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汪世顯死
「王堅！」
「末將在！」
「可安排好了？」
「將軍放心！」
孟珙又道：「此戰你部關係重大，包括你在內，這五百人可稱死士！」
「殺敵報國，有死而已！」說罷毫不猶豫轉身離去。
此人已有四旬，身高七尺，聲如洪鐘，他一身鎧甲，手持長刀，行走間嘩啦啦作響，極為威武。
楊過暗道：「又是一南宋名將！」
不同於有點逗比屬性的劉整，王堅平日少言寡語，楊過也是昨日才知他名諱。
南宋末年叫的上名的大將，如王堅、王唯忠、劉整等人皆是出自孟珙麾下，趙官家空有寶山而不知珍惜，一句「祖宗之法」讓多少良將鬱鬱而終......
孟珙再次下令：「劉整！讓將士們隱入林中，未得命令不得妄動，違令者軍法從事！」
「諾！」
---------------
大埡寨西約十里，大隊人馬正向東急行。
為首將領一身皮甲，身披綢制交領袍，右衽繫結，領袖鑲貂。頭戴鎏金盔，腰間挎著彎刀，騎在馬上威風凜凜。
馬鞍兩側四個皮質箭囊，一張羊角反曲弓隨意掛著，想來此人箭術不凡。
看他年紀與王堅差不多，一臉絡腮鬍子已多日未打理，神態倨傲，滿臉堆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此人便是蒙古先鋒主將汪世顯。
其後軍隊綿延數里，大多騎馬，皆是普通蒙軍裝扮。
隊末竟還有許多空馬，每匹馬上都牢牢的掛著兩三個滿滿當當的布袋，路長難行，偶有馬失蹄絆倒，布袋落在地上，金銀珠寶灑落了一片。
副將見汪世顯興致頗高，奉承道：「將軍，這些南蠻子也太不中用，兒郎們還未使勁兒便嚇的他們如四散的野狗，也太沒意思！」
「那他娘的叫喪家之犬！」
「是是~還是將軍您說話有水平！」
汪世顯猥瑣一笑，「南宋的男人不中用，但是那白嫩嫩的小娘卻美的很，比他娘的西邊那些五顏六色的土娘們強多了！」
副將嘿嘿一笑，「末將倒覺得土娘們挺好，夠野性！」
「哈哈哈~你小子！等打下歸州，老子做主賞你十個八個，就怕你小子那傢伙事兒不頂用！」
副將一昂頭，「別的事兒不好說，彎刀上馬騎娘們兒，末將何時怕過！要我說咱們不如直接打倒臨安，早聽說江南女子婀娜柔美，想必南宋皇帝老兒的妃子女兒更是絕佳。既有『靖康之役』，如今再來一個『嘉熙之役』正合適！」
汪世顯瞥了他一眼，正要說話，卻聽前方哨騎來報：「將軍，前方發現敵軍！」
「對方多少人馬？」汪世顯沉聲道。
「具體不知，林中突施冷箭，死了兩名勇士，屬下不敢停留，立即來報！」
副將冷笑道：「將軍，歸州守軍不多，想必是故布疑陣，沿途襲擾！」
汪世顯思慮片刻，「敵情不明，不可大意！老規矩，讓那些南蠻兵去探探路！」
「是！」
距汪世顯部六七里處，王堅等五百宋兵隱在林中，神臂弓已拉的滿弦。
他選此地頗為考究，矮坡林密，向南如彎曲的手肘，正好將東西道路斷為兩節。
路面挖了壕溝，其後阻了巨石巨木，綿延十餘丈灑滿了鐵蒺藜！
路中央兩匹馬打著鼻響，探頭拱了拱中箭身死的主人，見無反應，有些茫然的擺頭瞧了瞧左右。
片刻後「踏踏踏」急促的馬蹄聲傳來，抬眼望去，蒙軍一排四騎，後隊蜿蜒狹長，見不到尾。
遠遠瞧著為首一將抬手叫停，跟著揮手上前。
隊分兩側，片刻功夫近千手持彎刀盾牌的步卒越眾而出，裝扮雖無差異，但觀其相貌卻不似蒙古人。
為首一將面色凝重，當先向前方林中衝去。
「殺」字還未喊出，「嗖」的一聲箭響，箭透胸甲濺出一團血花，跟著仰面倒地。
「放箭！」林中一聲大呵。
霎時間弓弦振響撕裂了林間霧氣，數百神臂弓應聲齊發，無數箭矢織成密網，直撲兩百步外的蒙古步卒。
破空之聲尖銳刺耳，前排敵軍首當其衝，箭透胸甲，或扎在前額，只一輪便殺傷近百人。
余者大驚，紛紛舉盾格擋。
叮噹聲炸響，震的手臂發麻。
神臂弓人配二十箭，無需王堅吩咐，一輪射完，二輪又至。見敵人盾硬，紛紛射其下身，一時間倒地痛呼者無數。
雙方積怨甚深，見倒地者露出頭顱，後箭補上直接射殺！
汪世顯瞧了片刻，斷定敵不過千，暗罵這些金國降兵實在不堪大用！
他又是一揮手，一隊人馬奔出，馬兩側各掛了兩囊箭，他們臉上毫無懼意，甚至還有些興奮。
馬匹交錯奔行，人不持韁，行進中彎弓搭箭，箭矢急勁精準，划過一道低矮拋物線射向林中。
剎那間箭矢如蝗，無數樹幹被紮成了刺蝟。
蒙古擅射，來回往復幾輪，宋軍已見傷亡。
而那些蒙古步卒卻已死傷兩百餘。
神臂弓箭矢已盡，王堅大喝一聲：「退！」
宋軍得令立馬穿林向東奔走。
「將軍！我帶人追殺！」
「不可入林！林中皆是枯葉，若此時縱火，豈有活路！讓人通路，追上去，直逼歸州！」汪世顯恨聲道。
「是！」
那些未死步卒此刻又成了民夫，不稍片刻道路已通。
王堅等人初時跑的飛快，臨近大埡寨不足半里卻慢了下來。
五百士死傷不足五十，但他心裡清楚，誘敵入伏遠未結束，接下來才是硬戰、苦戰。
「將軍，韃子追上來了！」
「傷員在前隊，陣型不要亂，入寨！」說罷便提刀來到隊尾。
話音未落，就見遠處塵土飛揚，當先一人身下亮黑駿馬，手持彎刀，率隊衝殺而來。
宋軍見此威勢，驚懼下腳步有些慌亂，臨到寨口，蒙軍正好追上。
王堅瞅準時機，躬身揮刀橫劈，長刀划過馬腿，馬兒一陣悲鳴，人馬向前跌了丈余。
蒙軍鐵蹄不減，宋軍且戰且退，隨著道路變窄，當面之敵銳減，王堅斷後連斬數人數馬，身上已一片血污。
宋軍損兵折將，此刻已不足三百。
汪世顯見對方不過數百人，竟殺傷手下數十名勇士，心中大怒。
敵人近在眼前，哪還顧得了那麼多，且對方潰敗陣型已亂，便是前面有接應，正好藉此衝垮對方防線！
「殺！」
汪世顯怒吼一聲，揮舞著彎刀沖入寨中！
「孟將軍！王將軍快擋不住了！」
孟珙沉聲道：「等！」
此刻汪世顯中軍剛入寨，兩三千人擠在狹長谷道向前奔襲。
他拉弓搭箭，「嗖嗖~」數聲，相隔百步，數名宋兵額頭胸口中箭倒地，箭無虛發！
兩側隱兵眼看袍澤死傷無數，內心滴血目眥欲裂，但誰都沒敢妄動。
劉整死死盯著汪世顯，咬牙切齒道：「老子定要活劈了他！」
兩刻鐘後，王堅所部已死傷大半，殘餘宋兵還在咬牙堅持，他們甚至以為埋伏的兄弟已膽喪跑路。
汪世顯部後軍已入，寨中已聚了六七千人。
「發響箭！」孟珙大喝一聲。
「倏~」一聲箭鳴。
正在與王堅酣戰的汪世顯心裡一驚，跟著兩側轟隆隆聲大作。
就見無數巨石滾木自崖頂滾落。
近二十丈，相當於後世二十層樓那麼高，便是一顆石子投落也有裂骨之力。
蒙軍眼睛瞪大如牛，肝膽俱裂，未等主將命令便哇哇大叫的亂沖亂撞。
從高處看去人頭蠶動，密如蟻穴，互相推搡著動彈不得。
王堅等人已退至東向出口，見此精神大振。
汪世顯一直追著王堅，幸運躲過巨石滾木的傾軋。
身後不斷傳來悽厲慘叫，他反身望去，瞬間手腳冰涼。
巨石過境，粘連著血肉來回滾盪，滾木衝擊，無數蒙軍被撞的骨骼碎了，吐血而亡。
兩側山脊驀的竄出無數宋兵，張弓搭箭，幾乎不用瞄準，谷中箭如雨下。
不稍片刻，傷亡已經過千。
再看入口，不知何時已燃起熊熊大火，離的近的，連人帶馬燒的吱哇亂叫。
「啊~」
「救我！」
「饒命，我投降，我投降~」
「......」
更有甚者跪地望天，祈求他們的「長生天」能來相救！
恍若人間煉獄。
宋兵眼神冷漠，不斷收割著生命，只恨猛火油太少！
「沖！向前沖！否則都得死！」
他正奮力呼喊，突覺心頭一涼，下意識側頭看去。
西南一隻箭頭逐漸放大，他本就箭術高超，見來箭有些力竭，想必對方距離極遠。
他身子微傾，同時揮刀向王堅劈去。
王堅戰了近一個時辰，氣力已有所不濟，正要勉力格擋，卻見那射向汪世顯的箭矢遽然加速。
「倏」扎入他的脖頸。
「噠噠」兩聲，空中落下兩根箭矢。
汪世顯雙目巨張，口中湧出大股鮮血，「連......連珠箭！」
「噗」的一聲墜下馬來，死的不能再死！
東南側約三百步外，楊過手中弓弦還在顫。
「楊兄弟神箭，老哥服了！」劉整興奮大叫。
恰在此時，東側谷口傳來無數吶喊聲。
援軍已至！
「末將在！」
「可安排好了？」
「將軍放心！」
孟珙又道：「此戰你部關係重大，包括你在內，這五百人可稱死士！」
「殺敵報國，有死而已！」說罷毫不猶豫轉身離去。
此人已有四旬，身高七尺，聲如洪鐘，他一身鎧甲，手持長刀，行走間嘩啦啦作響，極為威武。
楊過暗道：「又是一南宋名將！」
不同於有點逗比屬性的劉整，王堅平日少言寡語，楊過也是昨日才知他名諱。
南宋末年叫的上名的大將，如王堅、王唯忠、劉整等人皆是出自孟珙麾下，趙官家空有寶山而不知珍惜，一句「祖宗之法」讓多少良將鬱鬱而終......
孟珙再次下令：「劉整！讓將士們隱入林中，未得命令不得妄動，違令者軍法從事！」
「諾！」
---------------
大埡寨西約十里，大隊人馬正向東急行。
為首將領一身皮甲，身披綢制交領袍，右衽繫結，領袖鑲貂。頭戴鎏金盔，腰間挎著彎刀，騎在馬上威風凜凜。
馬鞍兩側四個皮質箭囊，一張羊角反曲弓隨意掛著，想來此人箭術不凡。
看他年紀與王堅差不多，一臉絡腮鬍子已多日未打理，神態倨傲，滿臉堆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此人便是蒙古先鋒主將汪世顯。
其後軍隊綿延數里，大多騎馬，皆是普通蒙軍裝扮。
隊末竟還有許多空馬，每匹馬上都牢牢的掛著兩三個滿滿當當的布袋，路長難行，偶有馬失蹄絆倒，布袋落在地上，金銀珠寶灑落了一片。
副將見汪世顯興致頗高，奉承道：「將軍，這些南蠻子也太不中用，兒郎們還未使勁兒便嚇的他們如四散的野狗，也太沒意思！」
「那他娘的叫喪家之犬！」
「是是~還是將軍您說話有水平！」
汪世顯猥瑣一笑，「南宋的男人不中用，但是那白嫩嫩的小娘卻美的很，比他娘的西邊那些五顏六色的土娘們強多了！」
副將嘿嘿一笑，「末將倒覺得土娘們挺好，夠野性！」
「哈哈哈~你小子！等打下歸州，老子做主賞你十個八個，就怕你小子那傢伙事兒不頂用！」
副將一昂頭，「別的事兒不好說，彎刀上馬騎娘們兒，末將何時怕過！要我說咱們不如直接打倒臨安，早聽說江南女子婀娜柔美，想必南宋皇帝老兒的妃子女兒更是絕佳。既有『靖康之役』，如今再來一個『嘉熙之役』正合適！」
汪世顯瞥了他一眼，正要說話，卻聽前方哨騎來報：「將軍，前方發現敵軍！」
「對方多少人馬？」汪世顯沉聲道。
「具體不知，林中突施冷箭，死了兩名勇士，屬下不敢停留，立即來報！」
副將冷笑道：「將軍，歸州守軍不多，想必是故布疑陣，沿途襲擾！」
汪世顯思慮片刻，「敵情不明，不可大意！老規矩，讓那些南蠻兵去探探路！」
「是！」
距汪世顯部六七里處，王堅等五百宋兵隱在林中，神臂弓已拉的滿弦。
他選此地頗為考究，矮坡林密，向南如彎曲的手肘，正好將東西道路斷為兩節。
路面挖了壕溝，其後阻了巨石巨木，綿延十餘丈灑滿了鐵蒺藜！
路中央兩匹馬打著鼻響，探頭拱了拱中箭身死的主人，見無反應，有些茫然的擺頭瞧了瞧左右。
片刻後「踏踏踏」急促的馬蹄聲傳來，抬眼望去，蒙軍一排四騎，後隊蜿蜒狹長，見不到尾。
遠遠瞧著為首一將抬手叫停，跟著揮手上前。
隊分兩側，片刻功夫近千手持彎刀盾牌的步卒越眾而出，裝扮雖無差異，但觀其相貌卻不似蒙古人。
為首一將面色凝重，當先向前方林中衝去。
「殺」字還未喊出，「嗖」的一聲箭響，箭透胸甲濺出一團血花，跟著仰面倒地。
「放箭！」林中一聲大呵。
霎時間弓弦振響撕裂了林間霧氣，數百神臂弓應聲齊發，無數箭矢織成密網，直撲兩百步外的蒙古步卒。
破空之聲尖銳刺耳，前排敵軍首當其衝，箭透胸甲，或扎在前額，只一輪便殺傷近百人。
余者大驚，紛紛舉盾格擋。
叮噹聲炸響，震的手臂發麻。
神臂弓人配二十箭，無需王堅吩咐，一輪射完，二輪又至。見敵人盾硬，紛紛射其下身，一時間倒地痛呼者無數。
雙方積怨甚深，見倒地者露出頭顱，後箭補上直接射殺！
汪世顯瞧了片刻，斷定敵不過千，暗罵這些金國降兵實在不堪大用！
他又是一揮手，一隊人馬奔出，馬兩側各掛了兩囊箭，他們臉上毫無懼意，甚至還有些興奮。
馬匹交錯奔行，人不持韁，行進中彎弓搭箭，箭矢急勁精準，划過一道低矮拋物線射向林中。
剎那間箭矢如蝗，無數樹幹被紮成了刺蝟。
蒙古擅射，來回往復幾輪，宋軍已見傷亡。
而那些蒙古步卒卻已死傷兩百餘。
神臂弓箭矢已盡，王堅大喝一聲：「退！」
宋軍得令立馬穿林向東奔走。
「將軍！我帶人追殺！」
「不可入林！林中皆是枯葉，若此時縱火，豈有活路！讓人通路，追上去，直逼歸州！」汪世顯恨聲道。
「是！」
那些未死步卒此刻又成了民夫，不稍片刻道路已通。
王堅等人初時跑的飛快，臨近大埡寨不足半里卻慢了下來。
五百士死傷不足五十，但他心裡清楚，誘敵入伏遠未結束，接下來才是硬戰、苦戰。
「將軍，韃子追上來了！」
「傷員在前隊，陣型不要亂，入寨！」說罷便提刀來到隊尾。
話音未落，就見遠處塵土飛揚，當先一人身下亮黑駿馬，手持彎刀，率隊衝殺而來。
宋軍見此威勢，驚懼下腳步有些慌亂，臨到寨口，蒙軍正好追上。
王堅瞅準時機，躬身揮刀橫劈，長刀划過馬腿，馬兒一陣悲鳴，人馬向前跌了丈余。
蒙軍鐵蹄不減，宋軍且戰且退，隨著道路變窄，當面之敵銳減，王堅斷後連斬數人數馬，身上已一片血污。
宋軍損兵折將，此刻已不足三百。
汪世顯見對方不過數百人，竟殺傷手下數十名勇士，心中大怒。
敵人近在眼前，哪還顧得了那麼多，且對方潰敗陣型已亂，便是前面有接應，正好藉此衝垮對方防線！
「殺！」
汪世顯怒吼一聲，揮舞著彎刀沖入寨中！
「孟將軍！王將軍快擋不住了！」
孟珙沉聲道：「等！」
此刻汪世顯中軍剛入寨，兩三千人擠在狹長谷道向前奔襲。
他拉弓搭箭，「嗖嗖~」數聲，相隔百步，數名宋兵額頭胸口中箭倒地，箭無虛發！
兩側隱兵眼看袍澤死傷無數，內心滴血目眥欲裂，但誰都沒敢妄動。
劉整死死盯著汪世顯，咬牙切齒道：「老子定要活劈了他！」
兩刻鐘後，王堅所部已死傷大半，殘餘宋兵還在咬牙堅持，他們甚至以為埋伏的兄弟已膽喪跑路。
汪世顯部後軍已入，寨中已聚了六七千人。
「發響箭！」孟珙大喝一聲。
「倏~」一聲箭鳴。
正在與王堅酣戰的汪世顯心裡一驚，跟著兩側轟隆隆聲大作。
就見無數巨石滾木自崖頂滾落。
近二十丈，相當於後世二十層樓那麼高，便是一顆石子投落也有裂骨之力。
蒙軍眼睛瞪大如牛，肝膽俱裂，未等主將命令便哇哇大叫的亂沖亂撞。
從高處看去人頭蠶動，密如蟻穴，互相推搡著動彈不得。
王堅等人已退至東向出口，見此精神大振。
汪世顯一直追著王堅，幸運躲過巨石滾木的傾軋。
身後不斷傳來悽厲慘叫，他反身望去，瞬間手腳冰涼。
巨石過境，粘連著血肉來回滾盪，滾木衝擊，無數蒙軍被撞的骨骼碎了，吐血而亡。
兩側山脊驀的竄出無數宋兵，張弓搭箭，幾乎不用瞄準，谷中箭如雨下。
不稍片刻，傷亡已經過千。
再看入口，不知何時已燃起熊熊大火，離的近的，連人帶馬燒的吱哇亂叫。
「啊~」
「救我！」
「饒命，我投降，我投降~」
「......」
更有甚者跪地望天，祈求他們的「長生天」能來相救！
恍若人間煉獄。
宋兵眼神冷漠，不斷收割著生命，只恨猛火油太少！
「沖！向前沖！否則都得死！」
他正奮力呼喊，突覺心頭一涼，下意識側頭看去。
西南一隻箭頭逐漸放大，他本就箭術高超，見來箭有些力竭，想必對方距離極遠。
他身子微傾，同時揮刀向王堅劈去。
王堅戰了近一個時辰，氣力已有所不濟，正要勉力格擋，卻見那射向汪世顯的箭矢遽然加速。
「倏」扎入他的脖頸。
「噠噠」兩聲，空中落下兩根箭矢。
汪世顯雙目巨張，口中湧出大股鮮血，「連......連珠箭！」
「噗」的一聲墜下馬來，死的不能再死！
東南側約三百步外，楊過手中弓弦還在顫。
「楊兄弟神箭，老哥服了！」劉整興奮大叫。
恰在此時，東側谷口傳來無數吶喊聲。
援軍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