第74章 朝堂上沒有松雞，但是也有會戰
「汝又有何論？」
看到對方這麼說話了，黎風倒也不準備客氣。
「農事之中，所用新法，我朝可曾有之？」
反正他的大宋官員身份，因為帶著趙佶給的功名，這個可以算是正式的，哪怕推官比判官略低，他這還是實授的。
站在宋朝這裡，稱「我朝」似乎也沒有問題。
「不曾聽聞此法。」
「效果幾何，汝可知道？」
「雖曾聽聞，不曾親見。」
黎風就知道，這幫言官，就是喜歡對著他們看不到的東西輸出。
「既然不曾親見，可知陳留、中牟二縣上報開封府之事？」
「已然知曉。」
「好，既然如此，陳留令司馬宏，曾言新法之中，以青苗法獲利於民，而百姓賴肥藥之利，如今青苗長勢正好，卻又何解？」
「不過汝等奸邪愚民之術。」
「愚民之術？可曾教導要勤課農桑？自古以來，若提到......」
黎風剛要拿封建迷信開噴，想起來大宋是封建迷信重災區，尤其是道教。
這會兒，他就一轉攻勢，開始拿唐武宗滅佛說事。
而且還是一根筋，兩頭堵。
先說了唐武宗滅佛，是因為百姓都跑到寺廟裡當和尚去了，而僧院又不事生產，導致了勞動力缺失，才造成了會昌法難。
然後又提到了，唐武宗自己煉丹，算是李唐的慣例，因為迷信求長生把自己給吃死了。
因為趙佶此時還不是那麼搞迷信，因此這樣提到前朝的事情，對宋朝傷害不大。
再說宋朝主要玩的是讖緯之說，丹藥這個玩意兒，要是宋朝的趙官家吃了，怕是壽命還要打折。
至於唐朝的時候，這種搞迷信的事情，一點都不短少。
黎風這麼講，也氣的出頭的言官，直接來了一句。
「汝這般說辭，不怕報應麼？」
然後，黎風就轉入了自己熟悉的賽道，對王司徒一家的批判。
「王肅曾問朱建平之言，也未曾兌現，死時尚不及三公，可見相士之論，平日靈驗，也有漏算之時。」
這還是拿曹魏時期命中率超高的朱建平作為例子，可見就是「大仙」也總是有不準的時候。
這種唯物主義戰士，確實也比較免疫言官們說的話。
而且黎風隨後又畫風一轉，看到他的眼神，蔡京一直眯著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張商英在旁邊看了，倒也有些迷惑。
「相公這是何故？」
「小子要以舌為劍，存誅心之語。」
蔡京也是老奸巨猾，確實當的起奸臣的名頭。
黎風肯定是要把大棒舉起來，對付這幫言官。
而且還是一項很正確的，以民為本。
如今看看開封府各縣，以及選定各州的上報的諸事來看，新青苗法在銀行這邊投入下發給各級官府的貸款指標，落實到了各地百姓身上時，效果還是很明顯的。
這個時候要跳的話，不光是和開封府周邊的農戶作對，連一些食利者都要得罪。
黎風趕上的是潮濕低溫帶來的真菌病害，他這邊略一用藥，問題迎刃而解。
之後採用的，都是正常的栽培手段，讓農技員從現代過來，在大宋這邊進行指導。
如今已經夏初，距離收穫季節已經不遠了。
黎風現在拿出來的殺威棒，蔡京都能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如今各地，距離夏收已經不遠，若此時廢新法，農戶就要顆粒無收。」
「汝這話從何論起？」
「從汝盡廢新法之論起。」
黎風總算是把笏板給亮了出來，他用笏板指著對方提到：「既然要盡廢新法，新種與藥，青苗錢俱為新法。汝以此論，存私心而廢公事，求汝邪道而廢民力，此等人物，當為奸邪，不過為更化與紹述之論，空談而誤國，與趙諗之輩何異？」
說起來，這種時候，擋著他的，確實也應該閃開，不能死那還是宋朝的慣例，士大夫只要不是謀反罪狀，最多也就是去海南島吃生蚝，一般也就是嶺南吃荔枝。
「你......」
「由此觀之，何人應為奸邪？司馬公不過迂腐之人，我雖後輩之人，也知其迂闊，絕非邪念，尚存愛民之心。「
甚至反過來說，還得給司馬光挽尊一下。
他雖然是魔怔人，但是也就事論事，沒搞的那麼極端。
在大宋這邊有些言論，也是不能說的。
比如一不小心提到封建迷信，真宗就得中槍。
要是這個時候，一不小心砸過界了，已故的高太皇太后就要被拉出來打靶。
因此黎風說話的時候，在司馬光的問題上，也是點到為止。
司馬公也就是不識數，抱著陳舊的經濟觀念做事，不知道生產力生產關係，更不知道應該怎麼開源。
他知道節流，最大的黑點主要還是棄地一事。
因為司馬宏給新青苗法說了好話，他這邊也要收手。
蔡京是發現了，這小子雖然對自己胃口，但是下手還不夠狠。
畢竟人家也是在中學課本上學過范仲淹文章的，司馬光在小學課本里，雖然按照歷史書和政治經濟學的論調來看，自然是持新法的論調。
但要下死手，對於現代人來說，大概現代男性很少有那種惡毒之輩。
黎風此時也沒注意到，蔡京和范純禮都盯著他看。
范純禮坐在另外一邊，他隨後聽到黎風的言論，多少也在收斂鋒芒。
新青苗法連帶著農業指導，到了秋收的時候，自然也就要見真章了。
更何況，過幾天也要發放俸祿。
在開封府搞了幾個基站，大宋官員可以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購買一個BP機。
只不過版本比較特殊，下面接了一個輸入數字密碼的數字鍵盤。
要輸入密碼以後，才能夠看到裡面的提示信息，包括銀行的帳目往來。
最重要的，無疑是俸祿的收入，還有各項支出。
坐在銀行的前台，甚至還可以打出來明細。
就現在銀行能夠提供的這些便利，新青苗法才能夠順利的推廣下去。
甚至有了銀行，原來被舊黨和中立派系詬病的均輸法，在錢這方面，肯定不是問題。
只要走帳登記，在銀行當中能夠看到穩定的帳目，自然也沒有問題，甚至還更方便一些。
再說現代人都學范仲淹的岳陽樓記，作為指定課文，范純禮也不好說什麼。
他甚至在想，要是二哥范純仁還在，他的態度比自己還溫和，誰知道要出什麼事情。
看到對方這麼說話了，黎風倒也不準備客氣。
「農事之中，所用新法，我朝可曾有之？」
反正他的大宋官員身份，因為帶著趙佶給的功名，這個可以算是正式的，哪怕推官比判官略低，他這還是實授的。
站在宋朝這裡，稱「我朝」似乎也沒有問題。
「不曾聽聞此法。」
「效果幾何，汝可知道？」
「雖曾聽聞，不曾親見。」
黎風就知道，這幫言官，就是喜歡對著他們看不到的東西輸出。
「既然不曾親見，可知陳留、中牟二縣上報開封府之事？」
「已然知曉。」
「好，既然如此，陳留令司馬宏，曾言新法之中，以青苗法獲利於民，而百姓賴肥藥之利，如今青苗長勢正好，卻又何解？」
「不過汝等奸邪愚民之術。」
「愚民之術？可曾教導要勤課農桑？自古以來，若提到......」
黎風剛要拿封建迷信開噴，想起來大宋是封建迷信重災區，尤其是道教。
這會兒，他就一轉攻勢，開始拿唐武宗滅佛說事。
而且還是一根筋，兩頭堵。
先說了唐武宗滅佛，是因為百姓都跑到寺廟裡當和尚去了，而僧院又不事生產，導致了勞動力缺失，才造成了會昌法難。
然後又提到了，唐武宗自己煉丹，算是李唐的慣例，因為迷信求長生把自己給吃死了。
因為趙佶此時還不是那麼搞迷信，因此這樣提到前朝的事情，對宋朝傷害不大。
再說宋朝主要玩的是讖緯之說，丹藥這個玩意兒，要是宋朝的趙官家吃了，怕是壽命還要打折。
至於唐朝的時候，這種搞迷信的事情，一點都不短少。
黎風這麼講，也氣的出頭的言官，直接來了一句。
「汝這般說辭，不怕報應麼？」
然後，黎風就轉入了自己熟悉的賽道，對王司徒一家的批判。
「王肅曾問朱建平之言，也未曾兌現，死時尚不及三公，可見相士之論，平日靈驗，也有漏算之時。」
這還是拿曹魏時期命中率超高的朱建平作為例子，可見就是「大仙」也總是有不準的時候。
這種唯物主義戰士，確實也比較免疫言官們說的話。
而且黎風隨後又畫風一轉，看到他的眼神，蔡京一直眯著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張商英在旁邊看了，倒也有些迷惑。
「相公這是何故？」
「小子要以舌為劍，存誅心之語。」
蔡京也是老奸巨猾，確實當的起奸臣的名頭。
黎風肯定是要把大棒舉起來，對付這幫言官。
而且還是一項很正確的，以民為本。
如今看看開封府各縣，以及選定各州的上報的諸事來看，新青苗法在銀行這邊投入下發給各級官府的貸款指標，落實到了各地百姓身上時，效果還是很明顯的。
這個時候要跳的話，不光是和開封府周邊的農戶作對，連一些食利者都要得罪。
黎風趕上的是潮濕低溫帶來的真菌病害，他這邊略一用藥，問題迎刃而解。
之後採用的，都是正常的栽培手段，讓農技員從現代過來，在大宋這邊進行指導。
如今已經夏初，距離收穫季節已經不遠了。
黎風現在拿出來的殺威棒，蔡京都能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如今各地，距離夏收已經不遠，若此時廢新法，農戶就要顆粒無收。」
「汝這話從何論起？」
「從汝盡廢新法之論起。」
黎風總算是把笏板給亮了出來，他用笏板指著對方提到：「既然要盡廢新法，新種與藥，青苗錢俱為新法。汝以此論，存私心而廢公事，求汝邪道而廢民力，此等人物，當為奸邪，不過為更化與紹述之論，空談而誤國，與趙諗之輩何異？」
說起來，這種時候，擋著他的，確實也應該閃開，不能死那還是宋朝的慣例，士大夫只要不是謀反罪狀，最多也就是去海南島吃生蚝，一般也就是嶺南吃荔枝。
「你......」
「由此觀之，何人應為奸邪？司馬公不過迂腐之人，我雖後輩之人，也知其迂闊，絕非邪念，尚存愛民之心。「
甚至反過來說，還得給司馬光挽尊一下。
他雖然是魔怔人，但是也就事論事，沒搞的那麼極端。
在大宋這邊有些言論，也是不能說的。
比如一不小心提到封建迷信，真宗就得中槍。
要是這個時候，一不小心砸過界了，已故的高太皇太后就要被拉出來打靶。
因此黎風說話的時候，在司馬光的問題上，也是點到為止。
司馬公也就是不識數，抱著陳舊的經濟觀念做事，不知道生產力生產關係，更不知道應該怎麼開源。
他知道節流，最大的黑點主要還是棄地一事。
因為司馬宏給新青苗法說了好話，他這邊也要收手。
蔡京是發現了，這小子雖然對自己胃口，但是下手還不夠狠。
畢竟人家也是在中學課本上學過范仲淹文章的，司馬光在小學課本里，雖然按照歷史書和政治經濟學的論調來看，自然是持新法的論調。
但要下死手，對於現代人來說，大概現代男性很少有那種惡毒之輩。
黎風此時也沒注意到，蔡京和范純禮都盯著他看。
范純禮坐在另外一邊，他隨後聽到黎風的言論，多少也在收斂鋒芒。
新青苗法連帶著農業指導，到了秋收的時候，自然也就要見真章了。
更何況，過幾天也要發放俸祿。
在開封府搞了幾個基站，大宋官員可以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購買一個BP機。
只不過版本比較特殊，下面接了一個輸入數字密碼的數字鍵盤。
要輸入密碼以後，才能夠看到裡面的提示信息，包括銀行的帳目往來。
最重要的，無疑是俸祿的收入，還有各項支出。
坐在銀行的前台，甚至還可以打出來明細。
就現在銀行能夠提供的這些便利，新青苗法才能夠順利的推廣下去。
甚至有了銀行，原來被舊黨和中立派系詬病的均輸法，在錢這方面，肯定不是問題。
只要走帳登記，在銀行當中能夠看到穩定的帳目，自然也沒有問題，甚至還更方便一些。
再說現代人都學范仲淹的岳陽樓記，作為指定課文，范純禮也不好說什麼。
他甚至在想，要是二哥范純仁還在，他的態度比自己還溫和，誰知道要出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