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勤政愛民劉大人
「魯長老，這事還需丐幫兄弟們幫忙！」
「楊少俠吩咐便是，我等義不容辭！」
對方明明是十五六的青年，可觀其氣度神態，魯有腳總下意識的覺得他與自己同齡，想到這不禁嘖嘖稱奇。
楊過沉吟道：「就是得委屈一些丐幫兄弟換上差役的服飾，最好不是嘉興本地人，若漏了行藏，倒也麻煩！」
「這好辦，此間就有二三十人，若是不夠，我再喚些來。咱們赤腳乞丐，何處皆可為家，最不缺的就是人！」
「好！那咱們如此......」
夜幕降臨，子時剛過。
嘉興州府東側一雅院，中門匾額上雖是「蕭宅」，但楊過早打問清楚，此宅的主人正是嘉興知州劉秉良。
此宅原主人確實姓蕭，乃兩浙路豪商，住過這宅子的人很多，唯獨沒有姓蕭的。
宅院占地極廣，亭台水榭，假山怪石鱗次櫛比。
午夜時分，只余連廊間隔亮著幾處燈。
借著月光，楊過腳步輕點，身輕如燕，輕易躲過巡邏的護院。
並非他想做梁上君子，只是這劉秉良貌似權利心極重，按說官員大印平日都放在府衙桌案或鎖在櫥櫃裡。
他將府衙翻了個遍一無所獲，不得已才來此。
宅院中房間大多都空著，但即便無人居住，房中也一塵不染，下人打掃的極用心。
臨到宅院腹地，假山旁是一座二層樓閣，借著月光就見入門兩側書寫著一副對聯：
上聯：錢塘風月笙歌里，汴水煙雲涕淚中
下聯：公堂案牘冠冕下，朱門玉饌笑談空
橫批：半壁風流
楊過嗤笑道：「看似憂國憂民，實則是沉溺享樂、空談誤國的虛偽。倒是寫出了大多南宋官員的心聲！」
輕手輕腳開門進入，此處正是劉秉良吟詩作對、附庸風雅的書房。
這宅院的布置精巧，用料華美楊過已經看夠，掃了一眼後沒發現目標，又登上二樓。
二樓看著有些空曠，一張書案，一排實木書櫃。
他眉頭微皺，官印依舊不在此，難不成這貨睡覺都將大印掛在腰上？
正反身要走，忽然身子一頓，環視一周，又來到樓下看了一圈。
「不對！面積不對！樓上有暗室！」
難怪樓上如此空曠，空間幾何誠不欺我！
暗室就在書架後！
他學著電視劇中的橋段，將書架上擺放的瓷器書本一一挪動，終於在碰到右上一個茶盞的時候受到阻力，輕輕右旋，書架自中央一分為二。雖不知是何原理，但也感嘆電視劇也不全是騙人的......
暗室不過十個平方，內里一顆夜明珠發出暈暈的光，兩側擺放著皆是珊瑚翠玉，反而不見金銀。一時奼紫嫣紅，著實晃眼。
正中桌案上放著一枚大印，拿起一看正是劉狗官的官印。
楊過從懷中取出一張滿是字跡的宣紙，對準位置蓋了上去。
正想走，卻見那足有半米的珊瑚樹旁放著三個錦盒，上前打開，竟是三條珊瑚囍字十八子手串。圓潤的串珠泛著紅光，雕琢的極為精美。
「這不巧了嗎，家裡三個師妹正好一人一串，這姓劉的也算做了件好事......」
退出暗室，瞧著書案上的宣紙，楊過突然玩心大起，提筆沾墨留書一首：
西湖水，泡著官兒骨！
暖風吹，熏得狗腦熟！
汴梁冤魂墳頭哭，
嘉興狗官宴未足！
落款：焦佐仁......
-----------
翌日清晨，嘉興城內人聲鼎沸。
「老哥，這麼急幹啥去？」
「你不知道？」
「知道啥？兄弟我打魚守了一夜，這剛回來。哎，今日嚼穀還沒著落，這世道......」
「還打什麼魚啊，劉大人張了告示，給咱們買來了救濟糧，每人二十斤，發完為止，船都到八團鎮了。瞅瞅，這都是去領糧的！」
「不能吧，那狗日的王德行不是昨天才伏法嗎？怎麼今天糧就買來了？」
「那誰知道！保不準是他寐下的，殺他一回真是便宜他了！不是，你別擋著我......」
那打魚的漢子還要問兩句，卻遠遠聽著有人喊自己。
「當家的，快快快！麻袋我給你拿了，咱們趕緊去！」
就見自家婆娘抱著兩歲的兒子小跑著過來，「真能領糧？」
「劉大人的告示都貼出來了，就在城門口，那還能有假？趕緊走！」
「不是，你抱狗兒來幹啥？」
「每人二十斤，咱家狗兒怎麼也得給十斤吧！」
周圍人一聽，還能這樣？立馬轉身往回跑......
-------------
劉大人有個癖好，非三人同榻無法入眠，且睡時最不喜旁人打擾。
門外親信手下來回踱步，腳底都快冒火星子了。看了眼時辰，都快巳時三刻了，房中毫無動靜。不禁暗恨自己昨日非得送幾匹揚州瘦馬。
這也不能怪他，昨日匯報時挨了批，雖然就一句，但也給他嚇的不輕，生怕失了信任。
可外面這情況，若是再晚些，估摸著得出大事。
所以是打擾劉大人睡眠事兒大，還是贈糧的事兒大？
如此徘徊不定，又過了兩刻鐘......
「吱~」
房門總算打開。
劉大人有些不滿道：「又有什麼事兒？」
「大人......出事了！」
劉大人橫了他一眼，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若不是看在那揚州瘦馬的份上......
他一路向書房走，手下一路說。
「告示？沒我的大印誰敢下告示？」
「大......大人，那上面確實是您的大印！」
「無稽之談！我的印......」
劉秉良神色一頓，快步上了書房二樓......
「誰！是誰！去查，我要將這個姓焦的碎屍萬段！」
書房中一聲怒喝，院中下人噤若寒蟬。
「大.....大人，我派人去瞧了，那放糧的差役有些面生，用的正是咱們貨船上糧......」
「蠢材！狗屁的差役！他們能偽造告示，自然也能假扮差役！」
「是是是，大人，我這就帶人將他們抓捕歸案！」
未等他下樓，劉秉良卻又叫住他。
劉秉良眼中閃過一抹幽光，深吸一口氣平復下來，又看了眼桌案上的留書。
冷笑道：「焦佐仁，看來我這次還真得承你的情！」
心腹手下不敢做聲，自家大人越是如此，越表明憤怒已極。
「讓他們發！重新發告示，就說領不到糧的百姓，本大人賣地賣宅子捐錢給他們設粥場。通知嘉興富商，本大人捐了，他們也不能只看著！」
「大人，高啊！您這.....」
「趕緊滾去辦事！」
「是......」
「楊少俠吩咐便是，我等義不容辭！」
對方明明是十五六的青年，可觀其氣度神態，魯有腳總下意識的覺得他與自己同齡，想到這不禁嘖嘖稱奇。
楊過沉吟道：「就是得委屈一些丐幫兄弟換上差役的服飾，最好不是嘉興本地人，若漏了行藏，倒也麻煩！」
「這好辦，此間就有二三十人，若是不夠，我再喚些來。咱們赤腳乞丐，何處皆可為家，最不缺的就是人！」
「好！那咱們如此......」
夜幕降臨，子時剛過。
嘉興州府東側一雅院，中門匾額上雖是「蕭宅」，但楊過早打問清楚，此宅的主人正是嘉興知州劉秉良。
此宅原主人確實姓蕭，乃兩浙路豪商，住過這宅子的人很多，唯獨沒有姓蕭的。
宅院占地極廣，亭台水榭，假山怪石鱗次櫛比。
午夜時分，只余連廊間隔亮著幾處燈。
借著月光，楊過腳步輕點，身輕如燕，輕易躲過巡邏的護院。
並非他想做梁上君子，只是這劉秉良貌似權利心極重，按說官員大印平日都放在府衙桌案或鎖在櫥櫃裡。
他將府衙翻了個遍一無所獲，不得已才來此。
宅院中房間大多都空著，但即便無人居住，房中也一塵不染，下人打掃的極用心。
臨到宅院腹地，假山旁是一座二層樓閣，借著月光就見入門兩側書寫著一副對聯：
上聯：錢塘風月笙歌里，汴水煙雲涕淚中
下聯：公堂案牘冠冕下，朱門玉饌笑談空
橫批：半壁風流
楊過嗤笑道：「看似憂國憂民，實則是沉溺享樂、空談誤國的虛偽。倒是寫出了大多南宋官員的心聲！」
輕手輕腳開門進入，此處正是劉秉良吟詩作對、附庸風雅的書房。
這宅院的布置精巧，用料華美楊過已經看夠，掃了一眼後沒發現目標，又登上二樓。
二樓看著有些空曠，一張書案，一排實木書櫃。
他眉頭微皺，官印依舊不在此，難不成這貨睡覺都將大印掛在腰上？
正反身要走，忽然身子一頓，環視一周，又來到樓下看了一圈。
「不對！面積不對！樓上有暗室！」
難怪樓上如此空曠，空間幾何誠不欺我！
暗室就在書架後！
他學著電視劇中的橋段，將書架上擺放的瓷器書本一一挪動，終於在碰到右上一個茶盞的時候受到阻力，輕輕右旋，書架自中央一分為二。雖不知是何原理，但也感嘆電視劇也不全是騙人的......
暗室不過十個平方，內里一顆夜明珠發出暈暈的光，兩側擺放著皆是珊瑚翠玉，反而不見金銀。一時奼紫嫣紅，著實晃眼。
正中桌案上放著一枚大印，拿起一看正是劉狗官的官印。
楊過從懷中取出一張滿是字跡的宣紙，對準位置蓋了上去。
正想走，卻見那足有半米的珊瑚樹旁放著三個錦盒，上前打開，竟是三條珊瑚囍字十八子手串。圓潤的串珠泛著紅光，雕琢的極為精美。
「這不巧了嗎，家裡三個師妹正好一人一串，這姓劉的也算做了件好事......」
退出暗室，瞧著書案上的宣紙，楊過突然玩心大起，提筆沾墨留書一首：
西湖水，泡著官兒骨！
暖風吹，熏得狗腦熟！
汴梁冤魂墳頭哭，
嘉興狗官宴未足！
落款：焦佐仁......
-----------
翌日清晨，嘉興城內人聲鼎沸。
「老哥，這麼急幹啥去？」
「你不知道？」
「知道啥？兄弟我打魚守了一夜，這剛回來。哎，今日嚼穀還沒著落，這世道......」
「還打什麼魚啊，劉大人張了告示，給咱們買來了救濟糧，每人二十斤，發完為止，船都到八團鎮了。瞅瞅，這都是去領糧的！」
「不能吧，那狗日的王德行不是昨天才伏法嗎？怎麼今天糧就買來了？」
「那誰知道！保不準是他寐下的，殺他一回真是便宜他了！不是，你別擋著我......」
那打魚的漢子還要問兩句，卻遠遠聽著有人喊自己。
「當家的，快快快！麻袋我給你拿了，咱們趕緊去！」
就見自家婆娘抱著兩歲的兒子小跑著過來，「真能領糧？」
「劉大人的告示都貼出來了，就在城門口，那還能有假？趕緊走！」
「不是，你抱狗兒來幹啥？」
「每人二十斤，咱家狗兒怎麼也得給十斤吧！」
周圍人一聽，還能這樣？立馬轉身往回跑......
-------------
劉大人有個癖好，非三人同榻無法入眠，且睡時最不喜旁人打擾。
門外親信手下來回踱步，腳底都快冒火星子了。看了眼時辰，都快巳時三刻了，房中毫無動靜。不禁暗恨自己昨日非得送幾匹揚州瘦馬。
這也不能怪他，昨日匯報時挨了批，雖然就一句，但也給他嚇的不輕，生怕失了信任。
可外面這情況，若是再晚些，估摸著得出大事。
所以是打擾劉大人睡眠事兒大，還是贈糧的事兒大？
如此徘徊不定，又過了兩刻鐘......
「吱~」
房門總算打開。
劉大人有些不滿道：「又有什麼事兒？」
「大人......出事了！」
劉大人橫了他一眼，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若不是看在那揚州瘦馬的份上......
他一路向書房走，手下一路說。
「告示？沒我的大印誰敢下告示？」
「大......大人，那上面確實是您的大印！」
「無稽之談！我的印......」
劉秉良神色一頓，快步上了書房二樓......
「誰！是誰！去查，我要將這個姓焦的碎屍萬段！」
書房中一聲怒喝，院中下人噤若寒蟬。
「大.....大人，我派人去瞧了，那放糧的差役有些面生，用的正是咱們貨船上糧......」
「蠢材！狗屁的差役！他們能偽造告示，自然也能假扮差役！」
「是是是，大人，我這就帶人將他們抓捕歸案！」
未等他下樓，劉秉良卻又叫住他。
劉秉良眼中閃過一抹幽光，深吸一口氣平復下來，又看了眼桌案上的留書。
冷笑道：「焦佐仁，看來我這次還真得承你的情！」
心腹手下不敢做聲，自家大人越是如此，越表明憤怒已極。
「讓他們發！重新發告示，就說領不到糧的百姓，本大人賣地賣宅子捐錢給他們設粥場。通知嘉興富商，本大人捐了，他們也不能只看著！」
「大人，高啊！您這.....」
「趕緊滾去辦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