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別有用心
地鐵燈箱裡，葛幽和王保強擠在綠皮火車窗邊，一個皺眉抿嘴，一個咧嘴憨笑，配文「春節回家，囧並快樂著」。
放出的片花更絕，短短九十秒，把「公路喜劇」的荒誕感拉滿。
星光燦爛的操作則更迂迴。
他們翻出景恬在金馬獎後台和周迅的合影，配文「兩代女演員的溫情互動」。
底下評論區吵翻了天——有人罵「抱大腿」，也有人說「能站在一起就是進步」。
同時趁機放出她在《戰國》片場吊威亞的視頻，文案寫著「從影后提名到戰國佳人，步履不停」，悄悄把話題從「演技爭議」引向「努力人設」。
報紙角落的質疑聲還在：「五億票房導演挑戰春節檔，是自信還是自負？」
程龍接受採訪時被問到《人在囧途》，笑著說：「顧璟恆是個聰明的年輕人，他知道觀眾過年想看什麼。」
這番話被媒體做成通稿，標題直接寫成《程龍力挺後輩，春節檔或將雙贏》，倒幫《人在囧途》又刷了波好感。
宣發戰還在繼續，報紙上的質疑聲漸漸被更熱鬧的討論蓋過。
有人算著《人在囧途》的成本，說「就算票房不如前作，也穩賺不賠」；有人猜葛幽和王保強能擦出多少火花，列了「十大名場面預測」。
距離人在囧途上映還有三個月，顧璟恆沒有把精力放這上面，現在就到《最好的我們》殺青。
「過！」
顧璟恆喊停的瞬間，場務突然放起了鞭炮，驚得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來。
李佳行舉著個寫著「殺青快樂」的紙板衝過來，被佟麗雅一把搶過去：「字太醜了，換我的！」
殺青宴擺在學校附近的小飯館。
李佳行非要跟顧璟恆拼酒，說「班長得替全班敬導演」，結果自己先喝紅了臉，摟著朱一龍的脖子說：「以後拍續集，還找咱們這幫人啊。」
毛小彤給大家分蛋糕，到顧璟恆這兒時，特意給了他一塊兒最大的。
立刻有人起鬨：「毛小彤，你故意給顧導切最大的，是不是有別的心思啊。」
說話的是李佳行，平時他就是個逗比，在劇組也是一個開心果。
毛小彤臉上一紅，把一塊蛋糕塞進他的嘴裡，「少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李佳行被蛋糕糊了一嘴，含糊不清地嚷嚷：「哎喲喂，這是惱羞成怒了啊！」
顧璟恆笑著把毛小彤遞來的蛋糕往李佳行面前湊了湊：「再鬧，這塊也給你糊臉上。」
李佳行立刻舉手投降，嘴裡還嚼著蛋糕，含糊道：「我錯了我錯了，顧導饒命。」
逗得滿桌人笑成一片。
「顧導，」
佟麗雅舉著杯子站起來，「我敬您一杯，能拍《最好的我們》，是我今年最幸運的事。」
他舉起杯子站起來，所有人都跟著起身，碰杯的脆響混著風聲，在小飯館裡撞出滿室暖意。
「祝《最好的我們》，收視長虹！」
「祝大家，前程似錦！」
殺青宴散時，天已經黑透了。
李佳行被兩個場務架著往酒店走，還在念叨「續集一定要找我」。
毛小彤攥著半塊沒吃完的蛋糕，站在飯館門口看顧璟恆跟老闆結帳。
「在想什麼？」顧璟恆走過來時，手裡多了瓶溫熱的牛奶，「剛才喝了酒，喝點這個舒服。」
毛小彤接過來的瞬間，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低頭小聲道：「謝謝顧導……這部戲真的學到很多。」
「是你自己肯琢磨，」顧璟恆望著遠處漸暗的天色，「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她連忙擺手，「我住的酒店就在附近，走路十分鐘就到。」
毛小彤攥著牛奶瓶往外走，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汽車引擎聲。
她回頭時，顧璟恆的車正緩緩跟在旁邊，車窗降下來，露出他半截手臂搭在窗邊。
「剛想起個事，」他的聲音混著晚風飄過來，「《最好的我們》後期配樂想用首老歌，你上次提過喜歡的那首《遇見》，記得調嗎？」
她愣了愣，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在劇組閒聊時說的話，臉頰又開始發燙：「記、記得幾句……」
「正好我車裡有碟，」顧璟恆指了指副駕，「要不要上來聽一段？看看合不合適。」
路燈的光暈落在他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語氣聽不出什麼特別，可毛小彤的心跳卻突然亂了節拍。
她捏著牛奶瓶的手指緊了緊，小聲應了句「好」。
拉開車門時，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撲面而來，和他身上的氣息一樣。
副駕儲物格里露出半截劇本，邊角被翻得有些卷，上面還有他用紅筆圈的批註。
《遇見》的前奏緩緩淌出來，孫燕姿的聲音清清淡淡的。
顧璟恆沒說話，她也沒敢看他，只盯著窗外掠過的樹影，感覺耳廓越來越燙。
「這裡，」他忽然伸手點了點音響，「你覺得這首歌放在《最好的我們》裡面，會不會太甜了？」
他的指尖離她的膝蓋只有幾厘米，毛小彤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卻不小心碰倒了座位上的抱枕。
顧璟恆伸手去扶，兩人的手在半空撞了下，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
他的指尖比她的燙些，觸碰到的瞬間又迅速收了回去。
「我覺得……還好。」毛小彤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顧璟恆沒接話，車廂里只剩下歌聲在繞。
她偷偷抬眼瞄他，正撞見他也在看自己，目光撞在一起的剎那，兩人都頓了頓。
他先笑了，眼底像落了星子：「你說得對。」
歌快唱到副歌時，車剛好停在酒店地下停車場。
毛小彤解開安全帶，手剛搭在門把上，就聽見他說：「牛奶記得喝，涼了就不好了。」
「好。」
毛小彤只覺得心跳快得要衝出喉嚨，胡亂點了點頭就跑上了樓。
回到房間，剛把牛奶瓶放在床頭柜上，手機就震了震。
是顧璟恆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張照片——是她剛才落在副駕的發繩，米白色的，綴著顆小小的珍珠，被他拍得清清楚楚。
「下次別再丟三落四。」後面跟著個淺笑的表情。
她盯著屏幕看了半晌，指尖在輸入框裡敲敲打打，刪刪改改，最後只回了句「謝謝顧導。」
第二天劇組還有場收尾的聚餐，毛小彤特意提前去了酒店大堂。
顧璟恆到的時候，她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聽見腳步聲抬頭，剛好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眼裡。
「發繩。」
顧璟恆把用紙巾包好的發繩遞過去。
「謝了。」
她點頭時，發梢掃過臉頰，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顧導，我帶了點枇杷膏，治嗓子的，您平時在劇組裡面喊得多，或許用得上。
顧璟恆接過來時，指尖碰到了她纏著紗布的手指——那是前兩天拍淋雨戲時被碎玻璃劃的小口子。
「還沒好？」他的聲音沉了沉，伸手碰了碰紗布邊緣，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劇組的藥沒用對？」
溫熱的指尖貼著皮膚，毛小彤的呼吸頓了頓，連忙縮回手：「快好了，不疼的。」
正說著，李佳行摟著朱一龍從電梯裡出來，離老遠就嚷嚷：「喲，顧導跟小彤這是聊什麼呢？笑得這麼甜。」
放出的片花更絕，短短九十秒，把「公路喜劇」的荒誕感拉滿。
星光燦爛的操作則更迂迴。
他們翻出景恬在金馬獎後台和周迅的合影，配文「兩代女演員的溫情互動」。
底下評論區吵翻了天——有人罵「抱大腿」，也有人說「能站在一起就是進步」。
同時趁機放出她在《戰國》片場吊威亞的視頻，文案寫著「從影后提名到戰國佳人，步履不停」，悄悄把話題從「演技爭議」引向「努力人設」。
報紙角落的質疑聲還在：「五億票房導演挑戰春節檔，是自信還是自負？」
程龍接受採訪時被問到《人在囧途》，笑著說：「顧璟恆是個聰明的年輕人，他知道觀眾過年想看什麼。」
這番話被媒體做成通稿，標題直接寫成《程龍力挺後輩，春節檔或將雙贏》，倒幫《人在囧途》又刷了波好感。
宣發戰還在繼續，報紙上的質疑聲漸漸被更熱鬧的討論蓋過。
有人算著《人在囧途》的成本，說「就算票房不如前作，也穩賺不賠」；有人猜葛幽和王保強能擦出多少火花，列了「十大名場面預測」。
距離人在囧途上映還有三個月，顧璟恆沒有把精力放這上面，現在就到《最好的我們》殺青。
「過！」
顧璟恆喊停的瞬間，場務突然放起了鞭炮，驚得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來。
李佳行舉著個寫著「殺青快樂」的紙板衝過來，被佟麗雅一把搶過去：「字太醜了，換我的！」
殺青宴擺在學校附近的小飯館。
李佳行非要跟顧璟恆拼酒，說「班長得替全班敬導演」，結果自己先喝紅了臉，摟著朱一龍的脖子說：「以後拍續集，還找咱們這幫人啊。」
毛小彤給大家分蛋糕，到顧璟恆這兒時，特意給了他一塊兒最大的。
立刻有人起鬨：「毛小彤，你故意給顧導切最大的，是不是有別的心思啊。」
說話的是李佳行，平時他就是個逗比，在劇組也是一個開心果。
毛小彤臉上一紅，把一塊蛋糕塞進他的嘴裡，「少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李佳行被蛋糕糊了一嘴，含糊不清地嚷嚷：「哎喲喂，這是惱羞成怒了啊！」
顧璟恆笑著把毛小彤遞來的蛋糕往李佳行面前湊了湊：「再鬧，這塊也給你糊臉上。」
李佳行立刻舉手投降，嘴裡還嚼著蛋糕，含糊道：「我錯了我錯了，顧導饒命。」
逗得滿桌人笑成一片。
「顧導，」
佟麗雅舉著杯子站起來，「我敬您一杯，能拍《最好的我們》，是我今年最幸運的事。」
他舉起杯子站起來，所有人都跟著起身，碰杯的脆響混著風聲，在小飯館裡撞出滿室暖意。
「祝《最好的我們》，收視長虹！」
「祝大家，前程似錦！」
殺青宴散時，天已經黑透了。
李佳行被兩個場務架著往酒店走，還在念叨「續集一定要找我」。
毛小彤攥著半塊沒吃完的蛋糕，站在飯館門口看顧璟恆跟老闆結帳。
「在想什麼？」顧璟恆走過來時，手裡多了瓶溫熱的牛奶，「剛才喝了酒，喝點這個舒服。」
毛小彤接過來的瞬間，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低頭小聲道：「謝謝顧導……這部戲真的學到很多。」
「是你自己肯琢磨，」顧璟恆望著遠處漸暗的天色，「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她連忙擺手，「我住的酒店就在附近，走路十分鐘就到。」
毛小彤攥著牛奶瓶往外走，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汽車引擎聲。
她回頭時，顧璟恆的車正緩緩跟在旁邊，車窗降下來，露出他半截手臂搭在窗邊。
「剛想起個事，」他的聲音混著晚風飄過來，「《最好的我們》後期配樂想用首老歌，你上次提過喜歡的那首《遇見》，記得調嗎？」
她愣了愣，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在劇組閒聊時說的話，臉頰又開始發燙：「記、記得幾句……」
「正好我車裡有碟，」顧璟恆指了指副駕，「要不要上來聽一段？看看合不合適。」
路燈的光暈落在他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語氣聽不出什麼特別，可毛小彤的心跳卻突然亂了節拍。
她捏著牛奶瓶的手指緊了緊，小聲應了句「好」。
拉開車門時，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撲面而來，和他身上的氣息一樣。
副駕儲物格里露出半截劇本，邊角被翻得有些卷，上面還有他用紅筆圈的批註。
《遇見》的前奏緩緩淌出來，孫燕姿的聲音清清淡淡的。
顧璟恆沒說話，她也沒敢看他，只盯著窗外掠過的樹影，感覺耳廓越來越燙。
「這裡，」他忽然伸手點了點音響，「你覺得這首歌放在《最好的我們》裡面，會不會太甜了？」
他的指尖離她的膝蓋只有幾厘米，毛小彤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卻不小心碰倒了座位上的抱枕。
顧璟恆伸手去扶，兩人的手在半空撞了下，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
他的指尖比她的燙些，觸碰到的瞬間又迅速收了回去。
「我覺得……還好。」毛小彤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顧璟恆沒接話，車廂里只剩下歌聲在繞。
她偷偷抬眼瞄他，正撞見他也在看自己，目光撞在一起的剎那，兩人都頓了頓。
他先笑了，眼底像落了星子：「你說得對。」
歌快唱到副歌時，車剛好停在酒店地下停車場。
毛小彤解開安全帶，手剛搭在門把上，就聽見他說：「牛奶記得喝，涼了就不好了。」
「好。」
毛小彤只覺得心跳快得要衝出喉嚨，胡亂點了點頭就跑上了樓。
回到房間，剛把牛奶瓶放在床頭柜上，手機就震了震。
是顧璟恆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張照片——是她剛才落在副駕的發繩，米白色的，綴著顆小小的珍珠，被他拍得清清楚楚。
「下次別再丟三落四。」後面跟著個淺笑的表情。
她盯著屏幕看了半晌，指尖在輸入框裡敲敲打打，刪刪改改，最後只回了句「謝謝顧導。」
第二天劇組還有場收尾的聚餐，毛小彤特意提前去了酒店大堂。
顧璟恆到的時候，她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聽見腳步聲抬頭，剛好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眼裡。
「發繩。」
顧璟恆把用紙巾包好的發繩遞過去。
「謝了。」
她點頭時，發梢掃過臉頰，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顧導，我帶了點枇杷膏，治嗓子的，您平時在劇組裡面喊得多，或許用得上。
顧璟恆接過來時，指尖碰到了她纏著紗布的手指——那是前兩天拍淋雨戲時被碎玻璃劃的小口子。
「還沒好？」他的聲音沉了沉，伸手碰了碰紗布邊緣，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劇組的藥沒用對？」
溫熱的指尖貼著皮膚，毛小彤的呼吸頓了頓，連忙縮回手：「快好了，不疼的。」
正說著，李佳行摟著朱一龍從電梯裡出來，離老遠就嚷嚷：「喲，顧導跟小彤這是聊什麼呢？笑得這麼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