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以後我就是一名路過的假面騎士了
黑色轎車在城市脈絡里穿梭，沒過多久便駛出城區邊緣。
這裡距離城區已經有一段距離了，城市的燈火逐漸變淡。
沿海公路的海景，吸引了黑嶼川的注意。
「開點窗。」
黑嶼川對車載AI說。
車窗緩緩降下，帶著咸腥的晚風撲進來，捲走車廂里的沉悶。
這是黑嶼川第一次看海，他看向遠處的海平面，遠處的海平面蒙著層薄霧，沒有電視劇里的皓月星辰，只有航標燈在霧裡閃著零星的紅。
黑嶼川還是覺得很美。
思緒卻沒閒著，漫畫中並沒有說十九號是什麼時候掉落的，但按照瓊斯的性子，他肯定不會等久的，拿到天使藥劑回到尼爾瓦納養老院，處理了傷口後，他應該會馬上給十九號注射天使藥劑。
所以現在過去應該十九號已經掉落了，這麼算來，19號此刻該已經墜海了。
黑嶼川指尖敲著膝蓋，心裡盤算起細節，瓊斯調走警衛搜尋19號，按說正是安保空當，可保不齊留了暗哨。
19號的實驗艙在地下十九層，得先摸清楚電梯井的位置，或是有沒有通風管道能鑽……今晚本就沒打算一次得手，先探探路。
黑嶼川做事喜歡做足準備，並沒有打算一次就拿到奇蹟K。
瓊斯可不比霍恩，他本身就是個以剽竊為榮的傢伙，對於自己的科研成果一定會極其的小心。
而且這傢伙要動手可是真動手，人命對他來說不如實驗的數據。
「距離尼爾瓦納養老院還有十分鐘車程。」
車載AI的提示音打斷了思緒。
黑嶼川直起身，望著遠處海崖頂的巨大玻璃罩子，尼爾瓦納養老院在罩子底下透出零星燈火，稀稀拉拉的，對於老人來說，這個點已經要睡覺了。
他關掉車燈，切換成微光模式。
黑色轎車像條魚，悄無聲息地滑到岸邊的隱蔽處停下。
推開車門的瞬間，海風更烈了，卷著水汽打在臉上，帶著股咸澀的冷。
黑嶼川拉了拉衣領，目光鎖定那座海崖。
視線掃向海面時，遠處飄著幾點昏黃的光，忽明忽暗，像落進水裡的星火。
是船。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嘴角猛地咧開個笑，快得像閃過的電
黑嶼川抬手激活ASH腦端的望遠模式，淡藍色光屏在眼前展開，鏡頭迅速拉近，對準海崖峭壁。
果然！峭壁上有處人工開鑿的缺口，嵌著塊巨大的藍色強化玻璃，那裡可以直達尼爾瓦納養老院的地下19層，而19號就是撞破了那裡的玻璃才掉入海中的。
此刻那玻璃正裂著個巨大的缺口，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撞碎的。
那自己看到的零星的亮光，十有八九就是瓊斯派遣的打撈船。
他摸了摸下巴，心裡盤算起別的，要是瓊斯此刻在船上指揮，養老院裡的守衛定會更鬆懈，說不定能趁亂摸進地下十九層……但轉念又壓下這念頭。
地下實驗室的門禁得有專門的身份權限，要麼綁個有權限的人帶路？可這風險太高，他沒帶武器，這具被酒色摧殘的身體，黑嶼川可不覺得有什麼戰鬥力。
更要命的是，他壓根不知道哪些人有資格進地下十九層，要是綁錯了就尷尬了。
偷？其實跟綁人差不多。不知道具體哪個員工有權限，而且黑嶼川並不相信自己有那技術。
騙倒是條路子。
黑嶼川眯起眼，琢磨著瓊斯的心思，那傢伙此刻八成正盯著打撈船的探照燈發抖，害怕著被白靖宇撤資，沒法完成研究。要是自己亮明安德森家族的身份，說願意注資續接研究，以「合作考察」的名義見一見奇蹟K，這招或許能成。
可真要拿到手，難。
瓊斯精得像狐狸，就算讓看，也摸不著邊。
動手搶？他這小身板，怕是剛伸手就被瓊斯的保鏢摁在地上了。
而且，他要的從來不止一瓶藥劑。
奇蹟K的配方才是根本。
有了配方，還可以進行改良，這比守著兩瓶藥劑坐吃山空靠譜多了。
黑嶼川望著遠處的海崖，計劃在心裡逐漸成型。
兩天後，19號會在久川市的網絡中報導出來，白靖宇會強制關停瓊斯的實驗，切斷所有資助。
瓊斯則會卷著實驗數據與剩餘的奇蹟K和天使藥劑跑路，那時候，就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黑嶼川揉了揉眉心，徹底壓下今晚冒險的念頭。
不急，還是不要打草驚蛇。
比起冒失地栽進去，不如等兩天——等瓊斯被逼到絕路，等他慌不擇路要帶著配方跑路時，再出手。
唉，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醫院陪著月魁。
偏自己這性子，不過來看一眼心裡難受，覺得沒把握。
黑嶼川坐進車子裡，盯著遠處養老院的燈光，指尖無意識摳著真皮座椅，要不還是溜過去瞅一眼？反正來都來了……
不行不行，瓊斯現在一定緊張的很，要是自己現在過去，一定會提高他的警惕性，到時候對兩天後的計劃會有阻礙。
「罷了，掉頭回去。」
智能ai啟動了車子，引擎低低哼了聲。
今晚不算白來，至少有一個可行的方案了。
而且這個方案還關係到之後末世的災難，嘿嘿嘿，利亞姆，你這安德森家族少爺的身份就讓我好好利用吧！
他望著後視鏡里越來越遠的海崖，忽然低笑出聲。
...
黑嶼川是被清晨的陽光晃醒的。
窗簾沒拉嚴，金紅的光斜斜切進來，ASH腦端檢測到他的甦醒，彈出了藍色的彈窗，一個熟悉的頭像在消息欄里跳動，是白月魁。
他心頭一熱，指尖划過光屏，郵件內容彈了出來：「手術很成功！老師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挺過來了。哥他沒有放棄我們，帶了具合適的身體回來……也謝謝你，一直鼓勵我。你什麼時候有空？想找個機會好好謝你。」
發送的時間是凌晨五點零三分。
漫畫原著中白月魁做完手術累壞了，現在應該是睡著了。
他笑著編輯回覆：「恭喜你啊，完成了世界首例換腦手術！厲害。」
消息剛發出去，黑嶼川準備起床洗漱，但很快就彈出了新消息。
「還好成功了……中途出了點意外，嚇死我了。」
黑嶼川挑了挑眉，看了眼時間——早上八點。
這丫頭還不休息？
他指尖敲得更快：「還不休息？熬了一整夜吧，總不會是在等我回消息？」
「才沒有！」
白月魁的消息緊跟著跳出來。
「剛醒而已。」
「快睡吧，不然我會心疼的。」
黑嶼川故意逗她。
這次回復慢了些，只有個怯生生的「嗯」。
後面墜了個臉紅的卡通表情，圓乎乎的臉頰泛著粉。
黑嶼川盯著那個字，仿佛能看見她蜷在病床上，耳根紅透的樣子。
「現在該跟你說晚安還是早安？」黑嶼川問道。
白月魁發來一個歪頭的疑惑表情。
「祝你有個美夢吧。」他回得溫柔，「下午我來看你。」
「真噠？！」秒回的消息帶著雀躍。
「是啊，所以快點休息，別等我到了，你還在補覺。」
「才不會！」白月魁發來一句，緊跟著是個氣鼓鼓的「請勿打擾」圖標，下面綴著行小字：「我要睡了，不許發消息了！」
黑嶼川失笑，關閉腦端起身洗漱。
鏡子裡的青年眼底帶著點笑意，連利亞姆那點桀驁的眉峰都柔和了些。
再次走到車庫時，他選了輛低調的銀灰色商務車。
今天他要去安德森家族的研究中心，為接下來的計劃做準備。
ASH腦端中，白月魁的頭像上只有個小小的月亮，這代表著她已經睡著了。
黑嶼川勾了勾嘴角：「去研究中心。」
光屏立刻彈出導航路線，銀灰色商務車平穩地匯入早高峰車流。
市中心那棟81層的玻璃大廈越來越近——那是安德森研究中心，樓體直插雲霄，玻璃幕牆反射著流雲。
但黑嶼川清楚，真正的核心藏在地下，那裡才是他今天目的地——軍用級武器實驗基地。
安德森家族背靠著海拉帝國，黑嶼川懷疑安德森家族其實是海拉帝國安插的臥底之一。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畢竟之後的幾年，瑪娜生態會全面侵蝕地球，地球被判斷為不適合人類生存，整個人類文明都搖搖欲墜，海拉帝國的皇帝到時候恐怕早就坐著星際飛船跑路了。
對於星際旅行，黑嶼川並不感冒，那對自己來說是未知，雖然吸引人，但放著對未來的走向一清二楚的優勢，反而前往未知的星空，給別人當狗，黑嶼川才沒那麼傻。
車停在大廈門口，黑嶼川下車，走進了研究中心。
「利亞姆少爺，您有五年零七個月未到訪研究中心。」前台的全息投影亮起，AI管家的虛擬形象對著黑嶼川躬身行禮。
「來看看。」黑嶼川學著利亞姆的調子，語氣隨意地擺擺手。
「我這就聯繫伊森董事長。」
「等......」還沒等黑嶼川叫停，人工智慧就已經聯繫完成了。
黑嶼川的ASH腦端迅速彈出一個視頻來電，是伊森·安德森。
他無奈地接起了視頻來電。
伊森的臉浮現在眼前的屏幕上，是一個長相極其剛硬的男人，留著一頭金色的背頭與修剪的極其整齊的鬍鬚，臉頰的右側還有一道四厘米左右的刀疤。
這樣看起來，利亞姆還是更像他的媽媽。
「老爹......」黑嶼川學著利亞姆的樣子撓了撓頭，
「你小子怎麼來了，今天沒去鬼混到研究中心來幹什麼。」雖然伊森的臉繃得很緊，但黑嶼川還是可以注意到他鬍鬚下微微上揚的嘴角。
「嘿嘿，我來看看外骨骼部門有沒有新設備開發，之前不是經常來嗎！」
「那都五年前的事情了，這五年你來過嗎？」伊森的眉頭鬆了些，胡茬下的嘴角偷偷往上翹了半分，卻還繃著臉色「這幾年技術更新快，你當年那點皮毛早落伍了，我找個人單獨教教你，本來這個部門就是你想開發的，好好干！」
「好的好的，我一定不辜負老爹的期待。」黑嶼川連忙點頭
視頻那頭沉默了兩秒，伊森突然別過臉，聲音低了些。
「你......你的傷恢復的怎麼樣。」
「很好啊，昨天就好了。」黑嶼川心裡一暖。
「那就好，你先去吧，人我已經安排好了」
「那我先去了，拜拜了老爹。」
「嗯~」
黑嶼川掛斷了電話。
伊森站在SITA智能科技公司的最上層，秘書捧著文件走過來：「董事長，各部門負責人都到齊了，該開會了。」
伊森轉身答應了一聲，往外走時，眼角的笑意還沒壓下去。
秘書跟著起身，瞥見他難得柔和的側臉：「董事長今天心情很好啊，是遇到什麼好事情了嗎」
伊森輕咳了一聲：「沒事，快走吧！」
「利亞姆少爺，您還記得路線嗎？」前台AI貼心道。
「記得。」黑嶼川回了一句，走開了。
「祝您研究順利。」前台AI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黑嶼川走向了通往地下研究所的電梯，將手掌按在了門口的掌紋識別上。
正所謂虎父無犬子，利亞姆十三歲那年拿著手繪的外骨骼草圖交給伊森：「爸爸，義肢是給殘疾人用的，我要做能讓正常人變強的鎧甲！就像特攝片裡的騎士那樣！」伊森也很寵他，自掏腰包成立了一個研究外骨骼的部門，一直發展到現在，也為公司帶來了不少的收益。
以前從利亞姆手中製成的外骨骼設備還在久川市，風靡了一段時間，因其外觀和性能都是最還原原著，特攝的圈子也是火的一塌糊塗。
ASH腦端中彈出一個好友請求，是個陌生頭像的好友請求，備註寫著「外骨骼部門，艾瑞克」。
可惜，黑嶼川可不是來學習的，要是有機會，他的確想好好學一學，但末世馬上到了，哪裡還有那麼多時間學。
「身份認證成功！」
電梯門「叮」地滑開。
黑嶼川答應了好友申請。
「利亞姆少爺，你現在在哪裡，我來找你！」艾瑞克發來一條消息。
「不用，我認得路。」他回得簡潔，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敲下「地下三層，外骨骼實驗區」。
電梯下行時的失重感傳來，他望著數字跳得飛快，心裡盤算著。
電梯門再次打開，迎面是條白得晃眼的走廊，牆壁嵌著螢光條，空氣中飄著機油與金屬的冷香。
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們來來往往，有人捧著外骨骼的關節零件，有人對著全息屏調試數據，看見黑嶼川時都愣了愣，隨即笑著打招呼：「是利亞姆少爺嗎？好些年沒見您來了！」
黑嶼川含糊應著，目光卻在掃過實驗室的設備——角落裡的液壓機正壓測試外骨骼的承重極限，全息屏上滾動著金屬材料的抗壓數據，牆上的展示櫃裡擺著歷代外骨骼原型，從最初笨重的鐵殼子，到最新款貼膚的銀色甲片。
「我到了。」黑嶼川給艾瑞克發去消息。
「利亞姆少爺！」一個帶著圓眼鏡的年輕男人快步走來，鏡片厚得像瓶底，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白大褂熨得筆挺，袖口卻沾著塊咖啡漬，顯然是剛從實驗室跑出來的。
黑嶼川打量了他一下，這人給自己的第一感覺就是有點書呆。
「您、您可算來了！」艾瑞克說話有點結巴，緊張地推了推眼鏡。
「你會不會用幻術啊？」黑嶼川神秘兮兮的湊到他面前。
「啊？」艾瑞克沒有反應過來。
「客套話不多說。」黑嶼川指尖在ASH腦端上劃了劃，將昨晚睡前擬好的外骨骼設計要求發了過去，「這是我要的功能清單，看看能不能做出來。」
「哦好……」艾瑞克推了推圓眼鏡，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滑動，鏡片後的眼睛越睜越大，忽然抬頭看向黑嶼川，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利亞姆少爺，這副戰甲是您自己穿？」
「嗯。」黑嶼川靠在實驗台邊，指尖敲著台沿，「技術上能實現嗎？」
「技術上沒問題……但您確定要給戰甲裝本地AI？現在都推薦直接接入ASH主網，兼容性更好……」他頓了頓，指著清單上的武器欄，聲音更低了，「還有這武器配置，等離子炮和飛彈早就超了民用外骨骼的安全限制，按規定只能裝麻醉彈和電擊器……」
「那就按規定上限來。」黑嶼川打斷他，語氣沉了沉，「但麻醉彈、飛行推進器、數據入侵模塊，這三樣必須有，AI也得本地部署，不能連ASH，我要絕對獨立的控制系統。」
「這，好吧......」艾瑞克看著黑嶼川不容置疑的眼神，點了點頭。
「要在23號前完工！」黑嶼川強調道。
「啊？」艾瑞克驚得眼鏡差點滑到鼻尖。
「別緊張。「黑嶼川笑了笑，指了指角落堆著的幾台外骨骼原型機，「用那些現成的骨架改，把我要的功能嵌進去就行，不用從頭造。」
艾瑞克這才鬆了口氣：「那來得及！原型機的動力核心都是現成的，加模塊就行。」
「那就交給你了，23號早上我來取！」黑嶼川對著他豎了個大拇指「完成後我答應你一個請求，能力範圍內我給你全力辦！」
「真的？」艾瑞克的眼睛突然亮起來，連說話都不結巴了：「我想要一間專屬自己的實驗室可以嗎？」
「沒問題。」黑嶼川從ASH腦端調出了管理者頁面，這麼多年，伊森一直把這個職位給利亞姆留著，估計也在等利亞姆浪子回頭吧！
他指尖點了點「實驗室分配」選項，很快彈出個空閒實驗室編號，直接授權給了艾瑞克。
艾瑞克盯著自己的員工頁面，專屬實驗室的編號正閃著綠光，激動得臉都紅了，猛地攥緊拳頭：「我馬上就開工！」
說完轉身就往零件庫跑，白大褂的下擺掃過地上的工具包，差點絆倒自己。
哎呀，這大少爺的身份真好用啊！黑嶼川感慨，他低頭瞥了眼自己擬的清單，其實就是憑著對特攝片的記憶瞎寫的，沒想到艾瑞克半句質疑都沒有。
對了！黑嶼川又給艾瑞克發去了一條消息。
「對了，外塗裝要純黑的，啞光那種，別搞反光。」
「收到！」艾瑞克回復。
真期待成品啊，以後我也可以當路過的假面騎士了！
23號那天，穿著這玩意兒去救月魁，想想都帶勁。
他摸了摸下巴，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到時候該擺個什麼 pose出場。
這裡距離城區已經有一段距離了，城市的燈火逐漸變淡。
沿海公路的海景，吸引了黑嶼川的注意。
「開點窗。」
黑嶼川對車載AI說。
車窗緩緩降下，帶著咸腥的晚風撲進來，捲走車廂里的沉悶。
這是黑嶼川第一次看海，他看向遠處的海平面，遠處的海平面蒙著層薄霧，沒有電視劇里的皓月星辰，只有航標燈在霧裡閃著零星的紅。
黑嶼川還是覺得很美。
思緒卻沒閒著，漫畫中並沒有說十九號是什麼時候掉落的，但按照瓊斯的性子，他肯定不會等久的，拿到天使藥劑回到尼爾瓦納養老院，處理了傷口後，他應該會馬上給十九號注射天使藥劑。
所以現在過去應該十九號已經掉落了，這麼算來，19號此刻該已經墜海了。
黑嶼川指尖敲著膝蓋，心裡盤算起細節，瓊斯調走警衛搜尋19號，按說正是安保空當，可保不齊留了暗哨。
19號的實驗艙在地下十九層，得先摸清楚電梯井的位置，或是有沒有通風管道能鑽……今晚本就沒打算一次得手，先探探路。
黑嶼川做事喜歡做足準備，並沒有打算一次就拿到奇蹟K。
瓊斯可不比霍恩，他本身就是個以剽竊為榮的傢伙，對於自己的科研成果一定會極其的小心。
而且這傢伙要動手可是真動手，人命對他來說不如實驗的數據。
「距離尼爾瓦納養老院還有十分鐘車程。」
車載AI的提示音打斷了思緒。
黑嶼川直起身，望著遠處海崖頂的巨大玻璃罩子，尼爾瓦納養老院在罩子底下透出零星燈火，稀稀拉拉的，對於老人來說，這個點已經要睡覺了。
他關掉車燈，切換成微光模式。
黑色轎車像條魚，悄無聲息地滑到岸邊的隱蔽處停下。
推開車門的瞬間，海風更烈了，卷著水汽打在臉上，帶著股咸澀的冷。
黑嶼川拉了拉衣領，目光鎖定那座海崖。
視線掃向海面時，遠處飄著幾點昏黃的光，忽明忽暗，像落進水裡的星火。
是船。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嘴角猛地咧開個笑，快得像閃過的電
黑嶼川抬手激活ASH腦端的望遠模式，淡藍色光屏在眼前展開，鏡頭迅速拉近，對準海崖峭壁。
果然！峭壁上有處人工開鑿的缺口，嵌著塊巨大的藍色強化玻璃，那裡可以直達尼爾瓦納養老院的地下19層，而19號就是撞破了那裡的玻璃才掉入海中的。
此刻那玻璃正裂著個巨大的缺口，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撞碎的。
那自己看到的零星的亮光，十有八九就是瓊斯派遣的打撈船。
他摸了摸下巴，心裡盤算起別的，要是瓊斯此刻在船上指揮，養老院裡的守衛定會更鬆懈，說不定能趁亂摸進地下十九層……但轉念又壓下這念頭。
地下實驗室的門禁得有專門的身份權限，要麼綁個有權限的人帶路？可這風險太高，他沒帶武器，這具被酒色摧殘的身體，黑嶼川可不覺得有什麼戰鬥力。
更要命的是，他壓根不知道哪些人有資格進地下十九層，要是綁錯了就尷尬了。
偷？其實跟綁人差不多。不知道具體哪個員工有權限，而且黑嶼川並不相信自己有那技術。
騙倒是條路子。
黑嶼川眯起眼，琢磨著瓊斯的心思，那傢伙此刻八成正盯著打撈船的探照燈發抖，害怕著被白靖宇撤資，沒法完成研究。要是自己亮明安德森家族的身份，說願意注資續接研究，以「合作考察」的名義見一見奇蹟K，這招或許能成。
可真要拿到手，難。
瓊斯精得像狐狸，就算讓看，也摸不著邊。
動手搶？他這小身板，怕是剛伸手就被瓊斯的保鏢摁在地上了。
而且，他要的從來不止一瓶藥劑。
奇蹟K的配方才是根本。
有了配方，還可以進行改良，這比守著兩瓶藥劑坐吃山空靠譜多了。
黑嶼川望著遠處的海崖，計劃在心裡逐漸成型。
兩天後，19號會在久川市的網絡中報導出來，白靖宇會強制關停瓊斯的實驗，切斷所有資助。
瓊斯則會卷著實驗數據與剩餘的奇蹟K和天使藥劑跑路，那時候，就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黑嶼川揉了揉眉心，徹底壓下今晚冒險的念頭。
不急，還是不要打草驚蛇。
比起冒失地栽進去，不如等兩天——等瓊斯被逼到絕路，等他慌不擇路要帶著配方跑路時，再出手。
唉，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醫院陪著月魁。
偏自己這性子，不過來看一眼心裡難受，覺得沒把握。
黑嶼川坐進車子裡，盯著遠處養老院的燈光，指尖無意識摳著真皮座椅，要不還是溜過去瞅一眼？反正來都來了……
不行不行，瓊斯現在一定緊張的很，要是自己現在過去，一定會提高他的警惕性，到時候對兩天後的計劃會有阻礙。
「罷了，掉頭回去。」
智能ai啟動了車子，引擎低低哼了聲。
今晚不算白來，至少有一個可行的方案了。
而且這個方案還關係到之後末世的災難，嘿嘿嘿，利亞姆，你這安德森家族少爺的身份就讓我好好利用吧！
他望著後視鏡里越來越遠的海崖，忽然低笑出聲。
...
黑嶼川是被清晨的陽光晃醒的。
窗簾沒拉嚴，金紅的光斜斜切進來，ASH腦端檢測到他的甦醒，彈出了藍色的彈窗，一個熟悉的頭像在消息欄里跳動，是白月魁。
他心頭一熱，指尖划過光屏，郵件內容彈了出來：「手術很成功！老師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挺過來了。哥他沒有放棄我們，帶了具合適的身體回來……也謝謝你，一直鼓勵我。你什麼時候有空？想找個機會好好謝你。」
發送的時間是凌晨五點零三分。
漫畫原著中白月魁做完手術累壞了，現在應該是睡著了。
他笑著編輯回覆：「恭喜你啊，完成了世界首例換腦手術！厲害。」
消息剛發出去，黑嶼川準備起床洗漱，但很快就彈出了新消息。
「還好成功了……中途出了點意外，嚇死我了。」
黑嶼川挑了挑眉，看了眼時間——早上八點。
這丫頭還不休息？
他指尖敲得更快：「還不休息？熬了一整夜吧，總不會是在等我回消息？」
「才沒有！」
白月魁的消息緊跟著跳出來。
「剛醒而已。」
「快睡吧，不然我會心疼的。」
黑嶼川故意逗她。
這次回復慢了些，只有個怯生生的「嗯」。
後面墜了個臉紅的卡通表情，圓乎乎的臉頰泛著粉。
黑嶼川盯著那個字，仿佛能看見她蜷在病床上，耳根紅透的樣子。
「現在該跟你說晚安還是早安？」黑嶼川問道。
白月魁發來一個歪頭的疑惑表情。
「祝你有個美夢吧。」他回得溫柔，「下午我來看你。」
「真噠？！」秒回的消息帶著雀躍。
「是啊，所以快點休息，別等我到了，你還在補覺。」
「才不會！」白月魁發來一句，緊跟著是個氣鼓鼓的「請勿打擾」圖標，下面綴著行小字：「我要睡了，不許發消息了！」
黑嶼川失笑，關閉腦端起身洗漱。
鏡子裡的青年眼底帶著點笑意，連利亞姆那點桀驁的眉峰都柔和了些。
再次走到車庫時，他選了輛低調的銀灰色商務車。
今天他要去安德森家族的研究中心，為接下來的計劃做準備。
ASH腦端中，白月魁的頭像上只有個小小的月亮，這代表著她已經睡著了。
黑嶼川勾了勾嘴角：「去研究中心。」
光屏立刻彈出導航路線，銀灰色商務車平穩地匯入早高峰車流。
市中心那棟81層的玻璃大廈越來越近——那是安德森研究中心，樓體直插雲霄，玻璃幕牆反射著流雲。
但黑嶼川清楚，真正的核心藏在地下，那裡才是他今天目的地——軍用級武器實驗基地。
安德森家族背靠著海拉帝國，黑嶼川懷疑安德森家族其實是海拉帝國安插的臥底之一。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畢竟之後的幾年，瑪娜生態會全面侵蝕地球，地球被判斷為不適合人類生存，整個人類文明都搖搖欲墜，海拉帝國的皇帝到時候恐怕早就坐著星際飛船跑路了。
對於星際旅行，黑嶼川並不感冒，那對自己來說是未知，雖然吸引人，但放著對未來的走向一清二楚的優勢，反而前往未知的星空，給別人當狗，黑嶼川才沒那麼傻。
車停在大廈門口，黑嶼川下車，走進了研究中心。
「利亞姆少爺，您有五年零七個月未到訪研究中心。」前台的全息投影亮起，AI管家的虛擬形象對著黑嶼川躬身行禮。
「來看看。」黑嶼川學著利亞姆的調子，語氣隨意地擺擺手。
「我這就聯繫伊森董事長。」
「等......」還沒等黑嶼川叫停，人工智慧就已經聯繫完成了。
黑嶼川的ASH腦端迅速彈出一個視頻來電，是伊森·安德森。
他無奈地接起了視頻來電。
伊森的臉浮現在眼前的屏幕上，是一個長相極其剛硬的男人，留著一頭金色的背頭與修剪的極其整齊的鬍鬚，臉頰的右側還有一道四厘米左右的刀疤。
這樣看起來，利亞姆還是更像他的媽媽。
「老爹......」黑嶼川學著利亞姆的樣子撓了撓頭，
「你小子怎麼來了，今天沒去鬼混到研究中心來幹什麼。」雖然伊森的臉繃得很緊，但黑嶼川還是可以注意到他鬍鬚下微微上揚的嘴角。
「嘿嘿，我來看看外骨骼部門有沒有新設備開發，之前不是經常來嗎！」
「那都五年前的事情了，這五年你來過嗎？」伊森的眉頭鬆了些，胡茬下的嘴角偷偷往上翹了半分，卻還繃著臉色「這幾年技術更新快，你當年那點皮毛早落伍了，我找個人單獨教教你，本來這個部門就是你想開發的，好好干！」
「好的好的，我一定不辜負老爹的期待。」黑嶼川連忙點頭
視頻那頭沉默了兩秒，伊森突然別過臉，聲音低了些。
「你......你的傷恢復的怎麼樣。」
「很好啊，昨天就好了。」黑嶼川心裡一暖。
「那就好，你先去吧，人我已經安排好了」
「那我先去了，拜拜了老爹。」
「嗯~」
黑嶼川掛斷了電話。
伊森站在SITA智能科技公司的最上層，秘書捧著文件走過來：「董事長，各部門負責人都到齊了，該開會了。」
伊森轉身答應了一聲，往外走時，眼角的笑意還沒壓下去。
秘書跟著起身，瞥見他難得柔和的側臉：「董事長今天心情很好啊，是遇到什麼好事情了嗎」
伊森輕咳了一聲：「沒事，快走吧！」
「利亞姆少爺，您還記得路線嗎？」前台AI貼心道。
「記得。」黑嶼川回了一句，走開了。
「祝您研究順利。」前台AI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黑嶼川走向了通往地下研究所的電梯，將手掌按在了門口的掌紋識別上。
正所謂虎父無犬子，利亞姆十三歲那年拿著手繪的外骨骼草圖交給伊森：「爸爸，義肢是給殘疾人用的，我要做能讓正常人變強的鎧甲！就像特攝片裡的騎士那樣！」伊森也很寵他，自掏腰包成立了一個研究外骨骼的部門，一直發展到現在，也為公司帶來了不少的收益。
以前從利亞姆手中製成的外骨骼設備還在久川市，風靡了一段時間，因其外觀和性能都是最還原原著，特攝的圈子也是火的一塌糊塗。
ASH腦端中彈出一個好友請求，是個陌生頭像的好友請求，備註寫著「外骨骼部門，艾瑞克」。
可惜，黑嶼川可不是來學習的，要是有機會，他的確想好好學一學，但末世馬上到了，哪裡還有那麼多時間學。
「身份認證成功！」
電梯門「叮」地滑開。
黑嶼川答應了好友申請。
「利亞姆少爺，你現在在哪裡，我來找你！」艾瑞克發來一條消息。
「不用，我認得路。」他回得簡潔，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敲下「地下三層，外骨骼實驗區」。
電梯下行時的失重感傳來，他望著數字跳得飛快，心裡盤算著。
電梯門再次打開，迎面是條白得晃眼的走廊，牆壁嵌著螢光條，空氣中飄著機油與金屬的冷香。
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們來來往往，有人捧著外骨骼的關節零件，有人對著全息屏調試數據，看見黑嶼川時都愣了愣，隨即笑著打招呼：「是利亞姆少爺嗎？好些年沒見您來了！」
黑嶼川含糊應著，目光卻在掃過實驗室的設備——角落裡的液壓機正壓測試外骨骼的承重極限，全息屏上滾動著金屬材料的抗壓數據，牆上的展示櫃裡擺著歷代外骨骼原型，從最初笨重的鐵殼子，到最新款貼膚的銀色甲片。
「我到了。」黑嶼川給艾瑞克發去消息。
「利亞姆少爺！」一個帶著圓眼鏡的年輕男人快步走來，鏡片厚得像瓶底，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白大褂熨得筆挺，袖口卻沾著塊咖啡漬，顯然是剛從實驗室跑出來的。
黑嶼川打量了他一下，這人給自己的第一感覺就是有點書呆。
「您、您可算來了！」艾瑞克說話有點結巴，緊張地推了推眼鏡。
「你會不會用幻術啊？」黑嶼川神秘兮兮的湊到他面前。
「啊？」艾瑞克沒有反應過來。
「客套話不多說。」黑嶼川指尖在ASH腦端上劃了劃，將昨晚睡前擬好的外骨骼設計要求發了過去，「這是我要的功能清單，看看能不能做出來。」
「哦好……」艾瑞克推了推圓眼鏡，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滑動，鏡片後的眼睛越睜越大，忽然抬頭看向黑嶼川，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利亞姆少爺，這副戰甲是您自己穿？」
「嗯。」黑嶼川靠在實驗台邊，指尖敲著台沿，「技術上能實現嗎？」
「技術上沒問題……但您確定要給戰甲裝本地AI？現在都推薦直接接入ASH主網，兼容性更好……」他頓了頓，指著清單上的武器欄，聲音更低了，「還有這武器配置，等離子炮和飛彈早就超了民用外骨骼的安全限制，按規定只能裝麻醉彈和電擊器……」
「那就按規定上限來。」黑嶼川打斷他，語氣沉了沉，「但麻醉彈、飛行推進器、數據入侵模塊，這三樣必須有，AI也得本地部署，不能連ASH，我要絕對獨立的控制系統。」
「這，好吧......」艾瑞克看著黑嶼川不容置疑的眼神，點了點頭。
「要在23號前完工！」黑嶼川強調道。
「啊？」艾瑞克驚得眼鏡差點滑到鼻尖。
「別緊張。「黑嶼川笑了笑，指了指角落堆著的幾台外骨骼原型機，「用那些現成的骨架改，把我要的功能嵌進去就行，不用從頭造。」
艾瑞克這才鬆了口氣：「那來得及！原型機的動力核心都是現成的，加模塊就行。」
「那就交給你了，23號早上我來取！」黑嶼川對著他豎了個大拇指「完成後我答應你一個請求，能力範圍內我給你全力辦！」
「真的？」艾瑞克的眼睛突然亮起來，連說話都不結巴了：「我想要一間專屬自己的實驗室可以嗎？」
「沒問題。」黑嶼川從ASH腦端調出了管理者頁面，這麼多年，伊森一直把這個職位給利亞姆留著，估計也在等利亞姆浪子回頭吧！
他指尖點了點「實驗室分配」選項，很快彈出個空閒實驗室編號，直接授權給了艾瑞克。
艾瑞克盯著自己的員工頁面，專屬實驗室的編號正閃著綠光，激動得臉都紅了，猛地攥緊拳頭：「我馬上就開工！」
說完轉身就往零件庫跑，白大褂的下擺掃過地上的工具包，差點絆倒自己。
哎呀，這大少爺的身份真好用啊！黑嶼川感慨，他低頭瞥了眼自己擬的清單，其實就是憑著對特攝片的記憶瞎寫的，沒想到艾瑞克半句質疑都沒有。
對了！黑嶼川又給艾瑞克發去了一條消息。
「對了，外塗裝要純黑的，啞光那種，別搞反光。」
「收到！」艾瑞克回復。
真期待成品啊，以後我也可以當路過的假面騎士了！
23號那天，穿著這玩意兒去救月魁，想想都帶勁。
他摸了摸下巴，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到時候該擺個什麼 pose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