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目標是東坡先生，但結果出人意料
辦完了這筆貸款以後，黎風也還是有些心疼自己的餘額的。
雖然阿骨打來現代，他只帶了兩個人一起來，但是考慮到這三個人實在是太能吃了，銀行也會按照發票報銷，但報銷的流程也要等著。
怎麼著，也得有段時間，哪怕是辦公室這邊總務，也不能催著他。
人家也沒簽保密協議，這事兒知道是行長讓他招待客戶的時候，拿出去給報銷就不錯了。
不過他也羨慕，這種招待客戶的活。
「行了，高哥。你是沒見到，這鄉下來的大客戶，胃口也忒好了。」
「我可沒有你那種本事，總有人介紹客戶，雖然多少是面子上的事。」
「但我們都得靠著你們這一組人來保障後勤。」
「好了，我這裡就這樣，忙你的去。」
對方順手還拍了黎風一下，表示鼓勵。
等到行長這裡，傅行長他正看著辦公桌上的文件。
「小黎啊，這次的任務完成的很圓滿，應該給你個表揚的，但是你也知道原則上就是這樣，我們對於客戶的事情，還是要保密的。」
反正傅行長這麼說話，別人也聽不出來他們說的到底是什麼事，都快形成他本人說話的一種特色藝術了。
「行長，您叫我來，可不是這麼簡單點事吧。」
「是啊，這裡有一個項目，就需要你到杭州去一趟，計劃是你提出來的，自然也要你去落實，浙江的陸行長我也和他很熟，你去以後要聽他的指揮。」
「行長，不應該是在常州或者南京麼？我記得我提到了規劃意見，那裡顯然更合適。」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江蘇那個地方，十多個地級市，經濟發展的不錯，那是各自都身懷絕技。」
「是啊，踢足球跟打架似的，不會又跟上次……」
黎風都不敢往下想了，這熱鬧真大。
「啊，就是那個鬼樣子麼。」
傅行長大概是去了現場了，印象深刻不說，還有一絲不快。
黎風就知道了，這肯定是打起來了，也算是十三太保的慣例操作。
而且還是蘇南的哥幾個互相不服，和兩個南哥打起來了。
江蘇此時不少地方還在海里，過去了難免變成海底小縱隊。因此，南通的領導同志一開始沒打算介入。
計劃書上寫了，開設研究機構建議在南京，蘇州，常州……蘇南這幾家，就激烈的交換了意見，一個茶缸就砸了過來，這南哥也不能忍啊。
看到這情況，主持會議的領導同志，果斷的中斷了會議進程，並且表示無限期擱置此計劃。
雖然經費不是問題，有郵政總行給黑龍江省背書，但產能是跟不上的，配套大型設備此時只有一套完整的，江蘇這邊都打成這樣了，也就只能選另外經濟發達的地方來開展行動了。
因為上海當時也就是個上海浦，甚至崇明島大部分還沒有沖積出來，這邊連個縣城都沒有，地質條件又不確定，那周圍還好幾個鹽場。
最後二號基地花落杭州，也是那裡是大宋經濟比較發達的地區，而且時不時會有著名人物來到這裡當官，也有貶謫到此的倒霉蛋。
黎風的計劃是，趁著1100年蘇東坡還是活的，讓探險隊到達對面，在江寧或者常州找到他本人，說明來意以後，就邀請他來到現代。
他都63歲了，可不是要給個老頭放貸款，而是通過他建立和北宋士大夫群體的聯繫，順便聯繫上趙官家。
雖然計劃聽起來離譜，但還是被有關部門批准了，並且要求在兩個月內落實執行。
這次主動的行動，其實還是被阿骨打的大東珠和藥材給刺激到了。
阿骨打回去以後，一次性供應了200公斤老山參，品相都非常好。
還有200顆東珠，雖然不見得有第一次帶來的品相好，但是也足以震驚經銷商，貸款銀行和有關部門了。
2號設備本意是落戶在江蘇，可是這一下子節外生枝，就便宜了杭州。
那會兒蘇軾是申請退休的狀態，但他的身體還行，最後也是到了常州以後身體狀況惡化才去世的。
老年人，一定要注意健康飲食。
杜甫最後是不是吃多了黎風不清楚，但是蘇東坡這樣自己飲食和過去一樣，不照顧自己已經是老年人，那是一定要出事的。
哪怕是來了客人，也不能這樣。
黎風知道這點，不過更重要的是，北宋士大夫除了那幾個開闢新賽道玩科學的，就數東坡先生他接受能力最強，也能夠理解上去。
誰讓他這門蘇學學雜了呢？
其實還有個更好的選擇，那就是時年八十歲的蘇頌，這位老人家和沈括可以說是士大夫中鑽研科學的代表人物。
而且他就住在鎮江，北宋時的潤州。
可是他年紀大了，身體狀況又差，也不像是東坡先生這麼有名，北宋科學界名氣更大的沈括也已經去世。
那就決定是你了，蘇東坡。
雖然聽起來可笑，但可行性還是有一些的。
之前黎風準確的判斷了完顏阿骨打的情況，因此也得以開發了東珠和藥材的貿易。
這一次，浙江大學這邊組織起來的團隊，對於行動成果，也有很大的期待。
杭州在北宋末年，不比什麼完顏部的山溝強多了？而且有一定的商品經濟基礎，又不是女真人那樣溝通不暢，一定會有大成果的。
這是非常樂觀的估計，如果你不按照市舶司的要求來，這種行為也不是正常貿易。
黎風不過半個月就大概解決了完顏部的供貨問題，因此浙江的陸行也點名要他過來。
但去了杭州，距離目標可就遠了。
而且沒有了現代通訊技術的加持，要到常州去也不太容易，甚至還需要在杭州和當地人搞好關係。
沒有路引，想出遠門都難，雖然宋代的管制比前面的唐朝，後面的明朝都寬鬆的多，但那是對無害通過的一般平民。
要是你是和尚道士，也是要有度牒的。
但你要是形跡可疑的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雖然大部分時間不會盤查，但差人也會注意到一些危險人物，赤發鬼劉唐就是在破廟裡，因為形跡可疑被抓的。
就這樣，也要和當地人打好關係。
黎風下了飛機，先到浙江省分行報到，然後馬不停蹄的去了現場。
這邊的人員配置就很像是在哈爾濱的時候，龐教授也來了，不過他是帶著人過來調試設備。
東北地廣人稀，江南卻人口稠密，杭州這裡人也是不少的。
要是徵集用地，還要走很多流程，雖然手續辦的異常迅速，不過也涉及到很多問題。
比如說這個設備啊，是不是擾民，還有些別的事……
不過考慮到項目性質，自然也沒有問題，重要性在那裡擺著呢。
最後選擇的地方，就在道教名觀洞霄宮的旁邊。
這地方在餘杭和臨安的分界線附近，作為保護文物，如何保護也是個問題。
現在這套設備，外面還加了保護措施，雖然會讓人感覺好奇，但有子弟兵在那裡，旁邊還立著一塊牌子。
「衛兵神聖，不可侵犯。」
意義就非常明確了。
不過浙江大學和哈工大不一樣，哈工大是科研型的，浙大是綜合型的，難免會派個人文學科的專家協助技術專家。
尤其是那種，對古代文化和建築藝術有些研究的。
黎風可是在小破站上見識過一些教授的「風采」，也祈禱著不要來這麼個人。
然後，還真來了個研究建築藝術，還留學過國外的。
沒辦法，這是安排的任務，也就這樣將就了。
再說對面也是古代中國，又不是國外，他一個銀行經理，將來業務要串線的時候，這邊的同事熟悉流程了，他還是要回哈爾濱的。
下一個通道打開了，大概還是需要他上，因為哈爾濱對面的業務量估計，那是遠小於杭州這邊的。
杭州的同事要是忙碌起來，大概會接待大量的業務，還是他這種產品單一，利潤率高，「有錢有閒」的經理出馬去幫助新人更加合適。
比如說，要是總行那邊開了個遼國南院大王的業務，或者銀川分行和西夏接上了……諸如此類的，他少不了還得跑一趟。
另外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龐教授改變了原來的設計方案，打出來了不同時代的蟲洞。
總之開路先鋒，一開始就得他來，男同志在古代行動也比較方便，戴個頭套或者剃個光頭。
也有一種辦法，黎風想過要找道長來研究一下，怎麼留個古人髮型。
但沒那個時間，哪怕他就在道館旁邊，這地方在南宋的時候還是國家級的道觀，先後有160多人擔任過提舉洞霄宮的官職。
而且東坡先生，也曾經來這裡遊玩，曾經留下過詩句。
但這地方，是那種宮觀類的官職，就好像是英國公務員休了園藝假，一些人從正常的崗位調離到了閒職。
說白了，就是那種每天一個辭職小技巧的人，最後容易去的地方。
黎風的運氣好一些，沒有直接去這麼個崗位。
但對面洞霄宮現在有沒有這麼個官，他還是拿不準的。
那位教授還信誓旦旦的保證，1100年宋徽宗剛繼位，不會有問題的。
哪怕是黎風出發前最後一次看了手機，居然試圖用ai來查一下。
畢竟宮觀職，還能安置宰輔級別的，那就是提舉，次一等是提點，再次是負責事務的官勾。
黎風到了杭州的時候已經是秋天，對面氣候會不會更寒冷，他作為一個姓氏在南，居住在北的年輕人，魔法和物理傷害總是要多加準備的。
但總有人表示，沒有問題，小同志你想多了。
考慮到自己只是借調來幫忙的，他也就沒說什麼。
不過一起行動的特戰隊員深以為然，大家總是有了些防備。
那位教授還有些嘴硬，等到了那邊，感覺就像是東北上秋的時候，甚至還在下雨。
就這鬼天氣，多少是帶了魔法攻擊的。
黎風乾脆把大衣的領子都給豎起來了。
「奶奶的，就這個天氣，肯定是小冰期，要不陸游一個南方人，怎麼還鐵馬冰河入夢來。」
黎風發了句牢騷，就握緊了手槍，但是把保險扣上了。
到了這邊，總是能夠持槍的，只不過研究人員和他這樣項目組的帶著武器是防身的。
等看到了眼前洞霄宮在北宋末年的樣子，你還真別說，是中國古建築的那種特有美感。
黎風在阿骨打那裡，可沒看到古建築，也就是阿骨打提到過去遼國朝貢的時候給安排居住的寺院。
現在是眼見為實，他也難免會停留腳步。
然後走路慢了一些，也難免會被那教授呵斥。
「這種時候，帶你來就是多餘，還不如讓你在那邊等著，談判的時候過來。」
嗯，這位是骨子裡帶的傲慢，加上黎風對於古希臘古羅馬古埃及很有興趣，但這位教授不以為然。
這自然就不能相處愉快，黎風也覺得是自討沒趣，因此也走在後面，倒是拉開了距離。
有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文人裝束，正在石刻下方駐足觀看。
上面的題字是「庭下流泉翠蛟舞，洞中飛鼠白鴉翻。長松怪石宜霜鬢，不用金丹苦駐顏。」
是東坡先生任杭州通判時留下的句子，那人福建口音，念詩的時候，說官話也難免帶著口音。
「妙，妙啊。」
卻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的來人，還是他背後的老僕看到了黎風這怪異的著裝，倒是有些警惕。
「阿翁，某非歹人。」
他這麼說話，倒是引起那文士的注意。
可是這身行頭，未免太怪異了一些。
黎風的樣貌，就是穿了身上海灘造型的，也沒有什麼威懾力。
他還把手槍塞回槍套，兩手一攤，表示並沒有歹意。
倒是這位先生，看到他這古怪裝束，泰然自若。
「小友自何方來？」
看起來，對方看出來自己的態度了。
黎風忙上前作揖道:「晚輩黎風，自來處來，往去處去。叨擾前輩之處，還望海涵。」
他這個造型，配合著言語和動作，怎麼看怎麼奇怪。
不過這裡是洞霄宮，在老者看來，有點怪事倒也沒什麼。
黎風的態度又很禮貌，料想也不認識自己。
他也就回禮，悠悠言到:「小友多禮了，老夫蔡京，現任提舉洞霄宮一職。」
他說到這裡，黎風多少有些血壓升高。
上次遇到了完顏部，好在還是講信用的阿骨打，要不然遇到「金兵」會不會講道理，開始都說不清。
這回可好，遇上了《水滸傳》里四大奸臣之首，北宋末年「六賊」也排位頭名的，此時還不是太師的蔡京。
他這個運氣，大概也沒誰了。
雖然阿骨打來現代，他只帶了兩個人一起來，但是考慮到這三個人實在是太能吃了，銀行也會按照發票報銷，但報銷的流程也要等著。
怎麼著，也得有段時間，哪怕是辦公室這邊總務，也不能催著他。
人家也沒簽保密協議，這事兒知道是行長讓他招待客戶的時候，拿出去給報銷就不錯了。
不過他也羨慕，這種招待客戶的活。
「行了，高哥。你是沒見到，這鄉下來的大客戶，胃口也忒好了。」
「我可沒有你那種本事，總有人介紹客戶，雖然多少是面子上的事。」
「但我們都得靠著你們這一組人來保障後勤。」
「好了，我這裡就這樣，忙你的去。」
對方順手還拍了黎風一下，表示鼓勵。
等到行長這裡，傅行長他正看著辦公桌上的文件。
「小黎啊，這次的任務完成的很圓滿，應該給你個表揚的，但是你也知道原則上就是這樣，我們對於客戶的事情，還是要保密的。」
反正傅行長這麼說話，別人也聽不出來他們說的到底是什麼事，都快形成他本人說話的一種特色藝術了。
「行長，您叫我來，可不是這麼簡單點事吧。」
「是啊，這裡有一個項目，就需要你到杭州去一趟，計劃是你提出來的，自然也要你去落實，浙江的陸行長我也和他很熟，你去以後要聽他的指揮。」
「行長，不應該是在常州或者南京麼？我記得我提到了規劃意見，那裡顯然更合適。」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江蘇那個地方，十多個地級市，經濟發展的不錯，那是各自都身懷絕技。」
「是啊，踢足球跟打架似的，不會又跟上次……」
黎風都不敢往下想了，這熱鬧真大。
「啊，就是那個鬼樣子麼。」
傅行長大概是去了現場了，印象深刻不說，還有一絲不快。
黎風就知道了，這肯定是打起來了，也算是十三太保的慣例操作。
而且還是蘇南的哥幾個互相不服，和兩個南哥打起來了。
江蘇此時不少地方還在海里，過去了難免變成海底小縱隊。因此，南通的領導同志一開始沒打算介入。
計劃書上寫了，開設研究機構建議在南京，蘇州，常州……蘇南這幾家，就激烈的交換了意見，一個茶缸就砸了過來，這南哥也不能忍啊。
看到這情況，主持會議的領導同志，果斷的中斷了會議進程，並且表示無限期擱置此計劃。
雖然經費不是問題，有郵政總行給黑龍江省背書，但產能是跟不上的，配套大型設備此時只有一套完整的，江蘇這邊都打成這樣了，也就只能選另外經濟發達的地方來開展行動了。
因為上海當時也就是個上海浦，甚至崇明島大部分還沒有沖積出來，這邊連個縣城都沒有，地質條件又不確定，那周圍還好幾個鹽場。
最後二號基地花落杭州，也是那裡是大宋經濟比較發達的地區，而且時不時會有著名人物來到這裡當官，也有貶謫到此的倒霉蛋。
黎風的計劃是，趁著1100年蘇東坡還是活的，讓探險隊到達對面，在江寧或者常州找到他本人，說明來意以後，就邀請他來到現代。
他都63歲了，可不是要給個老頭放貸款，而是通過他建立和北宋士大夫群體的聯繫，順便聯繫上趙官家。
雖然計劃聽起來離譜，但還是被有關部門批准了，並且要求在兩個月內落實執行。
這次主動的行動，其實還是被阿骨打的大東珠和藥材給刺激到了。
阿骨打回去以後，一次性供應了200公斤老山參，品相都非常好。
還有200顆東珠，雖然不見得有第一次帶來的品相好，但是也足以震驚經銷商，貸款銀行和有關部門了。
2號設備本意是落戶在江蘇，可是這一下子節外生枝，就便宜了杭州。
那會兒蘇軾是申請退休的狀態，但他的身體還行，最後也是到了常州以後身體狀況惡化才去世的。
老年人，一定要注意健康飲食。
杜甫最後是不是吃多了黎風不清楚，但是蘇東坡這樣自己飲食和過去一樣，不照顧自己已經是老年人，那是一定要出事的。
哪怕是來了客人，也不能這樣。
黎風知道這點，不過更重要的是，北宋士大夫除了那幾個開闢新賽道玩科學的，就數東坡先生他接受能力最強，也能夠理解上去。
誰讓他這門蘇學學雜了呢？
其實還有個更好的選擇，那就是時年八十歲的蘇頌，這位老人家和沈括可以說是士大夫中鑽研科學的代表人物。
而且他就住在鎮江，北宋時的潤州。
可是他年紀大了，身體狀況又差，也不像是東坡先生這麼有名，北宋科學界名氣更大的沈括也已經去世。
那就決定是你了，蘇東坡。
雖然聽起來可笑，但可行性還是有一些的。
之前黎風準確的判斷了完顏阿骨打的情況，因此也得以開發了東珠和藥材的貿易。
這一次，浙江大學這邊組織起來的團隊，對於行動成果，也有很大的期待。
杭州在北宋末年，不比什麼完顏部的山溝強多了？而且有一定的商品經濟基礎，又不是女真人那樣溝通不暢，一定會有大成果的。
這是非常樂觀的估計，如果你不按照市舶司的要求來，這種行為也不是正常貿易。
黎風不過半個月就大概解決了完顏部的供貨問題，因此浙江的陸行也點名要他過來。
但去了杭州，距離目標可就遠了。
而且沒有了現代通訊技術的加持，要到常州去也不太容易，甚至還需要在杭州和當地人搞好關係。
沒有路引，想出遠門都難，雖然宋代的管制比前面的唐朝，後面的明朝都寬鬆的多，但那是對無害通過的一般平民。
要是你是和尚道士，也是要有度牒的。
但你要是形跡可疑的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雖然大部分時間不會盤查，但差人也會注意到一些危險人物，赤發鬼劉唐就是在破廟裡，因為形跡可疑被抓的。
就這樣，也要和當地人打好關係。
黎風下了飛機，先到浙江省分行報到，然後馬不停蹄的去了現場。
這邊的人員配置就很像是在哈爾濱的時候，龐教授也來了，不過他是帶著人過來調試設備。
東北地廣人稀，江南卻人口稠密，杭州這裡人也是不少的。
要是徵集用地，還要走很多流程，雖然手續辦的異常迅速，不過也涉及到很多問題。
比如說這個設備啊，是不是擾民，還有些別的事……
不過考慮到項目性質，自然也沒有問題，重要性在那裡擺著呢。
最後選擇的地方，就在道教名觀洞霄宮的旁邊。
這地方在餘杭和臨安的分界線附近，作為保護文物，如何保護也是個問題。
現在這套設備，外面還加了保護措施，雖然會讓人感覺好奇，但有子弟兵在那裡，旁邊還立著一塊牌子。
「衛兵神聖，不可侵犯。」
意義就非常明確了。
不過浙江大學和哈工大不一樣，哈工大是科研型的，浙大是綜合型的，難免會派個人文學科的專家協助技術專家。
尤其是那種，對古代文化和建築藝術有些研究的。
黎風可是在小破站上見識過一些教授的「風采」，也祈禱著不要來這麼個人。
然後，還真來了個研究建築藝術，還留學過國外的。
沒辦法，這是安排的任務，也就這樣將就了。
再說對面也是古代中國，又不是國外，他一個銀行經理，將來業務要串線的時候，這邊的同事熟悉流程了，他還是要回哈爾濱的。
下一個通道打開了，大概還是需要他上，因為哈爾濱對面的業務量估計，那是遠小於杭州這邊的。
杭州的同事要是忙碌起來，大概會接待大量的業務，還是他這種產品單一，利潤率高，「有錢有閒」的經理出馬去幫助新人更加合適。
比如說，要是總行那邊開了個遼國南院大王的業務，或者銀川分行和西夏接上了……諸如此類的，他少不了還得跑一趟。
另外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龐教授改變了原來的設計方案，打出來了不同時代的蟲洞。
總之開路先鋒，一開始就得他來，男同志在古代行動也比較方便，戴個頭套或者剃個光頭。
也有一種辦法，黎風想過要找道長來研究一下，怎麼留個古人髮型。
但沒那個時間，哪怕他就在道館旁邊，這地方在南宋的時候還是國家級的道觀，先後有160多人擔任過提舉洞霄宮的官職。
而且東坡先生，也曾經來這裡遊玩，曾經留下過詩句。
但這地方，是那種宮觀類的官職，就好像是英國公務員休了園藝假，一些人從正常的崗位調離到了閒職。
說白了，就是那種每天一個辭職小技巧的人，最後容易去的地方。
黎風的運氣好一些，沒有直接去這麼個崗位。
但對面洞霄宮現在有沒有這麼個官，他還是拿不準的。
那位教授還信誓旦旦的保證，1100年宋徽宗剛繼位，不會有問題的。
哪怕是黎風出發前最後一次看了手機，居然試圖用ai來查一下。
畢竟宮觀職，還能安置宰輔級別的，那就是提舉，次一等是提點，再次是負責事務的官勾。
黎風到了杭州的時候已經是秋天，對面氣候會不會更寒冷，他作為一個姓氏在南，居住在北的年輕人，魔法和物理傷害總是要多加準備的。
但總有人表示，沒有問題，小同志你想多了。
考慮到自己只是借調來幫忙的，他也就沒說什麼。
不過一起行動的特戰隊員深以為然，大家總是有了些防備。
那位教授還有些嘴硬，等到了那邊，感覺就像是東北上秋的時候，甚至還在下雨。
就這鬼天氣，多少是帶了魔法攻擊的。
黎風乾脆把大衣的領子都給豎起來了。
「奶奶的，就這個天氣，肯定是小冰期，要不陸游一個南方人，怎麼還鐵馬冰河入夢來。」
黎風發了句牢騷，就握緊了手槍，但是把保險扣上了。
到了這邊，總是能夠持槍的，只不過研究人員和他這樣項目組的帶著武器是防身的。
等看到了眼前洞霄宮在北宋末年的樣子，你還真別說，是中國古建築的那種特有美感。
黎風在阿骨打那裡，可沒看到古建築，也就是阿骨打提到過去遼國朝貢的時候給安排居住的寺院。
現在是眼見為實，他也難免會停留腳步。
然後走路慢了一些，也難免會被那教授呵斥。
「這種時候，帶你來就是多餘，還不如讓你在那邊等著，談判的時候過來。」
嗯，這位是骨子裡帶的傲慢，加上黎風對於古希臘古羅馬古埃及很有興趣，但這位教授不以為然。
這自然就不能相處愉快，黎風也覺得是自討沒趣，因此也走在後面，倒是拉開了距離。
有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文人裝束，正在石刻下方駐足觀看。
上面的題字是「庭下流泉翠蛟舞，洞中飛鼠白鴉翻。長松怪石宜霜鬢，不用金丹苦駐顏。」
是東坡先生任杭州通判時留下的句子，那人福建口音，念詩的時候，說官話也難免帶著口音。
「妙，妙啊。」
卻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的來人，還是他背後的老僕看到了黎風這怪異的著裝，倒是有些警惕。
「阿翁，某非歹人。」
他這麼說話，倒是引起那文士的注意。
可是這身行頭，未免太怪異了一些。
黎風的樣貌，就是穿了身上海灘造型的，也沒有什麼威懾力。
他還把手槍塞回槍套，兩手一攤，表示並沒有歹意。
倒是這位先生，看到他這古怪裝束，泰然自若。
「小友自何方來？」
看起來，對方看出來自己的態度了。
黎風忙上前作揖道:「晚輩黎風，自來處來，往去處去。叨擾前輩之處，還望海涵。」
他這個造型，配合著言語和動作，怎麼看怎麼奇怪。
不過這裡是洞霄宮，在老者看來，有點怪事倒也沒什麼。
黎風的態度又很禮貌，料想也不認識自己。
他也就回禮，悠悠言到:「小友多禮了，老夫蔡京，現任提舉洞霄宮一職。」
他說到這裡，黎風多少有些血壓升高。
上次遇到了完顏部，好在還是講信用的阿骨打，要不然遇到「金兵」會不會講道理，開始都說不清。
這回可好，遇上了《水滸傳》里四大奸臣之首，北宋末年「六賊」也排位頭名的，此時還不是太師的蔡京。
他這個運氣，大概也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