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扶搖直上九萬里
眾學子紛紛拿起算籌，笨拙地擺弄起來。
蒙強、蒙堅對著小竹棍大眼瞪小眼，王闖更是把算籌當成了玩具棍，戳來戳去。
唯有李括，眼睛一亮，雙手飛快地在案几上布下算籌，口中念念有詞：「廣十五，縱二十......三百！」
他很快便用小手指著算籌的結果，大聲答道：「回大父，不對，回李師，為田三百步！」
李斯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微微頷首：「李括，不錯。結果正確。」
李括小臉微紅，有些得意地挺了挺胸脯。
其他學子，包括蒙強等人，都向他投去羨慕的目光。
算術對於大多數孩童來說，確實比背書更難。
贏風微微一笑，站了起來，「李師，我偶得一法，或可更為便捷。」
「哦？」李斯挑眉看向贏風，「願聞其詳。」
贏風走到李斯授課的大案前，拿起一支筆，沾了點墨，並未使用算籌，而是直接寫下了兩個數字：15，20.
「此乃數字，這個1代表一，5代表五，合為十五，另一個2代表二，0則代表十，合則為二十。」
接著，贏風在李斯疑惑的目光下，在15和20之間畫了一個小小的『×』號。
「此為乘號，就是相乘的意思。」
接著他又在下方推演。
「0乘任何數都等於0，所以尾數一定是0，二五一十，進一得0，一二得二，加上那個一，就是三，所以結果就是300。」
贏風注意到李斯疑惑的表情，意識到列豎式對古人可能太跳躍，他換了一個更直觀的表述，「也可以理解為，十五個二十相加，或者二十個十五相加，其和皆為三百。」
李斯看著那幾個數字思考了好久，最後問道，「那如果是今有田廣三十二步，縱十三步。問為田幾何？」
贏風拿起筆，繼續開始列豎式計算，32×13。
後面的李括也是快速撥弄起算籌。
「二三得六，三三得九，一二得二，一三得三，結果是四百一十六步。」
李括依舊在撥弄算籌。
李斯連忙拿起大案上的算籌，一陣過後，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贏風。
難不成，真是神童？
他沉靜了片刻，繼續開口，「今有田廣五十六步，縱二十一步。問為田幾何？」
他說完就開始擺弄算籌。
贏風依舊是列豎式，很快他開口：「結果是一千一百七十六步。」
三息過後，李斯也算完了。
他赫然起身，死死盯著大案上的幾個數字。
他身為大秦丞相，太清楚算籌在複雜計算時的繁瑣與低效了！
眼前這套奇怪的運算方法，這種化繁為簡的潛力，瞬間驚呆了他！
便捷！直觀！高效！
這簡直就是算術之道上的神術。
「此......此法......從何而來？」李斯都未發覺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顫抖，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贏風。
贏風在心裡說了句：各位祖宗，先人，別怪我了，既生我，何生汝啊！
「此乃我偶然間想到，此法不僅可做乘法，加減除皆可。」
「並且，我還自創了一段口令，若熟記於心，基礎運算，瞬息可解，我給其命名為，九九乘法表。」
「九九......乘法表？」
「正是，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九九八十一。此八十一句，就是九九乘法表。」
李斯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內心翻江倒海！
他精研法家，算術之道更是精通。
他聽得一知半解，但十分清楚，贏風這套算術之法價值幾何。
其意義，恐怕不亞於紙和活字印刷！
陛下將造紙之功交給了馮去疾，此術，吾一定要把握住。
念此，他一把抓起贏風的手，「風公子，能否將此術盡數傳給老夫。」
贏風只感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快速抽出手，「贏風榮幸至極。」
李斯大喜過望，再度拉著贏風的手走出了蒙室。
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覷的學子。
......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半年之後。
深冬的咸陽，是刺骨般的寒冷。
一輛不算太起眼的車架，停在了一座恢弘卻透著幾分暮氣的府邸前。
府邸的主人，正是老將軍王翦。
此時的他，雖已致仕，但威名猶在，府門依舊顯赫。
贏風從車上下來，他今日穿著一身素色棉袍，少了皇子的張揚，多了幾分沉穩。
其身後跟著一個抱著酒罈的內侍。
「勞煩通稟，贏風求見王老將軍。」贏風對著門房說道，態度謙和。
很快，贏風被引入府中一個房間。
王翦正倚靠在暖塌上閉目養神，鬚髮斑白，但精神還算不錯。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看到贏風並未起身，而是哈哈一笑，「風公子大駕光臨，老夫這蝸居蓬蓽生輝啊。」
說完還指了指對面的一個位置，示意贏風坐下。
「老將軍可是折煞小子了。」贏風恭敬行禮，「這段時間受王老將軍指點，受益匪淺，近日偶得閒暇，琢磨出一種新東西，特來請老將軍品鑑一二，聊表謝意。」
說罷，他直接從內侍手中接過酒罈，並示意對方出去。
他剛將酒罈的泥封打開，
一股濃郁沉厚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飄滿了整個屋子。
王翦鼻子微動，猛地坐了起來，眼中都放出了光，「此酒香氣真是霸道！老夫征戰一生，常遍諸國美酒，此等醇香，前所未聞！小子，這是何酒？」
「小子稱其為燒酒，」贏風微笑道，「原料一樣是尋常黍米，小子我反覆蒸煮提純，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所以此酒，更烈！味道更醇！」
贏風拿出一個酒樽，邊倒邊說，「小子想著老將軍戎馬半生，或更喜這烈酒暖身。」
王翦接過酒樽，爽朗一笑，「好！好一個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今日老夫就嘗嘗你這燒酒如何。」
說罷，王翦仰頭一飲而盡！
「嘶~！」
一股灼熱的暖流瞬間從喉嚨直衝而下，在胸腹間炸開！
王翦老臉瞬間漲紅，連呼幾口灼熱的氣息，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痛快！夠勁！這才是男兒該喝的酒！小子，此酒大彩！」
他看向贏風的眼神充滿了讚許，這少年總能給他帶來驚喜！
贏風嘿嘿一笑，「王老將軍，別光喝啊，小子之前和您說的事，你想的如何了？」
王翦吧唧吧唧嘴，然後將酒樽放到了一邊，捋著鬍鬚開口，「一點酒就想拿下我王家，恐怕不夠！」
贏風沒說話，而是拿起那酒樽，又給王翦倒了一杯。
倒好後，贏風就這麼舉著，王翦就那麼看著。
良久，王翦緩緩接過酒樽，好奇的問了句，「你真打算和你大哥爭？」
「那我若是將來和父皇爭呢？」
蒙強、蒙堅對著小竹棍大眼瞪小眼，王闖更是把算籌當成了玩具棍，戳來戳去。
唯有李括，眼睛一亮，雙手飛快地在案几上布下算籌，口中念念有詞：「廣十五，縱二十......三百！」
他很快便用小手指著算籌的結果，大聲答道：「回大父，不對，回李師，為田三百步！」
李斯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微微頷首：「李括，不錯。結果正確。」
李括小臉微紅，有些得意地挺了挺胸脯。
其他學子，包括蒙強等人，都向他投去羨慕的目光。
算術對於大多數孩童來說，確實比背書更難。
贏風微微一笑，站了起來，「李師，我偶得一法，或可更為便捷。」
「哦？」李斯挑眉看向贏風，「願聞其詳。」
贏風走到李斯授課的大案前，拿起一支筆，沾了點墨，並未使用算籌，而是直接寫下了兩個數字：15，20.
「此乃數字，這個1代表一，5代表五，合為十五，另一個2代表二，0則代表十，合則為二十。」
接著，贏風在李斯疑惑的目光下，在15和20之間畫了一個小小的『×』號。
「此為乘號，就是相乘的意思。」
接著他又在下方推演。
「0乘任何數都等於0，所以尾數一定是0，二五一十，進一得0，一二得二，加上那個一，就是三，所以結果就是300。」
贏風注意到李斯疑惑的表情，意識到列豎式對古人可能太跳躍，他換了一個更直觀的表述，「也可以理解為，十五個二十相加，或者二十個十五相加，其和皆為三百。」
李斯看著那幾個數字思考了好久，最後問道，「那如果是今有田廣三十二步，縱十三步。問為田幾何？」
贏風拿起筆，繼續開始列豎式計算，32×13。
後面的李括也是快速撥弄起算籌。
「二三得六，三三得九，一二得二，一三得三，結果是四百一十六步。」
李括依舊在撥弄算籌。
李斯連忙拿起大案上的算籌，一陣過後，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贏風。
難不成，真是神童？
他沉靜了片刻，繼續開口，「今有田廣五十六步，縱二十一步。問為田幾何？」
他說完就開始擺弄算籌。
贏風依舊是列豎式，很快他開口：「結果是一千一百七十六步。」
三息過後，李斯也算完了。
他赫然起身，死死盯著大案上的幾個數字。
他身為大秦丞相，太清楚算籌在複雜計算時的繁瑣與低效了！
眼前這套奇怪的運算方法，這種化繁為簡的潛力，瞬間驚呆了他！
便捷！直觀！高效！
這簡直就是算術之道上的神術。
「此......此法......從何而來？」李斯都未發覺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顫抖，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贏風。
贏風在心裡說了句：各位祖宗，先人，別怪我了，既生我，何生汝啊！
「此乃我偶然間想到，此法不僅可做乘法，加減除皆可。」
「並且，我還自創了一段口令，若熟記於心，基礎運算，瞬息可解，我給其命名為，九九乘法表。」
「九九......乘法表？」
「正是，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九九八十一。此八十一句，就是九九乘法表。」
李斯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內心翻江倒海！
他精研法家，算術之道更是精通。
他聽得一知半解，但十分清楚，贏風這套算術之法價值幾何。
其意義，恐怕不亞於紙和活字印刷！
陛下將造紙之功交給了馮去疾，此術，吾一定要把握住。
念此，他一把抓起贏風的手，「風公子，能否將此術盡數傳給老夫。」
贏風只感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快速抽出手，「贏風榮幸至極。」
李斯大喜過望，再度拉著贏風的手走出了蒙室。
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覷的學子。
......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半年之後。
深冬的咸陽，是刺骨般的寒冷。
一輛不算太起眼的車架，停在了一座恢弘卻透著幾分暮氣的府邸前。
府邸的主人，正是老將軍王翦。
此時的他，雖已致仕，但威名猶在，府門依舊顯赫。
贏風從車上下來，他今日穿著一身素色棉袍，少了皇子的張揚，多了幾分沉穩。
其身後跟著一個抱著酒罈的內侍。
「勞煩通稟，贏風求見王老將軍。」贏風對著門房說道，態度謙和。
很快，贏風被引入府中一個房間。
王翦正倚靠在暖塌上閉目養神，鬚髮斑白，但精神還算不錯。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看到贏風並未起身，而是哈哈一笑，「風公子大駕光臨，老夫這蝸居蓬蓽生輝啊。」
說完還指了指對面的一個位置，示意贏風坐下。
「老將軍可是折煞小子了。」贏風恭敬行禮，「這段時間受王老將軍指點，受益匪淺，近日偶得閒暇，琢磨出一種新東西，特來請老將軍品鑑一二，聊表謝意。」
說罷，他直接從內侍手中接過酒罈，並示意對方出去。
他剛將酒罈的泥封打開，
一股濃郁沉厚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飄滿了整個屋子。
王翦鼻子微動，猛地坐了起來，眼中都放出了光，「此酒香氣真是霸道！老夫征戰一生，常遍諸國美酒，此等醇香，前所未聞！小子，這是何酒？」
「小子稱其為燒酒，」贏風微笑道，「原料一樣是尋常黍米，小子我反覆蒸煮提純，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所以此酒，更烈！味道更醇！」
贏風拿出一個酒樽，邊倒邊說，「小子想著老將軍戎馬半生，或更喜這烈酒暖身。」
王翦接過酒樽，爽朗一笑，「好！好一個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今日老夫就嘗嘗你這燒酒如何。」
說罷，王翦仰頭一飲而盡！
「嘶~！」
一股灼熱的暖流瞬間從喉嚨直衝而下，在胸腹間炸開！
王翦老臉瞬間漲紅，連呼幾口灼熱的氣息，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痛快！夠勁！這才是男兒該喝的酒！小子，此酒大彩！」
他看向贏風的眼神充滿了讚許，這少年總能給他帶來驚喜！
贏風嘿嘿一笑，「王老將軍，別光喝啊，小子之前和您說的事，你想的如何了？」
王翦吧唧吧唧嘴，然後將酒樽放到了一邊，捋著鬍鬚開口，「一點酒就想拿下我王家，恐怕不夠！」
贏風沒說話，而是拿起那酒樽，又給王翦倒了一杯。
倒好後，贏風就這麼舉著，王翦就那麼看著。
良久，王翦緩緩接過酒樽，好奇的問了句，「你真打算和你大哥爭？」
「那我若是將來和父皇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