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通風報信，自小人物的謹慎...
鐵樹在山道上疾行，汗水與心跳聲交織，浸透了粗布衣衫。
越是接近那插著烏木部旗幟的卡口，鐵樹腳步越慢，最後躲在一塊巨石後面，幾乎將身體縮成一團。
他能看到卡口處，部族戰士冰冷的眼神和腰間的彎刀。
直接衝過去？
萬一他們根本不重視自己的情報，或者更糟，把自己抓起來拷問......
或者萬一被侯山背後勢力的人看見是他告密......
恐懼又上心頭，神諭燃起的火似乎又一次被澆滅。
現實的殘酷無比清晰擺在眼前，鐵樹承擔不起任何暴露自身的風險。
怎麼辦？
鐵樹焦躁地抓著頭髮，目光在卡口和身後崎嶇的巷路間搖擺。
當視線掃過一個坐在巷口破草蓆上，渾身髒兮兮的小乞丐時，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
鐵樹立刻行動起來，從懷中僅剩的碎銀里摳出最小的一塊。接著，掏出一塊炭筆，這是他平時在碼頭用來記數的工具。
隨手從身上撕下一塊布料，飛快地寫下幾個歪歪扭扭字：
侯山在東面石崖老獵屋，有金華部看守
信息簡潔，指向明確。
他沒有立刻去找小乞丐，而是迅速掉頭，在幾條更狹窄污穢的小巷裡鑽來鑽去。
確定無人跟隨也無人注意後，才重新繞回到能看到小乞丐的那個路口附近。
又從自己裡衣撕下一角，蒙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深吸一口氣，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後，快步走到小乞丐面前。
正在打盹的小乞丐，被這突然出現的蒙面人嚇得一哆嗦，驚恐地看著他。
鐵樹嘶啞著嗓子，用含糊不清的本地土語急切地低聲命令：「拿著！送到前面烏木部的兵爺手裡，就說是給察圖大人，關乎侯山。」
「然後立刻跑，永遠別回來，這塊銀子給你！」
鐵樹將寫好字的碎布和碎銀，一併塞進小乞丐黑乎乎的手裡。
小乞丐本能地握住碎布和銀子，懵懂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和害怕。
鐵樹見對方不動，猛地推了他一把，低吼道：「照做，不然我殺了你！」
他的眼神兇狠，如同絕境中的野獸。
小乞丐被這眼神嚇住了，下意識地爬起來，緊攥著手裡的東西，跌跌撞撞地朝著烏木部卡口跑去。
鐵樹則立刻閃身，又繞了一圈藏入一堆雜物里，只露出一隻眼睛死死盯著卡口的動靜。
他的手掌心全是汗，後背冰涼，喉嚨乾澀得像要冒煙。
......
卡口營門。
幾名值守的烏木部部族戰士身著輕甲，腰挎彎刀，神情冷漠而警惕，銳利的目光掃視著過往行人。
小乞丐的突然出現，和他那連滾帶爬一臉驚恐的樣子，立刻引起了他們注意。
「小崽子，滾遠點！」一個部族戰士厲聲呵斥，眉頭緊皺。
小乞丐嚇得腿軟，衝到距離營門幾丈遠的地方，將手中麻布朝著營門口部族戰士腳下的方向一扔。
「給......給察圖大人......信......山......」鐵樹的話小乞丐記得不清，只是語無倫次地哭喊著，扔完東西立刻轉身逃跑，瞬間消失在雜亂的棚戶區。
部族戰士們被這莫名其妙的一幕弄得眉頭緊鎖。
一個年輕部族戰士嗤笑一聲：「餓瘋了的小乞丐，搶了別人吃的被追打吧？」
他懶得去撿那塊髒兮兮破布。
然而，另一個年長些的部族戰士，卻很肯定自己聽到察圖大人的名字。
在那塊破布落地的瞬間，他敏銳地看到上面似乎有塗寫痕跡，長期的警覺和經驗告訴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這個多事之秋，任何一絲異常都值得警惕。
「等等！」
年長部族戰士大步上前彎腰撿起破布，上面歪扭的字跡一目了然。
他霍然起身，臉色劇變。
「嗚！」
悽厲的號角聲響起，瞬間穿透卡口周圍的喧囂。
「抓人！封鎖路口！所有人原地待命，擅動者格殺勿論！」
十名烏木部部族戰士瞬間拔出武器，如同出閘的猛虎，殺氣騰騰地沖向小乞丐消失的方向。
如同老鷹抓兔子般，在一片雞飛狗跳的混亂中，短短几息就將那嚇得幾乎尿褲子的小乞丐拎了出來，粗暴地拖回卡口。
鐵樹躲在雜物堆里，看著那如狼似虎的部族戰士，聽著那刺耳的號角聲和驚惶的哭喊，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
當看到小乞丐被毫無抵抗之力地拖走時，一股冰冷的寒意自脊椎竄起，但很快又被一種莫名的快感取代。
事辦成了！
......
「信是一個蒙面人交給乞丐的，字用炭筆寫在粗麻布上，像是碼頭苦力常用的東西......」
一個察火營精銳單膝跪在察圖面前，聲音急促而低沉，快速匯報著卡口發生的一切。
烏木部在香集臨時徵用的一個寬敞宅院內，氣氛本就因多日搜尋無果而極其壓抑。
察圖，這位凶名赫赫的察火營統領，此時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背著手，在廳堂內焦躁地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心頭。
他腳下不遠處，小乞丐被綁得像只粽子，嘴裡塞著破布，只露出驚恐絕望的眼睛，如同待宰的羔羊。
幾個察火營的核心骨幹分列兩旁，有的臉上是按捺不住的狂喜和殺意，有的則是深深的疑慮。
「老獵屋......金華部......」察圖猛地停下腳步，死死盯著地上那塊麻布，聲音仿佛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他們把侯山藏在那裡？就在我們眼皮底下！」
「大人，天賜良機啊！」一個身材魁梧的副官此時站了出來，拳頭捏得咯咯響，「那老獵屋我知道，地形險要但人手布置絕對不多。調集精銳，立刻突襲，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殺了侯山，奪回香材，還能拿金華部的人頭洗刷我們的恥辱！」
「天賜良機？我看是天大的陷阱！」另一個眼神陰鷙的漢子立刻反駁，他是營里公認最謹慎的謀士。
「一個莫名其妙的小乞丐，一封遮遮掩掩的匿名信，這消息怎麼來的？誰送來的？目的何在？」他指著地上的小乞丐，語氣冰冷。
「萬一金華部早就在那裡布下天羅地網，就等著我們送上門怎麼辦？這豈不是讓兄弟們去填火坑！」
......
越是接近那插著烏木部旗幟的卡口，鐵樹腳步越慢，最後躲在一塊巨石後面，幾乎將身體縮成一團。
他能看到卡口處，部族戰士冰冷的眼神和腰間的彎刀。
直接衝過去？
萬一他們根本不重視自己的情報，或者更糟，把自己抓起來拷問......
或者萬一被侯山背後勢力的人看見是他告密......
恐懼又上心頭，神諭燃起的火似乎又一次被澆滅。
現實的殘酷無比清晰擺在眼前，鐵樹承擔不起任何暴露自身的風險。
怎麼辦？
鐵樹焦躁地抓著頭髮，目光在卡口和身後崎嶇的巷路間搖擺。
當視線掃過一個坐在巷口破草蓆上，渾身髒兮兮的小乞丐時，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
鐵樹立刻行動起來，從懷中僅剩的碎銀里摳出最小的一塊。接著，掏出一塊炭筆，這是他平時在碼頭用來記數的工具。
隨手從身上撕下一塊布料，飛快地寫下幾個歪歪扭扭字：
侯山在東面石崖老獵屋，有金華部看守
信息簡潔，指向明確。
他沒有立刻去找小乞丐，而是迅速掉頭，在幾條更狹窄污穢的小巷裡鑽來鑽去。
確定無人跟隨也無人注意後，才重新繞回到能看到小乞丐的那個路口附近。
又從自己裡衣撕下一角，蒙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深吸一口氣，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後，快步走到小乞丐面前。
正在打盹的小乞丐，被這突然出現的蒙面人嚇得一哆嗦，驚恐地看著他。
鐵樹嘶啞著嗓子，用含糊不清的本地土語急切地低聲命令：「拿著！送到前面烏木部的兵爺手裡，就說是給察圖大人，關乎侯山。」
「然後立刻跑，永遠別回來，這塊銀子給你！」
鐵樹將寫好字的碎布和碎銀，一併塞進小乞丐黑乎乎的手裡。
小乞丐本能地握住碎布和銀子，懵懂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和害怕。
鐵樹見對方不動，猛地推了他一把，低吼道：「照做，不然我殺了你！」
他的眼神兇狠，如同絕境中的野獸。
小乞丐被這眼神嚇住了，下意識地爬起來，緊攥著手裡的東西，跌跌撞撞地朝著烏木部卡口跑去。
鐵樹則立刻閃身，又繞了一圈藏入一堆雜物里，只露出一隻眼睛死死盯著卡口的動靜。
他的手掌心全是汗，後背冰涼，喉嚨乾澀得像要冒煙。
......
卡口營門。
幾名值守的烏木部部族戰士身著輕甲，腰挎彎刀，神情冷漠而警惕，銳利的目光掃視著過往行人。
小乞丐的突然出現，和他那連滾帶爬一臉驚恐的樣子，立刻引起了他們注意。
「小崽子，滾遠點！」一個部族戰士厲聲呵斥，眉頭緊皺。
小乞丐嚇得腿軟，衝到距離營門幾丈遠的地方，將手中麻布朝著營門口部族戰士腳下的方向一扔。
「給......給察圖大人......信......山......」鐵樹的話小乞丐記得不清，只是語無倫次地哭喊著，扔完東西立刻轉身逃跑，瞬間消失在雜亂的棚戶區。
部族戰士們被這莫名其妙的一幕弄得眉頭緊鎖。
一個年輕部族戰士嗤笑一聲：「餓瘋了的小乞丐，搶了別人吃的被追打吧？」
他懶得去撿那塊髒兮兮破布。
然而，另一個年長些的部族戰士，卻很肯定自己聽到察圖大人的名字。
在那塊破布落地的瞬間，他敏銳地看到上面似乎有塗寫痕跡，長期的警覺和經驗告訴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這個多事之秋，任何一絲異常都值得警惕。
「等等！」
年長部族戰士大步上前彎腰撿起破布，上面歪扭的字跡一目了然。
他霍然起身，臉色劇變。
「嗚！」
悽厲的號角聲響起，瞬間穿透卡口周圍的喧囂。
「抓人！封鎖路口！所有人原地待命，擅動者格殺勿論！」
十名烏木部部族戰士瞬間拔出武器，如同出閘的猛虎，殺氣騰騰地沖向小乞丐消失的方向。
如同老鷹抓兔子般，在一片雞飛狗跳的混亂中，短短几息就將那嚇得幾乎尿褲子的小乞丐拎了出來，粗暴地拖回卡口。
鐵樹躲在雜物堆里，看著那如狼似虎的部族戰士，聽著那刺耳的號角聲和驚惶的哭喊，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
當看到小乞丐被毫無抵抗之力地拖走時，一股冰冷的寒意自脊椎竄起，但很快又被一種莫名的快感取代。
事辦成了！
......
「信是一個蒙面人交給乞丐的，字用炭筆寫在粗麻布上，像是碼頭苦力常用的東西......」
一個察火營精銳單膝跪在察圖面前，聲音急促而低沉，快速匯報著卡口發生的一切。
烏木部在香集臨時徵用的一個寬敞宅院內，氣氛本就因多日搜尋無果而極其壓抑。
察圖，這位凶名赫赫的察火營統領，此時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背著手，在廳堂內焦躁地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心頭。
他腳下不遠處，小乞丐被綁得像只粽子，嘴裡塞著破布，只露出驚恐絕望的眼睛，如同待宰的羔羊。
幾個察火營的核心骨幹分列兩旁，有的臉上是按捺不住的狂喜和殺意，有的則是深深的疑慮。
「老獵屋......金華部......」察圖猛地停下腳步，死死盯著地上那塊麻布，聲音仿佛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他們把侯山藏在那裡？就在我們眼皮底下！」
「大人，天賜良機啊！」一個身材魁梧的副官此時站了出來，拳頭捏得咯咯響，「那老獵屋我知道，地形險要但人手布置絕對不多。調集精銳，立刻突襲，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殺了侯山，奪回香材，還能拿金華部的人頭洗刷我們的恥辱！」
「天賜良機？我看是天大的陷阱！」另一個眼神陰鷙的漢子立刻反駁，他是營里公認最謹慎的謀士。
「一個莫名其妙的小乞丐，一封遮遮掩掩的匿名信，這消息怎麼來的？誰送來的？目的何在？」他指著地上的小乞丐，語氣冰冷。
「萬一金華部早就在那裡布下天羅地網，就等著我們送上門怎麼辦？這豈不是讓兄弟們去填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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