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空城加攻心，曹少璘借東風！
「方才多謝溫師姐解圍。」
「不必。」
溫庭雪站在船頭，海風吹動她的衣袂，碧波蕩漾宛如一副丹青畫。
見對方沒回頭，呂明識趣不再多言，轉而靜立一旁，凝視著遠處賊船。
他表面平靜，心裡卻翻湧著戾氣。並不是因為自己那位已經被炸死的妻子，又或是這伙即將被清繳的海賊，他不會為了一群已死或將死之人煩惱。
呂明所憤恨的是自己背後算計之人，憤恨這種被人操控當做棋子的感覺。
只是，連這層身份都是他們給的，自己又能如何。
想到這裡，他不動聲色將目光瞥向身旁之人。
如若搭上仙門之人，或許是種脫身辦法。
「師姐，那艘船有些古怪。」就在呂明想著如何搭話之時，高馬尾少年徑直湊上前，「他們明明可以繼續逃，卻忽然停下來不動了。」
圓臉少女也附和道：「是啊，而且船上人影稀疏，只看得到船頭隱約站著兩個人，會不會有詐？」
溫庭雪微微抬手，示意身後的仙門弟子安靜。
「呂大人。」沉默片刻，她終於開口，聲音清冷，「我有一事不解。」
呂明心中一凜，但臉上依舊從容：「溫師姐請講。」
「海賊劫掠了你的娘子，為何不先考慮救人，而是直接用火藥船？」
呂明顯然早有準備，嘆息一聲，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痛心之色。
「溫師姐有所不知，那伙海賊窮凶極惡，我娘子落入他們手中已有三日，若貿然救人，只怕他們會狗急跳牆，害她性命。」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那群海賊急著要錢，又不想放人，我本想用火藥船震懾他們，逼他們放人，誰知……他們竟如此狡猾，提前察覺，將我娘子帶上船……」
「那黑帆團惡名昭著，凡被他們擄走的女子......」他喉結滾動，聲音哽咽，「與其讓清瑤受辱，給她個痛快也好......」
高馬尾少年和圓臉少女對視一眼，顯然被他的情緒感染，臉上浮現同情。
溫庭雪靜靜看著他，並未接話，也不再追問。她並未全信呂明的話，但眼下也不是深究的時候。
「師姐，我們是否繼續追擊？」
「先拉近距離，但保持警惕。」
......
「開炮！」
「轟！轟！轟！」
突然，黑帆船三炮連響，卻並沒有打中對方，遠遠落青陽門戰船前方的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
這刻意的一舉動果然引起了對方警覺，船隻速度放慢。
「停船！」溫庭雪抬手示意，「對方在警告我們。」
看到黑帆船上隱約熟悉的身影，呂明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脫口道：「溫師姐，不能停！那些賊人詭計多端，是在拖延時間！」
溫庭雪冷冷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呂明頓時噤聲，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暗罵自己心急了。
曹少璘見對方停下，知道第一步已經成功，深吸一口氣，他大步走到船首最顯眼的位置，高聲喊道：
「青陽門與官府的諸位！在下黑帆團哨船船長曹少璘，有話要說！」
他的聲音在海面上迴蕩，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溫庭雪眉頭微蹙：「先聽聽他要說什麼。」
曹少璘見無人應話，繼續喊道：「我知道諸位為何而來。但請容我說一句，你們被人利用了！」
此言一出，官船與青陽門戰船上一片譁然。
呂明有一時間慌了神，卻又馬上恢復平靜：「這伙賊人狡詐，這時候竟還在挑撥離間。」
曹少璘看著躁動的人影快速平息，心中暗嘆，自知沒那麼容易解決，轉身示意柳清瑤上前喊話。
當柳清瑤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時，官船與青陽門戰船上再次騷動起來。
「清瑤？」呂明失聲喊道，臉上滿是驚喜，「你還活著！」
柳清瑤看著呂明的表情，莫名感到違和，只是到了這時，仍不肯完全相信曹少璘的話。她深吸一口氣，按照曹少璘教她的話問道：
「明郎，你為何要在人質交易時......用火藥船？」
這句話如同一顆炸彈，在官船上引爆，仙門弟子中又是一片譁然。
呂明身旁高馬尾少年劍已出鞘，一臉狐疑盯著他。
「呂大人，這作何解釋？」
「諸位且慢！」呂明突然撩袍跪下，神情誠懇，「那確是我未婚妻，但諸位想想，她被擄三日，為何她會替賊人講話？必是已遭控制，要離間我們！」
好一招以退為進，曹少璘眯起眼睛，看到仙門弟子們又露出猶豫之色，暗暗朝李天寶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會意。
這時，沉默許久的溫庭雪終於開口。
「先救人。」
果不其然還是得按原計劃行事，但目的已經達到，曹少璘沒有絲毫猶豫。
「放！」
李天寶在砍斷帆繩的同時，扔下的火摺子也引燃了事先安排好的引線。
而曹少璘早已抱起柳清瑤，縱身躍入海中。
僅是眨眼功夫，黑帆船上不見人影，等官船與青陽門戰船的人回過神，迎面而來的是，燃起熊熊大火的燙手山芋。
正逢東風盛，沖天的火球將海面照得通紅，破碎的船板如利箭四射。
官船上，幾名差役被飛濺的木片擊中，慘叫著跌入海中。
青陽門戰船上的弟子們紛紛運起護體真氣，擋下爆炸餘波，但仍有幾人被震入海里，不知死活。
「師姐！船要沉了！」
高馬尾少年大喊，眼中滿是震驚。
由於兩艘青陽門戰船處於最前方，並成一排直面黑帆火船，所以受到傷害也是最大的。
溫庭雪目光冰冷，死死盯著燃燒的黑帆船，不論真相為何，他們的確是被擺了一道。
「換船！救人！」
她厲聲喝道，同時縱身一躍，將事先準備接舷戰的繩索拋到官船上。
繩索在火光中劃出凌厲的弧線，溫庭雪足尖輕點船欄，素衫翻飛間已穩穩落在官船甲板。
緊接著，她手腕一抖，長袖中飛出三道銀光，竟是三枚細如髮絲的冰針，精準刺入三名落水差役的衣領，將他們提回船上。
幾名青陽門弟子緊隨其後，或是施展輕功換船，或是扔下繩索救下掉入海中的人。
呂明在混亂中抓住桅繩，趁機盪到溫庭雪身旁。他剛要開口，卻見這位仙門師姐突然轉頭，冰冷的眸子直刺他心底。
「呂大人。」溫庭雪的聲音比此刻的海風更冷，「你方才說柳小姐必遭控制，可曾想過......」
她指尖輕彈，一枚冰針擦著呂明耳畔飛過，釘入身後桅杆
「若她所言屬實呢？」
......
「不必。」
溫庭雪站在船頭，海風吹動她的衣袂，碧波蕩漾宛如一副丹青畫。
見對方沒回頭，呂明識趣不再多言，轉而靜立一旁，凝視著遠處賊船。
他表面平靜，心裡卻翻湧著戾氣。並不是因為自己那位已經被炸死的妻子，又或是這伙即將被清繳的海賊，他不會為了一群已死或將死之人煩惱。
呂明所憤恨的是自己背後算計之人，憤恨這種被人操控當做棋子的感覺。
只是，連這層身份都是他們給的，自己又能如何。
想到這裡，他不動聲色將目光瞥向身旁之人。
如若搭上仙門之人，或許是種脫身辦法。
「師姐，那艘船有些古怪。」就在呂明想著如何搭話之時，高馬尾少年徑直湊上前，「他們明明可以繼續逃，卻忽然停下來不動了。」
圓臉少女也附和道：「是啊，而且船上人影稀疏，只看得到船頭隱約站著兩個人，會不會有詐？」
溫庭雪微微抬手，示意身後的仙門弟子安靜。
「呂大人。」沉默片刻，她終於開口，聲音清冷，「我有一事不解。」
呂明心中一凜，但臉上依舊從容：「溫師姐請講。」
「海賊劫掠了你的娘子，為何不先考慮救人，而是直接用火藥船？」
呂明顯然早有準備，嘆息一聲，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痛心之色。
「溫師姐有所不知，那伙海賊窮凶極惡，我娘子落入他們手中已有三日，若貿然救人，只怕他們會狗急跳牆，害她性命。」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那群海賊急著要錢，又不想放人，我本想用火藥船震懾他們，逼他們放人，誰知……他們竟如此狡猾，提前察覺，將我娘子帶上船……」
「那黑帆團惡名昭著，凡被他們擄走的女子......」他喉結滾動，聲音哽咽，「與其讓清瑤受辱，給她個痛快也好......」
高馬尾少年和圓臉少女對視一眼，顯然被他的情緒感染，臉上浮現同情。
溫庭雪靜靜看著他，並未接話，也不再追問。她並未全信呂明的話，但眼下也不是深究的時候。
「師姐，我們是否繼續追擊？」
「先拉近距離，但保持警惕。」
......
「開炮！」
「轟！轟！轟！」
突然，黑帆船三炮連響，卻並沒有打中對方，遠遠落青陽門戰船前方的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
這刻意的一舉動果然引起了對方警覺，船隻速度放慢。
「停船！」溫庭雪抬手示意，「對方在警告我們。」
看到黑帆船上隱約熟悉的身影，呂明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脫口道：「溫師姐，不能停！那些賊人詭計多端，是在拖延時間！」
溫庭雪冷冷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呂明頓時噤聲，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暗罵自己心急了。
曹少璘見對方停下，知道第一步已經成功，深吸一口氣，他大步走到船首最顯眼的位置，高聲喊道：
「青陽門與官府的諸位！在下黑帆團哨船船長曹少璘，有話要說！」
他的聲音在海面上迴蕩，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溫庭雪眉頭微蹙：「先聽聽他要說什麼。」
曹少璘見無人應話，繼續喊道：「我知道諸位為何而來。但請容我說一句，你們被人利用了！」
此言一出，官船與青陽門戰船上一片譁然。
呂明有一時間慌了神，卻又馬上恢復平靜：「這伙賊人狡詐，這時候竟還在挑撥離間。」
曹少璘看著躁動的人影快速平息，心中暗嘆，自知沒那麼容易解決，轉身示意柳清瑤上前喊話。
當柳清瑤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時，官船與青陽門戰船上再次騷動起來。
「清瑤？」呂明失聲喊道，臉上滿是驚喜，「你還活著！」
柳清瑤看著呂明的表情，莫名感到違和，只是到了這時，仍不肯完全相信曹少璘的話。她深吸一口氣，按照曹少璘教她的話問道：
「明郎，你為何要在人質交易時......用火藥船？」
這句話如同一顆炸彈，在官船上引爆，仙門弟子中又是一片譁然。
呂明身旁高馬尾少年劍已出鞘，一臉狐疑盯著他。
「呂大人，這作何解釋？」
「諸位且慢！」呂明突然撩袍跪下，神情誠懇，「那確是我未婚妻，但諸位想想，她被擄三日，為何她會替賊人講話？必是已遭控制，要離間我們！」
好一招以退為進，曹少璘眯起眼睛，看到仙門弟子們又露出猶豫之色，暗暗朝李天寶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會意。
這時，沉默許久的溫庭雪終於開口。
「先救人。」
果不其然還是得按原計劃行事，但目的已經達到，曹少璘沒有絲毫猶豫。
「放！」
李天寶在砍斷帆繩的同時，扔下的火摺子也引燃了事先安排好的引線。
而曹少璘早已抱起柳清瑤，縱身躍入海中。
僅是眨眼功夫，黑帆船上不見人影，等官船與青陽門戰船的人回過神，迎面而來的是，燃起熊熊大火的燙手山芋。
正逢東風盛，沖天的火球將海面照得通紅，破碎的船板如利箭四射。
官船上，幾名差役被飛濺的木片擊中，慘叫著跌入海中。
青陽門戰船上的弟子們紛紛運起護體真氣，擋下爆炸餘波，但仍有幾人被震入海里，不知死活。
「師姐！船要沉了！」
高馬尾少年大喊，眼中滿是震驚。
由於兩艘青陽門戰船處於最前方，並成一排直面黑帆火船，所以受到傷害也是最大的。
溫庭雪目光冰冷，死死盯著燃燒的黑帆船，不論真相為何，他們的確是被擺了一道。
「換船！救人！」
她厲聲喝道，同時縱身一躍，將事先準備接舷戰的繩索拋到官船上。
繩索在火光中劃出凌厲的弧線，溫庭雪足尖輕點船欄，素衫翻飛間已穩穩落在官船甲板。
緊接著，她手腕一抖，長袖中飛出三道銀光，竟是三枚細如髮絲的冰針，精準刺入三名落水差役的衣領，將他們提回船上。
幾名青陽門弟子緊隨其後，或是施展輕功換船，或是扔下繩索救下掉入海中的人。
呂明在混亂中抓住桅繩，趁機盪到溫庭雪身旁。他剛要開口，卻見這位仙門師姐突然轉頭，冰冷的眸子直刺他心底。
「呂大人。」溫庭雪的聲音比此刻的海風更冷，「你方才說柳小姐必遭控制，可曾想過......」
她指尖輕彈，一枚冰針擦著呂明耳畔飛過，釘入身後桅杆
「若她所言屬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