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紅色信箋，來自彌陀的神諭？
昏黃的燈火下，那兩張紙靜默地躺在地上。
曹少璘再次掃視空無一人的走廊兩端，確認沒有任何生人氣息，這才彎腰，極其謹慎地用匕首的刀尖，輕輕撥開兩摺紙。
沒有機關，沒有暗毒。
他拾起紙張，迅速退回房內，反手鎖上門栓。
紅色的那摺紙被完全展開，入手觸感奇特，堅韌而細膩，似木非木，似布非布。
更奇異的是，一股極其淡雅又逐漸深邃的冷香，從中散發出來，沁人心脾。
這香味曹少璘從未聞過，非花香，非果香，非任何已知的香料，帶著一絲空靈縹緲的禪意。
僅僅嗅入一絲，便感覺心神為之一清，仿佛靈魂被輕柔地滌盪過。
紙張中央，用一種仿佛凝聚了墨玉精華般的純黑墨汁，書寫著四個端正有力的字：
找到候山
黑色的那摺紙一拿起，便簌簌地掉落一層極其細微的粉末，觸感綿軟蓬鬆，仿佛是捧起某種東西的燒盡後的灰燼，帶著淡淡的焦糊氣和一種陳年死灰般的陰冷感。
展開後，邊緣如撕扯一般，帶著殘損缺口，用灰白的字體歪扭寫著：
殺死候山
一個名字，兩種截然相反，但並不衝突的要求。
找到和殺死。
曹少璘的眉頭緊緊擰起。
紅紙，喜慶的顏色，似乎寓意著有好事要發生；
黑紙，如喪報一般，所指之事也是凶事。
風格、材質、氣息都完全不同。
門敲了兩次，第一次三聲，稍停後又是四聲。
是同一個人送來兩張紙，還是兩個人各自送來一張？
「候山......」
這人是男是女？是人是鬼？是島上部族成員？還是像自己一樣的外來者？
更關鍵的是，曹少璘自認與這「候山」毫無瓜葛，對方為何如此篤定自己會去執行這沒頭沒尾的任務？
找到也好，殺死也罷，做完之後，對方會給予什麼？
那所謂的彌陀垂青，還是滅口的陷阱？
曹少璘絕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尤其是在登流眉這個勢力複雜、暗流洶湧的地方。
他將兩張紙並排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一如那神秘的敲門聲。
他的目光在紅與黑之間飄忽，直覺告訴曹少璘，無論是哪一張紙的背後，都藏著巨大的麻煩和風險。
貿然行事，極可能被捲入不可測的風暴之中，成為別人的棋子甚至犧牲品。
「送上門的機緣，哪有這般容易？」曹少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小心翼翼地將紅紙折好，那股撓人的香味也隨之收斂了一些。黑色的灰燼紙則輕飄飄地拿起，在放下的桌面留下了幾不可察的灰痕。
他並不打算毀掉這兩張紙。它們此刻是無用之物，但或許將來能成為線索，甚至......陷阱。
將兩張紙收入一個小袋中，連同那份地圖一起貼身放好。
曹少璘吹熄了油燈，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庭院老樹的枝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海潮聲。
他盤膝坐於床上，黑水訣緩緩運轉，體內水靈之力如暗潮湧動，沉靜心神，感知提升到極限，警惕著周遭一切細微的動靜。
一夜再無異常。
翌日清晨，香集港在晨霧和海鳥的鳴叫聲中醒來，喧囂較昨日更甚。
曹少璘神態自若，召集眾人。
李天寶和馬國成的大宗採買任務基本完成，餘下些瑣碎尾貨和帳目核對。
馬國成宿醉剛醒，蔫頭耷腦，李天寶則兢兢業業地安排水手們分批下船，協助搬運採購的散貨香料以及眾人行李，準備徹底搬入東紅客棧。
曹少璘帶著李勒、李顏、石巴以及幾個精幹的水手先行在客棧大堂用早飯。
早飯是清淡的白粥、脆炸鹹魚、清炒野菜。
店老闆是個笑容可掬的中年胖子，手腳麻利，待客周到。
「掌柜的，昨日傍晚路過貴店門口那條巷子，見兩個外島人神神秘秘，手裡拿著張紅色的紙，看著挺特別的。」曹少璘狀似無意地提起，「嘖嘖，像是祭祀用的？」
店老闆正拿著抹布擦著旁邊的桌子，聞言停下動作，湊近了些，胖臉上也帶上了點神秘兮兮的表情：「哎喲，客官您說紅色的紙？像香箋那種？」
「好像是這麼回事。」曹少璘心中微動，曹少璘神色如常，「就是路過時聞到一股香氣，有點特別，讓人心裡挺舒服的。」
「嘖嘖！要真是那樣，了不得呀！」店老闆眼睛一亮，聲音壓得更低，仿佛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那可是彌陀下達的神諭啊！」
「神諭？」曹少璘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和不解，順勢給老闆倒了杯熱茶，請對方坐下，「老闆您給詳細說說？咱做生意的，也就圖個新鮮，沒別的意思。」
老闆受用地接過茶杯，坐到旁邊的凳子上，左右看看大堂里只有曹少璘這一桌人，便敞開了話匣子。
「咱們登流眉島為啥敢叫天香島？還不是因為這山、這海、這島上的一切，都蒙著煙囪山頂那位彌陀大人的恩澤。」
「奉神燎祭，說白了就是讓香焚到彌陀跟前去，請他老人家降下點化！」
「這紅色的神諭紙，相傳就是用煙囪山頂奇楠法寺前，那株千年奇楠樹的精皮，加上供奉彌陀，沾染了佛韻的香灰特製而成，珍貴得很！」
「彌陀若對哪個人、哪件事有指引，有時就會降下這樣的神諭紙，落在有緣人手上。」
「接到神諭的人，那就是被彌陀看中了！」
老闆抿了口茶水，一臉毫不遮掩的嚮往之色。
「只要按照神諭上的指引把事情辦好辦妥了，祭典開始時，多半就能被選為奉香使！」
「這可不是普通奉香，是能直接進入奇楠法寺核心，面見主持，甚至......」
「有機會當面朝拜彌陀，向他老人家訴說心中的煩惱，尋求指引！」
說到這，老闆的表情肅穆起來：「這可是咱們登流眉島上下所有人，哪怕是幾大部族的族長，都夢寐以求的無上榮光，一步登天的大機緣。」
「所以啊，真要是接到了紅色神諭，大伙兒拼了命也要去完成。」
老闆說完，帶著羨慕又敬畏的神情看著曹少璘，似乎在揣測他是否接到神諭。
「原來如此！真是聞所未聞！」曹少璘一臉受教的表情。
「那掌柜的，您知道黑色的紙嗎？」
......
曹少璘再次掃視空無一人的走廊兩端，確認沒有任何生人氣息，這才彎腰，極其謹慎地用匕首的刀尖，輕輕撥開兩摺紙。
沒有機關，沒有暗毒。
他拾起紙張，迅速退回房內，反手鎖上門栓。
紅色的那摺紙被完全展開，入手觸感奇特，堅韌而細膩，似木非木，似布非布。
更奇異的是，一股極其淡雅又逐漸深邃的冷香，從中散發出來，沁人心脾。
這香味曹少璘從未聞過，非花香，非果香，非任何已知的香料，帶著一絲空靈縹緲的禪意。
僅僅嗅入一絲，便感覺心神為之一清，仿佛靈魂被輕柔地滌盪過。
紙張中央，用一種仿佛凝聚了墨玉精華般的純黑墨汁，書寫著四個端正有力的字：
找到候山
黑色的那摺紙一拿起，便簌簌地掉落一層極其細微的粉末，觸感綿軟蓬鬆，仿佛是捧起某種東西的燒盡後的灰燼，帶著淡淡的焦糊氣和一種陳年死灰般的陰冷感。
展開後，邊緣如撕扯一般，帶著殘損缺口，用灰白的字體歪扭寫著：
殺死候山
一個名字，兩種截然相反，但並不衝突的要求。
找到和殺死。
曹少璘的眉頭緊緊擰起。
紅紙，喜慶的顏色，似乎寓意著有好事要發生；
黑紙，如喪報一般，所指之事也是凶事。
風格、材質、氣息都完全不同。
門敲了兩次，第一次三聲，稍停後又是四聲。
是同一個人送來兩張紙，還是兩個人各自送來一張？
「候山......」
這人是男是女？是人是鬼？是島上部族成員？還是像自己一樣的外來者？
更關鍵的是，曹少璘自認與這「候山」毫無瓜葛，對方為何如此篤定自己會去執行這沒頭沒尾的任務？
找到也好，殺死也罷，做完之後，對方會給予什麼？
那所謂的彌陀垂青，還是滅口的陷阱？
曹少璘絕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尤其是在登流眉這個勢力複雜、暗流洶湧的地方。
他將兩張紙並排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一如那神秘的敲門聲。
他的目光在紅與黑之間飄忽，直覺告訴曹少璘，無論是哪一張紙的背後，都藏著巨大的麻煩和風險。
貿然行事，極可能被捲入不可測的風暴之中，成為別人的棋子甚至犧牲品。
「送上門的機緣，哪有這般容易？」曹少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小心翼翼地將紅紙折好，那股撓人的香味也隨之收斂了一些。黑色的灰燼紙則輕飄飄地拿起，在放下的桌面留下了幾不可察的灰痕。
他並不打算毀掉這兩張紙。它們此刻是無用之物，但或許將來能成為線索，甚至......陷阱。
將兩張紙收入一個小袋中，連同那份地圖一起貼身放好。
曹少璘吹熄了油燈，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庭院老樹的枝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海潮聲。
他盤膝坐於床上，黑水訣緩緩運轉，體內水靈之力如暗潮湧動，沉靜心神，感知提升到極限，警惕著周遭一切細微的動靜。
一夜再無異常。
翌日清晨，香集港在晨霧和海鳥的鳴叫聲中醒來，喧囂較昨日更甚。
曹少璘神態自若，召集眾人。
李天寶和馬國成的大宗採買任務基本完成，餘下些瑣碎尾貨和帳目核對。
馬國成宿醉剛醒，蔫頭耷腦，李天寶則兢兢業業地安排水手們分批下船，協助搬運採購的散貨香料以及眾人行李，準備徹底搬入東紅客棧。
曹少璘帶著李勒、李顏、石巴以及幾個精幹的水手先行在客棧大堂用早飯。
早飯是清淡的白粥、脆炸鹹魚、清炒野菜。
店老闆是個笑容可掬的中年胖子，手腳麻利，待客周到。
「掌柜的，昨日傍晚路過貴店門口那條巷子，見兩個外島人神神秘秘，手裡拿著張紅色的紙，看著挺特別的。」曹少璘狀似無意地提起，「嘖嘖，像是祭祀用的？」
店老闆正拿著抹布擦著旁邊的桌子，聞言停下動作，湊近了些，胖臉上也帶上了點神秘兮兮的表情：「哎喲，客官您說紅色的紙？像香箋那種？」
「好像是這麼回事。」曹少璘心中微動，曹少璘神色如常，「就是路過時聞到一股香氣，有點特別，讓人心裡挺舒服的。」
「嘖嘖！要真是那樣，了不得呀！」店老闆眼睛一亮，聲音壓得更低，仿佛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那可是彌陀下達的神諭啊！」
「神諭？」曹少璘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和不解，順勢給老闆倒了杯熱茶，請對方坐下，「老闆您給詳細說說？咱做生意的，也就圖個新鮮，沒別的意思。」
老闆受用地接過茶杯，坐到旁邊的凳子上，左右看看大堂里只有曹少璘這一桌人，便敞開了話匣子。
「咱們登流眉島為啥敢叫天香島？還不是因為這山、這海、這島上的一切，都蒙著煙囪山頂那位彌陀大人的恩澤。」
「奉神燎祭，說白了就是讓香焚到彌陀跟前去，請他老人家降下點化！」
「這紅色的神諭紙，相傳就是用煙囪山頂奇楠法寺前，那株千年奇楠樹的精皮，加上供奉彌陀，沾染了佛韻的香灰特製而成，珍貴得很！」
「彌陀若對哪個人、哪件事有指引，有時就會降下這樣的神諭紙，落在有緣人手上。」
「接到神諭的人，那就是被彌陀看中了！」
老闆抿了口茶水，一臉毫不遮掩的嚮往之色。
「只要按照神諭上的指引把事情辦好辦妥了，祭典開始時，多半就能被選為奉香使！」
「這可不是普通奉香，是能直接進入奇楠法寺核心，面見主持，甚至......」
「有機會當面朝拜彌陀，向他老人家訴說心中的煩惱，尋求指引！」
說到這，老闆的表情肅穆起來：「這可是咱們登流眉島上下所有人，哪怕是幾大部族的族長，都夢寐以求的無上榮光，一步登天的大機緣。」
「所以啊，真要是接到了紅色神諭，大伙兒拼了命也要去完成。」
老闆說完，帶著羨慕又敬畏的神情看著曹少璘，似乎在揣測他是否接到神諭。
「原來如此！真是聞所未聞！」曹少璘一臉受教的表情。
「那掌柜的，您知道黑色的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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