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沃爾夫的復仇
「先有覺醒能力的人，後有相應的技能魔藥！」
在返回礦工區的路上，加文的腦海里反覆迴蕩著蘇珊的話語。
夜色如墨，冰冷的風捲起遠處林中傳來的怪叫，無情地鑽進加文的衣領。
道路兩旁的火光搖曳不定，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亦如他此刻明暗交織的心情。
「既然先有覺醒能力的人.....那這相應的魔藥......會基於什麼研發出來的呢？」
加文眉頭緊鎖，腳步不自覺放慢，
「或者說，這魔藥的原料會是.....誰...呢？」
思緒如冰冷的蛇信，指向更深的黑暗。
前世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任何得以廣泛流動的藥物，無一例外都需要經過嚴苛縝密的臨床試驗，即便那些躺在研究台上是些相近的動物，或是走投無路、病入膏肓的病人。
那麼，效果更加離奇的技能魔藥呢？
難道能是憑空出現的奇蹟？
原諒加文的無端猜測，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此刻，他開始幸慶自己克制住了追問的衝動，僅旁敲側擊地詢問，更未吐露出半點關於自身能力的秘密。
只是吸收死氣，就能毫髮無損地晉升？
倘若這秘密真被人聽了去，加文幾乎不用想那駭人的場景。
他必定會被視作無價的研究素材，像一隻待宰的小白鼠，被囚禁在冰冷無光的地底里，直到榨乾最後一滴價值。
真等到他要死去的時候，說不定會燃燒自己，奉獻全世界，可加文如今活得好好的，新生活才剛開始。
「絕不能暴露....吸收死氣的能力。」
加文在心底無聲的警醒，這不是擔憂，而是鐵律。
這個突發奇想的詭異念頭，如同腳底緊貼的陰影，無聲地纏繞住加文，
直到他終於抵達帳篷，昏昏沉沉地睡去。
翌日清晨，亦如昨日，
馬林管事的洪亮嗓音撕破了晨霧，喚醒了大家。
「屍體焚燒處...冒險者徽章...」
加文盯著馬林管事離去的身影，並沒有上前喊住。
他眼前沒有時間顧及屍體焚燒的活計，至少得等他完成一周的礦石額度交付，才能騰出時間。
一銀幣的冒險者區應該是住不起了，礦工區仍然是他的家。
如今加文欠了一屁股債，還有購買武器裝備的資金要湊，能省一點是一點罷。
走到礦工區與廣場的交界處，加文看到了正等候他的沃爾夫。
上前打了聲招呼後，他的目光便落向對方右手邊的布袋。
沃爾夫似有所察覺，微微掀開袋口，裡面裝滿了油脂與火石。
加文看著沃爾夫的布袋，沃爾夫盯著加文手中的長劍。
兩人目光相交，頓時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顯然，彼此都已做好了準備。
馬林管事依舊守在駐地門口點名，運礦馬車的咯吱聲不緊不慢地響起。
不一會，車隊便再次出發。
加文的破劍在礦工隊並不扎眼，畢竟礦洞裡本來就有些未清理乾淨的危險，帶把破劍防身也無可厚非。
只不過，那幾位礦霸稍微多瞥了幾眼，大約以為加文意在挑戰他們的地位，一路上，倒顯得戰戰兢兢。
車隊平安抵達礦洞。
眾人各自拿起礦簍、礦鎬、火把後，魚貫步入幽深的洞口。
沃爾夫輕車熟路地將加文引向通往卡洛斯礦的礦道。
不過，即便沒有沃爾夫的帶路，加文也能輕易辨認，昨日刻在壁上的標記依舊清晰可見。
「沃爾夫，我再強調一次，一有危險，我們就立即撤退。有意見嗎？」
加文的聲音有些低沉，昨日可怖的念頭還在影響著他。
「沒有，走吧！」
沃爾夫點點頭，表示同意。
昨日挖掘的痕跡仍然存在，瀰漫在空氣中的死寂與愈發濃郁的黑暗，如今卻成為了他們唯一的嚮導。
倆人把礦鎬和簍子放在原地，提起破劍和布袋，亦步亦趨地朝里走。
火把的光暈在坑窪的岩壁上跳躍，將他們的影子拉扯成一個巨大的可怖怪物，緊緊跟隨。
「恕我冒昧地問，沃爾夫，你以前跟人來過這兒嗎？不然，你是從哪兒聽到這卡洛斯礦的消息呢？」
加文忽然出聲，
可這清晰通透的聲音並沒有緩解二人的緊張情緒，反而在礦道里反覆迴蕩，使得氛圍更加詭異陰森。
「...額...」
沃爾夫語氣中的遲疑顯而易見。
加文聽出了對方的閃躲，索性激將道：
「你不願說就罷了吧，這對挖寶行動也沒有什麼影響。我相信你。」
一時間，礦道里只剩下腳步踩踏碎石的細響，以及劍尖偶爾刮蹭岩壁的摩擦聲。
短暫的沉寂後，沃爾夫低啞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緩慢而沉重。
「我跟你提過，我曾經在一個冒險者手下幹過活吧....實際上，是霍克大人收養了我.....」
火把昏黃的光線下，映照出他那張粗礪卻又仍帶稚氣的臉龐，
「那年冬天，冷得連石頭都要裂開...」
沃爾夫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幾乎要被礦洞深處的黑寂吞沒。
「他把快要凍僵的我，從城外大路旁的雪堆里刨了出來......或許是因為他自己也經歷過苦難，或許是看我順眼，他將我帶回家，給了我份打雜的活計，卻待我......如同親生兒子一般。」
他深吸了一口氣，礦壁上的陰影隨之晃動。
「他甚至......把他發跡的秘密告訴了我。霍克大人早年做礦工的時候，和一群不怕死的傢伙闖到了這深處，發現了卡洛斯礦的存在，不過...」
沃爾夫的語調里充滿掙扎，
「只有他一人活著回來。」
加文默默地聽著，腳步放得很輕，礦道里只剩倆人緩慢的腳步聲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那他人呢？現在在哪兒？」
「死了，死在幾年前與上任城主剿滅遊蕩者的戰役中，與城主一同死在了那裡。」
沃爾夫的聲音幾乎哽咽。
雖然陰影遮蔽了他的面容，但那濃烈的悲慟如實質般瀰漫在狹窄的空氣里。
火把上的焰苗高漲、跳躍，像是徒勞地安慰，又似在與他一起無聲的哀悼。
「霍克大人，是個好人，也是個正義的冒險者。」
沃爾夫幾乎是咬著牙說出口，
「我一定會為他報仇的。」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加文知道沃爾夫一定能做到，不過是你死或者他亡的區別罷了。
在返回礦工區的路上，加文的腦海里反覆迴蕩著蘇珊的話語。
夜色如墨，冰冷的風捲起遠處林中傳來的怪叫，無情地鑽進加文的衣領。
道路兩旁的火光搖曳不定，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亦如他此刻明暗交織的心情。
「既然先有覺醒能力的人.....那這相應的魔藥......會基於什麼研發出來的呢？」
加文眉頭緊鎖，腳步不自覺放慢，
「或者說，這魔藥的原料會是.....誰...呢？」
思緒如冰冷的蛇信，指向更深的黑暗。
前世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任何得以廣泛流動的藥物，無一例外都需要經過嚴苛縝密的臨床試驗，即便那些躺在研究台上是些相近的動物，或是走投無路、病入膏肓的病人。
那麼，效果更加離奇的技能魔藥呢？
難道能是憑空出現的奇蹟？
原諒加文的無端猜測，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此刻，他開始幸慶自己克制住了追問的衝動，僅旁敲側擊地詢問，更未吐露出半點關於自身能力的秘密。
只是吸收死氣，就能毫髮無損地晉升？
倘若這秘密真被人聽了去，加文幾乎不用想那駭人的場景。
他必定會被視作無價的研究素材，像一隻待宰的小白鼠，被囚禁在冰冷無光的地底里，直到榨乾最後一滴價值。
真等到他要死去的時候，說不定會燃燒自己，奉獻全世界，可加文如今活得好好的，新生活才剛開始。
「絕不能暴露....吸收死氣的能力。」
加文在心底無聲的警醒，這不是擔憂，而是鐵律。
這個突發奇想的詭異念頭，如同腳底緊貼的陰影，無聲地纏繞住加文，
直到他終於抵達帳篷，昏昏沉沉地睡去。
翌日清晨，亦如昨日，
馬林管事的洪亮嗓音撕破了晨霧，喚醒了大家。
「屍體焚燒處...冒險者徽章...」
加文盯著馬林管事離去的身影，並沒有上前喊住。
他眼前沒有時間顧及屍體焚燒的活計，至少得等他完成一周的礦石額度交付，才能騰出時間。
一銀幣的冒險者區應該是住不起了，礦工區仍然是他的家。
如今加文欠了一屁股債，還有購買武器裝備的資金要湊，能省一點是一點罷。
走到礦工區與廣場的交界處，加文看到了正等候他的沃爾夫。
上前打了聲招呼後，他的目光便落向對方右手邊的布袋。
沃爾夫似有所察覺，微微掀開袋口，裡面裝滿了油脂與火石。
加文看著沃爾夫的布袋，沃爾夫盯著加文手中的長劍。
兩人目光相交，頓時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顯然，彼此都已做好了準備。
馬林管事依舊守在駐地門口點名，運礦馬車的咯吱聲不緊不慢地響起。
不一會，車隊便再次出發。
加文的破劍在礦工隊並不扎眼，畢竟礦洞裡本來就有些未清理乾淨的危險，帶把破劍防身也無可厚非。
只不過，那幾位礦霸稍微多瞥了幾眼，大約以為加文意在挑戰他們的地位，一路上，倒顯得戰戰兢兢。
車隊平安抵達礦洞。
眾人各自拿起礦簍、礦鎬、火把後，魚貫步入幽深的洞口。
沃爾夫輕車熟路地將加文引向通往卡洛斯礦的礦道。
不過，即便沒有沃爾夫的帶路，加文也能輕易辨認，昨日刻在壁上的標記依舊清晰可見。
「沃爾夫，我再強調一次，一有危險，我們就立即撤退。有意見嗎？」
加文的聲音有些低沉，昨日可怖的念頭還在影響著他。
「沒有，走吧！」
沃爾夫點點頭，表示同意。
昨日挖掘的痕跡仍然存在，瀰漫在空氣中的死寂與愈發濃郁的黑暗，如今卻成為了他們唯一的嚮導。
倆人把礦鎬和簍子放在原地，提起破劍和布袋，亦步亦趨地朝里走。
火把的光暈在坑窪的岩壁上跳躍，將他們的影子拉扯成一個巨大的可怖怪物，緊緊跟隨。
「恕我冒昧地問，沃爾夫，你以前跟人來過這兒嗎？不然，你是從哪兒聽到這卡洛斯礦的消息呢？」
加文忽然出聲，
可這清晰通透的聲音並沒有緩解二人的緊張情緒，反而在礦道里反覆迴蕩，使得氛圍更加詭異陰森。
「...額...」
沃爾夫語氣中的遲疑顯而易見。
加文聽出了對方的閃躲，索性激將道：
「你不願說就罷了吧，這對挖寶行動也沒有什麼影響。我相信你。」
一時間，礦道里只剩下腳步踩踏碎石的細響，以及劍尖偶爾刮蹭岩壁的摩擦聲。
短暫的沉寂後，沃爾夫低啞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緩慢而沉重。
「我跟你提過，我曾經在一個冒險者手下幹過活吧....實際上，是霍克大人收養了我.....」
火把昏黃的光線下，映照出他那張粗礪卻又仍帶稚氣的臉龐，
「那年冬天，冷得連石頭都要裂開...」
沃爾夫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幾乎要被礦洞深處的黑寂吞沒。
「他把快要凍僵的我，從城外大路旁的雪堆里刨了出來......或許是因為他自己也經歷過苦難，或許是看我順眼，他將我帶回家，給了我份打雜的活計，卻待我......如同親生兒子一般。」
他深吸了一口氣，礦壁上的陰影隨之晃動。
「他甚至......把他發跡的秘密告訴了我。霍克大人早年做礦工的時候，和一群不怕死的傢伙闖到了這深處，發現了卡洛斯礦的存在，不過...」
沃爾夫的語調里充滿掙扎，
「只有他一人活著回來。」
加文默默地聽著，腳步放得很輕，礦道里只剩倆人緩慢的腳步聲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那他人呢？現在在哪兒？」
「死了，死在幾年前與上任城主剿滅遊蕩者的戰役中，與城主一同死在了那裡。」
沃爾夫的聲音幾乎哽咽。
雖然陰影遮蔽了他的面容，但那濃烈的悲慟如實質般瀰漫在狹窄的空氣里。
火把上的焰苗高漲、跳躍，像是徒勞地安慰，又似在與他一起無聲的哀悼。
「霍克大人，是個好人，也是個正義的冒險者。」
沃爾夫幾乎是咬著牙說出口，
「我一定會為他報仇的。」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加文知道沃爾夫一定能做到，不過是你死或者他亡的區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