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商量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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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來,倒也不是一定要與龍孽虎煞山為敵,而是要令龍孽虎煞山難以保全金烏道人。

  鹿沉心中細細思量時,薛紅衣卻繼續說了下去。

  「金烏道人的武學資質的確一般,但是對武道的理解超越他應有的境界。按照資料來說他應當是服元氣境界,還沒能練成丹田。」

  鹿沉一怔,「這麼說來,他的資質果然夠差勁。」

  他其實很難有說這話的資格,這已經是他遠遠無法企及的境界,甚至比自己見過最高的許冬枝、梵獅旎更高。

  但事實就是如此。

  金烏道人境遇最差的時候,也是龍孽虎煞山的正派弟子。

  更何況,在這之後他還拜入了同為武極聖地的大羅山太平教。

  除此之外,金烏道人活的年頭,也比許冬枝、梵獅旎加起來都更大。

  他是輩分高、身份高、年紀高,實際上卻只與後輩拉開一個身位,難以想像這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正道耆宿。

  「正是因為資質差勁,反而激起人心中的無限潛能。」

  薛紅衣淡淡道,「人這種東西,本是世上任何道理無法局限,也無法囊括的。」

  鹿沉道:「我同意。」

  「他資質差勁,卻博覽群書,早先龍孽虎煞山失傳的神功秘籍,乃至於大羅山太平教的部分典籍,都為他總攬懷中,任他解讀。」

  薛紅衣繼續道:「待到龍孽虎煞山重建起來,燕回道人出任掌教,他則擔任藏經長老,遍觀經典,成為活著的龍孽虎煞山萬法源頭。」

  鹿沉想像那個畫面,不由嘆氣道:「這樣的人最可怕。」

  「他可怕之處,不在於知識,而在於利用知識的心。他想要利用這些武道上的學識,改變先有的武道,武道容不下他,他也不容武道。」

  薛紅衣道:「收養我的道士說,他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叫'我不覺得世界應當是這個樣子'。」

  「他既有人望,又有學識,還有野心,接下來做什麼,真是三歲孩子也想得明白。」

  鹿沉眯眼道:「無非是蠱惑人心,帶領一干支持他的人,去做下一些毫無敬畏、拿別人的性命給自己增添榮光的事情。」

  「是以,大榮縣的一切,便是他所做。」

  薛紅衣道:「他當年所做的事情,成了一半,敗了一半。收養我的道士,將他的罪責公布,令龍孽虎煞山及時將他囚禁。」

  「我懂你的意思,囚禁了,不等於死了。這件事情成了一半,敗了一半,等於接下來可成可敗。」

  鹿沉點頭道:「他既然沒死,隨時可能再找上我們。在情在理,我們都不能不在意這件事情。」

  薛紅衣神色一緩道:「你能這麼想,真是再好不過。」

  鹿沉當然要這麼想,他見過宙極的一切,知道如果放任金烏道人,多年以後這傢伙恐怕就要脫困而出,找上四個金色字符,將其合為神王。

  到了那時,神王出世,整個世界便如金烏道人所願,創造出一個不遵循舊有武道規則的全新世界。

  當然,金烏道人在那個世界,也是寂寂無名,無人知曉。

  起碼,鹿沉在諸多歷史記載之中,並未見到他的名字,聽聞他的來歷。

  鹿沉不知道,在那個宙極,是金烏道人自己功成身退,或是被神王反噬。

  如果現如今的金烏道人知曉這一切,又是否會真的期待這樣的未來呢,這也是個未知數。

  不過很顯然,鹿沉沒辦法拿宙極的一切去說服任何人。

  說來說去,鹿沉唯一的收穫,是明確了個改變未來的機會和方向,令他心中稍稍得到安慰。

  最後他還有一個問題。

  「很好,另外一位金色字符擁有者的身份,又是誰?」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和他只是偶然一見,我唯一知道的,是他叫哥舒赮駁。」

  薛紅衣說:「他神秘莫測,是含有人知的年輕高手。除此之外,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鹿沉點點頭,對話便到此為止。

  接下來,他讓薛紅衣遇到了事情通知自己,自己則回到了客棧之中,準備和於斬春交流消息。

  無論是從宙極,從駐世,知道了金色字符的許多內幕,鹿沉對商離離便更沒有放過的說法。


  他剛回到客棧,於斬春早在等著他了。

  「果然,她已經消失了,說是已經處以死刑,屍體也埋了。」

  於斬春說出自己查到的消息:「但我能夠肯定,那不是她的屍體,正常的流程也並非如此。」

  「是陳仁做的?」這是鹿沉的第一反應,其實也是唯一的答案。

  「暫時沒有證據,他處理得很乾淨。」

  沒想到於斬春搖了搖頭:「更像是別人的手筆,聽說是另一位律判給提走了,不過我又詢問那位律判,他並不知曉此事。」

  「看來陳仁還是有些防備的心思,因而故意弄了些手法。」

  鹿沉點點頭:「不過我有九成九把握,就是陳仁做的,他要與自己的老爹對抗,糾結了一大幫人。」

  於斬春點點頭道:「那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鹿沉深思道:「你既然查到了這一步,想必陳仁也知道了這一點,他接下來必有動作,你身在衙門,職位較低,不好承受,我們需要想個辦法處理這一招。」

  於斬春仿佛早已想到了此處,一咬牙點點頭:「好,我可以隨時脫離衙門……」

  「錯,不必離開。」

  鹿沉卻打斷了於斬春:「你離開了衙門,只是令身子自在,卻失去了可以了解陳仁和對抗陳仁的辦法,以我看來,你不能離開衙門。」

  「那我該怎麼辦?」

  於斬春皺眉。

  「很簡單,你背叛我,你去投降。」

  鹿沉說出令於斬春大驚失色的話:「你將我的許多信息,告知陳仁,打入他們的內部。」

  「這……」於斬春腦子很靈活,先是色變,隨後反應過來,這個投降當然不可能是真的,這是讓自己當臥底。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這事兒可行性極低,陳仁這麼狡猾,肯定不會輕信。」

  鹿沉淡淡道:「但如果拿我的性命作為代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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