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祛蠱
楊過手捧著供詞翻看了兩遍，又遞給尹志平，「師叔，你瞧瞧還有什麼疏漏。」
現場除了楊過一夥兒人及閔柔，皆被要求供述罪狀，簽字畫押。
有人很配合，比如閔誠。
有人被很配合，比如齊斌，也就是尹志平怒而挑斷腳筋的男子。
他便是江陵專管案件審訊的司理參軍！
據他供述，「殺人祭鬼」真正的幕後黑手竟是江陵通判汪顯，衙門口裡被收買的人不少，包括白天在衙門口喊話的捕頭。
更讓楊過意外的是，那茶棚老頭兒亦參與其中，他正是那捕頭的父親。
恍惚間有種熟悉的感覺，傘和黑手套？
而這條利益鏈上邊邊角角的觸手眼線更是多不勝數！
「閔大人治下的江陵，還真是讓人意外！」楊過譏諷道。
閔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羞愧難當。
「這些東西十日後會出現在京湖制置使孟珙的桌案上，閔大人是自救還是救人，最好考慮清楚！」
閔誠恍若未聞，急聲問道：「少俠，我女兒......」
楊過伸出一根手指，「即便我出手，也只有一成把握。不救或許還能活半月，救可能立時斃命。閔大人不如去求求那汪通判？」
見父親沉吟不語，閔柔卻道：「爹~那汪顯如此害你......他又怎會......怎會救女兒......」
「咳~況且......況且楊少俠已說了，這蠱......非藥石可除.......左右不過一死，爹你若是......若是將那些惡人都剷除了，咱們能稍微彌補過錯......黃泉路上......女兒也心安一些~」
閔誠悽然道：「柔兒~是爹對不住你，更對不住......」
他環抱著女兒，握著她乾瘦的手，老淚縱橫，一瞬間好像老了十歲，可嘆卻不可憐。
「楊少俠，煩請你出手相救，若是......那也是天意！」
楊過面無表情道：「楊某可以一試，但江陵事未了，便是救活了，人你也帶不走！」
「本......老夫明白～」
楊過點點頭，「雅詩姐，咱們先回你船上吧！」
「師侄，外面這些人你打算如何處置？」
楊過陰惻惻的道：「挑了手筋腳筋，綁在原地，總得給閔大人留些人證！」
「姓楊的！你不講信用！你......」
「噗~」
符九英聲音戛然而止，一柄匕首刺穿他的咽喉，至死還面目猙獰，眼神怨毒。
「我讓你說話了嗎！？」
在場眾人皆心裡一寒，尹志平隱隱有些擔心，師侄小小年紀，殺性也太大了些！
「好！殺的好！」
靠在尹志平身側的方清寧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楊師弟，斷手斷腳的事交給我如何？」
「這......」
楊過瞅著戾氣大盛的便宜師兄，他不會給這夥人都噶了吧......
「師弟放心，我知道利害，定給他們留口氣兒！」
「那有勞師兄了......」
蒲雅詩又靠著楊過近些，暗想：「全真教的道士......有些兇殘.....」
楊過：殺道也是道！
-------------
折騰了半夜，回到渡口已近寅時。
遠遠的就瞧見一個瘦小的身影靠坐在甲板圍欄上，時不時傳來幾聲抽泣。
「小娟？」
哭聲一頓，小姑娘回過頭來，忙不迭的跑下船來，一張小臉儘是淚痕。
邊跑邊埋怨道：「啊！小姐！你去哪了？小娟還以為你被壞人抓去了！」
「那些護衛也不頂事，小姐丟了都不知道。府衙當值的人也不理會我，小娟擔心死了......」
這小丫頭的嘴跟連珠炮一樣，問東問西說個不停。
「哎？楊公子也在？」
跟著又埋怨道：「小姐，你下次和楊公子幽會能不能先知會一聲小娟，害得我擔心了一晚上都沒睡！」
「死丫頭，瞎說什麼~」蒲雅詩羞怒的偷瞄了眼身側的楊過。
小娟抽動了下鼻子，「小姐你去哪了？身上臭死了！這些人又是誰？」
還好現在天還暗著，否則讓她看到眾人身上的血跡，非得給她嚇暈過去......
-------------
二層客房，閔柔靠臥在床上，蒲雅詩被楊過特意留下。
「有件事我得事先聲明，這噬心蠱俯臥於心竅，若有差池，驚的它亂竄，刺破心房血脈，必死無疑！」
「唯一辦法便是我以內力逼迫它自己逃離心竅，再逼出體外。此過程極為兇險，對內力把控要細到極處。所以......」
楊過略作沉吟道：「隔著衣物怕是......」
「閔姑娘若覺得有損名節，現下反悔也還來得及。況且楊某也沒把握一定功成！」
閔柔蒼白的臉色難得出現一絲血色，只是略作猶豫便道：「我曉得了，楊少俠放手施為便是~」
蒲雅詩有些意外，楊過卻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
能活也是戴罪之身，家道中落已成定局。若死，總好過痛苦的等死。
「好，雅詩姐，將閔姑娘上身衣服褪去！」
「啊？哦哦～」
蒲雅詩動作很慢，兩層襖下穿了一件白色絨衫，稍作猶豫，又解開束腰，便露出一件繡著喜鵲登梅的粉紅肚兜，襯的她膚色更白。
閔柔年方十七，被噬心蠱折磨了一年，皮包骨一般，目測體重不過七十上下。
蒲雅詩猶豫著要不要繼續，楊過卻道：「雅詩姐，可以了～」
他坐到閩柔身前，「閔姑娘，得罪了~」
閔柔緊閉著雙眼，身子微顫，也不知是羞的還是冷的。
並非楊過要占人家姑娘便宜，雖說九陽真氣能克制天下至陰至邪之物，但楊過還未大成。
隔著那厚厚衣物，一個控制不好，怕是一成勝算也沒有。
楊過丹田運勁，控制著九陽真氣聚於右掌掌心，真氣吞吐有些不穩，他調整了足足半刻鐘，屏氣凝神，掌心緩緩靠近她胸口。
閔柔身子一顫，跟著胸口如暖陽綻放，一股溫熱散入周身，驅散了寒意，渾身舒泰。
「他的手好暖~」
想到這不覺大羞，氣息有些紊亂。
「穩住心神！生死關頭豈能分心！」
楊過手掌抵在兩顆檸檬之間，他臉色有些發紅，也不知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陰陽相衝，九陽初入，那蠱蟲便有了反應！
楊過不敢猶豫，手掌右移了半寸，絲絲九陽真氣灌入閔柔體內，自下而上將蠱蟲圍住。
蠱蟲四面八方皆被封死，瞬間動彈不得。
若是其他位置，直接將其擊殺了事，但這蠱蟲發育的已不小，若是直接宰了，屍體落入心房，那可大事不好。
僵持了兩刻鐘，楊過小心的控制九陽真氣，下強上弱，牽引著蠱蟲移動。
這要是被前世內科聖手瞧見，指定驚掉下巴，楊過此刻不亞於做一台心臟搭橋手術。
也不知怎的，蒲雅詩心中微微有些酸澀，又瞧著楊過心無旁騖，神色凝重，卻又有些自責。
想為他擦拭汗水，卻又不敢。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天色漸亮，外面閔誠等的已有些心焦，手掌一張一握，早被汗水浸濕。
「刀！」
蒲雅詩趕忙遞給他一把匕首，按楊過的吩咐，這匕首已火烤之後浸過烈酒。
楊過眼疾手快，在閔柔左乳斜上兩寸位置劃開一個小口。
「閃開！」
蒲雅詩剛挪開一步，破口處射出一近乎米粒大小的東西，借著燭光可見其呈紫黑色，連帶著一股血箭。
楊過左手抬起曲指一彈，那「米粒」受力砸在桌面，蠕動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現場除了楊過一夥兒人及閔柔，皆被要求供述罪狀，簽字畫押。
有人很配合，比如閔誠。
有人被很配合，比如齊斌，也就是尹志平怒而挑斷腳筋的男子。
他便是江陵專管案件審訊的司理參軍！
據他供述，「殺人祭鬼」真正的幕後黑手竟是江陵通判汪顯，衙門口裡被收買的人不少，包括白天在衙門口喊話的捕頭。
更讓楊過意外的是，那茶棚老頭兒亦參與其中，他正是那捕頭的父親。
恍惚間有種熟悉的感覺，傘和黑手套？
而這條利益鏈上邊邊角角的觸手眼線更是多不勝數！
「閔大人治下的江陵，還真是讓人意外！」楊過譏諷道。
閔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羞愧難當。
「這些東西十日後會出現在京湖制置使孟珙的桌案上，閔大人是自救還是救人，最好考慮清楚！」
閔誠恍若未聞，急聲問道：「少俠，我女兒......」
楊過伸出一根手指，「即便我出手，也只有一成把握。不救或許還能活半月，救可能立時斃命。閔大人不如去求求那汪通判？」
見父親沉吟不語，閔柔卻道：「爹~那汪顯如此害你......他又怎會......怎會救女兒......」
「咳~況且......況且楊少俠已說了，這蠱......非藥石可除.......左右不過一死，爹你若是......若是將那些惡人都剷除了，咱們能稍微彌補過錯......黃泉路上......女兒也心安一些~」
閔誠悽然道：「柔兒~是爹對不住你，更對不住......」
他環抱著女兒，握著她乾瘦的手，老淚縱橫，一瞬間好像老了十歲，可嘆卻不可憐。
「楊少俠，煩請你出手相救，若是......那也是天意！」
楊過面無表情道：「楊某可以一試，但江陵事未了，便是救活了，人你也帶不走！」
「本......老夫明白～」
楊過點點頭，「雅詩姐，咱們先回你船上吧！」
「師侄，外面這些人你打算如何處置？」
楊過陰惻惻的道：「挑了手筋腳筋，綁在原地，總得給閔大人留些人證！」
「姓楊的！你不講信用！你......」
「噗~」
符九英聲音戛然而止，一柄匕首刺穿他的咽喉，至死還面目猙獰，眼神怨毒。
「我讓你說話了嗎！？」
在場眾人皆心裡一寒，尹志平隱隱有些擔心，師侄小小年紀，殺性也太大了些！
「好！殺的好！」
靠在尹志平身側的方清寧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楊師弟，斷手斷腳的事交給我如何？」
「這......」
楊過瞅著戾氣大盛的便宜師兄，他不會給這夥人都噶了吧......
「師弟放心，我知道利害，定給他們留口氣兒！」
「那有勞師兄了......」
蒲雅詩又靠著楊過近些，暗想：「全真教的道士......有些兇殘.....」
楊過：殺道也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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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半夜，回到渡口已近寅時。
遠遠的就瞧見一個瘦小的身影靠坐在甲板圍欄上，時不時傳來幾聲抽泣。
「小娟？」
哭聲一頓，小姑娘回過頭來，忙不迭的跑下船來，一張小臉儘是淚痕。
邊跑邊埋怨道：「啊！小姐！你去哪了？小娟還以為你被壞人抓去了！」
「那些護衛也不頂事，小姐丟了都不知道。府衙當值的人也不理會我，小娟擔心死了......」
這小丫頭的嘴跟連珠炮一樣，問東問西說個不停。
「哎？楊公子也在？」
跟著又埋怨道：「小姐，你下次和楊公子幽會能不能先知會一聲小娟，害得我擔心了一晚上都沒睡！」
「死丫頭，瞎說什麼~」蒲雅詩羞怒的偷瞄了眼身側的楊過。
小娟抽動了下鼻子，「小姐你去哪了？身上臭死了！這些人又是誰？」
還好現在天還暗著，否則讓她看到眾人身上的血跡，非得給她嚇暈過去......
-------------
二層客房，閔柔靠臥在床上，蒲雅詩被楊過特意留下。
「有件事我得事先聲明，這噬心蠱俯臥於心竅，若有差池，驚的它亂竄，刺破心房血脈，必死無疑！」
「唯一辦法便是我以內力逼迫它自己逃離心竅，再逼出體外。此過程極為兇險，對內力把控要細到極處。所以......」
楊過略作沉吟道：「隔著衣物怕是......」
「閔姑娘若覺得有損名節，現下反悔也還來得及。況且楊某也沒把握一定功成！」
閔柔蒼白的臉色難得出現一絲血色，只是略作猶豫便道：「我曉得了，楊少俠放手施為便是~」
蒲雅詩有些意外，楊過卻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
能活也是戴罪之身，家道中落已成定局。若死，總好過痛苦的等死。
「好，雅詩姐，將閔姑娘上身衣服褪去！」
「啊？哦哦～」
蒲雅詩動作很慢，兩層襖下穿了一件白色絨衫，稍作猶豫，又解開束腰，便露出一件繡著喜鵲登梅的粉紅肚兜，襯的她膚色更白。
閔柔年方十七，被噬心蠱折磨了一年，皮包骨一般，目測體重不過七十上下。
蒲雅詩猶豫著要不要繼續，楊過卻道：「雅詩姐，可以了～」
他坐到閩柔身前，「閔姑娘，得罪了~」
閔柔緊閉著雙眼，身子微顫，也不知是羞的還是冷的。
並非楊過要占人家姑娘便宜，雖說九陽真氣能克制天下至陰至邪之物，但楊過還未大成。
隔著那厚厚衣物，一個控制不好，怕是一成勝算也沒有。
楊過丹田運勁，控制著九陽真氣聚於右掌掌心，真氣吞吐有些不穩，他調整了足足半刻鐘，屏氣凝神，掌心緩緩靠近她胸口。
閔柔身子一顫，跟著胸口如暖陽綻放，一股溫熱散入周身，驅散了寒意，渾身舒泰。
「他的手好暖~」
想到這不覺大羞，氣息有些紊亂。
「穩住心神！生死關頭豈能分心！」
楊過手掌抵在兩顆檸檬之間，他臉色有些發紅，也不知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陰陽相衝，九陽初入，那蠱蟲便有了反應！
楊過不敢猶豫，手掌右移了半寸，絲絲九陽真氣灌入閔柔體內，自下而上將蠱蟲圍住。
蠱蟲四面八方皆被封死，瞬間動彈不得。
若是其他位置，直接將其擊殺了事，但這蠱蟲發育的已不小，若是直接宰了，屍體落入心房，那可大事不好。
僵持了兩刻鐘，楊過小心的控制九陽真氣，下強上弱，牽引著蠱蟲移動。
這要是被前世內科聖手瞧見，指定驚掉下巴，楊過此刻不亞於做一台心臟搭橋手術。
也不知怎的，蒲雅詩心中微微有些酸澀，又瞧著楊過心無旁騖，神色凝重，卻又有些自責。
想為他擦拭汗水，卻又不敢。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天色漸亮，外面閔誠等的已有些心焦，手掌一張一握，早被汗水浸濕。
「刀！」
蒲雅詩趕忙遞給他一把匕首，按楊過的吩咐，這匕首已火烤之後浸過烈酒。
楊過眼疾手快，在閔柔左乳斜上兩寸位置劃開一個小口。
「閃開！」
蒲雅詩剛挪開一步，破口處射出一近乎米粒大小的東西，借著燭光可見其呈紫黑色，連帶著一股血箭。
楊過左手抬起曲指一彈，那「米粒」受力砸在桌面，蠕動了兩下便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