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沈昭雪的猜測
法醫局就坐落在東曦分局隔壁。
那邊刺耳的警報聲一響，法醫局這邊聽得清清楚楚。
崔瑩還在辦公室里疑惑發生什麼事，便接到上司的命令。
她立刻趕往東曦分局。
穿過分局自動感應門時，尖銳的警報聲已經平息。
前台值班的布魯剛鬆了一口氣，又看見崔瑩風風火火地闖進來，神情立刻緊張起來，厲聲喝道：「等等！你是誰？」
「我是法醫局的崔瑩，沈科長讓我過來驗屍，這是我的證件。」
崔瑩迅速亮出自己的法醫證件。
布魯仔細看了一眼，道：「稍等，我需要打電話向沈科長確認一下。」
「好的。」
崔瑩點頭應道。
布魯撥通沈昭雪的內線電話，確認無誤後，抬頭道：「你可以上去了。」
崔瑩大步走向電梯間，布魯跟在她身後，用自己的門禁卡幫忙刷開電梯，並幫她按下十二樓的按鈕。
電梯平穩上行，到達十二樓時發出「叮咚」一聲輕響。
門一開，崔瑩便快步走到沈昭雪的辦公室外。
廊道內瀰漫著一絲未散的寒意。
夜風正從玻璃幕牆上那個被洞穿的破洞灌入。
而在沈昭雪辦公室的窗戶前，一具屍體被凍結在厚實的淡藍色寒冰之中。
沈昭雪站在辦公室門口，及肩的墨黑長髮襯著她清麗的鵝蛋臉，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疏離。
崔瑩看著這樣的沈昭雪，心裡不由得想起她在電視採訪時的樣子。
那時她會露出溫和的笑容，周身散發著一種清純大姐姐般的溫暖感。
有時候，崔瑩真希望沈昭雪也能那樣對自己笑一笑，但這念頭只敢在心裡嘀咕，嘴上是一個字都不敢提的。
「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
崔瑩連忙搖頭，臉頰下意識地擠出一個略帶討好的笑容。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活脫脫像一個影視劇里的狗腿子。
心裡吐槽著，她快步走上前。
隨著沈昭雪意念微動，封凍屍體的寒冰悄無聲息地消融、褪去。
崔瑩伸手輕輕扶住倒下的屍體，將其平放在冰冷的地面上。
隨即，她雙手按在特克兩側的太陽穴上。
法醫局的工作分普通人和源能者。
普通人屍檢需要各種儀器輔助，而像崔瑩這樣的通感系源能者則不同。
眾所周知，通感系在情報收集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超凡以下的通感系源能者，能對無生命物質進行某種程度的操控，其中就包括從屍體中讀取殘留信息。
崔瑩將自身的源力小心翼翼地灌注進特克大腦，迅速在其頭部構築起臨時的源質迴路，連接到死者那早已停止運作的腦組織。
剎那間，死者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渾濁的潮水，短暫地淹沒了她的意識。
……
良久，崔瑩才緩緩將雙手移開，額頭上已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一張潔白的紙巾適時遞到她面前。
崔瑩接過，低聲道：「謝謝。」
「說出他的身份。」
沈昭雪單刀直入，問出核心問題。
崔瑩擦了擦汗，匯報導：「他是開膛手特克。
剛剛被人從天都三號監獄救出來。
他並不知道救他的人是誰，在進入一輛麵包車前，曾詢問那人想要他做什麼。
得到的回答是，你唯一的作用就是回到監獄。」
「一個人大費周章把他從監獄裡撈出來，就是為了再把他送回去？」
沈昭雪眉頭微皺，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崔瑩肯定地點點頭，苦笑道：「我看到的記憶片段就是這樣。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也不相信有人會這麼閒得慌。」
沈昭雪眉頭皺得更緊，腦海中迅速閃過那個神秘人的身影。
鬼面具，黑斗篷，顯然不想暴露身份。
身高……
她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辛苦你了。」
沈昭雪收斂思緒，「把屍體搬回法醫局吧。」
「好的。」
崔瑩應聲，俯身扛起特克僵硬的屍體，離開瀰漫著寒意的廊道。
沈昭雪轉身回到辦公室，目光掃過電腦屏幕上尚未理清的兇案卷宗，又瞥了一眼時間。
「今天就早點下班吧。」她喃喃自語，關閉了電腦。
隨即掏出手機，點開裴松寒的聊天框，飛快地編輯了一條消息：「阿松，我有事情和你聊。
到我發的這個地址，我們見一面吧。」
接著，她發送了一個定位過去。
裴松寒的回覆幾乎秒到，「沒問題。」
……
東曦區，蛟龍大道。
因毗鄰熱門旅遊區的緣故，夜晚的蛟龍大道並未像其他街道早早沉寂。
晚上九點，這裡依舊人聲鼎沸。
一些試圖蹭流量的博主在當地嚮導的帶領下，窺探著隔壁貧民窟的景色。
雖然關鍵區域嚴禁拍攝，但能遠遠看上一眼，也足以讓這些博主心滿意足。
在眾多燈火通明的店鋪中，一家名為「有家炒粉」的小店卻已拉下卷閘門。
裴松寒來到店前，又繞到後巷。
後門虛掩著。
他直接推門而入，穿過瀰漫著油煙余香的後廚，來到大堂。
暖黃色的燈光柔和地灑落，給這個小空間鍍上一層溫馨的色澤。
沈昭雪獨自坐在一張方桌旁，面前擺著兩盤用料極其豐富的炒粉。
飽滿的牛肉片、嫩滑的羊肉卷，還點綴著不少鮮紅的蝦仁。
看到裴松寒進來，她抬手招了招道：「坐，想喝點什麼飲料？」
「可樂。」
裴松寒應了一聲，目光掃過桌上那兩盤誘人的炒粉，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帶著一絲調侃道：「你忽然請我吃飯，是有什麼想求我的事嗎？」
沈昭雪沒有直接回答，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瞥了他一眼，道：「特克，是你丟到我辦公室的吧？」
裴松寒眉梢微挑，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道：「哦，你認出我了？」
「別小看我從警多年的經驗，」沈昭雪端起旁邊的杯子抿了一口橙汁，「這麼離奇的事情，又是傳奇源能者出手。
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你會幹得出來。」
「糟糕，」裴松寒誇張地縮了縮，左顧右盼道：「周圍該不會埋伏八百刀斧手吧？」
「當然沒有。」
沈昭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神情變得認真起來，「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找你商量。」
那邊刺耳的警報聲一響，法醫局這邊聽得清清楚楚。
崔瑩還在辦公室里疑惑發生什麼事，便接到上司的命令。
她立刻趕往東曦分局。
穿過分局自動感應門時，尖銳的警報聲已經平息。
前台值班的布魯剛鬆了一口氣，又看見崔瑩風風火火地闖進來，神情立刻緊張起來，厲聲喝道：「等等！你是誰？」
「我是法醫局的崔瑩，沈科長讓我過來驗屍，這是我的證件。」
崔瑩迅速亮出自己的法醫證件。
布魯仔細看了一眼，道：「稍等，我需要打電話向沈科長確認一下。」
「好的。」
崔瑩點頭應道。
布魯撥通沈昭雪的內線電話，確認無誤後，抬頭道：「你可以上去了。」
崔瑩大步走向電梯間，布魯跟在她身後，用自己的門禁卡幫忙刷開電梯，並幫她按下十二樓的按鈕。
電梯平穩上行，到達十二樓時發出「叮咚」一聲輕響。
門一開，崔瑩便快步走到沈昭雪的辦公室外。
廊道內瀰漫著一絲未散的寒意。
夜風正從玻璃幕牆上那個被洞穿的破洞灌入。
而在沈昭雪辦公室的窗戶前，一具屍體被凍結在厚實的淡藍色寒冰之中。
沈昭雪站在辦公室門口，及肩的墨黑長髮襯著她清麗的鵝蛋臉，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疏離。
崔瑩看著這樣的沈昭雪，心裡不由得想起她在電視採訪時的樣子。
那時她會露出溫和的笑容，周身散發著一種清純大姐姐般的溫暖感。
有時候，崔瑩真希望沈昭雪也能那樣對自己笑一笑，但這念頭只敢在心裡嘀咕，嘴上是一個字都不敢提的。
「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
崔瑩連忙搖頭，臉頰下意識地擠出一個略帶討好的笑容。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活脫脫像一個影視劇里的狗腿子。
心裡吐槽著，她快步走上前。
隨著沈昭雪意念微動，封凍屍體的寒冰悄無聲息地消融、褪去。
崔瑩伸手輕輕扶住倒下的屍體，將其平放在冰冷的地面上。
隨即，她雙手按在特克兩側的太陽穴上。
法醫局的工作分普通人和源能者。
普通人屍檢需要各種儀器輔助，而像崔瑩這樣的通感系源能者則不同。
眾所周知，通感系在情報收集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超凡以下的通感系源能者，能對無生命物質進行某種程度的操控，其中就包括從屍體中讀取殘留信息。
崔瑩將自身的源力小心翼翼地灌注進特克大腦，迅速在其頭部構築起臨時的源質迴路，連接到死者那早已停止運作的腦組織。
剎那間，死者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渾濁的潮水，短暫地淹沒了她的意識。
……
良久，崔瑩才緩緩將雙手移開，額頭上已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一張潔白的紙巾適時遞到她面前。
崔瑩接過，低聲道：「謝謝。」
「說出他的身份。」
沈昭雪單刀直入，問出核心問題。
崔瑩擦了擦汗，匯報導：「他是開膛手特克。
剛剛被人從天都三號監獄救出來。
他並不知道救他的人是誰，在進入一輛麵包車前，曾詢問那人想要他做什麼。
得到的回答是，你唯一的作用就是回到監獄。」
「一個人大費周章把他從監獄裡撈出來，就是為了再把他送回去？」
沈昭雪眉頭微皺，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崔瑩肯定地點點頭，苦笑道：「我看到的記憶片段就是這樣。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也不相信有人會這麼閒得慌。」
沈昭雪眉頭皺得更緊，腦海中迅速閃過那個神秘人的身影。
鬼面具，黑斗篷，顯然不想暴露身份。
身高……
她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辛苦你了。」
沈昭雪收斂思緒，「把屍體搬回法醫局吧。」
「好的。」
崔瑩應聲，俯身扛起特克僵硬的屍體，離開瀰漫著寒意的廊道。
沈昭雪轉身回到辦公室，目光掃過電腦屏幕上尚未理清的兇案卷宗，又瞥了一眼時間。
「今天就早點下班吧。」她喃喃自語，關閉了電腦。
隨即掏出手機，點開裴松寒的聊天框，飛快地編輯了一條消息：「阿松，我有事情和你聊。
到我發的這個地址，我們見一面吧。」
接著，她發送了一個定位過去。
裴松寒的回覆幾乎秒到，「沒問題。」
……
東曦區，蛟龍大道。
因毗鄰熱門旅遊區的緣故，夜晚的蛟龍大道並未像其他街道早早沉寂。
晚上九點，這裡依舊人聲鼎沸。
一些試圖蹭流量的博主在當地嚮導的帶領下，窺探著隔壁貧民窟的景色。
雖然關鍵區域嚴禁拍攝，但能遠遠看上一眼，也足以讓這些博主心滿意足。
在眾多燈火通明的店鋪中，一家名為「有家炒粉」的小店卻已拉下卷閘門。
裴松寒來到店前，又繞到後巷。
後門虛掩著。
他直接推門而入，穿過瀰漫著油煙余香的後廚，來到大堂。
暖黃色的燈光柔和地灑落，給這個小空間鍍上一層溫馨的色澤。
沈昭雪獨自坐在一張方桌旁，面前擺著兩盤用料極其豐富的炒粉。
飽滿的牛肉片、嫩滑的羊肉卷，還點綴著不少鮮紅的蝦仁。
看到裴松寒進來，她抬手招了招道：「坐，想喝點什麼飲料？」
「可樂。」
裴松寒應了一聲，目光掃過桌上那兩盤誘人的炒粉，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帶著一絲調侃道：「你忽然請我吃飯，是有什麼想求我的事嗎？」
沈昭雪沒有直接回答，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瞥了他一眼，道：「特克，是你丟到我辦公室的吧？」
裴松寒眉梢微挑，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道：「哦，你認出我了？」
「別小看我從警多年的經驗，」沈昭雪端起旁邊的杯子抿了一口橙汁，「這麼離奇的事情，又是傳奇源能者出手。
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你會幹得出來。」
「糟糕，」裴松寒誇張地縮了縮，左顧右盼道：「周圍該不會埋伏八百刀斧手吧？」
「當然沒有。」
沈昭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神情變得認真起來，「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找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