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耶律兄妹
打鬥現場。
「二哥，這裡有血跡！」
聲音嬌脆悅耳，這姑娘也就十歲上下，小臉白嫩嫩紅撲撲的，長得頗為秀氣。一身黃白勁裝，袖口繡著金絲雲紋，坐在高頭大馬上更顯的嬌小可愛。
他持著馬鞭邀功似的對身後男子說：「我就說在這邊吧，果然沒錯！」
「這人怕是受傷不輕，應不是發出嘯聲的人。三妹，你也太莽撞了，如今兵荒馬亂，歹人橫行，父親送你良駒，如此橫衝直撞的怎麼行！」
「二哥，你才不過二十歲，怎麼整天老氣橫秋的。再說你得名師指點，武功高強，真有歹人哪裡是你的對手。」
男子搖頭苦笑：「天下之大，奇人異事何其之多，便說那長嘯之人，單以內力論，我也不敵。」
這青年一身青袍錦衣，手持三尺長劍，一張國字臉，眉重鼻寬，氣度沉穩。
座下一匹蒙古馬，雖不算高大，但健碩非常，耐力極佳。但若說腳力卻比不上他妹子坐下的良駒。
「走吧三妹，咱們去別處轉轉。」
她小嘴一撇，頓感無趣。
馬鞭還未揮下，西側紛亂腳步聲傳來，片刻後就見十數人來到近前，為首者正是之前被楊過嚇退的彭姓老者。
年輕男子握劍催馬上前兩步將妹妹護在身後。
彭姓老者慣會察言觀色，見這一男一女氣度非常，絕非普通百姓，上前客氣道：「在下北方丐幫幫主彭貴和，效力於蒙哥王子麾下，奉命捉拿本幫叛徒，不知二位可知傷者去向？」
他在遠處就瞧見那少女坐騎一身黑亮毛髮，健碩非常，四蹄毛髮雪白，如烏雲踏雪。
蒙古軍營他也去過，便是百戶千戶的馬匹也多是尋常蒙古健馬，心中斷定此二人家族身份絕對不低，更不可能是南人。
「彭幫主請了，在下耶律齊，這是舍妹耶律燕，我......」
「知道，他們去北邊了~」
耶律齊疑惑的瞥了一眼妹妹，但也並未多言。
耶律燕本是無心之言，哪知「他們」二字卻讓彭貴和深信不疑，程六堯身受重傷，若無人相助，別說逃，就是動一下都費勁。
他本來被嘯聲驚走，跑出五里又覺得不對，這人長嘯卻不現身，若非路見不平，那便是虛張聲勢，藉機救人。
感覺被戲耍的彭貴和臉色鐵青，因忌憚那神秘人內力渾厚，便發信號召集周遭幫眾，趕忙原路折返。
又聽這少女說往北去，立時又信了幾分。
「是了，他們這是反其道而行之，必是料到我阻住反宋要道，往北藏匿，待風聲過去，再改裝易服，或者混入蒙古軍中也未可知。」
耶律燕一句話，直接讓彭貴和腦補出一條完美的逃跑路線......
「等等，耶律？」
彭貴和諂媚道：「不知耶律楚材大人是......」
「正是家父！」
「失敬失敬，竟是耶律宰相家中的公子小姐，果真儀表堂堂，談吐不凡......」
「喂，你這老頭，你說儀表堂堂自然是誇我哥了，那我就是談吐不凡了？我就說了一句話，怎麼就談吐不凡了？」
彭貴和一時語塞。
「三妹，不得無禮！彭幫主既有要事，那我們兄妹便不打擾了~」
「是是，恭送耶律公子、小姐！」
隨行幫眾雖明知自己投效敵國，但見彭幫主對蒙古官宦子弟都如此恭敬諂媚，心中也頗有微詞。同是走狗，潛意識的鄙視鏈無非是為自己挽回一點尊嚴罷了。
「三妹，你為何騙他？」
耶律燕輕笑道：「我看這老頭賊眉鼠眼的德行甚是討厭，就隨口說嘍~」
「二哥也厭煩這人吧，要不你怎麼不拆穿我？」
耶律齊暗嘆不語，二人向東而行。
他師承周伯通，師傅雖然不著調，但也聽他提起過郭靖黃蓉，對丐幫之事也略知一二。
兩國交兵，分化瓦解本無可厚非。但蒙古弒殺，父親耶律楚材多次上書，中原與西方蠻夷不同，以殺止戰或可滅國，卻無法讓百姓歸心。
止殺止暴，行王道才是正途。
父親雖為宰相，被大汗信任，但難免被王公貴族冠上親漢的名頭，尤其是乃馬真皇后對父親文教政見頗為不屑。
看似位高權重，實則危機四伏。
「哎，若真有變，或許唯有南下一途可保性命！」
「二哥，你快看！」
「嗯？」
「這裡有血跡！」
程六堯之前倚靠的樹幹下，積了厚厚的一層血漿。
「看來這人還有幫手，如此重的傷勢他自己絕不可能走到這兒，來路的痕跡應是有人專門清理過。三妹你隨口一說倒是救了他性命，就是不知是助善還是助惡。」
「哼，那彭老頭不是好人，被他追殺的自然就是好人嘍~」
「三妹，世間之事哪能單以好壞來區分。」
「那咱們去看看不就行了！」
「三妹！慢行！」
破廟中......
作為穿越而來的現代人，楊過第一次直面生死，第一次被古人的忠義所感，心中不禁有些敬佩。
「好，這兩件事我會為你辦妥，你放心便是！」
「小師傅能仗義出手，我自然是信得過......還未請教......小師傅是少林哪位高僧的弟子？」
其實程丐不知，楊過出手相救一半是為了結個善緣，另一半卻是因為通過談話得知那姓彭的是射鵰中企圖侮辱穆念慈的彭長老。
義憤之下衝動行險，若驚不走敵人，他並不打算現身，好在如今結果不錯。
「我算是少林寺雜役，並未受戒拜師。」
程六堯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少林寺果然深不可測......」
繼而又有些輕蔑的說：「如此能力卻閉寺自保......終歸是比不上洪老幫主和郭大俠夫婦......」
「噤聲，有人來了！」
「小師傅你快走，不用管我，叫花子就算拼了命也為你抵擋片刻！」
話音剛落，廟外馬蹄聲已止，來人走的甚急，未待楊過藏匿便閃進來一人。
「咦？是個小和尚！二哥你快來，他們果然在這兒！」
楊過雙目一凝，躍起前撲，力圖先制住這少女。
他雖不通輕功，但九陽真經修煉日久，九陽真氣灌注雙足，一步便跨出丈余。
那少女還在回頭呼喊同伴，一時不查，腰肢連同雙臂已被楊過左臂緊緊箍住，右手探到她脖頸下成鎖喉手勢。
耶律齊快步追進來見此大驚，想拔劍相救已經來不及。
「手下留情！我們兄妹並非歹人！」
「二哥，這裡有血跡！」
聲音嬌脆悅耳，這姑娘也就十歲上下，小臉白嫩嫩紅撲撲的，長得頗為秀氣。一身黃白勁裝，袖口繡著金絲雲紋，坐在高頭大馬上更顯的嬌小可愛。
他持著馬鞭邀功似的對身後男子說：「我就說在這邊吧，果然沒錯！」
「這人怕是受傷不輕，應不是發出嘯聲的人。三妹，你也太莽撞了，如今兵荒馬亂，歹人橫行，父親送你良駒，如此橫衝直撞的怎麼行！」
「二哥，你才不過二十歲，怎麼整天老氣橫秋的。再說你得名師指點，武功高強，真有歹人哪裡是你的對手。」
男子搖頭苦笑：「天下之大，奇人異事何其之多，便說那長嘯之人，單以內力論，我也不敵。」
這青年一身青袍錦衣，手持三尺長劍，一張國字臉，眉重鼻寬，氣度沉穩。
座下一匹蒙古馬，雖不算高大，但健碩非常，耐力極佳。但若說腳力卻比不上他妹子坐下的良駒。
「走吧三妹，咱們去別處轉轉。」
她小嘴一撇，頓感無趣。
馬鞭還未揮下，西側紛亂腳步聲傳來，片刻後就見十數人來到近前，為首者正是之前被楊過嚇退的彭姓老者。
年輕男子握劍催馬上前兩步將妹妹護在身後。
彭姓老者慣會察言觀色，見這一男一女氣度非常，絕非普通百姓，上前客氣道：「在下北方丐幫幫主彭貴和，效力於蒙哥王子麾下，奉命捉拿本幫叛徒，不知二位可知傷者去向？」
他在遠處就瞧見那少女坐騎一身黑亮毛髮，健碩非常，四蹄毛髮雪白，如烏雲踏雪。
蒙古軍營他也去過，便是百戶千戶的馬匹也多是尋常蒙古健馬，心中斷定此二人家族身份絕對不低，更不可能是南人。
「彭幫主請了，在下耶律齊，這是舍妹耶律燕，我......」
「知道，他們去北邊了~」
耶律齊疑惑的瞥了一眼妹妹，但也並未多言。
耶律燕本是無心之言，哪知「他們」二字卻讓彭貴和深信不疑，程六堯身受重傷，若無人相助，別說逃，就是動一下都費勁。
他本來被嘯聲驚走，跑出五里又覺得不對，這人長嘯卻不現身，若非路見不平，那便是虛張聲勢，藉機救人。
感覺被戲耍的彭貴和臉色鐵青，因忌憚那神秘人內力渾厚，便發信號召集周遭幫眾，趕忙原路折返。
又聽這少女說往北去，立時又信了幾分。
「是了，他們這是反其道而行之，必是料到我阻住反宋要道，往北藏匿，待風聲過去，再改裝易服，或者混入蒙古軍中也未可知。」
耶律燕一句話，直接讓彭貴和腦補出一條完美的逃跑路線......
「等等，耶律？」
彭貴和諂媚道：「不知耶律楚材大人是......」
「正是家父！」
「失敬失敬，竟是耶律宰相家中的公子小姐，果真儀表堂堂，談吐不凡......」
「喂，你這老頭，你說儀表堂堂自然是誇我哥了，那我就是談吐不凡了？我就說了一句話，怎麼就談吐不凡了？」
彭貴和一時語塞。
「三妹，不得無禮！彭幫主既有要事，那我們兄妹便不打擾了~」
「是是，恭送耶律公子、小姐！」
隨行幫眾雖明知自己投效敵國，但見彭幫主對蒙古官宦子弟都如此恭敬諂媚，心中也頗有微詞。同是走狗，潛意識的鄙視鏈無非是為自己挽回一點尊嚴罷了。
「三妹，你為何騙他？」
耶律燕輕笑道：「我看這老頭賊眉鼠眼的德行甚是討厭，就隨口說嘍~」
「二哥也厭煩這人吧，要不你怎麼不拆穿我？」
耶律齊暗嘆不語，二人向東而行。
他師承周伯通，師傅雖然不著調，但也聽他提起過郭靖黃蓉，對丐幫之事也略知一二。
兩國交兵，分化瓦解本無可厚非。但蒙古弒殺，父親耶律楚材多次上書，中原與西方蠻夷不同，以殺止戰或可滅國，卻無法讓百姓歸心。
止殺止暴，行王道才是正途。
父親雖為宰相，被大汗信任，但難免被王公貴族冠上親漢的名頭，尤其是乃馬真皇后對父親文教政見頗為不屑。
看似位高權重，實則危機四伏。
「哎，若真有變，或許唯有南下一途可保性命！」
「二哥，你快看！」
「嗯？」
「這裡有血跡！」
程六堯之前倚靠的樹幹下，積了厚厚的一層血漿。
「看來這人還有幫手，如此重的傷勢他自己絕不可能走到這兒，來路的痕跡應是有人專門清理過。三妹你隨口一說倒是救了他性命，就是不知是助善還是助惡。」
「哼，那彭老頭不是好人，被他追殺的自然就是好人嘍~」
「三妹，世間之事哪能單以好壞來區分。」
「那咱們去看看不就行了！」
「三妹！慢行！」
破廟中......
作為穿越而來的現代人，楊過第一次直面生死，第一次被古人的忠義所感，心中不禁有些敬佩。
「好，這兩件事我會為你辦妥，你放心便是！」
「小師傅能仗義出手，我自然是信得過......還未請教......小師傅是少林哪位高僧的弟子？」
其實程丐不知，楊過出手相救一半是為了結個善緣，另一半卻是因為通過談話得知那姓彭的是射鵰中企圖侮辱穆念慈的彭長老。
義憤之下衝動行險，若驚不走敵人，他並不打算現身，好在如今結果不錯。
「我算是少林寺雜役，並未受戒拜師。」
程六堯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少林寺果然深不可測......」
繼而又有些輕蔑的說：「如此能力卻閉寺自保......終歸是比不上洪老幫主和郭大俠夫婦......」
「噤聲，有人來了！」
「小師傅你快走，不用管我，叫花子就算拼了命也為你抵擋片刻！」
話音剛落，廟外馬蹄聲已止，來人走的甚急，未待楊過藏匿便閃進來一人。
「咦？是個小和尚！二哥你快來，他們果然在這兒！」
楊過雙目一凝，躍起前撲，力圖先制住這少女。
他雖不通輕功，但九陽真經修煉日久，九陽真氣灌注雙足，一步便跨出丈余。
那少女還在回頭呼喊同伴，一時不查，腰肢連同雙臂已被楊過左臂緊緊箍住，右手探到她脖頸下成鎖喉手勢。
耶律齊快步追進來見此大驚，想拔劍相救已經來不及。
「手下留情！我們兄妹並非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