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懸燈
宋懷瑾垂下眼眸，為了自然而然地「被注意到」，他自覺已經處理得足夠圓滑，可沒想到，對方一開口就洞穿了自己意圖！
不過，他並不意外。
三年來，今夜的可能他都模擬過！
想到這裡，他直接說道：「學成文武藝，賣於帝王家，願為陛下效死！」
「哈哈哈！」懸燈使大笑道：「學成文武藝，賣於帝王家？」
「好好好！小子，跟上。」
宋懷瑾暗暗鬆了口氣，可就在對方轉身之際，一道黑影毫無徵兆地砍向他的脖子！
太快了，根本沒有反應時間，情急之下，宋懷瑾身形一矮，黑影噗嗤一聲嵌入身側小樹，樹木竟然齊腰而斷！
那是一根鞭劍，劍身裂為七節，用鋼索相連，兩側鋒利無比，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剛才沒有躲，人頭早已落地！
這人起碼是二品高手！而且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心臟狂跳，宋懷瑾剛想站起來，一隻手就搭在了他肩膀上：「你過關了。」
是懸燈使的聲音。
宋懷瑾重重喘息著，懸燈使手臂一抖，鞭劍鬼魅般沒入繡袍，他負手淡淡道：「今夜之事，唯一能知曉的除了懸燈司，便只有無生教。」
白蓮降世，彌勒下生！
這是一個造反專業戶，歷代帝王的眼中釘，代代清剿，卻又在數十年後死灰復燃，直到玩家降臨時代都還在活動，稱一聲五千年大教毫不為過！
「原來是把我當做了無生教徒……也是，他既然能蒙到我的想法，自然會懷疑我的目的。」
確實太巧了，巧得和小說一樣。
所以，對方先讓自己放鬆警惕，趁著鬆懈的剎那忽然發作，這種情況下，任何人都大概率用自己最熟悉的招式，一眼就能看出跟腳。
懸燈使寒聲道：「若你剛才露出半分無生教的影子，你已經去和宋捕快作伴了。」
他直直盯著宋懷瑾的眼睛：「只要不是無生教，不管你是什麼人，什麼來路。」
「做好今天這場，咱家保你進懸燈司！」
他轉身離開：「跟上。」
宋懷瑾佯作小心謹慎地跟在後方，實則不斷看著自己的個人面板。
他的頭像右邊，已經出現了一個圖標：狀態——化骨柔。
「一旦發作，骨頭將化作爛泥。」
「持續時間：十二時辰。」
好賊……老鬼，這他媽才是你的考驗啊！
宋懷瑾心中大恨：「他果然沒打算讓我活！」
「不過，你也想不到吧？」
「若我能成功入道，瞬間清空所有狀態！」
「到時候，咱們再掂量掂量！」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玩家報仇，不分早晚！
…………
宋懷瑾跟著懸燈使走入縣衙，但並沒有前往仵作房，而是直奔校場而去。
數百把火把將校場照耀得燈火通明，全副武裝的士卒圍做三層，最裡面的持刀，最外面更有數十弓弩手彎弓搭箭，齊齊瞄準校場中心。
就在那裡，一個足足有十幾米方圓的木架攤開，上面蓋著紅布，只能看到裡面不規則的輪廓。
火光搖曳，懸燈使朝一方抬了抬下巴：「熟悉嗎？」
那裡堆著一地屍體。
有的穿著衙役服，大部分穿著布衣，全部被梟首，血流了小半個校場，頭顱被堆在一旁。
宋懷瑾躬身道：「請大人明示。」
懸燈使仿佛笑了笑，被繃帶遮蔽的面容看不真切，他悠然道：「你平時不和同行交流麼？孤僻可不是個好性子。」
宋懷瑾瞳孔微縮，他明白了，這……是仵作。
看這個數目，全縣的仵作都堆在這裡了！
懸燈使伸出手，立刻有人遞過來一把柳葉刀，他食指壓住刀柄，輕撫刀身：「咱家還是想給蒼梧縣留個仵作種子的，小傢伙，可別墮了咱家的善心吶。」
不等回答，他便高聲道：「我主刀，他佐刀。」
「凡有異動者，殺！」
說完，他一揮手，立刻有多位士卒上前，將紅布刷一聲挑開！
哪怕早有心理準備，宋懷瑾也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
那是一坨肉。
一坨足足有三米高，七八米方圓的肉塊！
它仿佛是由無數剝了皮的人類組成的，上面凌亂地伸出無數手腳，鼻子，嘴巴……各種器官無序地生長著，屬於不打三層碼都不敢過審的那種。
哪怕他在遊戲裡已經見多識廣，可從來沒見過這種怪物！
「這就是唯一……只會出現一次的東西！」
遊戲裡他的道途珍稀度距離唯一就差一步，否則也不可能殺到全球六百多名。
可就是這一步，將他死死攔在了頂尖之外！
全球上億玩家，只有四十七位唯一道途的求道者，他從來都沒奢望過這種東西。可現在，他距離唯一道途就只有一層血肉而已！
哦，不對。
還有這個老怪物！
他佯作回神，躬身道：「大人，解剖如此大的生物並非一人能成，若要配合之時，草民該如何稱呼您？」
懸燈使陰惻惻一笑：「三品高手可不算草民。」
「不過……」
「小仵作何故執著於咱家的名字？」
宋懷瑾苦笑：「草民失言了。」
他明白這次詢問有些刻意，但他有必須這麼做的理由。
既然是被記錄的道途，那必定有人獲得。未發現的道途不可能被收錄。
然而，拿走這個唯一道途的並不是玩家，而是一位NPC！
3.0版本，天地相通，萬界飛升！
無數位面激烈碰撞中，此人悍然出手，從當時華國第十工會「凌霄宗」手裡搶下兩個位面，讓凌霄宗一蹶不振！
在宋懷瑾穿越前，AI發展已經到了一個很不錯的程度，NPC和人類的智商並沒有太大差別，別說搶玩家位面了，亞洲十大工會裡，有兩個就是NPC組建的。
此事當時震撼全服，無數目光落在此人身上，可隨著深挖，大家赫然發現……
此人的名字首次出現，竟然是在六千年前！也就是宋懷瑾所在的時代！
其名王盡忠，名見於景仁宗21年的蠶室，曾多次出現於無生教名冊！
遊戲中，王盡忠綽號「萬歲。」
他現在就在這裡！
群眾裡面有壞人吶……
宋懷瑾之所以問名字，就是希望快速鎖定對手！懸燈使主刀，第一時間接觸邪祟鳳首，是王盡忠的機率最大！
但對方沒有給出明確答覆。
「沒關係。」
「別急……千萬不能急！」
「為了今日，我已經復盤了三年，王盡忠有機會，我的機會又何嘗不大？」
不過，他並不意外。
三年來，今夜的可能他都模擬過！
想到這裡，他直接說道：「學成文武藝，賣於帝王家，願為陛下效死！」
「哈哈哈！」懸燈使大笑道：「學成文武藝，賣於帝王家？」
「好好好！小子，跟上。」
宋懷瑾暗暗鬆了口氣，可就在對方轉身之際，一道黑影毫無徵兆地砍向他的脖子！
太快了，根本沒有反應時間，情急之下，宋懷瑾身形一矮，黑影噗嗤一聲嵌入身側小樹，樹木竟然齊腰而斷！
那是一根鞭劍，劍身裂為七節，用鋼索相連，兩側鋒利無比，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剛才沒有躲，人頭早已落地！
這人起碼是二品高手！而且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心臟狂跳，宋懷瑾剛想站起來，一隻手就搭在了他肩膀上：「你過關了。」
是懸燈使的聲音。
宋懷瑾重重喘息著，懸燈使手臂一抖，鞭劍鬼魅般沒入繡袍，他負手淡淡道：「今夜之事，唯一能知曉的除了懸燈司，便只有無生教。」
白蓮降世，彌勒下生！
這是一個造反專業戶，歷代帝王的眼中釘，代代清剿，卻又在數十年後死灰復燃，直到玩家降臨時代都還在活動，稱一聲五千年大教毫不為過！
「原來是把我當做了無生教徒……也是，他既然能蒙到我的想法，自然會懷疑我的目的。」
確實太巧了，巧得和小說一樣。
所以，對方先讓自己放鬆警惕，趁著鬆懈的剎那忽然發作，這種情況下，任何人都大概率用自己最熟悉的招式，一眼就能看出跟腳。
懸燈使寒聲道：「若你剛才露出半分無生教的影子，你已經去和宋捕快作伴了。」
他直直盯著宋懷瑾的眼睛：「只要不是無生教，不管你是什麼人，什麼來路。」
「做好今天這場，咱家保你進懸燈司！」
他轉身離開：「跟上。」
宋懷瑾佯作小心謹慎地跟在後方，實則不斷看著自己的個人面板。
他的頭像右邊，已經出現了一個圖標：狀態——化骨柔。
「一旦發作，骨頭將化作爛泥。」
「持續時間：十二時辰。」
好賊……老鬼，這他媽才是你的考驗啊！
宋懷瑾心中大恨：「他果然沒打算讓我活！」
「不過，你也想不到吧？」
「若我能成功入道，瞬間清空所有狀態！」
「到時候，咱們再掂量掂量！」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玩家報仇，不分早晚！
…………
宋懷瑾跟著懸燈使走入縣衙，但並沒有前往仵作房，而是直奔校場而去。
數百把火把將校場照耀得燈火通明，全副武裝的士卒圍做三層，最裡面的持刀，最外面更有數十弓弩手彎弓搭箭，齊齊瞄準校場中心。
就在那裡，一個足足有十幾米方圓的木架攤開，上面蓋著紅布，只能看到裡面不規則的輪廓。
火光搖曳，懸燈使朝一方抬了抬下巴：「熟悉嗎？」
那裡堆著一地屍體。
有的穿著衙役服，大部分穿著布衣，全部被梟首，血流了小半個校場，頭顱被堆在一旁。
宋懷瑾躬身道：「請大人明示。」
懸燈使仿佛笑了笑，被繃帶遮蔽的面容看不真切，他悠然道：「你平時不和同行交流麼？孤僻可不是個好性子。」
宋懷瑾瞳孔微縮，他明白了，這……是仵作。
看這個數目，全縣的仵作都堆在這裡了！
懸燈使伸出手，立刻有人遞過來一把柳葉刀，他食指壓住刀柄，輕撫刀身：「咱家還是想給蒼梧縣留個仵作種子的，小傢伙，可別墮了咱家的善心吶。」
不等回答，他便高聲道：「我主刀，他佐刀。」
「凡有異動者，殺！」
說完，他一揮手，立刻有多位士卒上前，將紅布刷一聲挑開！
哪怕早有心理準備，宋懷瑾也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
那是一坨肉。
一坨足足有三米高，七八米方圓的肉塊！
它仿佛是由無數剝了皮的人類組成的，上面凌亂地伸出無數手腳，鼻子，嘴巴……各種器官無序地生長著，屬於不打三層碼都不敢過審的那種。
哪怕他在遊戲裡已經見多識廣，可從來沒見過這種怪物！
「這就是唯一……只會出現一次的東西！」
遊戲裡他的道途珍稀度距離唯一就差一步，否則也不可能殺到全球六百多名。
可就是這一步，將他死死攔在了頂尖之外！
全球上億玩家，只有四十七位唯一道途的求道者，他從來都沒奢望過這種東西。可現在，他距離唯一道途就只有一層血肉而已！
哦，不對。
還有這個老怪物！
他佯作回神，躬身道：「大人，解剖如此大的生物並非一人能成，若要配合之時，草民該如何稱呼您？」
懸燈使陰惻惻一笑：「三品高手可不算草民。」
「不過……」
「小仵作何故執著於咱家的名字？」
宋懷瑾苦笑：「草民失言了。」
他明白這次詢問有些刻意，但他有必須這麼做的理由。
既然是被記錄的道途，那必定有人獲得。未發現的道途不可能被收錄。
然而，拿走這個唯一道途的並不是玩家，而是一位NPC！
3.0版本，天地相通，萬界飛升！
無數位面激烈碰撞中，此人悍然出手，從當時華國第十工會「凌霄宗」手裡搶下兩個位面，讓凌霄宗一蹶不振！
在宋懷瑾穿越前，AI發展已經到了一個很不錯的程度，NPC和人類的智商並沒有太大差別，別說搶玩家位面了，亞洲十大工會裡，有兩個就是NPC組建的。
此事當時震撼全服，無數目光落在此人身上，可隨著深挖，大家赫然發現……
此人的名字首次出現，竟然是在六千年前！也就是宋懷瑾所在的時代！
其名王盡忠，名見於景仁宗21年的蠶室，曾多次出現於無生教名冊！
遊戲中，王盡忠綽號「萬歲。」
他現在就在這裡！
群眾裡面有壞人吶……
宋懷瑾之所以問名字，就是希望快速鎖定對手！懸燈使主刀，第一時間接觸邪祟鳳首，是王盡忠的機率最大！
但對方沒有給出明確答覆。
「沒關係。」
「別急……千萬不能急！」
「為了今日，我已經復盤了三年，王盡忠有機會，我的機會又何嘗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