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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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少俠,你......你看我這店......」掌柜的苦著一張臉唯唯諾諾的說。

  樓梯坍塌了半扇,桌椅板凳橫七八豎的倒著,破損了不知多少,菜羹酒水一片一片,門口煙雨樓的匾額因竹老七那一下,被震的栽歪著,搖搖欲墜......

  楊過乾笑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

  正巧瞧見陳博上手戴著一純金戒指,鑲著一翠綠透亮寶石,也不管他樂不樂意,直接摘下來拋給掌柜。

  「夠了吧?」

  掌柜兩眼放光,毫不嫌棄的咬了兩口,立馬喜笑顏開,「夠了,夠了!今日得遇少俠這等年輕有為的江湖俠士,實乃小老兒三生有幸!」

  得了大便宜,立馬光速變臉。許是覺得有些市儈,掌柜的又猶豫道:「幾位若是還沒用飯,要不.....」

  楊過擺了擺手,掌柜暗鬆了口氣,躬身相送後立馬轉身離去,跑的比兔子還快。

  「小.....小兄弟,你附耳過來。」

  漁翁老者對楊過輕聲道:「天字甲號房,中樑上有樣東西,煩請小兄弟取來,你收著便好,不可落入丐幫之手!」

  楊過點點頭,再入酒樓。

  掌柜的正迎著日光擦拭著寶石戒指,嘿嘿直笑。

  又見那小煞星進來,呼吸一滯,險些嗆著自己。

  「咳咳~少俠,你這......」

  「忙你的!落了點東西,取完就走!」

  ......

  煙雨樓發生江湖打鬥,自然是瞞不住的。

  嘉興府後宅。

  一儒生打扮的男子正在院中葡萄架下觀棋品茶,看年紀有四旬上下,面容清癯,一身居家常服頗為輕便隨意。左手托著小巧的紫砂壺,右手揉搓著一枚棋子,緊盯著青白交錯的棋盤,游移不定該如何落子。

  那白子泛著乳白,極為圓潤,竟是和田白玉的材質,而青子卻是用的青玉。

  這人便是嘉興知州劉秉良!

  他身後立著一人,躬身低頭,顯得極為恭敬。

  「如此說來,北邊這條線算是斷了!」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

  「大人,不如我親自跑一趟?」

  「愚蠢!」

  劉秉良輕瞥了他一眼,「東西丟了也罷,可惜劉家兄弟這又蠢又貪的人卻不好尋!手腳清理乾淨,求財也得有命花!」

  手下遲疑片刻又道:「大人,那幾人不過是江湖草莽......」

  劉秉良有些不耐:「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手下嚇的趕忙跪地,冷汗直流,「大人教訓的是!」

  「王師爺跟了我十幾年,多給些安家費,他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是!」

  劉秉良輕笑道:「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此事你如此做......」

  --------------

  城北老君廟。

  數十名丐幫污衣派弟子聚在此間,廟門兩側各有五名手持竹棒的弟子守護,這些人皆是魯有腳叫來的精英弟子。

  陳淵當街殺人滅口,魯有腳已知事有隱情。

  廟堂中陳淵及其手下站在左側,身後各有數名精英弟子把守。

  楊過和漁翁老者在對面。

  「我名武末涼,家住城西北二十里漁家傲。」

  「涼風起天末,君子意如何?,確實是好名字!」

  楊過這話一出,武末涼瞳孔一縮,又不動聲色的繼續道:「漁家傲不過百戶,世代打魚為生,老漢在那生活了幾十年,百姓雖算不上富貴,但也算安樂。」

  「近幾年連年饑荒,漁家傲靠著祖傳的手藝,倒沒出現餓死的慘狀,甚至家中還有些餘糧。」

  「五日前,老漢出海捕魚,傍晚回來時竟發現漁家傲火光大冒。原來午後差役來征糧用作軍餉!」

  武末涼麵露激憤,「本來官府征糧也無可厚非,哪知家家百姓取了半數存糧上交,那些差役還不滿足,竟強迫百姓盡數交出存糧。百姓不交,便硬搶,甚至動武傷了十幾人!他們哪裡是征糧?簡直就是土匪!各家各戶存糧連帶財物被搶劫一空,遇到貧瘠的,竟怒而點火燒房!簡直畜生不如!」


  眾人聽他所言也怒火中燒,恨不得將這伙兵匪千刀萬剮!

  魯有腳問道:「武兄,不知此事又如何牽扯上我丐幫?」

  「哼!老漢雖不中用,但若不討個公道,實在義憤難平。本來我想去府衙告官,哪知路上竟遇到這批兵匪。他們改裝易服,搖身一變成了託運小販,一路運去八團鎮!」

  「我一路跟著,遠遠的瞧見原本荒廢的八團鎮港口停著數艘巨型貨船,外圍還有人巡邏守衛,便覺此事有異。」

  「老漢幼時得遇名師,有些身手,便潛伏上船探查。船確實是運糧船,但他們不是去前線,而是走海路去海洲,竟用我大宋百姓的口糧資敵!」

  「而操持此事的,便是這陳姓兄弟這兩個狗賊!呵,丐幫長老,這我倒是也沒想到!」

  魯有腳目眥欲裂,驚怒道:「此言當真!」

  陳淵陳博及其下屬見事情暴露,已瑟瑟發抖,更有甚者,褲管已濕了大片。魯有腳見他們如此不堪,十分已信了八分。

  「我當時知曉此事,恨不得殺了這群賣國賊!但又想,這些人如此膽大妄為,背後必有人為其遮掩。於是趁他們不備,取走了蒙古的入港印信,可惜還是被守衛發覺,這些人一路追殺我入城。」

  楊過自懷中取出一個布囊,裡面一個信封,抽出信箋,確實是海洲船舶司簽發的入港證明,右下扣著列印:蒙海州知州王!

  武末涼又無奈道:「我本來想去嘉興府告官,但想此事重大,他們必然上下勾連,為防萬一,便調包前往。果然,剛出府衙便遇追殺,後面的事你們也知道了!」

  「陳淵!還不從實招來!」

  「魯......魯長老,此事與我無關啊!全是當年在海上跟我吃飯的那些兄弟做的!是我御下不嚴,對屬下放縱失察......」

  廟中有些不明所以的弟子,見七袋弟子分舵舵主陳淵跪在地上哭天抹淚,竟生出幾許惻隱之心,心想或許他也是受人蒙蔽。

  楊過冷笑道:「你倒是會避重就輕!你這些手下知道,竹老七知道,你弟弟陳博知道,就你不知道?那你剛才為何要殺人滅口!」

  「倏~倏~」

  兩抹幽光一束射向楊過眉心,一束直射魯有腳小腹。

  陳淵一個鷂子翻身彈射起來,右手不知何時出現一把匕首,直向魯有腳攻來。

  他心裡清楚,靠這兩枚「烏金芒」殺傷二人的可能微乎其微,為今之計只能擒住實力略勝自己一籌的魯有腳才有活命的機會。

  他向來擅長察言觀色,這青年明明武功高強,唯獨對魯有腳另眼相看,以魯有腳性命要挾,對方必然投鼠忌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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