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遊戲才剛剛開始
林默沒有下令驅散，反而命人將緊閉的縣衙大門敞開，高聲宣布：「官倉開倉放糧！凡是家有困難的，每戶可憑身份文牒領取米一斗！」同時，衙門外立刻支起十幾口大鍋，熬煮香氣四溢的肉粥，熱氣騰騰，油星翻滾，濃郁的肉香隨風飄散，引得人群騷動漸止。
隨後，林默竟獨自一人，在沒有衛兵護衛的情況下，緩步走入人群。
他走到一位被推搡倒地的老農身前，親手將他扶起，握住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掌心傳來粗糙與龜裂的觸感，再用洪亮而真誠的聲音說道：「老丈，我父本是荊州一介布衣，也曾餓死於苛政之下，橫屍於道旁。我林默今日有幸掌權，豈能讓我治下的百姓，重蹈我父輩的覆轍？！」話語落下，四周驟然寂靜，唯有風拂過旗幟的獵獵聲。
百姓們看著眼前這個衣著簡樸、言辭懇切的年輕將軍，再想想那實實在在的米糧和熱粥，心中的怒火與疑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感動與愧疚。
騷亂，就這麼平息了。
當晚，林默在書房密會縣令趙融，交給他一道密令。
「明日起，在城中開設『義學』，不分貴賤，凡願識字者皆可入學。教材就用《孝經》和《論語》，但每一篇，都必須在旁邊加注我大漢一脈的正統釋義。」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從軍中撥出百匹上好蜀錦，作為獎賞，激勵孩童誦讀。」趙融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精光，恍然大悟：「將軍高明！此非僅為教化，更是要從根子上，斷了他們對洛陽偽朝的念想！」林默欣慰地點頭：「魏以嚴刑峻法駕馭萬民，我便以禮樂教化深入人心。十年之後，這隴右的下一代，誰還會記得那個遠在洛陽的朝廷？」
就在縣城因放糧而重煥生機之際，林默召來蘇錦，低聲吩咐：「那些喊冤的流民中，有人腳穿魏制皮履，分明是細作混入。杜家根基深厚，必有通敵之路——你帶人扮作獵戶，查清所有通往城外的隱徑。」蘇錦領命而出，召集十餘名精通山地追蹤的斥候，換上獵戶裝束，循著一條荒廢多年的採藥小徑，向西南方群山潛行。
兩日後，她率隊攀上懸崖，終於發現一條掩藏在藤蔓後的古老獸道——正是通往數個廢棄村落的秘徑。
在一座廢棄的土地廟下，他們有了驚人的發現——一個巨大的地窖，裡面竟藏匿著足以武裝數百人的兵器鎧甲，每一件兵器的不起眼處，都刻著一個小小的「鍾」字暗記。
鐵鏽與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兵器堆疊如山，寒光隱隱。
黃昏。
殘陽如血，將縣衙的影子拉得老長。
林默正在燈下批閱公文，處理著安撫流民的各項事宜。
燭火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光影，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突然，屋檐上傳來一聲極輕的瓦片滑動聲。
林默筆尖一頓，尚未抬頭，一支黑影已自破瓦縫隙中疾射而下——一柄淬毒短匕直取他後頸！
寒光閃現，毒刃破空，帶著死亡的銳響！
然而就在匕首即將觸及肌膚的剎那，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撕裂空氣！
一支黑鐵箭矢仿佛自虛空中射出，精準無比地穿透刺客右肩胛骨，巨大的力道將其整個人釘在地上，短匕「噹啷」落地，毒液滴入塵土，泛起細微白煙。
屋頂上，蘇錦手持勁弩，身影矯健如雌豹，早已埋伏多時。
原來這幾日她每日黃昏必巡視屋頂四角，檢查是否有異動痕跡，而林默書房夜燈不滅，正是故意留出的破綻。
刺客被生擒後，嘴硬如鐵，任憑如何拷打，都拒不吐實。
林默卻出人意料地停止了審訊，只是命人將其關入後院最偏僻的一間柴房。
原來早在三日前，趙融走後，一名不起眼的小吏默默撿起了半片未燃盡的紙屑，上面隱約可見「地窖」二字。
自此，林默便命人在縣衙地底挖掘了一條通向柴房下方的暗渠，內置黃銅聽筒，借地脈傳音之法，將每一句低語盡數收錄。
消息傳到杜府，杜進驚怒交加，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他連夜派出心腹，聯絡上了鍾會安插在城中的細作，計劃趁著夜深人靜，劫囚滅口，死無對證。
當夜，杜府心腹與鍾會細作在柴房外的所有密謀，包括如何動手、如何嫁禍、以及他們背後完整的計劃，都被一字不漏地記錄在案。
夜更深了，燭火在林默面前輕輕搖曳。
他翻看著剛剛呈上來的供詞案卷，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了杜進通敵叛國的全部罪證。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杜府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輕聲自語：「杜翁，遊戲才剛剛開始，您怎麼就急著把底牌全亮出來了呢？」
夜色下的隴縣一片死寂，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
短短兩日，曾經門庭若市的杜府，變得門可羅雀，連野狗都不敢在門口多待片刻——風裡飄著一股鐵鏽般的腥氣，連嗅覺靈敏的畜生也本能地避之不及。
人人自危，生怕那把懸在頭頂的利劍，下一個就落到自己身上。
街巷間腳步匆匆，偶有交談也是壓低嗓音，如同耳語；夜半犬吠聲都少了，整座城像被裹進一層濕冷的霧中，沉悶得令人窒息。
杜進終日將自己反鎖在書房，面色灰敗，如同被霜打過的茄子。
窗外枯枝敲打著窗欞，發出「咯咯」的輕響，像是死神的指節在叩門。
他指尖冰涼，捧著茶盞卻覺不出一絲暖意，只聞到茶香里混著陳年木料腐朽的氣息。
此刻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只會越描越黑。
他唯一的生路，就是向狄道的鐘會求援。
夜色如墨，一個身手矯健的家丁，懷揣著滾燙的密信，像狸貓一樣悄無聲息地翻過杜府後牆，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腳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極輕的「嗒、嗒」聲，如同心跳；衣袂破風之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隨後，林默竟獨自一人，在沒有衛兵護衛的情況下，緩步走入人群。
他走到一位被推搡倒地的老農身前，親手將他扶起，握住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掌心傳來粗糙與龜裂的觸感，再用洪亮而真誠的聲音說道：「老丈，我父本是荊州一介布衣，也曾餓死於苛政之下，橫屍於道旁。我林默今日有幸掌權，豈能讓我治下的百姓，重蹈我父輩的覆轍？！」話語落下，四周驟然寂靜，唯有風拂過旗幟的獵獵聲。
百姓們看著眼前這個衣著簡樸、言辭懇切的年輕將軍，再想想那實實在在的米糧和熱粥，心中的怒火與疑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感動與愧疚。
騷亂，就這麼平息了。
當晚，林默在書房密會縣令趙融，交給他一道密令。
「明日起，在城中開設『義學』，不分貴賤，凡願識字者皆可入學。教材就用《孝經》和《論語》，但每一篇，都必須在旁邊加注我大漢一脈的正統釋義。」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從軍中撥出百匹上好蜀錦，作為獎賞，激勵孩童誦讀。」趙融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精光，恍然大悟：「將軍高明！此非僅為教化，更是要從根子上，斷了他們對洛陽偽朝的念想！」林默欣慰地點頭：「魏以嚴刑峻法駕馭萬民，我便以禮樂教化深入人心。十年之後，這隴右的下一代，誰還會記得那個遠在洛陽的朝廷？」
就在縣城因放糧而重煥生機之際，林默召來蘇錦，低聲吩咐：「那些喊冤的流民中，有人腳穿魏制皮履，分明是細作混入。杜家根基深厚，必有通敵之路——你帶人扮作獵戶，查清所有通往城外的隱徑。」蘇錦領命而出，召集十餘名精通山地追蹤的斥候，換上獵戶裝束，循著一條荒廢多年的採藥小徑，向西南方群山潛行。
兩日後，她率隊攀上懸崖，終於發現一條掩藏在藤蔓後的古老獸道——正是通往數個廢棄村落的秘徑。
在一座廢棄的土地廟下，他們有了驚人的發現——一個巨大的地窖，裡面竟藏匿著足以武裝數百人的兵器鎧甲，每一件兵器的不起眼處，都刻著一個小小的「鍾」字暗記。
鐵鏽與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兵器堆疊如山，寒光隱隱。
黃昏。
殘陽如血，將縣衙的影子拉得老長。
林默正在燈下批閱公文，處理著安撫流民的各項事宜。
燭火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光影，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突然，屋檐上傳來一聲極輕的瓦片滑動聲。
林默筆尖一頓，尚未抬頭，一支黑影已自破瓦縫隙中疾射而下——一柄淬毒短匕直取他後頸！
寒光閃現，毒刃破空，帶著死亡的銳響！
然而就在匕首即將觸及肌膚的剎那，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撕裂空氣！
一支黑鐵箭矢仿佛自虛空中射出，精準無比地穿透刺客右肩胛骨，巨大的力道將其整個人釘在地上，短匕「噹啷」落地，毒液滴入塵土，泛起細微白煙。
屋頂上，蘇錦手持勁弩，身影矯健如雌豹，早已埋伏多時。
原來這幾日她每日黃昏必巡視屋頂四角，檢查是否有異動痕跡，而林默書房夜燈不滅，正是故意留出的破綻。
刺客被生擒後，嘴硬如鐵，任憑如何拷打，都拒不吐實。
林默卻出人意料地停止了審訊，只是命人將其關入後院最偏僻的一間柴房。
原來早在三日前，趙融走後，一名不起眼的小吏默默撿起了半片未燃盡的紙屑，上面隱約可見「地窖」二字。
自此，林默便命人在縣衙地底挖掘了一條通向柴房下方的暗渠，內置黃銅聽筒，借地脈傳音之法，將每一句低語盡數收錄。
消息傳到杜府，杜進驚怒交加，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他連夜派出心腹，聯絡上了鍾會安插在城中的細作，計劃趁著夜深人靜，劫囚滅口，死無對證。
當夜，杜府心腹與鍾會細作在柴房外的所有密謀，包括如何動手、如何嫁禍、以及他們背後完整的計劃，都被一字不漏地記錄在案。
夜更深了，燭火在林默面前輕輕搖曳。
他翻看著剛剛呈上來的供詞案卷，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了杜進通敵叛國的全部罪證。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杜府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輕聲自語：「杜翁，遊戲才剛剛開始，您怎麼就急著把底牌全亮出來了呢？」
夜色下的隴縣一片死寂，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
短短兩日，曾經門庭若市的杜府，變得門可羅雀，連野狗都不敢在門口多待片刻——風裡飄著一股鐵鏽般的腥氣，連嗅覺靈敏的畜生也本能地避之不及。
人人自危，生怕那把懸在頭頂的利劍，下一個就落到自己身上。
街巷間腳步匆匆，偶有交談也是壓低嗓音，如同耳語；夜半犬吠聲都少了，整座城像被裹進一層濕冷的霧中，沉悶得令人窒息。
杜進終日將自己反鎖在書房，面色灰敗，如同被霜打過的茄子。
窗外枯枝敲打著窗欞，發出「咯咯」的輕響，像是死神的指節在叩門。
他指尖冰涼，捧著茶盞卻覺不出一絲暖意，只聞到茶香里混著陳年木料腐朽的氣息。
此刻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只會越描越黑。
他唯一的生路，就是向狄道的鐘會求援。
夜色如墨，一個身手矯健的家丁，懷揣著滾燙的密信，像狸貓一樣悄無聲息地翻過杜府後牆，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腳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極輕的「嗒、嗒」聲，如同心跳；衣袂破風之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