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趙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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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真教後山悟道崖。

  「過兒,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經歷了這麼多!更難得你明是非,有俠義,比你父楊康......」

  丘處機又嘆道:「也怪我當年年輕氣盛,一心只為賭鬥......若我尋了你爹便強行帶他們母子離開金國,或許也不會有後面那些事!這場賭鬥從一開始我便輸了......若非當年郭楊兩位義士受我牽連......」

  「師祖,世事無常,我也聽郭伯伯說過諸多往事。我想以我爺爺和郭爺爺的心性,便是沒遇到師祖,他們二人遇不平事也會仗義出手,樹敵也在所難免。至於我爹,父債子償,過兒只能多行善事,以酬其過!」

  丘處機欣慰點頭,笑道:「我看你更像黃蓉的徒兒,靖兒那性子可教不出你這鬼靈精~」

  尹志平在後面撇撇嘴,心想這小子殺起人來可是暴力的很......

  好巧不巧丘處機正好看向他,跟著怒哼一聲道:「志平!我看你煉丹把腦子都練木了!」

  尹志平:???

  「那些鐵掌幫餘孽做的事天怒人怨,便是折磨他們再勝十倍也不為過,對良善之人自得持心守正,對那些賊子你守的什么正!我長春子怎麼就收了你這麼個蠢笨弟子!」

  尹志平:......

  「是,弟子知錯!」

  楊過心中暗笑,便宜師兄算是入了長春真人的眼,也算因禍得福。

  丘處機臨崖而立,目視遠方,許久都未開口。

  夜寒露重,三人都是習武之人倒不覺得冷。

  過了半響,丘處機又是一嘆,「今日在殿外,你們都聽到了吧!」

  「可是蒙古又來行冊封之事?」尹志平問道。

  「嗯,此番已是第二次前來,掌門師兄態度不明,咱們身處蒙古境內,教中許多弟子亦分成三派。我看多數人膽小惜命,莫說他們,便是你郝師叔也有接受冊封之意。屬實可恨!」

  丘處機怨怒中帶著些許無奈,他雖是全真教二把手,但關乎門派傳承,弟子身家性命,也不能一言而決。

  楊過又想起彭貴和那賊子,全真教雖比丐幫強些,但也有限。

  尤其近些年招收了大批弟子,人數竟膨脹到七八萬,北方數地皆有全真教分觀,可謂創教以來最鼎盛時期。

  如今少林寺又閉寺不出,全真教已成為天下第一宗門。

  但楊過卻覺得道門中人向來講究清靜無為,如此廣招門徒,實在難以管理。

  再加上人心悱惻,權力滋生欲望,若有異心,怕是也會如丐幫那般,南北兩幫分裂。

  「過兒,此事你如何看?」

  「師祖,有些話......」

  「你直說便是!」

  「過兒以為,大宋雖然昏庸,但身為漢人,若被異族所奴役,還不如死在戰場上來的痛快!正所謂男兒到死心如鐵,看試手,補天裂!」

  「說得好!哼!可笑有些人活了幾十年,見識膽量卻不如一個十幾歲的青年!」

  楊過:雖然你在罵姓郝的,但好像也沒在誇我......

  「師祖,恕過兒直言,全真教雖弟子眾多,但大宋已失北方百年,雖是漢人,但卻為金臣蒙臣的也不在少數。又有多少人思念故國,心向大宋?故此意見分歧也屬正常,師祖也不必太過......苛責。」

  「話雖如此,但我沒想到二代弟子卻也.....」

  丘處機又是一嘆:「他們說的也在理,全真教傳承確實不容有失。」

  楊過卻道:「師祖,所謂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只要全真教有您,有諸位師叔祖,全真教遷往江南也未嘗不可啊!」

  丘處機眉目微蹙似在考量,片刻後道:「過兒,想不到你有如此見識。此言鞭辟入裡,又暗合兵法之道,倒是我們這些老傢伙有些迂腐了!」

  楊過暗自擺手,聖人之言他哪敢自居!

  「此事明日我便和師兄商議一下,師兄今日一言不發,也不知是何態度。好了,天色已晚,你們去歇息吧!」

  「弟子告退......」

  此刻不光楊過等人未睡,趙志敬和他徒弟鹿清篤也精神的很。

  「師傅,正如你所料,甄師叔果真一個人偷偷摸摸下山去到活死人墓外圍。」


  「哼!今日正好是那妖女的誕辰,他怎能不去!」

  「師傅,那妖女常年不出古墓,您是怎麼知道?」

  「忘了兩年前大批武林人士上鍾南山的事兒了?他去那做了什麼?」

  「弟子怕被發現,隔著數十丈藏在林子裡。遠遠的瞧見甄師叔站著不動,一直瞧著活死人墓方向,足足看了一個時辰。臨走前他從懷中取出個包裹放在路邊草叢裡。」

  「弟子等甄師叔走遠了才去取來。」

  趙志敬打開包裹,就見一塊上好的素白絲帕,沒有任何刺繡花紋,絲帕里小心翼翼地包裹著幾片終南山頂初雪後寒梅花瓣,花瓣已然風乾但仍形態完好。

  還有一封書信,信封沒有字跡,取出信箋,上書一首小詩:

  無題敬賀芳辰

  雪滿山中高士臥,月明林下美人來。

  寒依疏影蕭蕭竹,春掩殘香漠漠苔。

  終南舊客頓首!

  「好一個終南舊客!此等妖女怎配得上這雪後寒梅?!」

  說著就想將寒梅花瓣碾碎,忽然手上又是一頓,譏笑道:「甄師弟還真是多情之人!只怕是清修道士多情子,竹籃打水一場空!」

  「師傅?弟子有一事不明~」

  見趙志敬眼神示意,又道:「那妖女常年深居活死人墓不出,甄師叔何以......」

  「呵~數年前那妖女師傅去世,全真教前去弔唁,妖女只露了一面,我那好師弟便神魂顛倒,不可自拔~」

  他言語中滿是嘲諷,忽又覺得在弟子面前如此又有些不妥,便收聲道:「事兒辦的不錯,你還是照常盯著,任何情況及時向我稟報!」

  「是!不過,今日回來時我正好撞上尹師叔和他徒弟,還有個年輕公子跟著他們!不過弟子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了,他們並未懷疑。」

  「嗯,那小子是郭靖的徒弟,武功不弱,在丘師叔那很有分量。」

  「還有一事,蒙古冊封一事,你盯著點四代弟子的態度,看看有哪些人反對!」

  「是!」

  鹿清篤又道:「也不知師祖他們怎麼想的,蒙古人開的條件這般好,有好日子不過,非要去助宋抗蒙。若真上了戰場,我等這些四代弟子武功低微,哪有命活!要我說,馬師伯祖就該將掌教之位傳給師傅您,只有您能帶領全真教發揚光大!」

  趙志敬哈哈一笑,很是受用,「為師若當了掌教,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好了,回去歇息吧,用心辦事!」

  「是,掌教師尊!」

  「呵~你啊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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