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劉季入瓮
嬴風掃視了一眼，劉季、樊噲、盧綰都來了。
還有一個陌生的漢子，其魁梧剛毅，面容質樸，看著悍勇但又有一些沉穩。
「原來是劉亭長，這會兒沒去釣魚？」
劉季看了眼蕭何，接著哈哈一笑，
「昨夜小人見了公子，那是夜不能寐啊，這不帶著幾個兄弟，再來和公子打個照面。」
嬴風點了點頭，「那，咱們找個酒樓，嘮嘮？」
聞此，劉季瞬間眉開眼笑，連忙側身伸手示意，「請，公子。」
蕭何引著眾人穿過沛縣正街，拐進一條臨河的窄巷。
巷尾一家掛著「泗水樓」的酒旗在風裡招搖，黑底白字褪得發灰。
掌柜是個絡腮鬍大漢，腰間繫著油布圍裙，見了蕭何便扯開嗓子喊：
「蕭功曹！稀客啊！今兒個怎的有空？」
蕭何擺了擺手，「有貴客，安排個上房。」
「好嘞，樓上『望河雅間』剛騰出來，正合適！」
掌柜的看著一行人，喜悅之情溢於言表，「諸位，咱們樓上請！」
雅間臨著泗水，雕花木窗推開，就能看見漁夫搖著木筏順流而下。
不多時，夥計端著一個個的托盤進來，
不一會兒，案几上就擺得滿滿當當。
依舊有那個沛縣名吃，黿汁狗肉。
菜上齊後，嬴風率先開口，「諸位按年齡來說都是我的前輩，不必拘束，該吃吃該喝喝。」
樊噲毫不客氣，直接夾了個肥瘦相間的狗肉，「那俺不客氣了嗷。」
蕭何特意拿了一個新筷子，也給嬴風夾了一塊。
「公子，這狗肉是用老黿湯燉足三個時辰，和我府中買的也有些不同。」
嬴風咬了一口，「嗯，是不太一樣。」
「這狗肉是正經八百出自張屠夫的手，上次府中那個是別人學過來的手藝，味道自然不一樣。」
樊噲猛灌了一大口酒，「張屠夫這手藝，不服是不行，比俺的好吃。」
夏侯嬰打趣道，「那當然了，張屠戶他爹以前給信陵君當廚子，就靠這手藝在大梁混飯吃。」
酒過三巡，劉季放下了酒碗，用袖子抹了把嘴，然後起身湊到了嬴風身旁。
「咳，公子，小人有些話不吐不快。」
「劉亭長但說無妨。」
劉季拱了拱手，「公子神童之名，咸陽三歲娃娃都知道，小人雖然不似蕭大人那般，但也多少明白一些公子那些神跡。」
「我劉季在泗水亭混了半輩子，說好聽是亭長，實則就是個幫人鬥雞、替人說和的潑皮。」
他自嘲地笑了笑，露出兩排黃牙，「聽說公子要求遼東任職，小人厚臉自薦，若公子不嫌棄，我願帶著兄弟們跟您去遼東闖一闖。」
「哪怕是給公子牽馬墜鐙、守個營門，我也認了！」
樊噲在旁猛拍大腿：「我也去！哥哥去哪我去哪！昨天公子還說我能當將軍，我記著呢！」
盧綰也忙點頭：「我會記帳，還能給公子管管雜物，算我一個！」
另一個跟著的漢子猶豫了片刻，「小人周勃，之前當過兵，公子若不嫌棄，此行便帶上我一個。」
嬴風依次掃過眾人，然後和蕭何相視一笑。
這劉邦果然是審時度勢的老手，估計是知道了沛縣遲早要被徭役拖垮，這才主動找上門來。
「劉亭長肯來，我求之不得。」
「遼東雖苦寒，卻正是用人之際。以你的本事，不愁沒有施展的地方。」
劉季聞言大喜，接著又搓著手露出幾分不好意思，手指在案几上蹭來蹭去。
「公子既應允了，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劉亭長但說無妨。」
劉季嘿嘿一笑，「我家婆娘呂雉帶著一雙兒女，大的五歲叫盈兒，小的剛會走叫元兒。」
「若是我走了，她們孤兒寡母怕是難活。還有樊噲、周勃這倆兄弟，也都有家小......」
嬴風不等他說完便笑道：「這有何難？既是同去遼東，自然要闔家前往。路上多幾個人照應，反倒更穩妥。」
樊噲不知何時竄到了嬴風身旁，「公子，那遼東有狗嗎？我這時間長吃不到狗肉，抓心撓肝的。」
「何止狗啊，到時候滿山的野味，全都交給你。」
「哈哈，那感情好啊。」
樊噲笑著笑著，突然湊到嬴風跟前，脖子伸的老長，
「公子，您昨天說我天生是當將軍的料，這話......還算數不？」
嬴風見他這嬌羞漢子的一出，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算數！自然算數！」
「不過將軍不是靠嘴說的，得真刀真槍練出來，殺出來。」
「等到了遼東，你先從親兵做起，跟著大傢伙一起練劈刺，我再單獨給你一個禮物。」
「等你能拉開三石弓，能在馬背上站穩了，我就給你個百夫長噹噹。」
「若是立了戰功，別說將軍，就是封侯拜將也不是不可能！」
樊噲越聽越興奮，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哈哈，好！公子若真能讓俺當上將軍，樊噲這條命就賣給公子了。」
一聽這話，劉季猛地拍了一下樊噲，接著笑呵呵的看著嬴風，
「他這人就是直腸子，公子別見怪。」
說完又推了一下樊噲，「回去喝你的酒去！人公子的意思是先練本事，天天想著做夢。」
樊噲嘿嘿一笑，一邊往自己的座位走，一邊對著嬴風拍自己的胸脯。
酒至酣處，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泗水畔亮起幾盞漁火。
蕭何適時開口，「公子，我看聊得也差不多了，天色也晚了，咱們先回去休息？」
嬴風直接給蕭何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目光，這半天下來，聊得自己口水都快幹了。
自己太小不能喝酒，就這麼和這些漢子干聊，也是真夠無聊的。
「行！那咱們就到這吧，都回去收拾收拾，明早咱們就出發。」
眾人一聽明早就出發，顯然愣了一下。
但嬴風沒和他們說原因，在蕭何的陪侍下自顧的朝樓下走。
剛走到樓下，劉季就跟了上來，「公子，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明個一早咱們準時出發。」
「嗯，」嬴風點了點頭，「你們就在泗水亭等我們吧，明個一早我們到泗水亭接你們。」
劉季應聲後剛要走，就被嬴風叫停了腳步。
還有一個陌生的漢子，其魁梧剛毅，面容質樸，看著悍勇但又有一些沉穩。
「原來是劉亭長，這會兒沒去釣魚？」
劉季看了眼蕭何，接著哈哈一笑，
「昨夜小人見了公子，那是夜不能寐啊，這不帶著幾個兄弟，再來和公子打個照面。」
嬴風點了點頭，「那，咱們找個酒樓，嘮嘮？」
聞此，劉季瞬間眉開眼笑，連忙側身伸手示意，「請，公子。」
蕭何引著眾人穿過沛縣正街，拐進一條臨河的窄巷。
巷尾一家掛著「泗水樓」的酒旗在風裡招搖，黑底白字褪得發灰。
掌柜是個絡腮鬍大漢，腰間繫著油布圍裙，見了蕭何便扯開嗓子喊：
「蕭功曹！稀客啊！今兒個怎的有空？」
蕭何擺了擺手，「有貴客，安排個上房。」
「好嘞，樓上『望河雅間』剛騰出來，正合適！」
掌柜的看著一行人，喜悅之情溢於言表，「諸位，咱們樓上請！」
雅間臨著泗水，雕花木窗推開，就能看見漁夫搖著木筏順流而下。
不多時，夥計端著一個個的托盤進來，
不一會兒，案几上就擺得滿滿當當。
依舊有那個沛縣名吃，黿汁狗肉。
菜上齊後，嬴風率先開口，「諸位按年齡來說都是我的前輩，不必拘束，該吃吃該喝喝。」
樊噲毫不客氣，直接夾了個肥瘦相間的狗肉，「那俺不客氣了嗷。」
蕭何特意拿了一個新筷子，也給嬴風夾了一塊。
「公子，這狗肉是用老黿湯燉足三個時辰，和我府中買的也有些不同。」
嬴風咬了一口，「嗯，是不太一樣。」
「這狗肉是正經八百出自張屠夫的手，上次府中那個是別人學過來的手藝，味道自然不一樣。」
樊噲猛灌了一大口酒，「張屠夫這手藝，不服是不行，比俺的好吃。」
夏侯嬰打趣道，「那當然了，張屠戶他爹以前給信陵君當廚子，就靠這手藝在大梁混飯吃。」
酒過三巡，劉季放下了酒碗，用袖子抹了把嘴，然後起身湊到了嬴風身旁。
「咳，公子，小人有些話不吐不快。」
「劉亭長但說無妨。」
劉季拱了拱手，「公子神童之名，咸陽三歲娃娃都知道，小人雖然不似蕭大人那般，但也多少明白一些公子那些神跡。」
「我劉季在泗水亭混了半輩子，說好聽是亭長，實則就是個幫人鬥雞、替人說和的潑皮。」
他自嘲地笑了笑，露出兩排黃牙，「聽說公子要求遼東任職，小人厚臉自薦，若公子不嫌棄，我願帶著兄弟們跟您去遼東闖一闖。」
「哪怕是給公子牽馬墜鐙、守個營門，我也認了！」
樊噲在旁猛拍大腿：「我也去！哥哥去哪我去哪！昨天公子還說我能當將軍，我記著呢！」
盧綰也忙點頭：「我會記帳，還能給公子管管雜物，算我一個！」
另一個跟著的漢子猶豫了片刻，「小人周勃，之前當過兵，公子若不嫌棄，此行便帶上我一個。」
嬴風依次掃過眾人，然後和蕭何相視一笑。
這劉邦果然是審時度勢的老手，估計是知道了沛縣遲早要被徭役拖垮，這才主動找上門來。
「劉亭長肯來，我求之不得。」
「遼東雖苦寒，卻正是用人之際。以你的本事，不愁沒有施展的地方。」
劉季聞言大喜，接著又搓著手露出幾分不好意思，手指在案几上蹭來蹭去。
「公子既應允了，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劉亭長但說無妨。」
劉季嘿嘿一笑，「我家婆娘呂雉帶著一雙兒女，大的五歲叫盈兒，小的剛會走叫元兒。」
「若是我走了，她們孤兒寡母怕是難活。還有樊噲、周勃這倆兄弟，也都有家小......」
嬴風不等他說完便笑道：「這有何難？既是同去遼東，自然要闔家前往。路上多幾個人照應，反倒更穩妥。」
樊噲不知何時竄到了嬴風身旁，「公子，那遼東有狗嗎？我這時間長吃不到狗肉，抓心撓肝的。」
「何止狗啊，到時候滿山的野味，全都交給你。」
「哈哈，那感情好啊。」
樊噲笑著笑著，突然湊到嬴風跟前，脖子伸的老長，
「公子，您昨天說我天生是當將軍的料，這話......還算數不？」
嬴風見他這嬌羞漢子的一出，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算數！自然算數！」
「不過將軍不是靠嘴說的，得真刀真槍練出來，殺出來。」
「等到了遼東，你先從親兵做起，跟著大傢伙一起練劈刺，我再單獨給你一個禮物。」
「等你能拉開三石弓，能在馬背上站穩了，我就給你個百夫長噹噹。」
「若是立了戰功，別說將軍，就是封侯拜將也不是不可能！」
樊噲越聽越興奮，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哈哈，好！公子若真能讓俺當上將軍，樊噲這條命就賣給公子了。」
一聽這話，劉季猛地拍了一下樊噲，接著笑呵呵的看著嬴風，
「他這人就是直腸子，公子別見怪。」
說完又推了一下樊噲，「回去喝你的酒去！人公子的意思是先練本事，天天想著做夢。」
樊噲嘿嘿一笑，一邊往自己的座位走，一邊對著嬴風拍自己的胸脯。
酒至酣處，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泗水畔亮起幾盞漁火。
蕭何適時開口，「公子，我看聊得也差不多了，天色也晚了，咱們先回去休息？」
嬴風直接給蕭何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目光，這半天下來，聊得自己口水都快幹了。
自己太小不能喝酒，就這麼和這些漢子干聊，也是真夠無聊的。
「行！那咱們就到這吧，都回去收拾收拾，明早咱們就出發。」
眾人一聽明早就出發，顯然愣了一下。
但嬴風沒和他們說原因，在蕭何的陪侍下自顧的朝樓下走。
剛走到樓下，劉季就跟了上來，「公子，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明個一早咱們準時出發。」
「嗯，」嬴風點了點頭，「你們就在泗水亭等我們吧，明個一早我們到泗水亭接你們。」
劉季應聲後剛要走，就被嬴風叫停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