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再臨海市，雲海空復空何來？
正午，海風掠過甲板，帶著些許涼意。
曹少璘站在船首，目光穿透粼粼波光，落在遠處海天相接的模糊界限上。
出航第三日，海上的景色倒是不錯，碧波萬頃，天光雲影共徘徊。
可他卻無心欣賞，滿腦子都是手頭那點零碎信息。
目前已知情報：
尋常人進入海市後，即便活著出來也會失去記憶，離開海市後所處位置會發生較大偏移。
而且，海市中危險程度不低，即便是築基修士也不一定能活著出來。
曹少璘已經從項若南口中得知，曹瀾船隊中還有其他築基修士，但目前除了她之外，沒有一個人活著出來。
聯想到上次在海市中的親身經歷，他對其中的危險與離開方法，其實有個大膽的猜測。
在海市中會碰到形形色色的人，危險正是來自於這些海市中碰到的這些人。
如果進入海市後，想要安然離開，就需要解決所遇到之人的夙願。
還有一點，仙門之人不得入內，很可能與水法陸法之爭有關，海市中碰到的大多是水法修士。
「三爺，前面就是風霧島了。」
李天寶的聲音從桅杆上傳來，曹少璘眯眼望去，遠處海平線上浮現出一座輪廓模糊的島嶼。
正如傳聞所言，島上晴空萬里，絲毫不見霧氣蹤影。
「怪事......」馬國成灌了口酒，醉眼朦朧地嘟囔，「明明叫風霧島，卻連個霧影子都沒有。」
海圖指向的海市，位於深海域邊緣這個叫「風霧島」的附近。
說來也怪，這島名中帶個「霧」字，實際到了卻發現半絲霧氣也無。
傳言，這島早年確實被大霧籠罩，但在千百年前一陣風颳過後，霧氣散盡，島上人便改了這名字。
曹少璘沒有接話，他低頭看著手中簡陋的海圖。
這是項若南憑著記憶重新繪製的，線條歪歪扭扭，卻依稀能辨認出風霧島的輪廓和一個用硃砂圈出的紅點。
三天。
距離曹瀾進入海市已經過去七天。按照二哥曹廣的警告，他們必須在十天內將人帶出。
否則，結果不言而喻。
曹少璘轉過身，海風掀起他額前的碎發。
他環視著聚集在面前的船員們，目光從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掃過。
「兄弟們！」他突然提高嗓音，聲音在呼呼海風中格外清晰，「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為什麼要去那個鬼地方冒險？」
甲板上頓時安靜下來，連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曹少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曹少璘這輩子沒別的優點，但說過的話，一定算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聲色各異的眾人：「當初在碧水港，我對項姑娘說過『有用得上的地方儘管提』，現在人家找上門來，我要是當縮頭烏龜，還配當你們的三爺嗎？」
曹少璘的聲音漸漸提高：「黑帆團能在東海立足，靠的就是『信義』二字！今天我曹少璘把話撂這兒，跟著我乾的兄弟，我絕不會虧待！答應過的事，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辦到！」
這番話擲地有聲，在甲板上激起一陣騷動。
新老船員們面面相覷，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海賊世界，能遇到一個重諾守信的頭領，簡直是天大的幸運。
「三爺仁義！」李天寶第一個喊出聲，激動得臉都紅了。
「跟著三爺干！」其他船員也紛紛響應，歡呼聲此起彼伏。
耳邊突然響起獲得家族聲望點提示音，曹少璘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他暗自記下點數的積攢，算上在黑峽島收買人心的部分，又滿千數了。
但他沒有立即使用，海市兇險，這些聲望值或許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歡呼聲漸歇，曹少璘的表情變得嚴肅，進行最後的交代。
「這次行動兇險異常，我只帶精銳進入。」
「三天後若不見我們出來，你們立刻返航黑峽島，不得有誤！」
船員們紛紛應是，眼中滿是狂熱。
......
暮色如墨暈染天際，一行人換乘鳥船，緩緩駛近目標海域。
海面平靜得詭異，連一絲波紋都沒有，仿佛凝固的鏡面。
曹少璘俯身舀起一捧海水，驚訝地發現掌心的水竟呈現出不自然的青綠色，在夕陽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海風忽然變得粘稠，海面泛起詭異的波紋，像是被無形的手攪動。
曹少璘站在船首，看著遠處本該是風霧島的位置，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朦朧霧氣中。
「三爺，這......」李天寶的聲音有些發顫，「島不見了？」
曹少璘眯起眼，那片霧氣並非尋常的灰白色，而是泛著七彩光暈，如同打翻的顏料在水中暈染。
很快霧氣出現了變化，原先風霧島所在之地，海市的光影恍然虛浮在海面上。
本該是黃昏時分，遠處卻詭異地亮如白晝。
亭台樓閣與車水馬龍的街市虛影交錯浮現，甚至能聽到隱約的吆喝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建築風格迥異，有飛檐翹角的東方樓閣，也有圓頂立柱的西域宮殿，甚至夾雜著幾座尖塔，這些本不該同時出現的場景，交織在一起，虛虛實實，看不真切。
「三爺您看！」李天寶突然指向右側。
那裡的海面上憑空浮著半座酒樓，二樓窗邊還有推杯換盞的食客剪影。
可當船靠近時，那景象又化作青煙消散，轉而在左舷處重現。
馬國成醉醺醺地揉眼睛：「老子是不是喝多了......」
項若南緊攥欄杆的手指節發白：「上次來時還沒這麼......」
她突然頓住，腦海中多出許多記憶，但又記不清具體情形。
「停船。」曹少璘突然抬手，「就到這裡。」
曹少璘眯眼觀察著這些虛實交替的幻象。
上次誤入海市時太過倉促，如今細看才發現更多蹊蹺，那些行走的人影沒有腳，商販的貨物都是半透明狀，甚至能看到街道下方遊動的魚群。
這東西究竟從何而生，裡面的人與物是真實存在的嗎？
......
曹少璘站在船首，目光穿透粼粼波光，落在遠處海天相接的模糊界限上。
出航第三日，海上的景色倒是不錯，碧波萬頃，天光雲影共徘徊。
可他卻無心欣賞，滿腦子都是手頭那點零碎信息。
目前已知情報：
尋常人進入海市後，即便活著出來也會失去記憶，離開海市後所處位置會發生較大偏移。
而且，海市中危險程度不低，即便是築基修士也不一定能活著出來。
曹少璘已經從項若南口中得知，曹瀾船隊中還有其他築基修士，但目前除了她之外，沒有一個人活著出來。
聯想到上次在海市中的親身經歷，他對其中的危險與離開方法，其實有個大膽的猜測。
在海市中會碰到形形色色的人，危險正是來自於這些海市中碰到的這些人。
如果進入海市後，想要安然離開，就需要解決所遇到之人的夙願。
還有一點，仙門之人不得入內，很可能與水法陸法之爭有關，海市中碰到的大多是水法修士。
「三爺，前面就是風霧島了。」
李天寶的聲音從桅杆上傳來，曹少璘眯眼望去，遠處海平線上浮現出一座輪廓模糊的島嶼。
正如傳聞所言，島上晴空萬里，絲毫不見霧氣蹤影。
「怪事......」馬國成灌了口酒，醉眼朦朧地嘟囔，「明明叫風霧島，卻連個霧影子都沒有。」
海圖指向的海市，位於深海域邊緣這個叫「風霧島」的附近。
說來也怪，這島名中帶個「霧」字，實際到了卻發現半絲霧氣也無。
傳言，這島早年確實被大霧籠罩，但在千百年前一陣風颳過後，霧氣散盡，島上人便改了這名字。
曹少璘沒有接話，他低頭看著手中簡陋的海圖。
這是項若南憑著記憶重新繪製的，線條歪歪扭扭，卻依稀能辨認出風霧島的輪廓和一個用硃砂圈出的紅點。
三天。
距離曹瀾進入海市已經過去七天。按照二哥曹廣的警告，他們必須在十天內將人帶出。
否則，結果不言而喻。
曹少璘轉過身，海風掀起他額前的碎發。
他環視著聚集在面前的船員們，目光從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掃過。
「兄弟們！」他突然提高嗓音，聲音在呼呼海風中格外清晰，「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為什麼要去那個鬼地方冒險？」
甲板上頓時安靜下來，連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曹少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曹少璘這輩子沒別的優點，但說過的話，一定算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聲色各異的眾人：「當初在碧水港，我對項姑娘說過『有用得上的地方儘管提』，現在人家找上門來，我要是當縮頭烏龜，還配當你們的三爺嗎？」
曹少璘的聲音漸漸提高：「黑帆團能在東海立足，靠的就是『信義』二字！今天我曹少璘把話撂這兒，跟著我乾的兄弟，我絕不會虧待！答應過的事，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辦到！」
這番話擲地有聲，在甲板上激起一陣騷動。
新老船員們面面相覷，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海賊世界，能遇到一個重諾守信的頭領，簡直是天大的幸運。
「三爺仁義！」李天寶第一個喊出聲，激動得臉都紅了。
「跟著三爺干！」其他船員也紛紛響應，歡呼聲此起彼伏。
耳邊突然響起獲得家族聲望點提示音，曹少璘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他暗自記下點數的積攢，算上在黑峽島收買人心的部分，又滿千數了。
但他沒有立即使用，海市兇險，這些聲望值或許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歡呼聲漸歇，曹少璘的表情變得嚴肅，進行最後的交代。
「這次行動兇險異常，我只帶精銳進入。」
「三天後若不見我們出來，你們立刻返航黑峽島，不得有誤！」
船員們紛紛應是，眼中滿是狂熱。
......
暮色如墨暈染天際，一行人換乘鳥船，緩緩駛近目標海域。
海面平靜得詭異，連一絲波紋都沒有，仿佛凝固的鏡面。
曹少璘俯身舀起一捧海水，驚訝地發現掌心的水竟呈現出不自然的青綠色，在夕陽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海風忽然變得粘稠，海面泛起詭異的波紋，像是被無形的手攪動。
曹少璘站在船首，看著遠處本該是風霧島的位置，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朦朧霧氣中。
「三爺，這......」李天寶的聲音有些發顫，「島不見了？」
曹少璘眯起眼，那片霧氣並非尋常的灰白色，而是泛著七彩光暈，如同打翻的顏料在水中暈染。
很快霧氣出現了變化，原先風霧島所在之地，海市的光影恍然虛浮在海面上。
本該是黃昏時分，遠處卻詭異地亮如白晝。
亭台樓閣與車水馬龍的街市虛影交錯浮現，甚至能聽到隱約的吆喝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建築風格迥異，有飛檐翹角的東方樓閣，也有圓頂立柱的西域宮殿，甚至夾雜著幾座尖塔，這些本不該同時出現的場景，交織在一起，虛虛實實，看不真切。
「三爺您看！」李天寶突然指向右側。
那裡的海面上憑空浮著半座酒樓，二樓窗邊還有推杯換盞的食客剪影。
可當船靠近時，那景象又化作青煙消散，轉而在左舷處重現。
馬國成醉醺醺地揉眼睛：「老子是不是喝多了......」
項若南緊攥欄杆的手指節發白：「上次來時還沒這麼......」
她突然頓住，腦海中多出許多記憶，但又記不清具體情形。
「停船。」曹少璘突然抬手，「就到這裡。」
曹少璘眯眼觀察著這些虛實交替的幻象。
上次誤入海市時太過倉促，如今細看才發現更多蹊蹺，那些行走的人影沒有腳，商販的貨物都是半透明狀，甚至能看到街道下方遊動的魚群。
這東西究竟從何而生，裡面的人與物是真實存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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