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斷岳、斷憶
訓練場的風帶著肅殺的回音，場內的戰鬥漸漸停息。
許清風拄著精鐵槍，大口喘著氣。
對面的青年，收起重劍，撿起被刺出一個窟窿的鐵盾。
兩人都沒說話，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訓練場裡格外清晰。
陰影里，一位中年人抱著膀子踱了出來，像一塊移動的黑色鐵砧碾過地面，臉上那道斜貫眉骨的疤痕微微扭曲，更添幾分兇悍。
斷岳，六階大地騎士，槍術教頭，兼職野外生存體驗課導師。
至於對面的青年，斷憶，他是斷岳的徒弟，或許也是兒子，許清風沒有多問。
斷岳的目光在許清風微微顫抖的手臂和斷憶肩頭那道滲血的擦痕上掃過，微微頷首。
「今晚收拾東西，帶夠乾糧和水。明天一早，關外。讓你們開開葷，聞聞真魔族的味兒。」
斷岳頓了頓，眼神盯著兩個年輕人，帶著點看新兵蛋子的審視。
「老子只管帶路。你們，眼睛給我放亮了，耳朵支棱起來。看見巡邏隊，能摸掉尾巴就摸，摸不掉就繞。撞上營地，先數煙囪，再數扎堆的畜生，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別指望我，除非你倆小崽子的腦袋快被擰下來當球踢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像一塊投入濃墨夜色中的鐵塊。
許清風默默把已經涌到喉嚨眼的「教頭英明神武，關鍵時刻定會天神下凡，徒兒願為您鞍前馬後刷聲望」的史詩級彩虹屁，團吧團吧，咽了回去。
算了，拍NPC馬屁也得看對方設定，這位明顯是「油鹽不進」型。
許清風和斷憶對視一眼。
斷憶默默點了點頭，把破盾背好，重劍插回背後鞘中，動作沉穩，仿佛只是去參加一次日常訓練。
許清風揉了揉酸麻的胳膊，眼神發光。
關外？野區？真正的魔族經驗包？
行吧，野外生存與刷怪實戰（導師掛機版），副本加載中...啟動！
……
高原的寒風吹過森林，捲起腐葉與積雪，給整個場景蒙上了一層「冰霜廢土」濾鏡。
許清風伏在覆雪的巨岩後，熟練的動作，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蹲魔族。
四年光陰流轉，他早已鍛造出適合自己的武器，也自創了一套專屬技能。
【等階：五階魔導士】
【技能：潮汐槍法（初創）】
【裝備：汐裂槍杖（靈魔級、雙形態、自製）】
許清風指尖拂過身旁深青色的汐裂槍杖，杖身蛟骨玄鐵與水紋藤鋼的紋路在雪光下泛著幽光，槍尖收束在杖頭六片藤鋼葉瓣中，仿佛沉睡的蛟龍。
感受到精神感知網被觸動，許清風立刻對著身旁的青年低聲說道：「東北，四百步。」
旁邊，斷憶半跪於雪中，黑色重劍插在身側，厚實的盾牌斜倚肩頭，這位十九歲的守護騎士面容平凡，眼神卻異常的沉靜。
一邊說著，許清風已經釋放出鷹眼術。
可以看到，四百步外，十道扭曲的黑影在稀疏的林間穿行。
它們身形佝僂，皮膚覆蓋著暗紫色的鱗片，頭上長著一對猙獰的犄角。
地獄魔族！五階，純粹的暗系施法者。
「刷新一波小怪，老規矩？」許清風的聲音壓得極低，汐裂槍杖杖頭中心的水系法陣亮起幽藍光芒，空氣中水元素開始躁動。
「我扛怪，你輸出。」斷憶言簡意賅，左手已握上重劍劍柄。
許清風看向斷憶的眼神帶著一絲「孺子可教」的欣慰，又混合著「好好的MT被我污染成遊戲術語複讀機」的微妙負罪感。
『真不怪我。對，都怪前世那些遊戲，遊戲害人！』
黑影漸近，為首的地獄魔似乎察覺到異樣，身形猛地轉向巨岩方向，口中發出嘶啞的尖嘯！
十道凝練的【暗影箭】瞬間在它們枯爪前成型，撕裂空氣，帶著不祥的紫黑色軌跡，呈扇形攢射而來。
就是此刻！
斷憶召喚出他的坐騎——金角猛獁，金紅色光暈在騎士與坐騎周身流轉。
金角猛獁粗壯的肌肉賁張，蓄勢待發。
「聖焰，衝鋒！」斷憶的吼聲如悶雷般炸響。
金角猛獁仰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四蹄踏地，裹挾著山崩地裂之勢轟然衝出。
斷憶衝出去的剎那，許清風身形暴起，汐裂槍杖凌空揮出，杖頭法陣光芒大盛。
「沸遁·雲蒸大澤！」
轟——！
杖尖噴湧出浩瀚的金藍色蒸汽狂潮，金藍霧靄瞬間瀰漫數百步，後發先至，先斷憶一步撞上前方的暗影箭。
嗤嗤嗤！
刺耳的消融聲爆響，凝練的黑暗魔力如同沸湯潑雪，在金藍霧靄中寸寸崩解、蒸發。
斷憶的衝鋒緊隨其後，一人一騎，化作一柄燃燒的赤金巨錐，狠狠鑿入金藍霧氣中的魔群！
砰！首當其衝的一頭地獄魔被猛獁巨顱撞得四分五裂，污血、碎骨橫飛。
聖光斬！
斷憶的重劍旋身橫掃，金紅聖焰拉出灼目的扇形光弧！
兩頭地獄魔試圖阻擋，暗系靈力爆發，在身前凝聚出暗影護盾。
聖焰瞬間熔穿護盾，劍鋒毫無阻礙地切開鱗甲與骨骼，將它們攔腰斬斷！
聖焰附著在殘軀上劇烈燃燒，發出噼啪爆響。
餘下的地獄魔從沸遁帶來的遲滯中驚醒，驚惶散開，枯爪瘋狂揮舞，一道道「暗影鞭笞」、「腐毒新星」胡亂潑灑向斷憶與猛獁。
「星光爆！」
許清風的冷喝在戰場邊緣響起。
他立於一塊凸起的冰岩上，汐裂槍杖高舉過頭，頭頂的陰雲仿佛被無形之力撕開一道縫隙，一縷稀薄的星光垂落在法杖上。
杖尖，一團散發著毀滅性氣息的紫色星光能量球瞬間成型！
隨著杖身悍然下劈，光球化作一道手臂粗細的亮紫色雷射飛出。
轟隆——！
星光球精準砸入魔群最密集處！
刺目的紫光吞噬了一切，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魔力亂流轟然擴散！
三頭地獄魔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在純粹的星光下化為漫天飛濺的暗紫色碎塊！
僅存的四頭地獄魔徹底崩潰，尖叫著向不同方向亡命奔逃。
「一個不留。」
許清風汐裂槍杖點動，數道凝練的冰棱刺飛出，其中兩道精準的刺入兩頭地獄魔的頭部，將它們釘死在凍土之上。
斷憶的重劍帶著金紅尾焰脫手飛出，旋轉著斬下一顆醜陋的頭顱。
金角猛獁則邁開巨足，轟隆幾步追上最後一隻，粗大的象鼻帶著萬鈞之力狠狠抽下！噗！如同拍爛一個熟透的西瓜。
風雪卷過，血腥與焦臭瀰漫。
十具地獄魔的殘骸散布在林間空地上，墨綠的污血將積雪染得斑駁猙獰。
斷憶召回重劍，沉默地插入背後劍鞘，金紅聖焰緩緩熄滅。
金角猛獁甩了甩長鼻上的污穢，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許清風自冰岩上躍下，隨手將汐裂槍杖掛在腰間。
沒有過多的言語，兩人迅速打掃戰場，將地獄魔族的犄角割下。
許清風走到為首的地獄魔族魔屍旁，指尖凝聚出水刀，刺入頭顱，一轉，一挑，一枚鴿子蛋大小的暗紫色魔晶飛出。
「暗影魔晶，成色尚可。」他掂了掂，隨手扔給走過來的斷憶。
對於戰利品，除了自己需要的，其他物品，許清風向來是直接扔給斷憶處理。
斷憶默默接住，看也不看便收入儲物戒指，目光掃過四周：「血腥味太重。走了。」
兩人不再停留，清理掉自身痕跡，身影沒入高原森林更深處灰暗的針葉林陰影中。
風雪漸大，很快便掩去了戰鬥的狼藉。
許清風拄著精鐵槍，大口喘著氣。
對面的青年，收起重劍，撿起被刺出一個窟窿的鐵盾。
兩人都沒說話，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訓練場裡格外清晰。
陰影里，一位中年人抱著膀子踱了出來，像一塊移動的黑色鐵砧碾過地面，臉上那道斜貫眉骨的疤痕微微扭曲，更添幾分兇悍。
斷岳，六階大地騎士，槍術教頭，兼職野外生存體驗課導師。
至於對面的青年，斷憶，他是斷岳的徒弟，或許也是兒子，許清風沒有多問。
斷岳的目光在許清風微微顫抖的手臂和斷憶肩頭那道滲血的擦痕上掃過，微微頷首。
「今晚收拾東西，帶夠乾糧和水。明天一早，關外。讓你們開開葷，聞聞真魔族的味兒。」
斷岳頓了頓，眼神盯著兩個年輕人，帶著點看新兵蛋子的審視。
「老子只管帶路。你們，眼睛給我放亮了，耳朵支棱起來。看見巡邏隊，能摸掉尾巴就摸，摸不掉就繞。撞上營地，先數煙囪，再數扎堆的畜生，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別指望我，除非你倆小崽子的腦袋快被擰下來當球踢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像一塊投入濃墨夜色中的鐵塊。
許清風默默把已經涌到喉嚨眼的「教頭英明神武，關鍵時刻定會天神下凡，徒兒願為您鞍前馬後刷聲望」的史詩級彩虹屁，團吧團吧，咽了回去。
算了，拍NPC馬屁也得看對方設定，這位明顯是「油鹽不進」型。
許清風和斷憶對視一眼。
斷憶默默點了點頭，把破盾背好，重劍插回背後鞘中，動作沉穩，仿佛只是去參加一次日常訓練。
許清風揉了揉酸麻的胳膊，眼神發光。
關外？野區？真正的魔族經驗包？
行吧，野外生存與刷怪實戰（導師掛機版），副本加載中...啟動！
……
高原的寒風吹過森林，捲起腐葉與積雪，給整個場景蒙上了一層「冰霜廢土」濾鏡。
許清風伏在覆雪的巨岩後，熟練的動作，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蹲魔族。
四年光陰流轉，他早已鍛造出適合自己的武器，也自創了一套專屬技能。
【等階：五階魔導士】
【技能：潮汐槍法（初創）】
【裝備：汐裂槍杖（靈魔級、雙形態、自製）】
許清風指尖拂過身旁深青色的汐裂槍杖，杖身蛟骨玄鐵與水紋藤鋼的紋路在雪光下泛著幽光，槍尖收束在杖頭六片藤鋼葉瓣中，仿佛沉睡的蛟龍。
感受到精神感知網被觸動，許清風立刻對著身旁的青年低聲說道：「東北，四百步。」
旁邊，斷憶半跪於雪中，黑色重劍插在身側，厚實的盾牌斜倚肩頭，這位十九歲的守護騎士面容平凡，眼神卻異常的沉靜。
一邊說著，許清風已經釋放出鷹眼術。
可以看到，四百步外，十道扭曲的黑影在稀疏的林間穿行。
它們身形佝僂，皮膚覆蓋著暗紫色的鱗片，頭上長著一對猙獰的犄角。
地獄魔族！五階，純粹的暗系施法者。
「刷新一波小怪，老規矩？」許清風的聲音壓得極低，汐裂槍杖杖頭中心的水系法陣亮起幽藍光芒，空氣中水元素開始躁動。
「我扛怪，你輸出。」斷憶言簡意賅，左手已握上重劍劍柄。
許清風看向斷憶的眼神帶著一絲「孺子可教」的欣慰，又混合著「好好的MT被我污染成遊戲術語複讀機」的微妙負罪感。
『真不怪我。對，都怪前世那些遊戲，遊戲害人！』
黑影漸近，為首的地獄魔似乎察覺到異樣，身形猛地轉向巨岩方向，口中發出嘶啞的尖嘯！
十道凝練的【暗影箭】瞬間在它們枯爪前成型，撕裂空氣，帶著不祥的紫黑色軌跡，呈扇形攢射而來。
就是此刻！
斷憶召喚出他的坐騎——金角猛獁，金紅色光暈在騎士與坐騎周身流轉。
金角猛獁粗壯的肌肉賁張，蓄勢待發。
「聖焰，衝鋒！」斷憶的吼聲如悶雷般炸響。
金角猛獁仰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四蹄踏地，裹挾著山崩地裂之勢轟然衝出。
斷憶衝出去的剎那，許清風身形暴起，汐裂槍杖凌空揮出，杖頭法陣光芒大盛。
「沸遁·雲蒸大澤！」
轟——！
杖尖噴湧出浩瀚的金藍色蒸汽狂潮，金藍霧靄瞬間瀰漫數百步，後發先至，先斷憶一步撞上前方的暗影箭。
嗤嗤嗤！
刺耳的消融聲爆響，凝練的黑暗魔力如同沸湯潑雪，在金藍霧靄中寸寸崩解、蒸發。
斷憶的衝鋒緊隨其後，一人一騎，化作一柄燃燒的赤金巨錐，狠狠鑿入金藍霧氣中的魔群！
砰！首當其衝的一頭地獄魔被猛獁巨顱撞得四分五裂，污血、碎骨橫飛。
聖光斬！
斷憶的重劍旋身橫掃，金紅聖焰拉出灼目的扇形光弧！
兩頭地獄魔試圖阻擋，暗系靈力爆發，在身前凝聚出暗影護盾。
聖焰瞬間熔穿護盾，劍鋒毫無阻礙地切開鱗甲與骨骼，將它們攔腰斬斷！
聖焰附著在殘軀上劇烈燃燒，發出噼啪爆響。
餘下的地獄魔從沸遁帶來的遲滯中驚醒，驚惶散開，枯爪瘋狂揮舞，一道道「暗影鞭笞」、「腐毒新星」胡亂潑灑向斷憶與猛獁。
「星光爆！」
許清風的冷喝在戰場邊緣響起。
他立於一塊凸起的冰岩上，汐裂槍杖高舉過頭，頭頂的陰雲仿佛被無形之力撕開一道縫隙，一縷稀薄的星光垂落在法杖上。
杖尖，一團散發著毀滅性氣息的紫色星光能量球瞬間成型！
隨著杖身悍然下劈，光球化作一道手臂粗細的亮紫色雷射飛出。
轟隆——！
星光球精準砸入魔群最密集處！
刺目的紫光吞噬了一切，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魔力亂流轟然擴散！
三頭地獄魔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在純粹的星光下化為漫天飛濺的暗紫色碎塊！
僅存的四頭地獄魔徹底崩潰，尖叫著向不同方向亡命奔逃。
「一個不留。」
許清風汐裂槍杖點動，數道凝練的冰棱刺飛出，其中兩道精準的刺入兩頭地獄魔的頭部，將它們釘死在凍土之上。
斷憶的重劍帶著金紅尾焰脫手飛出，旋轉著斬下一顆醜陋的頭顱。
金角猛獁則邁開巨足，轟隆幾步追上最後一隻，粗大的象鼻帶著萬鈞之力狠狠抽下！噗！如同拍爛一個熟透的西瓜。
風雪卷過，血腥與焦臭瀰漫。
十具地獄魔的殘骸散布在林間空地上，墨綠的污血將積雪染得斑駁猙獰。
斷憶召回重劍，沉默地插入背後劍鞘，金紅聖焰緩緩熄滅。
金角猛獁甩了甩長鼻上的污穢，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許清風自冰岩上躍下，隨手將汐裂槍杖掛在腰間。
沒有過多的言語，兩人迅速打掃戰場，將地獄魔族的犄角割下。
許清風走到為首的地獄魔族魔屍旁，指尖凝聚出水刀，刺入頭顱，一轉，一挑，一枚鴿子蛋大小的暗紫色魔晶飛出。
「暗影魔晶，成色尚可。」他掂了掂，隨手扔給走過來的斷憶。
對於戰利品，除了自己需要的，其他物品，許清風向來是直接扔給斷憶處理。
斷憶默默接住，看也不看便收入儲物戒指，目光掃過四周：「血腥味太重。走了。」
兩人不再停留，清理掉自身痕跡，身影沒入高原森林更深處灰暗的針葉林陰影中。
風雪漸大，很快便掩去了戰鬥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