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作為言官最重要的就是挨這頓罵
范純禮這一手，蔡京也找不出來什麼
黎風坐在他對面，也在想著元祐黨人碑的名單。
司馬光他是不管的，但范家人能不能脫身，他就不好說了。
如果自己要和蔡京力爭，誰知道到時候會是什麼情況。
但也不是現在，主要是司馬宏在陳留令任上，他是大力推薦新青苗法，稱這樣調配，是惠民之舉。
蔡京這邊迷惑的同時，御史台看到了都要懵。
因為吳居厚的奏章上，也提到了開封府各位縣令的反饋，司馬宏的反饋就是良性的，讓言官們感覺到了，這事兒不對。
至於黎風，雖然同時也有大宋官員擔任開封府度支推官，但是他也擔任相同的官職，因此他也有發言權的。
甚至於，他跑去東明縣這個刺頭遍地的地方，居然還讓當地人得了好處，新青苗法推行的也很順利。
就是有一點，因為黎風太喜歡銳評，哪怕是東明縣令都提醒他了，也沒能阻攔住他多說。
事後東明縣令又強調了一次，黎風也覺得無所謂。
但東明縣這種地方，以前新法推行的時候就能夠鬧出事情來。
現在推行下去，豪強地主和百姓都得了好處，自然不可能明面上折騰了。
但是背地裡來小動作，把這個弄新法的推官送回開封府去，他們只想要好處，這還是能做到的。
然後，言官們就要來和黎風理論一番了。
這種奏對，黎風也不是第一次見到。
但官家不在現場，這樣的話，可就比較熱鬧了。
在上面的是當朝宰相蔡京，除此以外現場還有張商英、趙挺之、陸佃等人，要麼是新黨的，要麼是傾向新法的，就是看起來可能不是新法做這邊的，也是王安石的門徒，其餘的還有些中立吃瓜群眾，像是蜀黨那幾個人，都認為新青苗法在經過了黎風的一系列「結構調整，優化設計」以後，現在從當初王安石推廣時的「惡法」，到司馬光廢新法時被認為不可廢，現在已經變成了善政。
這樣的時候，倒讓言官們看起來，有些小丑了。
至少黎風去政事堂的時候，還是信心很足的。
本來他有塊笏板，作為大臣沒這個玩意兒可不行。
但黎風堅決不要象牙的，雖然在大宋這邊不算違禁品，但是現代算。
於是張商英把他弄了一塊竹子的，大熊貓吃的那種筍上面生的竹子。
這材質和做工，還是讓人愛不釋手的。
侯蒙比較驚訝的，是他居然不在上面寫點什麼。
畢竟幾天也不讓他帶著電腦、手機等行動裝置進來，他的文具太多，以至於言官們強烈要求他不能帶這些東西。
「賢弟未免草率，此次言官就是為了要駁倒你，特意讓你不帶設備進來。」、
「侯兄，對付他們，還用不著這些玩意兒。我帶著電腦進來，那是為了給官家和各位宰執看清楚表格，還有計劃的具體內容。而且，我作為推官，還是可以攜帶這些個終端的。這些言官，前些日子剛領了工資卡，現在怎麼又要來折騰了？」
「言多必失，還不是你自己說的話，隔牆有耳，哪怕東明縣已經提醒你，現在還是出了這事端。」
黎風聽了，也只能搖頭。
「就是此事，也未免小題大做。若是陳留令父子親來，我倒不好應對。」
「然而陳留令讚譽新法......」
「出乎意料，不想陳留令是一心為公之人，又沒有書生意氣，不似溫公。」
侯蒙能看出來，司馬光在黎風這裡，是個老道學先生，兼任砸缸公，風評也就是個人道德，做事約等於白給，外帶不懂經濟學。
司馬宏這波算是躲過去了，而言官們在這邊，他們要來問責，也是要火力全開。
黎風手上拿著笏板，一個字都不寫，他們也看到了。
未免托大了，但黎風心裡也有數，他們一邊要廢新青苗法，一面又要人身攻擊，那就全都給反駁回去好了。
至於開頭的言論，黎風也能夠預料到。
無非就是他誹謗已故大臣，還有就是作為奸邪蒙蔽聖聽，要求盡廢新青苗法。
之後還是發出一條語音：「乞斬黎風以謝天下。」
套路還是老套路，彈劾流程可以說是輕車熟路，熟練的讓人有些心疼。
「到這就完了？」
「本官諫言已畢，汝這奸邪，還有何話可說？」
「我自然要說。公既然要盡廢新法，不知要從何處廢起？」
這種反問的套路，雖然不是沒有，但是也不多見。
黎風從來沒在大學當過辯手，雖然他讀書多，但是在大學辯論的時候，就幹不了什麼事情，他也就只能幹瞪眼看著。
什麼提問環節，應答環節，他作為一二三四辯都彆扭。
但是在朝堂上要說話，那可就好玩了。
「既然盡廢，自然是一併廢了。」
「然而朝廷已經花錢購買了肥料、製劑、種子，農民也開始耕種，如今長勢喜人，汝要是廢新法，是要廢了青苗錢，讓開封府聯繫的商家退款，還是把地里的苗給挖出來。毀苗則傷農，而物料入地，一去而不反。要商家退錢，自然也無從說起。也就是把那些還在庫房裡的複合肥退掉，如此必然會發生民變。」
「汝這奸邪，竟敢危言聳聽。」
「如今春耕已過，土地肥沃，農事自然是第一要務，非尋常可比。公如此言論，卻要盡廢新法，無非是大言不慚，危言聳聽。」
原封不動的還給他，這算是反彈術，對方上奏了一堆，最後也沒啥用處。
倒是搞了一出白馬非馬，添了點談資不說，也讓諸公看了笑話。
要是廢新法，那是連耕種技術，還有地里的作物一起拿下的，這樣可就不好了。
黎風也是拿準了要害之處，對方反對新法，也不過還是按照慣例反對新青苗法。
過去官府借錢給百姓，不過是貸款，來往僅限於錢。
現在可是涉及到農業技術指導，購進高產種子，還有從現代請來的專家教授和農藝師，把肥料和各種製劑都投入到田間，還涉及到了和現代的聯絡，銀行方面還要幫官府提供轉帳，打款是朝廷存入銀行對公帳戶里的錢，通過宰執和戶部尚書的簽字同意，打款給現代農資經銷商的。
這個鏈條，本身就要超過言官們的想像。
他們啊，也就是這張嘴比較厲害。
接下來，就該讓黎風開噴，到朝堂上來不是挨這頓打，今天主要是來挨罵的。
黎風坐在他對面，也在想著元祐黨人碑的名單。
司馬光他是不管的，但范家人能不能脫身，他就不好說了。
如果自己要和蔡京力爭，誰知道到時候會是什麼情況。
但也不是現在，主要是司馬宏在陳留令任上，他是大力推薦新青苗法，稱這樣調配，是惠民之舉。
蔡京這邊迷惑的同時，御史台看到了都要懵。
因為吳居厚的奏章上，也提到了開封府各位縣令的反饋，司馬宏的反饋就是良性的，讓言官們感覺到了，這事兒不對。
至於黎風，雖然同時也有大宋官員擔任開封府度支推官，但是他也擔任相同的官職，因此他也有發言權的。
甚至於，他跑去東明縣這個刺頭遍地的地方，居然還讓當地人得了好處，新青苗法推行的也很順利。
就是有一點，因為黎風太喜歡銳評，哪怕是東明縣令都提醒他了，也沒能阻攔住他多說。
事後東明縣令又強調了一次，黎風也覺得無所謂。
但東明縣這種地方，以前新法推行的時候就能夠鬧出事情來。
現在推行下去，豪強地主和百姓都得了好處，自然不可能明面上折騰了。
但是背地裡來小動作，把這個弄新法的推官送回開封府去，他們只想要好處，這還是能做到的。
然後，言官們就要來和黎風理論一番了。
這種奏對，黎風也不是第一次見到。
但官家不在現場，這樣的話，可就比較熱鬧了。
在上面的是當朝宰相蔡京，除此以外現場還有張商英、趙挺之、陸佃等人，要麼是新黨的，要麼是傾向新法的，就是看起來可能不是新法做這邊的，也是王安石的門徒，其餘的還有些中立吃瓜群眾，像是蜀黨那幾個人，都認為新青苗法在經過了黎風的一系列「結構調整，優化設計」以後，現在從當初王安石推廣時的「惡法」，到司馬光廢新法時被認為不可廢，現在已經變成了善政。
這樣的時候，倒讓言官們看起來，有些小丑了。
至少黎風去政事堂的時候，還是信心很足的。
本來他有塊笏板，作為大臣沒這個玩意兒可不行。
但黎風堅決不要象牙的，雖然在大宋這邊不算違禁品，但是現代算。
於是張商英把他弄了一塊竹子的，大熊貓吃的那種筍上面生的竹子。
這材質和做工，還是讓人愛不釋手的。
侯蒙比較驚訝的，是他居然不在上面寫點什麼。
畢竟幾天也不讓他帶著電腦、手機等行動裝置進來，他的文具太多，以至於言官們強烈要求他不能帶這些東西。
「賢弟未免草率，此次言官就是為了要駁倒你，特意讓你不帶設備進來。」、
「侯兄，對付他們，還用不著這些玩意兒。我帶著電腦進來，那是為了給官家和各位宰執看清楚表格，還有計劃的具體內容。而且，我作為推官，還是可以攜帶這些個終端的。這些言官，前些日子剛領了工資卡，現在怎麼又要來折騰了？」
「言多必失，還不是你自己說的話，隔牆有耳，哪怕東明縣已經提醒你，現在還是出了這事端。」
黎風聽了，也只能搖頭。
「就是此事，也未免小題大做。若是陳留令父子親來，我倒不好應對。」
「然而陳留令讚譽新法......」
「出乎意料，不想陳留令是一心為公之人，又沒有書生意氣，不似溫公。」
侯蒙能看出來，司馬光在黎風這裡，是個老道學先生，兼任砸缸公，風評也就是個人道德，做事約等於白給，外帶不懂經濟學。
司馬宏這波算是躲過去了，而言官們在這邊，他們要來問責，也是要火力全開。
黎風手上拿著笏板，一個字都不寫，他們也看到了。
未免托大了，但黎風心裡也有數，他們一邊要廢新青苗法，一面又要人身攻擊，那就全都給反駁回去好了。
至於開頭的言論，黎風也能夠預料到。
無非就是他誹謗已故大臣，還有就是作為奸邪蒙蔽聖聽，要求盡廢新青苗法。
之後還是發出一條語音：「乞斬黎風以謝天下。」
套路還是老套路，彈劾流程可以說是輕車熟路，熟練的讓人有些心疼。
「到這就完了？」
「本官諫言已畢，汝這奸邪，還有何話可說？」
「我自然要說。公既然要盡廢新法，不知要從何處廢起？」
這種反問的套路，雖然不是沒有，但是也不多見。
黎風從來沒在大學當過辯手，雖然他讀書多，但是在大學辯論的時候，就幹不了什麼事情，他也就只能幹瞪眼看著。
什麼提問環節，應答環節，他作為一二三四辯都彆扭。
但是在朝堂上要說話，那可就好玩了。
「既然盡廢，自然是一併廢了。」
「然而朝廷已經花錢購買了肥料、製劑、種子，農民也開始耕種，如今長勢喜人，汝要是廢新法，是要廢了青苗錢，讓開封府聯繫的商家退款，還是把地里的苗給挖出來。毀苗則傷農，而物料入地，一去而不反。要商家退錢，自然也無從說起。也就是把那些還在庫房裡的複合肥退掉，如此必然會發生民變。」
「汝這奸邪，竟敢危言聳聽。」
「如今春耕已過，土地肥沃，農事自然是第一要務，非尋常可比。公如此言論，卻要盡廢新法，無非是大言不慚，危言聳聽。」
原封不動的還給他，這算是反彈術，對方上奏了一堆，最後也沒啥用處。
倒是搞了一出白馬非馬，添了點談資不說，也讓諸公看了笑話。
要是廢新法，那是連耕種技術，還有地里的作物一起拿下的，這樣可就不好了。
黎風也是拿準了要害之處，對方反對新法，也不過還是按照慣例反對新青苗法。
過去官府借錢給百姓，不過是貸款，來往僅限於錢。
現在可是涉及到農業技術指導，購進高產種子，還有從現代請來的專家教授和農藝師，把肥料和各種製劑都投入到田間，還涉及到了和現代的聯絡，銀行方面還要幫官府提供轉帳，打款是朝廷存入銀行對公帳戶里的錢，通過宰執和戶部尚書的簽字同意，打款給現代農資經銷商的。
這個鏈條，本身就要超過言官們的想像。
他們啊，也就是這張嘴比較厲害。
接下來，就該讓黎風開噴，到朝堂上來不是挨這頓打，今天主要是來挨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