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秒殺
南鑼大街不是破敗的貧民窟，也不是奢華的富人區。
這裡鱗次櫛比的居民樓里，大多是普通上班族。
38號樓在大街左側。
603的主臥內，窗簾緊閉。
艾德蒙解開沉重的麻袋繩索，從中拖拽出一名陷入深度昏迷的少女。
按照他往日的「雅興」，他定要將獵物弄醒，細細品味她們臉上那因極致恐懼而扭曲的表情。
那絕望的哀嚎與戰慄，是他眼中最上等的佐料，能讓滾燙的血液滋味更加醇厚鮮美。
偏偏他正在執行一項隱秘的行動，不得不強壓下那份高調行事的欲望，選擇最「低調」的進食方式。
艾德蒙伸出蒼白修長的右手，輕輕撫上少女那如白玉般細膩的脖頸。
下一秒，他的四根手指仿佛最銳利的尖錐，毫無阻礙地刺入了溫熱的肌膚之下。
指節處瞬間鼓脹起猙獰的血管。
少女的生命力，那鮮紅的血液，正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瘋狂抽吸。
原本白皙光滑的脖頸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一道道深青色的血管似是醜陋的藤蔓，在刺入點周圍猙獰地凸起、蔓延。
短短几息間，少女的容貌雖未劇烈變形，卻已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枯敗感。
頭髮變得乾枯如草，肌膚失去所有血色和彈性，仿佛一具被風化的人偶。
直到最後一滴血液被貪婪地汲取殆盡，艾德蒙才緩緩抽出手指。
指節上那恐怖的血管迅速平復，只留下刺目的猩紅。
他拿起一張潔白的餐巾紙，姿態優雅地擦拭著指尖殘留的溫熱液體。
吸血鬼是那群蠢貨擅自喊的蔑稱。
他們自詡為世間最高貴，最完美的「血族」。
艾德蒙隨手將染血的紙巾丟棄在地，推開主臥門，走入客廳。
客廳沙發上，他的同伴卡洛正端坐著，雙目緊閉，周身散發著無形的感知波動。
「好啦，卡洛。」
艾德蒙語氣輕鬆，「接下來的警戒交給我，你可以去用餐了。」
「先張開你的圓。」
卡洛聲音平靜無波，連眼皮都未曾抬起。
艾德蒙很想嘲諷他這份過分的謹慎，但深知其固執的秉性，最終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無聲無息間，一股無形的感知力場以他為中心迅速擴張開來，覆蓋半徑一百米內的所有空間。
在圓的造詣上，他比卡洛更勝一籌。
清晰地感知到艾德蒙的圓已張開，卡洛才緩緩睜開眼，結束自身的圓，起身，走向主臥。
……
天都的夜空很少能見到真正的星辰，它們總是被厚重的陰霾和城市璀璨的霓虹所吞沒。
各色的光帶纏繞著摩天大樓，編織出一片虛假而繁華的星空。
沈昭雪在高低錯落的建築物頂端疾速穿行。
突然，旁邊的裴松寒伸出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肩頭：「等等，前面有圓。」
沈昭雪心頭微凜。
她的圓半徑足有三百米，此刻尚未觸及南鑼大街的邊緣。
而裴松寒竟已能提前感知？
她想到對方先前一直跟著自己，圓的籠罩範圍顯然遠超自己想像。
基於這份事實判斷，她選擇相信，身影倏然一頓，輕盈地落在一棟老舊公寓的天台上。
這方小小的天台，被頂樓的住戶開闢成了微型菜園。
半邊堆著褐色的泥土，上面整齊地生長著一畦畦青翠的大白菜，在都市霓虹的映照下，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生機。
裴松寒收回手，語氣帶著一絲玩味道：「張開圓的那個是傳奇初階。
另一個沒張開圓的是傳奇中階。
你說，他們中間，會不會藏著異質系的源能者？」
沈昭雪陷入沉默。
聖餐會這次的大行動，手筆之大令人心驚，竟動用兩位傳奇強者。
而這很可能還不是全部人員。
她壓箱底的絕招，一日之內僅能發動一次。
提前用出，再出現意外，就無法兜底。
裴松寒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昭雪，只要你開口尋求我的幫助。
我很樂意效勞。
畢竟，朋友之間互相幫助，再正常不過了。」
沈昭雪側過頭，冰冷的目光穿透面具鏡片，審視著裴松寒臉上那抹無懈可擊的笑容。
經過短暫的權衡後，她微微頷首道：「好，你解決那個傳奇中階的吸血鬼。
傳奇初階的交給我。
記住，要活的。」
「沒問題。」
裴松寒笑容加深，「那麼，讓我們行動吧。」
「嗯。」
沈昭雪簡潔地應道。
……
603室，客廳。
艾德蒙愜意地靠在沙發里。以他為核心展開的「圓」，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將半徑百米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樓下那對男女正在探討人如何誕生的「哲學」。
隔壁鄰居對孩子作業的呵斥與咆哮。
街道上行色匆匆的路人，以及陰影里，不時向過往男子拋出曖昧眼神和低語的小姐。
偶爾有源能者掠過，目標並非此地，他也沒有太緊張。
忽然，兩個氣息深不可測的身影，毫無徵兆地闖入他的圓。
目標直指此處！
艾德蒙剛想要示警。
砰，嘩啦。
陽台的強化玻璃拉門如同被炮彈擊中般轟然爆碎，無數尖銳的碎片在燈光下反射著寒芒，卻根本來不及飛濺開來。
一道身影以肉眼無法捕捉的恐怖神速貫穿漫天玻璃渣，悍然突入客廳。
餐桌旁，卡洛正端坐在一把椅子上，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哲學典籍。
異變突生的剎那，他本能地想要調動源力防禦。
然而，太慢了。
在裴松寒那絕對的速度與力量面前，卡洛的一切反應都仿佛陷入粘稠的泥沼，變成緩慢而徒勞的掙扎。
他抬頭的動作尚未完成，源力在源質迴路中才剛奔涌。
裴松寒的身影已然瞬移般出現在他身前。
一隻手掌裹挾著沛然莫御的力量，毫無花哨地印在卡洛胸膛。
噗！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骨骼不堪重負的細微呻吟。
卡洛魁梧的身軀被這股巨力帶得向後弓起，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幾乎在同一瞬間，裴松寒的另一隻手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精準地劈砍在卡洛的後腦勺上。
砰！
一聲乾脆利落的悶響。
卡洛眼中的驚駭與凶戾瞬間凝固、渙散，抬起的頭顱無力地垂下，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脊樑的巨獸，轟然癱軟滑落在地，徹底失去意識。
另一邊，艾德蒙剛從沙發上彈起，一股源自骨髓深處的恐怖寒意，已從腳底板閃電般竄上頭頂。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思維便被凍結，整個人化作一座失去意識的冰雕。
燈光下，不知何時，沙發、地板、乃至他起身帶起的衣角，都已被一層厚厚的堅冰所覆蓋。
沈昭雪靜立在沙發旁，斗篷邊緣不斷有肉眼可見的寒氣絲絲縷縷地逸散。
此時，碎裂的玻璃噼里啪啦掉落在冰面上，裴松寒拍了拍手，語氣輕快道：「我們的配合簡直天衣無縫，接下來，你打算把他們運到哪裡去？」
「在這裡等著。」
沈昭雪聲音依舊冰冷。
她從斗篷內側的口袋掏出一部手機，快速輸入密碼解鎖，撥通了一個號碼：「喂，是我。
讓頌恩開車過來，地址在南鑼大街38號樓下……」
點燈人從來不是孤軍奮戰。
她一手創立的冥燈會，規模雖不大，卻匯聚一批與她同樣，矢志改變天都黑暗現狀的同志。
掛斷電話，沈昭雪目光轉向裴松寒道：「你打算給我介紹什麼工作？」
「哦，這個啊。」
裴松寒笑得人畜無害，「我發現有家24小時便利店正在招夜班服務員。
我幫你引薦一下，保證你能應聘上。」
沈昭雪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道：「那組照片全部刪掉。」
「好。」
裴松寒答得無比爽快。
他只拍了一張，但對方顯然誤以為他全程跟拍。
這種誤會對他而言，沒有壞處。
他自然不會澄清。
這裡鱗次櫛比的居民樓里，大多是普通上班族。
38號樓在大街左側。
603的主臥內，窗簾緊閉。
艾德蒙解開沉重的麻袋繩索，從中拖拽出一名陷入深度昏迷的少女。
按照他往日的「雅興」，他定要將獵物弄醒，細細品味她們臉上那因極致恐懼而扭曲的表情。
那絕望的哀嚎與戰慄，是他眼中最上等的佐料，能讓滾燙的血液滋味更加醇厚鮮美。
偏偏他正在執行一項隱秘的行動，不得不強壓下那份高調行事的欲望，選擇最「低調」的進食方式。
艾德蒙伸出蒼白修長的右手，輕輕撫上少女那如白玉般細膩的脖頸。
下一秒，他的四根手指仿佛最銳利的尖錐，毫無阻礙地刺入了溫熱的肌膚之下。
指節處瞬間鼓脹起猙獰的血管。
少女的生命力，那鮮紅的血液，正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瘋狂抽吸。
原本白皙光滑的脖頸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一道道深青色的血管似是醜陋的藤蔓，在刺入點周圍猙獰地凸起、蔓延。
短短几息間，少女的容貌雖未劇烈變形，卻已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枯敗感。
頭髮變得乾枯如草，肌膚失去所有血色和彈性，仿佛一具被風化的人偶。
直到最後一滴血液被貪婪地汲取殆盡，艾德蒙才緩緩抽出手指。
指節上那恐怖的血管迅速平復，只留下刺目的猩紅。
他拿起一張潔白的餐巾紙，姿態優雅地擦拭著指尖殘留的溫熱液體。
吸血鬼是那群蠢貨擅自喊的蔑稱。
他們自詡為世間最高貴，最完美的「血族」。
艾德蒙隨手將染血的紙巾丟棄在地，推開主臥門，走入客廳。
客廳沙發上，他的同伴卡洛正端坐著，雙目緊閉，周身散發著無形的感知波動。
「好啦，卡洛。」
艾德蒙語氣輕鬆，「接下來的警戒交給我，你可以去用餐了。」
「先張開你的圓。」
卡洛聲音平靜無波，連眼皮都未曾抬起。
艾德蒙很想嘲諷他這份過分的謹慎，但深知其固執的秉性，最終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無聲無息間，一股無形的感知力場以他為中心迅速擴張開來，覆蓋半徑一百米內的所有空間。
在圓的造詣上，他比卡洛更勝一籌。
清晰地感知到艾德蒙的圓已張開，卡洛才緩緩睜開眼，結束自身的圓，起身，走向主臥。
……
天都的夜空很少能見到真正的星辰，它們總是被厚重的陰霾和城市璀璨的霓虹所吞沒。
各色的光帶纏繞著摩天大樓，編織出一片虛假而繁華的星空。
沈昭雪在高低錯落的建築物頂端疾速穿行。
突然，旁邊的裴松寒伸出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肩頭：「等等，前面有圓。」
沈昭雪心頭微凜。
她的圓半徑足有三百米，此刻尚未觸及南鑼大街的邊緣。
而裴松寒竟已能提前感知？
她想到對方先前一直跟著自己，圓的籠罩範圍顯然遠超自己想像。
基於這份事實判斷，她選擇相信，身影倏然一頓，輕盈地落在一棟老舊公寓的天台上。
這方小小的天台，被頂樓的住戶開闢成了微型菜園。
半邊堆著褐色的泥土，上面整齊地生長著一畦畦青翠的大白菜，在都市霓虹的映照下，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生機。
裴松寒收回手，語氣帶著一絲玩味道：「張開圓的那個是傳奇初階。
另一個沒張開圓的是傳奇中階。
你說，他們中間，會不會藏著異質系的源能者？」
沈昭雪陷入沉默。
聖餐會這次的大行動，手筆之大令人心驚，竟動用兩位傳奇強者。
而這很可能還不是全部人員。
她壓箱底的絕招，一日之內僅能發動一次。
提前用出，再出現意外，就無法兜底。
裴松寒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昭雪，只要你開口尋求我的幫助。
我很樂意效勞。
畢竟，朋友之間互相幫助，再正常不過了。」
沈昭雪側過頭，冰冷的目光穿透面具鏡片，審視著裴松寒臉上那抹無懈可擊的笑容。
經過短暫的權衡後，她微微頷首道：「好，你解決那個傳奇中階的吸血鬼。
傳奇初階的交給我。
記住，要活的。」
「沒問題。」
裴松寒笑容加深，「那麼，讓我們行動吧。」
「嗯。」
沈昭雪簡潔地應道。
……
603室，客廳。
艾德蒙愜意地靠在沙發里。以他為核心展開的「圓」，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將半徑百米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樓下那對男女正在探討人如何誕生的「哲學」。
隔壁鄰居對孩子作業的呵斥與咆哮。
街道上行色匆匆的路人，以及陰影里，不時向過往男子拋出曖昧眼神和低語的小姐。
偶爾有源能者掠過，目標並非此地，他也沒有太緊張。
忽然，兩個氣息深不可測的身影，毫無徵兆地闖入他的圓。
目標直指此處！
艾德蒙剛想要示警。
砰，嘩啦。
陽台的強化玻璃拉門如同被炮彈擊中般轟然爆碎，無數尖銳的碎片在燈光下反射著寒芒，卻根本來不及飛濺開來。
一道身影以肉眼無法捕捉的恐怖神速貫穿漫天玻璃渣，悍然突入客廳。
餐桌旁，卡洛正端坐在一把椅子上，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哲學典籍。
異變突生的剎那，他本能地想要調動源力防禦。
然而，太慢了。
在裴松寒那絕對的速度與力量面前，卡洛的一切反應都仿佛陷入粘稠的泥沼，變成緩慢而徒勞的掙扎。
他抬頭的動作尚未完成，源力在源質迴路中才剛奔涌。
裴松寒的身影已然瞬移般出現在他身前。
一隻手掌裹挾著沛然莫御的力量，毫無花哨地印在卡洛胸膛。
噗！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骨骼不堪重負的細微呻吟。
卡洛魁梧的身軀被這股巨力帶得向後弓起，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幾乎在同一瞬間，裴松寒的另一隻手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精準地劈砍在卡洛的後腦勺上。
砰！
一聲乾脆利落的悶響。
卡洛眼中的驚駭與凶戾瞬間凝固、渙散，抬起的頭顱無力地垂下，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脊樑的巨獸，轟然癱軟滑落在地，徹底失去意識。
另一邊，艾德蒙剛從沙發上彈起，一股源自骨髓深處的恐怖寒意，已從腳底板閃電般竄上頭頂。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思維便被凍結，整個人化作一座失去意識的冰雕。
燈光下，不知何時，沙發、地板、乃至他起身帶起的衣角，都已被一層厚厚的堅冰所覆蓋。
沈昭雪靜立在沙發旁，斗篷邊緣不斷有肉眼可見的寒氣絲絲縷縷地逸散。
此時，碎裂的玻璃噼里啪啦掉落在冰面上，裴松寒拍了拍手，語氣輕快道：「我們的配合簡直天衣無縫，接下來，你打算把他們運到哪裡去？」
「在這裡等著。」
沈昭雪聲音依舊冰冷。
她從斗篷內側的口袋掏出一部手機，快速輸入密碼解鎖，撥通了一個號碼：「喂，是我。
讓頌恩開車過來，地址在南鑼大街38號樓下……」
點燈人從來不是孤軍奮戰。
她一手創立的冥燈會，規模雖不大，卻匯聚一批與她同樣，矢志改變天都黑暗現狀的同志。
掛斷電話，沈昭雪目光轉向裴松寒道：「你打算給我介紹什麼工作？」
「哦，這個啊。」
裴松寒笑得人畜無害，「我發現有家24小時便利店正在招夜班服務員。
我幫你引薦一下，保證你能應聘上。」
沈昭雪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道：「那組照片全部刪掉。」
「好。」
裴松寒答得無比爽快。
他只拍了一張，但對方顯然誤以為他全程跟拍。
這種誤會對他而言，沒有壞處。
他自然不會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