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銀行經理在應天府見官
太常博士曾易占有六個兒子，比曾頭市的人數還要多。
次子是以散文著稱，位列「唐宋八大家」，另外七個人名氣都比他大至少一點的曾鞏。
五子是如今大宋朝廷的右相，日常喋喋不休的「龜丞相」曾布。
六子就是如今的龍圖閣學士，之前知陳州，回頭過來又來知應天府的曾肇。
雖然前面兩個是包大人拿過的套裝，但是曾肇的臉也不黑，而且也沒有升堂。
他要召見黎風，也是在官衙的正堂屏風後面。
明鏡是在前面高懸，可是有時候談事情要放在後面來說。
一路上黎風見過的學士也多了，前面有蘇學士和蔡學士，這會兒又來了曾學士。
「既然是官家召見，老夫也要考校一番，免得出了差錯。」
曾肇要考慮的問題也很多，最典型的問題，其實就是利簋這件器物的來由，以及後世如何評價。
雖說只是複製品，但是上面的金文是不會假的，給大宋朝堂帶來的衝擊力也可見一斑。
黎風還有些準備，並且做了展示，還有各派學者的解讀，也都打開了電腦，給曾肇一觀。
「精妙之器，後世還有多少？」
「可謂車載斗量，後世的成年人，都是有手機的。至於電腦麼，這種是外出工作便於攜帶的。其餘新奇事物，與今相比，更是數不勝數。」
「如黎生之人呢？」
「我不過是尋常一個業務經理罷了，光是許可營業的銀行，在全國營業的支行和儲蓄所，也是數不勝數。」
好在黎風不是記憶力超群的那種，要不然就成了楊修問張鬆了，只不過場合也有些區別。
曾肇顯然此時還是得志的，其兄現在擔任右相，而且新舊兩黨此時還是在一定的平衡之中，如今還知應天府，自然也是上官。
而黎風這邊，知識儲備其實也不是沒有，因為銀行是個經濟相關的企業，難免也會被問到，都是怎樣的情況。
但出於客戶保密的原則，黎風也只是說了本行大概是個什麼水平，以及他日常都負責什麼業務，以及這一次來了，都要做些什麼。
顯然在頭一次見面的情況下，古人是容易把銀行給當成錢莊的PLUS，只不過變成了官營的而已。
曾肇還要學習一個，國有銀行，國有控股銀行，商業銀行，民營銀行......
顯然就成了現代人給宋朝士大夫上起了金融課程，而且這裡面還要涉及到銀行附帶的各種產品。
以至於曾肇乾脆叫了個推官，又叫了幾個抄寫的小吏，要他們把內容都給記下來。
這裡面涉及的內容，他肯定是要給中樞的左相韓忠彥和右相曾布匯報，奏疏總是會到達開封的。
而且開封到應天已經很近了，他這邊奏章都不用加急，一般速度到達開封以後，讓朝堂諸公來辨明情況就可。
曾肇大體上對於黎風是滿意的，只是對於後世的人，辭賦水平如此之差也有些擔憂。
甚至黎風自己也有數，他現在這個水平，在取樣範圍內大概還是比較進步的那種，換成別人來應對可能還有些困難。
總是要理解古人的這個行為習慣，以及他們在辭賦經義這塊，已經鑽研了很久，算是在固定的賽道上走了很久了，他們要改變賽道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而且中國的封建官僚體系，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本身也趨於完善，在當前版本已經很穩定了。
但要是有些創新元素加入進來，哪怕是根據當前副本做的修補，也並不是那麼穩定。
更何況，一下子加進來很多實在是跨了多少版本都不知道的副本呢？
曾肇已經有些震驚了，他也需要平復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
畢竟他五哥還是右相，要是出現什麼問題，也難保舊黨會開始攻擊。
這些「道德君子」的水平，他還是知道的，雖然不少人當時坐事，都是他曾肇力保，才沒有出知州郡走了太遠的路。
人品上，並沒有保證，不是誰都像是王安石，在烏台詩案當中還維護蘇軾。
「既如此，當在應天府住上幾日，有官家宣詔，才得入汴梁。」
「學士既出此言，晚生也就在此等候。」
「也不必如此多禮，老夫也知你是奉命而來，若是官長前來，不免會有些誤會。」
其實曾肇在新黨中間，屬於最為溫和的一類，而且他久經官場，也知道進退，甚至這會兒都猜測出了現代人那邊的問題。
蔡京出知定州之前，還要入開封謝恩，路上經過應天府，曾肇也曾問過他。
多少是知道了現代人這邊，銀行層面的人員是個什麼官職。
好在也只是一家銀行前來，職務級別都算固定，要是換成別人家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到時候比雍正對傳教士提出的「經書自相矛盾」的評價還要迷惑，也就是指定了一家銀行來參與宋代開發，這才沒有鬧出來什麼問題。
「學士居然也知道此事。」
「不過久歷官場，其中的問題，還是可以窺測一二的。」
「是也，不過應天府的水質，似乎不如別處。」
「何以見得？」
「給公人遞交公文的時候，晚生就看出來了。牙齒黃而雜斑，這是牙氟斑，是因為本地水質不好，最後引發的問題。如果要清理水質，又在城中統一供水，經過處理，可保無患。」
「汝所言屬實？」
「並不敢欺瞞學士，後世再稱呼應天府為商丘，便是治理了水害。應天府地下之水，自西往東，水害愈重，只是今人不得其要領而已。遷延時日，必然會生骨病，甚為難治。」
「不想竟是如此大害，只是應天府與開封府甚近，不知天子腳下，是否也有水害？」
「若能差人來測水質，或許還有些辦法。只是如今雖有『奇門』，卻只在江南，開封卻不得見。」
曾肇聽了以後，倒是放下心來。
作為一個傳統士大夫，但還有些開拓精神的，除了忠君還有愛民。
作為應天府的官員，他也有責任管理地方。
黎風給他講了水質的災害，他自然也明白道理，也想要解決的辦法。
於是黎風在給電腦充電以後，又給曾肇看了一些資料。
主要就是水質淨化設備，在江淮之間還好，長江以南的寄生蟲病，還有因為地質原因而造成的部分地區地下水污染，都是關係到民生的大問題。
古代又沒有淨化水的設施，因此也難免會生病，就是中國古人一向多喝熱水，這化學元素很多也躲不開。
另外，就是此時的恆河水，還沒有以後那麼離譜。
至於地下水的關節，也是黎風注意到的小問題，將來給大宋的淨水設備，把自來水廠弄過來，倒也是一筆大生意，只不過趙官家到時候有多少興趣，也是個問題。
更何況就是以目前的生產進度，就是東北這邊開足了產能，也很難在一時間滿足大宋這麼多地方的需要，更何況龐教授那會兒也說過，他打開了幾個時代。
這能夠控制的蟲洞，也不是全都對著大宋的，沒準哪個開口對面就是漢、唐、大元大蒙古國、大明和帶清，好處也不能全是趙官家的。
雖說趙官家比起來其他朝代的皇帝，對百姓還更好一些......
但是這裡面涉及到的問題，就沒有那麼簡單。
將來到了古代這邊來，這個投入也是要幾個方向競爭的，黎風在出發前也是聽說過的。
現在只有宋代這裡有人在開發，將來要是有人去唐朝呢？
很多事情是不可預知的，現在黎風在這裡，總算也是距離古代中國朝廷最近的。
阿骨打現在還是個部落首領，他那邊是要先帶著族人致富，別的事情都以後再說。
而且他能不能成為大金皇帝，現在看起來都是未知數。
要是日子過的好了，不願意南下了怎麼辦？
黎風純屬想的有些多，曾肇在給開封府的上奏當中，也提到了江寧推官護送黎風到了應天府的事情。
官家還是有些興趣的，不過也總是要在讓來人「面聖」的時候，他年輕人也要擺擺譜，也算是講排場。
至於黎風提到的應天府「水害」，曾肇也據實上奏。
這塊看了以後，趙佶也在思考，不過他也沒召見列位宰執，先去找美人親密互動了。
要是水害的話，開封距離應天府也不遠，難免會有些問題。
這可是大事兒啊，既然未來人說了水裡可能有毒，他也難免會聯想到祖父英宗一直到父兄都不長壽，或許就和開封這邊的水土有關係。
但也不全是，看看仁宗唯一倖存的血脈，那位大長公主，她看起來就是一副長壽的福相，而且身體健康。
這事兒，就是分人。
但也不能輕視，於是趙佶也下令要黎風到開封府來，但是起初也不要面聖，要先學學規矩，同時也知道「化外人」之前已經接觸到了哪些官員。
蘇學士一時間大概也是回不來的，趙佶特別推崇黃庭堅的字，其實蘇軾的他也喜歡，奈何這老頭不上道，在皇兄一朝被章惇直接快遞送去儋州。
這老頭的詩他可是知道的，到了嶺南還要消滅荔枝，到了儋州消滅生蚝的事情倒是個秘密，但以後也會有人知道的。
他要是玩起來，大概後世人會殷勤招待。
誰讓在後世人那裡，他知道的情況，就是他這位官家的才名出眾，很受推崇，但蘇學士顯然更厲害。
哪怕就是不知道真相，知道天子的畫在美術課本里，但是課堂上能夠背誦的詩詞散文，和蘇軾有關的更多，宋代可以說是絕對的頂流文人。
也就是趙佶現在還年輕，要不然他也得念叨幾句。
至於接待的任務，趙佶也有了安排，童貫這邊認為，既然後世人都推崇蘇軾，那也算是蘇軾門人，他和梁師成兩個權宦官，就推薦高俅去辦這個事情。
想想高俅現在要做事的話，怕是幹這個活最為合適。
還要從禁軍當中挑選官兵，哪怕黎風只算是「微末小吏」，但是蔡京讚賞他對詩書還有些微末見解，總比那些不識聖人書的要強。
因此，也要給他見識下大宋朝廷的威儀。
黎風還不知道這一行都是誰要來，就是知道是高俅來了，大概他也沒啥辦法，甚至此時還覺得有些可笑，以及能夠感受到趙官家還是動了一些心思在裡面的。
派一個趕上末班車的，踢球不錯，會伺候人，也會搞招待的來，這算是一種重視。
至於曾肇這邊得到了詔令，讓黎風跪接的時候。
黎風倒是跪的乾脆，給宋朝皇帝下個跪，得到了聖旨，能到開封府完成任務，這才是更重要的。
和那些想自己是跪還是不跪，外交層面鬧出來麻煩的英國人比起來，大概黎風更像是個荷蘭人，為了錢，不過是下跪，略微掉了一點節操而已。
又不是給人去當書童，不至於開花。
至於詔書的格式麼，影視劇大概都是騙人的。
敕化外進奉使黎風：
朕承祖宗之休，撫臨四海，凡屬邦圻，莫不向化。
化外素服王化，遣使而來，齎持表章，遠來朝貢，忠款可嘉。
今特召爾等於本月十三日，入見紫宸殿。至日，爾等需隨引伴官，整飾冠服，由東階入，北向拜舞如儀。
所齎國書，暫付閣門使，俟朕臨朝，當親受之。
覲見之後，朕將有束帛、金銀之賜，以旌爾勞。爾其欽承朕命，毋失儀度。
故茲詔示，想宜知悉。
建中靖國元年七月八日
御寶（蓋章）
詔書是從禮部發出來的，格式大概就是這樣，影視劇有時候也比較坑人，具體的詔書格式大家都是不一樣的。
看了日子，黎風就在猜，趙官家現在還年輕，而且據稱儀表堂堂，昨天晚上應該和哪個姐妹去那個啥了是吧？
而且還來了迎接的隊伍，後面跟著的是大宋禁軍，轎子裡出來的是個穿紅袍的官員，看著也還年輕，就是有些市井氣。
但跟在他後面的兩個禁軍年輕軍官麼，一個豹頭環眼的，另外一個扛著杆鉤鐮槍的。
看起來就出了一些偏差，鉤鐮槍的識別度很高，畢竟那是金槍手徐寧的特殊武器。
至於豹頭環眼的，要是年輕時的林教頭......
這事兒就奔著離譜又合理的方向去了。
次子是以散文著稱，位列「唐宋八大家」，另外七個人名氣都比他大至少一點的曾鞏。
五子是如今大宋朝廷的右相，日常喋喋不休的「龜丞相」曾布。
六子就是如今的龍圖閣學士，之前知陳州，回頭過來又來知應天府的曾肇。
雖然前面兩個是包大人拿過的套裝，但是曾肇的臉也不黑，而且也沒有升堂。
他要召見黎風，也是在官衙的正堂屏風後面。
明鏡是在前面高懸，可是有時候談事情要放在後面來說。
一路上黎風見過的學士也多了，前面有蘇學士和蔡學士，這會兒又來了曾學士。
「既然是官家召見，老夫也要考校一番，免得出了差錯。」
曾肇要考慮的問題也很多，最典型的問題，其實就是利簋這件器物的來由，以及後世如何評價。
雖說只是複製品，但是上面的金文是不會假的，給大宋朝堂帶來的衝擊力也可見一斑。
黎風還有些準備，並且做了展示，還有各派學者的解讀，也都打開了電腦，給曾肇一觀。
「精妙之器，後世還有多少？」
「可謂車載斗量，後世的成年人，都是有手機的。至於電腦麼，這種是外出工作便於攜帶的。其餘新奇事物，與今相比，更是數不勝數。」
「如黎生之人呢？」
「我不過是尋常一個業務經理罷了，光是許可營業的銀行，在全國營業的支行和儲蓄所，也是數不勝數。」
好在黎風不是記憶力超群的那種，要不然就成了楊修問張鬆了，只不過場合也有些區別。
曾肇顯然此時還是得志的，其兄現在擔任右相，而且新舊兩黨此時還是在一定的平衡之中，如今還知應天府，自然也是上官。
而黎風這邊，知識儲備其實也不是沒有，因為銀行是個經濟相關的企業，難免也會被問到，都是怎樣的情況。
但出於客戶保密的原則，黎風也只是說了本行大概是個什麼水平，以及他日常都負責什麼業務，以及這一次來了，都要做些什麼。
顯然在頭一次見面的情況下，古人是容易把銀行給當成錢莊的PLUS，只不過變成了官營的而已。
曾肇還要學習一個，國有銀行，國有控股銀行，商業銀行，民營銀行......
顯然就成了現代人給宋朝士大夫上起了金融課程，而且這裡面還要涉及到銀行附帶的各種產品。
以至於曾肇乾脆叫了個推官，又叫了幾個抄寫的小吏，要他們把內容都給記下來。
這裡面涉及的內容，他肯定是要給中樞的左相韓忠彥和右相曾布匯報，奏疏總是會到達開封的。
而且開封到應天已經很近了，他這邊奏章都不用加急，一般速度到達開封以後，讓朝堂諸公來辨明情況就可。
曾肇大體上對於黎風是滿意的，只是對於後世的人，辭賦水平如此之差也有些擔憂。
甚至黎風自己也有數，他現在這個水平，在取樣範圍內大概還是比較進步的那種，換成別人來應對可能還有些困難。
總是要理解古人的這個行為習慣，以及他們在辭賦經義這塊，已經鑽研了很久，算是在固定的賽道上走了很久了，他們要改變賽道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而且中國的封建官僚體系，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本身也趨於完善，在當前版本已經很穩定了。
但要是有些創新元素加入進來，哪怕是根據當前副本做的修補，也並不是那麼穩定。
更何況，一下子加進來很多實在是跨了多少版本都不知道的副本呢？
曾肇已經有些震驚了，他也需要平復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
畢竟他五哥還是右相，要是出現什麼問題，也難保舊黨會開始攻擊。
這些「道德君子」的水平，他還是知道的，雖然不少人當時坐事，都是他曾肇力保，才沒有出知州郡走了太遠的路。
人品上，並沒有保證，不是誰都像是王安石，在烏台詩案當中還維護蘇軾。
「既如此，當在應天府住上幾日，有官家宣詔，才得入汴梁。」
「學士既出此言，晚生也就在此等候。」
「也不必如此多禮，老夫也知你是奉命而來，若是官長前來，不免會有些誤會。」
其實曾肇在新黨中間，屬於最為溫和的一類，而且他久經官場，也知道進退，甚至這會兒都猜測出了現代人那邊的問題。
蔡京出知定州之前，還要入開封謝恩，路上經過應天府，曾肇也曾問過他。
多少是知道了現代人這邊，銀行層面的人員是個什麼官職。
好在也只是一家銀行前來，職務級別都算固定，要是換成別人家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到時候比雍正對傳教士提出的「經書自相矛盾」的評價還要迷惑，也就是指定了一家銀行來參與宋代開發，這才沒有鬧出來什麼問題。
「學士居然也知道此事。」
「不過久歷官場，其中的問題，還是可以窺測一二的。」
「是也，不過應天府的水質，似乎不如別處。」
「何以見得？」
「給公人遞交公文的時候，晚生就看出來了。牙齒黃而雜斑，這是牙氟斑，是因為本地水質不好，最後引發的問題。如果要清理水質，又在城中統一供水，經過處理，可保無患。」
「汝所言屬實？」
「並不敢欺瞞學士，後世再稱呼應天府為商丘，便是治理了水害。應天府地下之水，自西往東，水害愈重，只是今人不得其要領而已。遷延時日，必然會生骨病，甚為難治。」
「不想竟是如此大害，只是應天府與開封府甚近，不知天子腳下，是否也有水害？」
「若能差人來測水質，或許還有些辦法。只是如今雖有『奇門』，卻只在江南，開封卻不得見。」
曾肇聽了以後，倒是放下心來。
作為一個傳統士大夫，但還有些開拓精神的，除了忠君還有愛民。
作為應天府的官員，他也有責任管理地方。
黎風給他講了水質的災害，他自然也明白道理，也想要解決的辦法。
於是黎風在給電腦充電以後，又給曾肇看了一些資料。
主要就是水質淨化設備，在江淮之間還好，長江以南的寄生蟲病，還有因為地質原因而造成的部分地區地下水污染，都是關係到民生的大問題。
古代又沒有淨化水的設施，因此也難免會生病，就是中國古人一向多喝熱水，這化學元素很多也躲不開。
另外，就是此時的恆河水，還沒有以後那麼離譜。
至於地下水的關節，也是黎風注意到的小問題，將來給大宋的淨水設備，把自來水廠弄過來，倒也是一筆大生意，只不過趙官家到時候有多少興趣，也是個問題。
更何況就是以目前的生產進度，就是東北這邊開足了產能，也很難在一時間滿足大宋這麼多地方的需要，更何況龐教授那會兒也說過，他打開了幾個時代。
這能夠控制的蟲洞，也不是全都對著大宋的，沒準哪個開口對面就是漢、唐、大元大蒙古國、大明和帶清，好處也不能全是趙官家的。
雖說趙官家比起來其他朝代的皇帝，對百姓還更好一些......
但是這裡面涉及到的問題，就沒有那麼簡單。
將來到了古代這邊來，這個投入也是要幾個方向競爭的，黎風在出發前也是聽說過的。
現在只有宋代這裡有人在開發，將來要是有人去唐朝呢？
很多事情是不可預知的，現在黎風在這裡，總算也是距離古代中國朝廷最近的。
阿骨打現在還是個部落首領，他那邊是要先帶著族人致富，別的事情都以後再說。
而且他能不能成為大金皇帝，現在看起來都是未知數。
要是日子過的好了，不願意南下了怎麼辦？
黎風純屬想的有些多，曾肇在給開封府的上奏當中，也提到了江寧推官護送黎風到了應天府的事情。
官家還是有些興趣的，不過也總是要在讓來人「面聖」的時候，他年輕人也要擺擺譜，也算是講排場。
至於黎風提到的應天府「水害」，曾肇也據實上奏。
這塊看了以後，趙佶也在思考，不過他也沒召見列位宰執，先去找美人親密互動了。
要是水害的話，開封距離應天府也不遠，難免會有些問題。
這可是大事兒啊，既然未來人說了水裡可能有毒，他也難免會聯想到祖父英宗一直到父兄都不長壽，或許就和開封這邊的水土有關係。
但也不全是，看看仁宗唯一倖存的血脈，那位大長公主，她看起來就是一副長壽的福相，而且身體健康。
這事兒，就是分人。
但也不能輕視，於是趙佶也下令要黎風到開封府來，但是起初也不要面聖，要先學學規矩，同時也知道「化外人」之前已經接觸到了哪些官員。
蘇學士一時間大概也是回不來的，趙佶特別推崇黃庭堅的字，其實蘇軾的他也喜歡，奈何這老頭不上道，在皇兄一朝被章惇直接快遞送去儋州。
這老頭的詩他可是知道的，到了嶺南還要消滅荔枝，到了儋州消滅生蚝的事情倒是個秘密，但以後也會有人知道的。
他要是玩起來，大概後世人會殷勤招待。
誰讓在後世人那裡，他知道的情況，就是他這位官家的才名出眾，很受推崇，但蘇學士顯然更厲害。
哪怕就是不知道真相，知道天子的畫在美術課本里，但是課堂上能夠背誦的詩詞散文，和蘇軾有關的更多，宋代可以說是絕對的頂流文人。
也就是趙佶現在還年輕，要不然他也得念叨幾句。
至於接待的任務，趙佶也有了安排，童貫這邊認為，既然後世人都推崇蘇軾，那也算是蘇軾門人，他和梁師成兩個權宦官，就推薦高俅去辦這個事情。
想想高俅現在要做事的話，怕是幹這個活最為合適。
還要從禁軍當中挑選官兵，哪怕黎風只算是「微末小吏」，但是蔡京讚賞他對詩書還有些微末見解，總比那些不識聖人書的要強。
因此，也要給他見識下大宋朝廷的威儀。
黎風還不知道這一行都是誰要來，就是知道是高俅來了，大概他也沒啥辦法，甚至此時還覺得有些可笑，以及能夠感受到趙官家還是動了一些心思在裡面的。
派一個趕上末班車的，踢球不錯，會伺候人，也會搞招待的來，這算是一種重視。
至於曾肇這邊得到了詔令，讓黎風跪接的時候。
黎風倒是跪的乾脆，給宋朝皇帝下個跪，得到了聖旨，能到開封府完成任務，這才是更重要的。
和那些想自己是跪還是不跪，外交層面鬧出來麻煩的英國人比起來，大概黎風更像是個荷蘭人，為了錢，不過是下跪，略微掉了一點節操而已。
又不是給人去當書童，不至於開花。
至於詔書的格式麼，影視劇大概都是騙人的。
敕化外進奉使黎風：
朕承祖宗之休，撫臨四海，凡屬邦圻，莫不向化。
化外素服王化，遣使而來，齎持表章，遠來朝貢，忠款可嘉。
今特召爾等於本月十三日，入見紫宸殿。至日，爾等需隨引伴官，整飾冠服，由東階入，北向拜舞如儀。
所齎國書，暫付閣門使，俟朕臨朝，當親受之。
覲見之後，朕將有束帛、金銀之賜，以旌爾勞。爾其欽承朕命，毋失儀度。
故茲詔示，想宜知悉。
建中靖國元年七月八日
御寶（蓋章）
詔書是從禮部發出來的，格式大概就是這樣，影視劇有時候也比較坑人，具體的詔書格式大家都是不一樣的。
看了日子，黎風就在猜，趙官家現在還年輕，而且據稱儀表堂堂，昨天晚上應該和哪個姐妹去那個啥了是吧？
而且還來了迎接的隊伍，後面跟著的是大宋禁軍，轎子裡出來的是個穿紅袍的官員，看著也還年輕，就是有些市井氣。
但跟在他後面的兩個禁軍年輕軍官麼，一個豹頭環眼的，另外一個扛著杆鉤鐮槍的。
看起來就出了一些偏差，鉤鐮槍的識別度很高，畢竟那是金槍手徐寧的特殊武器。
至於豹頭環眼的，要是年輕時的林教頭......
這事兒就奔著離譜又合理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