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四妹曹瀾，魔王亦有人能降...
「一塊下品靈石？」
密室狹小，一盞油燈搖曳，將眾人臉色照得陰晴不定。
曹少璘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木質桌面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在密室內隱隱有回聲。
陳珂點頭，本就老成的臉上皺紋更深：「青陽門聯合大乾下的懸賞，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三爺，一塊下品靈石在是什麼概念？」李天寶忍不住插嘴，眼裡滿是困惑。
馬國成難得沒喝酒，獨眼在昏暗光線中閃爍，不知在想著什麼：「夠買一艘咱們那樣的哨船。「
作為四海為家到處漂泊的海賊，日常工作碰上的大多是商船，遇到卒子、爪子的船都是避之不及。
所能打劫到的物品不過些金銀珠寶，能遇上靈砂都算撞大運了，更別說所謂靈石，即便是最下品的也可遇不可求。
一塊靈石，十塊靈晶，百兩靈砂，白銀五千兩，而且有市無價。記憶里，小型海賊團一年劫掠所得，能換得一塊靈晶都算豐收。
在劫親前，就算拿曹少璘的腦袋都換不來半艘哨船，現在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僅僅一塊下品靈石，卻足以令任何亡命之徒為之瘋狂。
想到這，曹少璘手指敲桌子的聲音愈發刺耳。
難怪......
他瞥了眼柳清瑤，女子坐在角落，蒼白臉色已緩和許多，但衣衫上不知何時沾染的血跡仍觸目驚心。
難怪酒樓那伙人故意找茬。
一個女子混在海賊中太過顯眼，再加上自己報出黑帆團，對方怕是早認出了自己，懸賞消息傳得比想像中還快。
「懸賞下發多久了？」曹少璘突然問道
「三天。」陳珂伸出三根手指，回答道。
三天，再加上中間青陽門與大乾將消息傳回與商議、發出懸賞的時間，怕是更長。
看來，海市內外時間流速不同，曹少璘感覺可能就過了幾個時辰，沒想到外面實際已經過去了那麼久。
現在，青陽門的懸賞恐怕已經傳遍東海每座島嶼。
曹少璘暗罵一聲，停下了敲擊桌子的手指。
因為炸船導致的連鎖反應，青陽門戰船較為靠前，船毀死弟子，梁子算是結下了。
「團里最近的船隊在哪？」
當下行蹤已經暴露，自己必須儘快離開這危險之地。
陳珂與馬國成交換了個眼神：「巧了，是四小姐的船隊，就在東北方向五十海里外的鬼哭礁海獵。」
「曹瀾？」曹少璘下意識脫口而出，隨即喉嚨發緊，前身殘留的記憶如潮水湧來。
四妹曹瀾，同父同母的親妹妹，從小把他當沙包打存在。
曹少璘的人棄狗厭，從很小時候就初見端倪。
他們母親在生下四妹時難產死了，海賊頭子老爹又常年見不上一面，自小不是跟著海賊船出海，就是待在海賊窩裡，人長歪了很正常。
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曹少璘就是自小無人教，也無人敢管的存在。
當然，除了他四妹。
也不單是曹少璘親妹的原因，更因為實力。
最後一次見面，曹瀾已是鍊氣後期，而前身才剛剛突破三層。那雙帶著鄙夷的杏眼，讓現在的他僅僅只是想起，都本能一顫。
「還有其他選擇嗎？」曹少璘沉默許久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乾。
柳清瑤敏銳地察覺到曹少璘的異常，輕聲道：「這位四小姐......不好相與？」
「何止不好相與。」馬國成見狀哈哈大笑起來，「三愣子小時候見了她就跟耗子見貓似的，有一次躲酒桶里三天不敢出來......」
酒鬼見李天寶和柳清瑤投來疑惑的目光，便解釋起來。
「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只怕那從小把他揍到大的妹妹，團里老人都知道。」
「閉嘴。」曹少璘臉色陰沉。
原因當然不是這個，而是怕曹瀾發現他的哥哥已經換了個人。
她自小聰慧，可不是這群好糊弄的海賊。
而且，前身應該做過什麼事情，這三年時間才對曹瀾避之不及。
只是自己一直想不起來。
陳珂見曹少璘表情不悅，適時轉移話題：「三爺，四小姐雖然......嚴厲了些，但畢竟是自家人。眼下這情況，找她幫忙是最穩妥的。」
曹少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不適，陳珂說得對，現在不是顧及自身暴露的時候，車到山前必有路。
青陽門懸賞帶來的危險更加緊急，很快就會有更多亡命之徒找上門來。
「準備船隻，我們今晚就出發。」他果斷下令，「另外，給柳小姐找套合身的海員衣服，再弄些木灰把臉和手塗黑。」
柳清瑤聞言皺眉，她猜到曹少璘的想法：「你要把我偽裝成海賊？」
「不然呢？」曹少璘一個反問，「你修的是陸法，在這賊窩裡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再加上一路過來馬酒鬼見人就聊暴露行蹤，嫌我們死得不夠快？」
柳清瑤抿了抿嘴唇，沒再反駁。她知道曹少璘說得對，水法與陸法修士之間的天然排斥，在高階修士面前根本無所遁形。
陳珂雷厲風行起身道：「我這就去安排。三爺，你們先在這休息，入夜後從暗道離開。」
待陳珂離開，密室內的氣氛才稍稍緩和。
......
幾個時辰後，醉仙樓後院。
月光如水，照在幾個鬼祟身影上。
陳珂準備齊全，除了柳清瑤，連同曹少璘幾人都改變裝扮。他換上海商常見的深藍長衫，臉上貼著一撮小鬍子，乍看像個三四十歲的商賈。
「彎腰，駝背。」陳珂低聲指導，「這裡是海賊黑市，商人走路時通常眼睛會往下看，避免與海賊有目光交接，多生事端。」
曹少璘試了試，很快找到感覺，瞬間像變了個人。
「妙啊！」馬國成拍了拍陳珂，他此時也換了身商人打扮，「還是你想得周到！」
另一邊，柳清瑤的偽裝更徹底。長發束起，換上男裝，臉上抹了層灰，乍看像個瘦弱少年。只是那雙灰眸太過特別，曹少璘想了想，抓了把木灰搓了搓，打算抹在她眼皮上。
「閉眼。」他低聲道，手指輕輕將灰勻開。柳清瑤睫毛輕顫，但沒有躲閃，溫熱的呼吸噴在他手腕上，痒痒的。
偽裝完畢，陳珂領著他們來到後院一口枯井前。
井壁上有個隱蔽的機關，轉動後，井底側壁露出條狹窄通道。
「直通隔壁一間商鋪，岸口已經備好船。「陳珂遞來盞防風燈，「四小姐那邊已聯繫上，明日午時，鬼哭礁見。」
......
密室狹小，一盞油燈搖曳，將眾人臉色照得陰晴不定。
曹少璘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木質桌面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在密室內隱隱有回聲。
陳珂點頭，本就老成的臉上皺紋更深：「青陽門聯合大乾下的懸賞，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三爺，一塊下品靈石在是什麼概念？」李天寶忍不住插嘴，眼裡滿是困惑。
馬國成難得沒喝酒，獨眼在昏暗光線中閃爍，不知在想著什麼：「夠買一艘咱們那樣的哨船。「
作為四海為家到處漂泊的海賊，日常工作碰上的大多是商船，遇到卒子、爪子的船都是避之不及。
所能打劫到的物品不過些金銀珠寶，能遇上靈砂都算撞大運了，更別說所謂靈石，即便是最下品的也可遇不可求。
一塊靈石，十塊靈晶，百兩靈砂，白銀五千兩，而且有市無價。記憶里，小型海賊團一年劫掠所得，能換得一塊靈晶都算豐收。
在劫親前，就算拿曹少璘的腦袋都換不來半艘哨船，現在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僅僅一塊下品靈石，卻足以令任何亡命之徒為之瘋狂。
想到這，曹少璘手指敲桌子的聲音愈發刺耳。
難怪......
他瞥了眼柳清瑤，女子坐在角落，蒼白臉色已緩和許多，但衣衫上不知何時沾染的血跡仍觸目驚心。
難怪酒樓那伙人故意找茬。
一個女子混在海賊中太過顯眼，再加上自己報出黑帆團，對方怕是早認出了自己，懸賞消息傳得比想像中還快。
「懸賞下發多久了？」曹少璘突然問道
「三天。」陳珂伸出三根手指，回答道。
三天，再加上中間青陽門與大乾將消息傳回與商議、發出懸賞的時間，怕是更長。
看來，海市內外時間流速不同，曹少璘感覺可能就過了幾個時辰，沒想到外面實際已經過去了那麼久。
現在，青陽門的懸賞恐怕已經傳遍東海每座島嶼。
曹少璘暗罵一聲，停下了敲擊桌子的手指。
因為炸船導致的連鎖反應，青陽門戰船較為靠前，船毀死弟子，梁子算是結下了。
「團里最近的船隊在哪？」
當下行蹤已經暴露，自己必須儘快離開這危險之地。
陳珂與馬國成交換了個眼神：「巧了，是四小姐的船隊，就在東北方向五十海里外的鬼哭礁海獵。」
「曹瀾？」曹少璘下意識脫口而出，隨即喉嚨發緊，前身殘留的記憶如潮水湧來。
四妹曹瀾，同父同母的親妹妹，從小把他當沙包打存在。
曹少璘的人棄狗厭，從很小時候就初見端倪。
他們母親在生下四妹時難產死了，海賊頭子老爹又常年見不上一面，自小不是跟著海賊船出海，就是待在海賊窩裡，人長歪了很正常。
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曹少璘就是自小無人教，也無人敢管的存在。
當然，除了他四妹。
也不單是曹少璘親妹的原因，更因為實力。
最後一次見面，曹瀾已是鍊氣後期，而前身才剛剛突破三層。那雙帶著鄙夷的杏眼，讓現在的他僅僅只是想起，都本能一顫。
「還有其他選擇嗎？」曹少璘沉默許久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乾。
柳清瑤敏銳地察覺到曹少璘的異常，輕聲道：「這位四小姐......不好相與？」
「何止不好相與。」馬國成見狀哈哈大笑起來，「三愣子小時候見了她就跟耗子見貓似的，有一次躲酒桶里三天不敢出來......」
酒鬼見李天寶和柳清瑤投來疑惑的目光，便解釋起來。
「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只怕那從小把他揍到大的妹妹，團里老人都知道。」
「閉嘴。」曹少璘臉色陰沉。
原因當然不是這個，而是怕曹瀾發現他的哥哥已經換了個人。
她自小聰慧，可不是這群好糊弄的海賊。
而且，前身應該做過什麼事情，這三年時間才對曹瀾避之不及。
只是自己一直想不起來。
陳珂見曹少璘表情不悅，適時轉移話題：「三爺，四小姐雖然......嚴厲了些，但畢竟是自家人。眼下這情況，找她幫忙是最穩妥的。」
曹少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不適，陳珂說得對，現在不是顧及自身暴露的時候，車到山前必有路。
青陽門懸賞帶來的危險更加緊急，很快就會有更多亡命之徒找上門來。
「準備船隻，我們今晚就出發。」他果斷下令，「另外，給柳小姐找套合身的海員衣服，再弄些木灰把臉和手塗黑。」
柳清瑤聞言皺眉，她猜到曹少璘的想法：「你要把我偽裝成海賊？」
「不然呢？」曹少璘一個反問，「你修的是陸法，在這賊窩裡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再加上一路過來馬酒鬼見人就聊暴露行蹤，嫌我們死得不夠快？」
柳清瑤抿了抿嘴唇，沒再反駁。她知道曹少璘說得對，水法與陸法修士之間的天然排斥，在高階修士面前根本無所遁形。
陳珂雷厲風行起身道：「我這就去安排。三爺，你們先在這休息，入夜後從暗道離開。」
待陳珂離開，密室內的氣氛才稍稍緩和。
......
幾個時辰後，醉仙樓後院。
月光如水，照在幾個鬼祟身影上。
陳珂準備齊全，除了柳清瑤，連同曹少璘幾人都改變裝扮。他換上海商常見的深藍長衫，臉上貼著一撮小鬍子，乍看像個三四十歲的商賈。
「彎腰，駝背。」陳珂低聲指導，「這裡是海賊黑市，商人走路時通常眼睛會往下看，避免與海賊有目光交接，多生事端。」
曹少璘試了試，很快找到感覺，瞬間像變了個人。
「妙啊！」馬國成拍了拍陳珂，他此時也換了身商人打扮，「還是你想得周到！」
另一邊，柳清瑤的偽裝更徹底。長發束起，換上男裝，臉上抹了層灰，乍看像個瘦弱少年。只是那雙灰眸太過特別，曹少璘想了想，抓了把木灰搓了搓，打算抹在她眼皮上。
「閉眼。」他低聲道，手指輕輕將灰勻開。柳清瑤睫毛輕顫，但沒有躲閃，溫熱的呼吸噴在他手腕上，痒痒的。
偽裝完畢，陳珂領著他們來到後院一口枯井前。
井壁上有個隱蔽的機關，轉動後，井底側壁露出條狹窄通道。
「直通隔壁一間商鋪，岸口已經備好船。「陳珂遞來盞防風燈，「四小姐那邊已聯繫上，明日午時，鬼哭礁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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