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偷偷摸摸
加文的破爛衣物和疲憊神態，在這裡反而不顯突兀，這支隊伍本就是由走投無路，或者心存僥倖的窮苦人組成。
隊伍中，除了像加文這樣的底層民眾外，還有混雜著幾名「非正式冒險者」。
這是加文給他們起的別名。
這些人的裝備打扮，與護衛車隊的「正規冒險者」相比可謂天差地別，一邊破落不堪，另一邊甲冑鮮明，如同正規軍與雜牌軍的區別。
加文暗自猜想，這大抵是有無「編制」的區別吧。
整個礦工隊大約四、五十人。
裝載著沉重鐵鎬和各類工具的馬車，在重壓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咯吱」聲，仿佛在埋怨負擔的東西過多。
其他更多的貨車上則堆放著蔬菜、肉食等補給品。
偶有礦工試圖偷摸點食物，立刻會招來護衛的粗魯呵斥。
先前在峽間城門口吆喝招工的管事，如今想來應該是個「中介」角色。
現在領隊的是一位身材壯碩、腦袋禿頂的中年漢子。
他身上的那件磨損皮甲，與護衛車隊那些「正規冒險者」的制式裝備別無二致，只不過袖口的位置開特別大。
加文從身旁礦工的零星閒聊中得知，此人名叫「鮑勃」，負責護送這條通往黃金山脈深處的道路已有十多年的光景，經驗老道，行事狠厲。
「我不管你們是衝著挖礦暴富來的，還是打著獵殺魔物的主意。到駐地了我管不著，但只要在隊伍里，就必須聽我的指揮，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鮑勃在隊伍前側向後厲聲訓斥。
礦工們聽得戰戰兢兢，混跡在隊伍的冒險者也不以為意地點點頭。
而加文卻毫不在乎。
他是來避難的，可沒心思招惹是非，況且他也沒有那個能力！
「難道靠裝死嚇人？」
加文握著那柄破劍，又穿著粗布衣衫，既不像礦工，也不似冒險者，索性一人獨自溜到車隊末尾，落得個耳根清淨。
「一枚、倆枚、三枚...合計五枚金幣！嗯~還有幾枚銀幣。」
趁四周無人注意，加文偷摸打開從艾德那兒繳獲來的皮袋，借著透過葉隙的暗光小心清點。
金燦燦的金幣在掌心一閃而過，他迅速將錢幣塞回袋中。
袋子裡還有三個透明的小玻璃瓶，瓶內晃蕩著暗紅色的液體。
其中一瓶的木塞上還微微濕潤，似乎是艾德曾經服用過的，裡面的液體也只剩三分之一。
「這...大概就是治療藥水吧？」
加文喃喃自語，腦袋裡閃過艾德臨死前的話。
「這是能救命的東西，現在要不要用呢？」
他掀開左臂上的粗布衣袖，被野狼咬走一片血肉的傷口赫然在目，周圍雖有些結痂，但里側粉嫩的血肉依舊隱約可見。
加文思慮再三，最終放棄了使用的念頭。
待將皮袋掛回腰間，加文本能地握緊劍柄，警惕地抬頭掃視前方，
鮑勃仍在高聲指揮，無人注意車隊尾的他。
冒險者護衛們神情冷漠，或打哈欠，或不耐煩地催促隊伍前行。
加文跟著人群，沿著寬敞的大路向山脈深處走去，心中的緊張逐漸被另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取代。
道路兩旁的茂密森林，逐漸被嶙峋的怪石、和低矮的灌木取代，空氣也開始變得乾燥。
現在已經徹底離開了安全的峽間城區域，鮑勃和護衛們明顯提高了警惕。
「都打起精神！進入黃金山脈外圍後，就管好自己的腿。萬一掉隊了沒人會回來救你！」
鮑勃大聲發出警告，
「快點走！天黑之前必須要趕到駐地。」
隊伍沉默的前行，只有腳步摩擦碎石的聲音，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怪異鳥鳴。
就在通過一個狹窄的隘口時，一股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冰冷氣息，觸動了加文的感應。
像是在黑暗中的一個小光點，位置就在隘口右前方的亂石堆後。
加文心一跳，裝作不經意地向那邊張望。
亂石堆前空無一物，但石堆後卻冒起了一絲黑煙，比之前見過的更加微弱。
「死氣！」
「為什麼這麼微弱？」
加文腦中隱隱出現一個猜測：
「越新鮮的屍體，逸散的死氣越濃郁？或者，還與死者的實力強度有關？」
加文開始回憶起，先前在羅貝爾爵士林地所見的場景：
「監工和農奴們的屍體上似乎沒有出現死氣，只有艾德和野狼身上有！難道只有某類特殊的人才有死氣嗎？」
這些都需要他去一一驗證。
而隊伍前側的鮑勃顯然也發現了不對。
他的感知很敏銳，似乎是聞到了空氣中若隱若無的血腥、或是腐臭，
眼神銳利，低聲一喝：
「小心右前方的石頭堆！去倆個人察看一下！」
同時，揮手示意隊伍停下戒備。
冒險者護衛中的一名抽出大劍，與另一面持盾護衛一起，謹慎地靠近那片亂石。
礦工們驚疑地停下腳步，竊竊私語。
加文也屏住呼吸，集中注意盯著。
終於，在倆名護衛撥開最後一塊半人高的碎石後，他終於看清了，
石頭陰影下，躺著一具蜷縮的哥布林屍體。
屍體乾癟、色澤灰敗，看來是已經死去多日。
致命傷似乎是脖子上一個深可見骨的爪痕，身旁還散落著幾塊被啃咬過的骨頭。
「媽的，一隻死哥布林！怎麼最近山脈這邊出現了這麼多哥布林？」
「可能是從荊棘森林跑過來的吧？最近應該又到了哥布林暴動的時刻了。」
護衛厭惡地用大劍捅了捅屍體，確認沒有其他東西，
「浪費表情，走吧！」
於是，鮑勃揮手示意，隊伍重新動了起來，加快腳步逃離這處危險之地。
倆名護衛也回到了隊伍。
只有加文，在隊伍擦著石堆經過時，刻意落後了倆步。
趁著所有人注意力放在前方的時機，他飛快地伸出手，假裝跌倒，輕輕觸碰了一下冰冷的哥布林屍體。
面板上的數字瞬間跳動。
從【18/100】悄然變成了【19/100】。
一股比吸收艾德時微弱十倍，但依舊清晰無比的冷氣鑽入指尖、湧進身體。
雖然極其稀薄，但對於希冀於提升實力的加文來說，無疑於久旱逢甘霖。
而且，這次吸收異常隱蔽，無人察覺！
加文趕緊爬起身，快步跟上隊伍，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翻湧驚喜。
「這哪裡是危機四伏的黃金山脈，分明是夢寐以求、通向力量的天堂！」
隊伍中，除了像加文這樣的底層民眾外，還有混雜著幾名「非正式冒險者」。
這是加文給他們起的別名。
這些人的裝備打扮，與護衛車隊的「正規冒險者」相比可謂天差地別，一邊破落不堪，另一邊甲冑鮮明，如同正規軍與雜牌軍的區別。
加文暗自猜想，這大抵是有無「編制」的區別吧。
整個礦工隊大約四、五十人。
裝載著沉重鐵鎬和各類工具的馬車，在重壓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咯吱」聲，仿佛在埋怨負擔的東西過多。
其他更多的貨車上則堆放著蔬菜、肉食等補給品。
偶有礦工試圖偷摸點食物，立刻會招來護衛的粗魯呵斥。
先前在峽間城門口吆喝招工的管事，如今想來應該是個「中介」角色。
現在領隊的是一位身材壯碩、腦袋禿頂的中年漢子。
他身上的那件磨損皮甲，與護衛車隊那些「正規冒險者」的制式裝備別無二致，只不過袖口的位置開特別大。
加文從身旁礦工的零星閒聊中得知，此人名叫「鮑勃」，負責護送這條通往黃金山脈深處的道路已有十多年的光景，經驗老道，行事狠厲。
「我不管你們是衝著挖礦暴富來的，還是打著獵殺魔物的主意。到駐地了我管不著，但只要在隊伍里，就必須聽我的指揮，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鮑勃在隊伍前側向後厲聲訓斥。
礦工們聽得戰戰兢兢，混跡在隊伍的冒險者也不以為意地點點頭。
而加文卻毫不在乎。
他是來避難的，可沒心思招惹是非，況且他也沒有那個能力！
「難道靠裝死嚇人？」
加文握著那柄破劍，又穿著粗布衣衫，既不像礦工，也不似冒險者，索性一人獨自溜到車隊末尾，落得個耳根清淨。
「一枚、倆枚、三枚...合計五枚金幣！嗯~還有幾枚銀幣。」
趁四周無人注意，加文偷摸打開從艾德那兒繳獲來的皮袋，借著透過葉隙的暗光小心清點。
金燦燦的金幣在掌心一閃而過，他迅速將錢幣塞回袋中。
袋子裡還有三個透明的小玻璃瓶，瓶內晃蕩著暗紅色的液體。
其中一瓶的木塞上還微微濕潤，似乎是艾德曾經服用過的，裡面的液體也只剩三分之一。
「這...大概就是治療藥水吧？」
加文喃喃自語，腦袋裡閃過艾德臨死前的話。
「這是能救命的東西，現在要不要用呢？」
他掀開左臂上的粗布衣袖，被野狼咬走一片血肉的傷口赫然在目，周圍雖有些結痂，但里側粉嫩的血肉依舊隱約可見。
加文思慮再三，最終放棄了使用的念頭。
待將皮袋掛回腰間，加文本能地握緊劍柄，警惕地抬頭掃視前方，
鮑勃仍在高聲指揮，無人注意車隊尾的他。
冒險者護衛們神情冷漠，或打哈欠，或不耐煩地催促隊伍前行。
加文跟著人群，沿著寬敞的大路向山脈深處走去，心中的緊張逐漸被另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取代。
道路兩旁的茂密森林，逐漸被嶙峋的怪石、和低矮的灌木取代，空氣也開始變得乾燥。
現在已經徹底離開了安全的峽間城區域，鮑勃和護衛們明顯提高了警惕。
「都打起精神！進入黃金山脈外圍後，就管好自己的腿。萬一掉隊了沒人會回來救你！」
鮑勃大聲發出警告，
「快點走！天黑之前必須要趕到駐地。」
隊伍沉默的前行，只有腳步摩擦碎石的聲音，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怪異鳥鳴。
就在通過一個狹窄的隘口時，一股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冰冷氣息，觸動了加文的感應。
像是在黑暗中的一個小光點，位置就在隘口右前方的亂石堆後。
加文心一跳，裝作不經意地向那邊張望。
亂石堆前空無一物，但石堆後卻冒起了一絲黑煙，比之前見過的更加微弱。
「死氣！」
「為什麼這麼微弱？」
加文腦中隱隱出現一個猜測：
「越新鮮的屍體，逸散的死氣越濃郁？或者，還與死者的實力強度有關？」
加文開始回憶起，先前在羅貝爾爵士林地所見的場景：
「監工和農奴們的屍體上似乎沒有出現死氣，只有艾德和野狼身上有！難道只有某類特殊的人才有死氣嗎？」
這些都需要他去一一驗證。
而隊伍前側的鮑勃顯然也發現了不對。
他的感知很敏銳，似乎是聞到了空氣中若隱若無的血腥、或是腐臭，
眼神銳利，低聲一喝：
「小心右前方的石頭堆！去倆個人察看一下！」
同時，揮手示意隊伍停下戒備。
冒險者護衛中的一名抽出大劍，與另一面持盾護衛一起，謹慎地靠近那片亂石。
礦工們驚疑地停下腳步，竊竊私語。
加文也屏住呼吸，集中注意盯著。
終於，在倆名護衛撥開最後一塊半人高的碎石後，他終於看清了，
石頭陰影下，躺著一具蜷縮的哥布林屍體。
屍體乾癟、色澤灰敗，看來是已經死去多日。
致命傷似乎是脖子上一個深可見骨的爪痕，身旁還散落著幾塊被啃咬過的骨頭。
「媽的，一隻死哥布林！怎麼最近山脈這邊出現了這麼多哥布林？」
「可能是從荊棘森林跑過來的吧？最近應該又到了哥布林暴動的時刻了。」
護衛厭惡地用大劍捅了捅屍體，確認沒有其他東西，
「浪費表情，走吧！」
於是，鮑勃揮手示意，隊伍重新動了起來，加快腳步逃離這處危險之地。
倆名護衛也回到了隊伍。
只有加文，在隊伍擦著石堆經過時，刻意落後了倆步。
趁著所有人注意力放在前方的時機，他飛快地伸出手，假裝跌倒，輕輕觸碰了一下冰冷的哥布林屍體。
面板上的數字瞬間跳動。
從【18/100】悄然變成了【19/100】。
一股比吸收艾德時微弱十倍，但依舊清晰無比的冷氣鑽入指尖、湧進身體。
雖然極其稀薄，但對於希冀於提升實力的加文來說，無疑於久旱逢甘霖。
而且，這次吸收異常隱蔽，無人察覺！
加文趕緊爬起身，快步跟上隊伍，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翻湧驚喜。
「這哪裡是危機四伏的黃金山脈，分明是夢寐以求、通向力量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