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蔡京回朝
如今的朝堂局面，看起來也是非常明朗的。
但趙佶的表態卻一直很含糊，他明明很想要新錢法，卻一直都很收斂，並沒有在八月初的朝議當中，最初任何指示。
至於彈劾韓忠彥和曾布的那些奏章，他也沒有答應。
韓忠彥想要拉蔡京入朝，也是知道了天子的意思，御史台當中又有幾個人和宮禁當中有些聯繫，知道了一些天子的態度，因此他們也極力推薦蔡京回朝。
知道這事兒了，韓忠彥的退路也就在那裡擺著了。
最後的結果，也就是大宋的左僕射和右僕射，也就是南宋後期的左丞相右丞相，不是先後辭職，那就是要總辭職的。
自己離去，要比罷相看起來體面一些。
這會兒朝堂上的麻煩事，也就從制錢法變成了要罷相。
御史台當中一些人，現在還沒有意識到官家的真面目，一直都在那裡高呼反對新法。
哪怕是制錢不過是換了個方法，這是國計民生當中最需要的，他們的態度也是堅決反對。
甚至對於從現代來的「祥瑞」，也要大加抨擊。
而趙佶本人此時在手中拿著的，就是黎風的計劃書。
運輸球場所需的建材，這些車輛已經讓趙佶見識了現代人的厲害。
那麼他們很快就運來大量的精鹽，也是沒有問題的。
甚至於連投放計劃，這邊都已經給做好了。
第一次向市場投放一百萬貫，貨幣的結算今後都是一貫一千文，這樣方便結算統計不說，還能夠建立市場信心。
同時，也要回收之前的制錢，禁止流通劣錢，並且規定交子不得用於兌換新幣。
交子的印刷發行，除了蜀地以外，也要採用新的印刷模式。
新錢一定要用新交子才能夠兌換，各個錢莊要嚴格執行。
新交子的印刷，也要採用全新的方式。
印刷的紙張是現代這邊提供，在蜀地和開封府的有司，這個時候要統一印刷，採用防偽標識和交子的編列序號，在制錢和交子兩個層面來嚴格杜絕假幣。
現在要是誰敢鼓搗假幣，他的日子也就到頭了。
但處置辦法，卻要量刑輕重。
裡面還提到了現代人如何管理這類經濟犯罪的，而且並不建議殺頭，還是沒收家產。
他們最想要的是錢，那就讓他們生不如死的坐牢。
不過趙佶覺得，你都這麼先進了，還有驗明真偽的手段，用的著考慮這個麼？
考慮這個事情的，還是那些宋朝的士大夫，都是趙官家的臣子。
他看好的還是過後的準備金，投放市場以後，禁止金銀在交易當中，以貨幣之外的形式出現。
將來還是要鑄造銀幣的，分為「重寶」、「通寶」和「元寶」，雖然都是貨幣，但是前兩者分別是一般制錢和新制錢，最後的「元寶」計劃使用銀幣，是為「銀元」。
對於這一方案，趙佶拿出來也要等到蔡京回來，而不是讓現在這些言官去看。
言官們一定會整活的，就以前王莽的一刀平五千，孫權的大泉當千，這都是什麼玩意兒，還有曹魏的劣錢，一向是批判的對象。
相比之下，劉皇叔的小面值都不是事兒了。
不過這些錢的製作工藝，還有投放計劃而言，確實也是有很多好處的。
但趙佶自己，大概還是不敢拿出來玩的。
畢竟大宋皇帝，最大的特點，除了喜歡打拳、耍棍和踢球的太祖趙匡胤，後面趙二的子孫都比較慫，趙大的子孫也就孝宗一個硬過的。
他要把事情推給蔡京，然後自己還要享用制錢法的好處。
至於向現代銀行貸款的事情，趙佶倒是也有些擔心。
但呂惠卿的上奏，還是讓他安心一些，米芾隨隨便便寫的字，到了現代並不按照古董來計算，也能賣出三千貫來。
三千貫呢，就是楊志那把刀的價錢。
不過按照呂惠卿所奏，對面杭州分行的陸行長，自稱是陸佃之後，他帶來了銀行方面傳遞來的意見，就是各位書法大家的作品，要給現代那些願意收藏的人一些飢餓感，不要一次釋放出來太多。
之前這事兒也有人說過，趙佶對於自己的臣子書法這麼值錢的現狀，也感到滿意。
他作為黃庭堅的粉絲，也詢問了一下價格，只不過銀行方面沒給回復。
那是好幾億呢，能隨便說得出口麼？
更何況黃庭堅因為是蘇門學士之一，他也沒有改變自己立場的意思，趙佶也拿他沒什麼辦法。
而蔡京本人，本來是要走一個流程，讓他去知大名府。
然而因為朝堂上錢法的紛爭，現在蔡京也不得不提前收拾行李回開封府來。
只不過他從北門和這邊過，把家人安置下來以後，準備入朝的時候，卻看到了街上的蹴鞠那個小球，都換成了大球。
說起來，蹴鞠在宋朝的流行程度，已經不用再多贅述了。
蔡京也是個球迷，只不過現在已經五十多歲的老頭，不像是年輕時候那樣總喜歡踢兩腳。
現在看來，這規則也有些變化了。
一個五人制的小場，外面搭上木板，裡面放兩個球門，還有罩網。
說是有些像漢制，但又不是。
蔡京也沒有管那麼多，他這會兒要先去拜見天子謝恩，然後還要和各位相公前去議事。
如今他是學士承旨，將來還是有高升的可能。
謝恩的時候，也是要看看官家的態度。
然後等到他進宮的時候，也看到有人在踢球，就是這個蹴鞠，還是黎風那小子給他看過的。
現在流行的，又變成了這種能激烈對抗的蹴鞠。
大宋也不是沒有，在唐朝還有這種玩法。
至於某個不開眼的小黃門，一腳把球踢飛，就奔著蔡京的面門來了。
好在他現在還沒有老到以後那個老態龍鐘的樣子，居然用肩膀接下來以後，一腳給踢了回去。
說起來，這球的腳感還不錯。
黎風帶過來的足球，算是易貨貿易。
因為貨幣結算和新錢法都還沒有確立，銀行這邊也不方便大規模介入，宋朝又有很多規矩，一時間進度也放了下來。
蔡京這次回來，也是來解決這個問題的。
至於他這一腳，其實也並不意外。
趙佶正在宮中臨摹一幅「韭花帖」，他見到蔡京來了，便給看座。
「蔡卿，來看看朕臨摹的楊凝之的韭花帖，如何啊？」
「嗯，依老臣所見，官家還是盡得筆法精妙之處，只是飽食之時，難說能有傳神之意。」
「朕也覺得，飽食之時，是難有其中神韻啊。」
至於他手一揮，身旁的小黃門也把茶水給端上來。
「蔡卿再試試這茶，滋味如何？」
「這紅茶不似中原之物。」
「乃是後世大理那邊的普洱茶，又加上一些香料，香氣撲鼻，然而品茶之時，又是這一味紅茶的本味，雖是俗物，倒也有趣。」
趙佶的說法，蔡京也是贊同的。
他品過茶後，也坐在那裡，繼續看著趙佶臨摹字帖。
等到這邊書寫完畢，趙佶倒也坐下，隔著書案和蔡京面對面。
「如今制錢之法，蔡卿可有良策？」
「老臣已經看過了銀行的草案，以為可行。然而朝堂之上，難免會有議論，這不過如同亂風過耳，官家不管他們也就是了。制錢之法，好處已經寫在紙上，更重要的是，要配合鹽法茶法推行。像是開封府的酒樓，七十二家都是自己制酒售賣，而腳店與那些沒有官府許可的，都是買來官制的醇酒賣出。老臣愚見，鹽法當中，當用鹽引。茶法之中，當用茶引，而交子也要改為錢引，如此各處用度，也能夠滿足，還能供給宮中。制錢存在家中，也不過是阿堵物而已。若是能夠流通於市面，方能夠有些用處。」
「蔡卿所言，也有些道理，只不過三法齊出，未免......朕也是覺得，未免太過操切。」
「官家不需擔憂。以老臣之見，當先起錢法，顯示朝廷氣象。以鹽為本，自然先有錢法，而後有鹽法。至於茶法，此時不急，當徐徐圖之。」
「不知蔡卿，錢法應當如何，而鹽法又應當如何。」
「制錢為必行之策。如今西夏蠢蠢欲動，而青塘也不安分，當遣得力之人，先討青塘，而後圖謀西夏，此處就要用錢。官家新登大寶，若有紹述之志，自當布告天下，通寶之上，也要選定吉字。至於朝廷與宮中用度，也是需要用錢的。此三處極為緊要，不可有過多的耽擱。」
蔡京已經把事情說的很明白了，最重要的，還是要用錢。
制錢法必須先推進，甚至不能顧及朝中的反對意見。
但這個壞人，肯定不能趙佶自己去做。
蔡京回來，他就是幹這個的。
而且這些用錢的地方，他也都有過通盤的考慮。
最後一個問題，倒是趙佶買進設備，總是要花錢的。
「蔡卿所言甚是，然而制錢用度，都要從化外而來，這又如何是好？」
「以老臣愚見，還是引進位錢用具，此外還要借貸於銀行，朝廷用度之處，可不光是存銀，也要有舉債之處。現在用的是化外人的銀行，將來還要建立官行，這倒是需要商討，如果後世之人同意，倒是有些辦法。」
蔡京倒是非常聰明，他這個時候要做的，一方面是要利用現代銀行來做些事情，另外還要建立大宋自己的銀行。
就是將來有了通貨膨脹，這也是可以轉嫁風險的。
就這個手段，大概宋朝也不會有別人能夠想出來。
他有的是手段，有了現代銀行以後，反而還更方便一些。
像是如今的貨幣發行，其實現代人要把銀行給開到開封府來，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趙佶也覺得可行，於是就委託蔡京來辦理此事。
制錢的事情，他也不打算和言官們繼續折騰。
蔡京在前面擋槍，倒也讓他方便一些。
如今的大宋朝廷啊，就是這樣子。
黎風是不知道，趙佶和蔡京簡單幾句話語，這事情也就差不多要完成了。
他這裡還在宅子裡，看著銀行給出來的批示。
這新網點的建設，要經過審批的，也不是銀行領導內部就能決定。
要不是這是特事特辦，以前已經有過報備，大概也不會審批的如此迅速。
之時最後還要監管稽核這邊，對於大宋開封府的情況進行評估。
到時候，難免要有些什麼活動安排。
但是考慮到這是來審查的，倒也非常麻煩。
如果有哪一點不合適，提出了整改意見，或者說大宋的市場情況不適合開新分行，又或者結算出了問題，那還是有些麻煩的。
但趙佶的表態卻一直很含糊，他明明很想要新錢法，卻一直都很收斂，並沒有在八月初的朝議當中，最初任何指示。
至於彈劾韓忠彥和曾布的那些奏章，他也沒有答應。
韓忠彥想要拉蔡京入朝，也是知道了天子的意思，御史台當中又有幾個人和宮禁當中有些聯繫，知道了一些天子的態度，因此他們也極力推薦蔡京回朝。
知道這事兒了，韓忠彥的退路也就在那裡擺著了。
最後的結果，也就是大宋的左僕射和右僕射，也就是南宋後期的左丞相右丞相，不是先後辭職，那就是要總辭職的。
自己離去，要比罷相看起來體面一些。
這會兒朝堂上的麻煩事，也就從制錢法變成了要罷相。
御史台當中一些人，現在還沒有意識到官家的真面目，一直都在那裡高呼反對新法。
哪怕是制錢不過是換了個方法，這是國計民生當中最需要的，他們的態度也是堅決反對。
甚至對於從現代來的「祥瑞」，也要大加抨擊。
而趙佶本人此時在手中拿著的，就是黎風的計劃書。
運輸球場所需的建材，這些車輛已經讓趙佶見識了現代人的厲害。
那麼他們很快就運來大量的精鹽，也是沒有問題的。
甚至於連投放計劃，這邊都已經給做好了。
第一次向市場投放一百萬貫，貨幣的結算今後都是一貫一千文，這樣方便結算統計不說，還能夠建立市場信心。
同時，也要回收之前的制錢，禁止流通劣錢，並且規定交子不得用於兌換新幣。
交子的印刷發行，除了蜀地以外，也要採用新的印刷模式。
新錢一定要用新交子才能夠兌換，各個錢莊要嚴格執行。
新交子的印刷，也要採用全新的方式。
印刷的紙張是現代這邊提供，在蜀地和開封府的有司，這個時候要統一印刷，採用防偽標識和交子的編列序號，在制錢和交子兩個層面來嚴格杜絕假幣。
現在要是誰敢鼓搗假幣，他的日子也就到頭了。
但處置辦法，卻要量刑輕重。
裡面還提到了現代人如何管理這類經濟犯罪的，而且並不建議殺頭，還是沒收家產。
他們最想要的是錢，那就讓他們生不如死的坐牢。
不過趙佶覺得，你都這麼先進了，還有驗明真偽的手段，用的著考慮這個麼？
考慮這個事情的，還是那些宋朝的士大夫，都是趙官家的臣子。
他看好的還是過後的準備金，投放市場以後，禁止金銀在交易當中，以貨幣之外的形式出現。
將來還是要鑄造銀幣的，分為「重寶」、「通寶」和「元寶」，雖然都是貨幣，但是前兩者分別是一般制錢和新制錢，最後的「元寶」計劃使用銀幣，是為「銀元」。
對於這一方案，趙佶拿出來也要等到蔡京回來，而不是讓現在這些言官去看。
言官們一定會整活的，就以前王莽的一刀平五千，孫權的大泉當千，這都是什麼玩意兒，還有曹魏的劣錢，一向是批判的對象。
相比之下，劉皇叔的小面值都不是事兒了。
不過這些錢的製作工藝，還有投放計劃而言，確實也是有很多好處的。
但趙佶自己，大概還是不敢拿出來玩的。
畢竟大宋皇帝，最大的特點，除了喜歡打拳、耍棍和踢球的太祖趙匡胤，後面趙二的子孫都比較慫，趙大的子孫也就孝宗一個硬過的。
他要把事情推給蔡京，然後自己還要享用制錢法的好處。
至於向現代銀行貸款的事情，趙佶倒是也有些擔心。
但呂惠卿的上奏，還是讓他安心一些，米芾隨隨便便寫的字，到了現代並不按照古董來計算，也能賣出三千貫來。
三千貫呢，就是楊志那把刀的價錢。
不過按照呂惠卿所奏，對面杭州分行的陸行長，自稱是陸佃之後，他帶來了銀行方面傳遞來的意見，就是各位書法大家的作品，要給現代那些願意收藏的人一些飢餓感，不要一次釋放出來太多。
之前這事兒也有人說過，趙佶對於自己的臣子書法這麼值錢的現狀，也感到滿意。
他作為黃庭堅的粉絲，也詢問了一下價格，只不過銀行方面沒給回復。
那是好幾億呢，能隨便說得出口麼？
更何況黃庭堅因為是蘇門學士之一，他也沒有改變自己立場的意思，趙佶也拿他沒什麼辦法。
而蔡京本人，本來是要走一個流程，讓他去知大名府。
然而因為朝堂上錢法的紛爭，現在蔡京也不得不提前收拾行李回開封府來。
只不過他從北門和這邊過，把家人安置下來以後，準備入朝的時候，卻看到了街上的蹴鞠那個小球，都換成了大球。
說起來，蹴鞠在宋朝的流行程度，已經不用再多贅述了。
蔡京也是個球迷，只不過現在已經五十多歲的老頭，不像是年輕時候那樣總喜歡踢兩腳。
現在看來，這規則也有些變化了。
一個五人制的小場，外面搭上木板，裡面放兩個球門，還有罩網。
說是有些像漢制，但又不是。
蔡京也沒有管那麼多，他這會兒要先去拜見天子謝恩，然後還要和各位相公前去議事。
如今他是學士承旨，將來還是有高升的可能。
謝恩的時候，也是要看看官家的態度。
然後等到他進宮的時候，也看到有人在踢球，就是這個蹴鞠，還是黎風那小子給他看過的。
現在流行的，又變成了這種能激烈對抗的蹴鞠。
大宋也不是沒有，在唐朝還有這種玩法。
至於某個不開眼的小黃門，一腳把球踢飛，就奔著蔡京的面門來了。
好在他現在還沒有老到以後那個老態龍鐘的樣子，居然用肩膀接下來以後，一腳給踢了回去。
說起來，這球的腳感還不錯。
黎風帶過來的足球，算是易貨貿易。
因為貨幣結算和新錢法都還沒有確立，銀行這邊也不方便大規模介入，宋朝又有很多規矩，一時間進度也放了下來。
蔡京這次回來，也是來解決這個問題的。
至於他這一腳，其實也並不意外。
趙佶正在宮中臨摹一幅「韭花帖」，他見到蔡京來了，便給看座。
「蔡卿，來看看朕臨摹的楊凝之的韭花帖，如何啊？」
「嗯，依老臣所見，官家還是盡得筆法精妙之處，只是飽食之時，難說能有傳神之意。」
「朕也覺得，飽食之時，是難有其中神韻啊。」
至於他手一揮，身旁的小黃門也把茶水給端上來。
「蔡卿再試試這茶，滋味如何？」
「這紅茶不似中原之物。」
「乃是後世大理那邊的普洱茶，又加上一些香料，香氣撲鼻，然而品茶之時，又是這一味紅茶的本味，雖是俗物，倒也有趣。」
趙佶的說法，蔡京也是贊同的。
他品過茶後，也坐在那裡，繼續看著趙佶臨摹字帖。
等到這邊書寫完畢，趙佶倒也坐下，隔著書案和蔡京面對面。
「如今制錢之法，蔡卿可有良策？」
「老臣已經看過了銀行的草案，以為可行。然而朝堂之上，難免會有議論，這不過如同亂風過耳，官家不管他們也就是了。制錢之法，好處已經寫在紙上，更重要的是，要配合鹽法茶法推行。像是開封府的酒樓，七十二家都是自己制酒售賣，而腳店與那些沒有官府許可的，都是買來官制的醇酒賣出。老臣愚見，鹽法當中，當用鹽引。茶法之中，當用茶引，而交子也要改為錢引，如此各處用度，也能夠滿足，還能供給宮中。制錢存在家中，也不過是阿堵物而已。若是能夠流通於市面，方能夠有些用處。」
「蔡卿所言，也有些道理，只不過三法齊出，未免......朕也是覺得，未免太過操切。」
「官家不需擔憂。以老臣之見，當先起錢法，顯示朝廷氣象。以鹽為本，自然先有錢法，而後有鹽法。至於茶法，此時不急，當徐徐圖之。」
「不知蔡卿，錢法應當如何，而鹽法又應當如何。」
「制錢為必行之策。如今西夏蠢蠢欲動，而青塘也不安分，當遣得力之人，先討青塘，而後圖謀西夏，此處就要用錢。官家新登大寶，若有紹述之志，自當布告天下，通寶之上，也要選定吉字。至於朝廷與宮中用度，也是需要用錢的。此三處極為緊要，不可有過多的耽擱。」
蔡京已經把事情說的很明白了，最重要的，還是要用錢。
制錢法必須先推進，甚至不能顧及朝中的反對意見。
但這個壞人，肯定不能趙佶自己去做。
蔡京回來，他就是幹這個的。
而且這些用錢的地方，他也都有過通盤的考慮。
最後一個問題，倒是趙佶買進設備，總是要花錢的。
「蔡卿所言甚是，然而制錢用度，都要從化外而來，這又如何是好？」
「以老臣愚見，還是引進位錢用具，此外還要借貸於銀行，朝廷用度之處，可不光是存銀，也要有舉債之處。現在用的是化外人的銀行，將來還要建立官行，這倒是需要商討，如果後世之人同意，倒是有些辦法。」
蔡京倒是非常聰明，他這個時候要做的，一方面是要利用現代銀行來做些事情，另外還要建立大宋自己的銀行。
就是將來有了通貨膨脹，這也是可以轉嫁風險的。
就這個手段，大概宋朝也不會有別人能夠想出來。
他有的是手段，有了現代銀行以後，反而還更方便一些。
像是如今的貨幣發行，其實現代人要把銀行給開到開封府來，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趙佶也覺得可行，於是就委託蔡京來辦理此事。
制錢的事情，他也不打算和言官們繼續折騰。
蔡京在前面擋槍，倒也讓他方便一些。
如今的大宋朝廷啊，就是這樣子。
黎風是不知道，趙佶和蔡京簡單幾句話語，這事情也就差不多要完成了。
他這裡還在宅子裡，看著銀行給出來的批示。
這新網點的建設，要經過審批的，也不是銀行領導內部就能決定。
要不是這是特事特辦，以前已經有過報備，大概也不會審批的如此迅速。
之時最後還要監管稽核這邊，對於大宋開封府的情況進行評估。
到時候，難免要有些什麼活動安排。
但是考慮到這是來審查的，倒也非常麻煩。
如果有哪一點不合適，提出了整改意見，或者說大宋的市場情況不適合開新分行，又或者結算出了問題，那還是有些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