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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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26日

  清晨的陽光透過病房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艾米莉在陪護床上翻了個身,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終於睜開了眼。

  她伸了個懶腰,身上的棉質睡裙被拉得有些變形,勾勒出曼妙的曲線,腰肢纖細,裙擺下的小腿白皙,寬鬆的睡衣領口滑到肩頭,露出半截白皙的鎖骨,陽光落在她裸露的肩頸上,鍍了層柔光。

  黑嶼川咽了口口水。

  他將被子拉出褶皺,遮住了隨著太陽升起的好兄弟。

  昨天晚上,艾米莉還紅著臉撒嬌,說想和他一起睡。

  「擠一擠就好,我很輕的。」

  結果被他以「碰到傷口會疼」為由拒絕了。

  此刻看著她醒盹的樣子,他突然覺得自己昨晚的堅持有點多餘。

  「看什麼呢,主人?」

  艾米莉發現了他的目光,臉頰微紅,卻沒躲開,反而故意挺了挺胸。

  「昨天讓我陪你睡你還不肯,說怕碰到傷口,現在怎麼偷看我。」

  「醒了就趕緊洗漱,今天還得去法院呢。」

  「知道了!」

  她轉身去收拾陪護床,疊被子時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今天還有一場幹細胞療愈,本來約的上午十點。」

  「推遲吧,下午做吧!」

  「好,那我去聯繫他。」

  艾米莉疊好被子,走進了洗手間。

  昨天的幹細胞療愈,加上一日的休息讓黑嶼川舒服了不少。

  黑嶼川掀開被子坐起來,雙腿落地時雖然還有點晃,但已經能自己站穩了。

  他慢慢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肢。

  酸痛感還在,但那種撕裂般的劇痛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些微的麻癢。

  利亞姆這具身體雖然虛,但到底年輕,恢復力還是不錯的。

  他試著走了兩步,腳步還有點踉蹌,像剛學步的孩子。

  「主人,你已經可以自己站起來了呀!」

  艾米莉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髮絲上還掛著水珠。

  「嗯,不過走路還是有些勉強。」

  艾米莉趕緊上前扶住他。

  「還是我推你吧,輪椅昨天就放門口了。」

  「也好。」黑嶼川沒逞強,「不過我怎麼覺得,你是自己也想去啊?」

  「哪有……我是擔心主人你嘛~」

  心裡卻忍不住嘀咕:我倒要見見,自己哪裡比不上白月魁了!

  「走吧,先去洗漱。」

  黑嶼川拄著她的胳膊往衛生間挪。

  「走路還是有點費勁,得麻煩你了。」

  衛生間裡,黑嶼川站在馬桶前,看著盯著他褲子看的艾米莉。

  那眼神明顯在問,你怎麼不出去。

  艾米莉只是回應了他一個笑容。

  「你先出去,我要方便一下。」黑嶼川撇了撇嘴。

  「主人你都這樣了,我幫你扶著吧。」她一臉理所當然,伸手就要去解他的病號服褲子。

  「不用了!」黑嶼川趕緊按住褲腰,「我自己能行。」

  「主人,你也真是怎麼還害羞呢!明明以前還開著燈讓我好好看清楚。」

  「這兩天都沒洗,髒的。」

  「我不介意的,畢竟之前可不止用手......」

  「你扶著我怎麼尿?」黑嶼川打斷了她。

  水管只有軟著才好放水。

  「原來是這樣,那讓他軟掉不就好了。」

  「出去。」黑嶼川說不過她,只好口氣放硬。

  「可是主人你站著都發抖,萬一尿到褲子上多丟人!」艾米莉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語氣一本正經。

  「我可以坐著!」黑嶼川沒好氣的說。

  艾米莉笑著退了出去,關門時還故意留了條縫。

  黑嶼川無奈地搖搖頭,解決完生理需求,剛提上褲子,門就被推開了。


  艾米莉端著溫水和牙刷走進來,熟練地擠好牙膏。

  「主人,我幫你刷牙。」

  黑嶼川靠在洗手台邊,看著鏡子裡艾米莉認真的側臉。

  「好了。」艾米莉幫他擦了擦嘴角的泡沫,又用熱毛巾擦了擦他的臉。

  洗漱完,黑嶼川躺回床上。

  頭剛黏到枕頭,ASH腦端就亮了,是白月天的通訊。

  「恢復得怎麼樣?能出庭嗎?」白月天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像是剛睡醒。

  「沒問題,站著沒問題。」黑嶼川活動了一下胳膊。

  艾米莉在一旁將一套西裝從袋子中拿出來。

  「你覺得,月魁會被判什麼刑?」

  「非法行醫是跑不掉的,這你也知道,撐死被判兩年吧。」

  「你有辦法讓她免刑嗎?」白月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這?想不出來,我不是律師,只能儘量作證,說明當時的情況。」

  「好吧,當我沒說。」白月天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先去法院了,你路上小心。」

  「嗯,待會兒見。」

  黑嶼川看著拿著西裝的艾米莉。

  「我們也出發吧!」

  「主人我來幫你換衣服!」

  ...

  「你幹嘛!別亂摸啊!」

  「誒嘿!」

  ...

  久川法院

  法院外的台階前,早已圍滿了人。

  艾米莉推著輪椅繞過人群,黑嶼川坐在上面,看著人群。

  一旁的支持者舉著「白月魁無罪」「醫學進步需要勇氣」的標語牌,舉著手機對著法院大門拍攝,嘴裡喊著口號。

  反對者則穿著統一的黑色 T恤,上面印著「禁止人體實驗」的紅色字樣,領頭的是個年輕人,正對著麥克風慷慨陳詞,指責白月魁「踐踏生命倫理」。

  憤怒的嘶吼,激動的辯解,相機不停閃爍的閃光燈,像一群嗡嗡作響的馬蜂。

  「非法行醫!草菅人命!」

  一個男人舉著標語牌,上面用紅漆寫著「白月魁滾出久川」。

  「你懂什麼!那是醫學進步!」

  一個戴眼鏡的女生舉著「支持月魁醫生」的牌子反駁,「霍恩教授的手術成功了!這是人類對抗死亡的里程碑!」

  「里程碑?我看是墓碑!」

  「你們這些門外漢根本不懂這次手術的意義!」

  警官維持的秩序,保證他們不會進行肢體衝突。

  「這些人……」艾米莉皺起眉,下意識地把輪椅往人群外圍推,「說得也太難聽了。」

  黑嶼川看著那些舉著標語的人。

  至少比漫畫中的言語已經緩和了不少。

  「走吧,進去。」

  他拍了拍艾米莉的手,目光越過人群,看到了法院門口的白月天。

  白月天穿著警服,正和兩個警員說著什麼,看到他們立刻走過來,臉色凝重:「來了?裡面人不少,記者來了十幾個。」

  「意料之中。」

  「有把握嗎?」黑嶼川繼續問。

  「盡力了。」白月天看著下方廣場處的兩股人群。

  黑嶼川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來了!押車來了!」

  「是白月魁!」

  人群的喧譁聲陡然拔高。

  黑嶼川透過窗戶往外看。

  兩輛押運車停在台階下,車門打開,首先下來的是白月魁。

  「瘋子!」

  「滾出久川!」

  反對者立刻激動起來,有人甚至想衝過警戒線,被警察死死攔住。

  「月魁加油!我們相信你!」

  「醫學先驅不該受罰!」


  支持者也不甘示弱,舉著標語牌往前擠,兩邊差點打起來。

  白月魁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抬頭,只是低著頭,被警察護著往裡走。

  第二輛押運車上下來的是霍恩。他穿著束縛服,神色灰暗。

  「老師。」白月魁想叫住霍恩,但霍恩神色木訥。

  她愣住了,眼神中閃過一絲悔意。

  黑嶼川坐在輪椅上,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雖然細節改變了許多,但大體的走向和他「知道」的劇情沒差——一樣的輿論撕裂,一樣的人身攻擊,一樣的支持者與反對者對峙。

  「快走吧!要開庭了!」白月天看著樓下的白月魁。

  黑嶼川被推到了證人席中,艾米莉站在他後面。

  白月魁被帶進了法庭中,她一眼就看見了證人席的白月天和黑嶼川。

  黑嶼川朝她笑了笑,白月魁好像突然鬆了口氣,回了一個笑容。

  身後的艾米莉伸手親昵地幫黑嶼川整理了一下領帶。

  白月魁腳下一頓,眼神在艾米莉與黑嶼川的身上多看了幾眼,低著頭走到了被告席。

  「白小姐吃醋了呢。」

  艾米莉湊到黑嶼川耳邊,聲音裡帶著點小得意。

  目光卻毫不避諱地打量著白月魁。

  雖然被關押了兩天,但依舊很漂亮,而且比平時多了種病態的蒼白,反而更顯楚楚可憐,穿的雖然寬鬆,但還是難以掩飾好身材。

  黑嶼川沒理她,心裡卻有點無奈——這修羅場來得也太快了。

  黑嶼川看向了公訴人,發現公訴人居然不是漫畫中號稱擁有不敗神話的司法鬥犬,李奧。

  而是一個棕色頭髮的人。

  黑嶼川看來看他座位前名牌,喬布·喬斯達。

  啊?我可以叫你jojo嗎?

  旁聽席上,格雷與格蘭坐在了一起,前者對他點了點頭,後者則對他揮了揮手,。

  黑嶼川回了個笑容。

  辯護律師席上,林・貝利和雷歐已經坐好了。

  「陪審團請落座。」

  見人都到齊了洛特斯法官開口。

  「陪審團的各位成員,你們將嚴格依據本庭上的證詞和證據,摒除成見,做出判斷,裁決被告是否有罪!明白了嗎?」洛斯特舉起錘子。

  「明白!」陪審團的人齊聲回答。

  洛特斯舉起木槌,在空中頓了頓。

  「那麼,蟻民街悅夜酒吧傷人案,正式開庭!」

  「咚!」

  木槌落下,聲音在大廳里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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