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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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有看到刺目的鮮血,但這濃重的血腥味,還是刺激得綱手無法自控地回想起繩樹和斷的死,夢魘一般的血,冰涼的恐懼感,再一次湧上心頭,讓她腳步停頓了一下。

  【綱手!有我在不用怕!】豪兔在她體內大叫,【鎮定術!鎮定術!】

  大腦掌管恐懼的神經元像是被阻斷了一樣,綱手定了定神,繼續深入血腥味涌動的洞窟。

  沒過多久,昏暗的前方,伴著「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一個胸口破開血淋淋洞口的女人,瞪著渙散的眼睛,搖搖晃晃地朝綱手撲來,口中還發出「嗬嗬……」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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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嚯!」

  吳羽根據那小流浪兒的模糊描述,找到這個洞窟的時候,也是被嚇了一跳。

  僥倖逃生的小流浪兒只能指個大概的方向,和沿途的幾個印象深刻的地理特徵,吳羽自然也就沒帶上她。

  所以還是老辦法,掛著玉兔雷達,召喚右玄卡卡西當警犬,吳羽自己也開啟「六耳」,強化聽力的同時,一邊按照小流浪兒的模糊描述摸索,一邊時不時地也用個幾秒鐘玉兔模式掃描附近一圈。

  在路上發現往西面逃竄的野生動物後,吳羽心中一動,往反方向趕去,右玄卡卡西很快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傳來。

  玉兔也很快根據右玄卡卡西的模糊定位,精準鎖定了目標——全都是非忍者的生命反應,通常時候玉兔根本都會忽略不計的。

  吳羽循著六耳聽到的聲音,很快找到目標洞窟。

  潛入幽暗的山洞,眼前豁然變得開闊,寬敞的山窟里,只有四面的山壁掛了寥寥幾個火把,暗黃色的搖晃火光的底下,牆角堆積著血未流乾的屍體,充斥著濃鬱血腥味的洞窟,猶如魔鬼的巢穴。

  廣場一樣開闊的洞窟地面上,聚集著六七十個看上去只是普通村民的人,他們都看向洞穴另一端的高台處,多頭多眼多手的詭異石像前,站著一個戴兇惡面具的人,正在對著眾人大聲布道。

  「污濁的人世,需要用鮮血洗淨!」

  「身體只是個牢籠,只有死亡才能獲得自由!」

  「殺吧!殺了你身邊的人!死者將永生,殺戮是不死之神的恩賜!」

  ……

  蠱惑人心的話語,迴蕩在巨大的山窟里,底下的這些村民也漸漸地應和,禱告聲慢慢重疊,匯集成震耳欲聾的聲浪。

  這血腥又詭異的場面,吳羽眉頭緊皺,忍著胃部的翻滾,藏在山窟頂部的暗影里,頭下腳上地悄悄深入。

  『咦?』

  吳羽倒懸在山窟頂部,往下觀察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這些村民聚集的這個山窟的廣場,地面上似乎畫著暗暗的紋路,像是一張縱橫交錯的巨大蛛網,鋪滿整片地面。

  沒等他多想,底下那些不知道是真的狂熱還是受到氛圍裹挾的村民們,真的拿出了菜刀、鐮刀、斧頭……各種銳器,打算朝彼此的「鄰居」施加殺戮的「恩賜」。

  吳羽飛快結印。

  火遁·豪炎之術!

  噴出一個將整個洞窟照亮了幾分的大火球,轟轟烈烈地越過眾人頭頂,直取最前方高台上「大祭司」一樣的傢伙後,吳羽自己「嗖」地從天而降,落到了受到火光吸引,全都呆呆地抬頭張望的村民們的正前方。

  用不著開啟玉兔模式,在這些普通人村民面前,吳羽是貨真價實的訓練有素的優秀下忍,藉助聚集在雙腳的查克拉爆發出來的速度,遠遠不止純靠雙腿跑出來的速2,在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就化作殘影穿行在這六七十個村民之間,「砰砰砰砰砰……」將他們全部擊暈。

  這個時候,剛才的豪炎之術才剛剛轟在高台上的那座多頭多眼多手的詭異神像上,至於那個「大祭司」渾身火焰,嚎叫著在地上來回打滾。

  吳羽懶得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水遁查克拉,走過去用苦無切開對方的衣角,抓著對方的腿一把將之從燃燒的上衣里,金蟬脫殼一樣拽了出來。

  至於著火的頭髮,多踩兩腳就滅了。

  吳羽剩下的查克拉,想要分出一個具有戰鬥力的影分身,是不太可能了,但弄出個干點雜活的樣子貨,卻沒什麼問題,他分出一個影分身,去將那些被自己打暈的村民們用各自的衣服綁了起來,挪到洞窟的邊緣。

  吳羽站在被火烤得焦黑的邪神石像前,俯視著地面上那些繁複的紋路,像是一個巨大的符陣,即便沒有卡卡西狗一樣靈敏的鼻子,吳羽也能聞到這些紋路傳來的血腥味。


  此情此景,吳羽自然是聯想到了曉組織的那位信仰所謂邪神的不死者飛段。

  『沒理由啊,連這位大祭司都只是個不會什麼忍術的普通人……如果這就是與飛段有關的什麼邪神教,也太弱了吧?』

  吳羽自己看不出這巨大血陣有什麼深奧的秘密,索性直接搖人,讓玄輝夜掌掌眼。

  玄輝夜悄然現身,仔細掃視了兩眼地面上這些複雜的血痕組成的紋路,有些部分已經被破壞,像是鋼筆墨字被手掌不小心擦了一下變得模糊……

  吳羽看看她,忽然笑道:「話說,你家三太子給封印之中的你傳輸記憶解悶的時候,該不會把他這些年搜羅的所有忍術都傳給你了吧?」

  玄輝夜淡淡道:「你會在你母親墓前倒垃圾嗎?」

  「懂了。」

  「輪迴眼,寫輪眼,白眼,」玄輝夜淡淡道,「血繼網羅,陰陽遁術,最多勉強算上一個木遁之術,掌握了這些,忍界的一切術就沒什麼秘密可言。」

  「地上的這個,」她收回視線,對著吳羽一指,身形悄然隱去,「有一些錯漏百出的陰遁的術式,也有一些似是而非的陽遁術式……不論是誰創造的這些,能夠想到結合陰與陽,窺視六道之術的領域,已經值得一聲稱讚。」

  隨著玄輝夜一指,吳羽腰包里的一隻空白捲軸飛了出來,憑空展開的同時,一行行墨字、圖形自動出現。

  吳羽細細看來,似乎是從地上這個玄輝夜看不上眼的血陣蘊含的各種術式,提煉出來的一些總結。

  陰遁的部分,玄輝夜總結出一套集眾精神共振的方法,吳羽稍微看了兩眼,心想這不就和山中井野家的有一招大廣播之術有異曲同工之處麼。

  而陽遁的部分,玄輝夜提煉出一些生命力融合的技巧,吳羽細細琢磨,有些想起了左近右近哥倆一體共生的形態,以及仙人兜從肚子裡長出個半身打輔助的騷操作。

  『簡直是拼多多陰陽遁……東拼西湊,最終也沒整明白的類型……』

  吳羽這麼想著,山窟的入口洞穴處傳來腳步聲,剛才玄輝夜重新消失的時候,他就已經聽到了。又是一群懵懵懂懂的村民走了進來,看到此情此景,有忐忑不安的,有興奮顫抖的,還有……咦?

  在體內玉兔的提醒下,吳羽看向這些新來的人里的四個人,玉兔模式瞬間開啟了兩秒鐘,果然是第八班的四個人的查克拉反應。

  「嘭」,其中一個變回了夕日紅的樣子,她一看現場的這副樣子,就知道中森吳羽已經控制住了情況。

  『難怪生存演習那天卡卡西會成了那個樣子……綱手大人的這個弟子……』夕日紅與吳羽對視了一眼,這種昏暗的光線,她自然沒看清那一閃而逝的仙人化特徵,只是默默地想著。

  在她身後犬冢牙、日向雛田等三人也解除了變身術,控制住因為他們解除變身而混亂的人群。

  赤丸因為濃重的血腥味汪汪的叫著,犬冢牙待得不太舒服,暫時綁住一起進來的邪教徒村民後,就走了出去。

  夕日紅檢查了一圈,吳羽坐在高台的焦黑石像前,低頭看著腿上展開的捲軸,隨口說了一句「我師父正在來的路上」,便點了點頭,見他旁邊那個頭髮燎燒了大半的人已經醒轉,便提溜到了一邊,用幻術審問起來。

  吳羽研究著玄輝夜的總結筆記,頗有收穫。

  這裡遍地都是死屍,可比三號捲軸的死魚好用多了,他查克拉回復得差不多了,便去撿來一具,嘗試陽遁性質變化的修煉。

  陽遁查克拉蘊含著生命力,注入冰涼的屍體裡,屍體竟然真的動了起來,像是行屍走肉一樣搖搖晃晃,彼此碰到後栽倒在地,但也有一具胸口血洞的女屍,朝著入口通道晃晃悠悠地走去。

  然後沒多久,女屍被綱手擊倒後,又拎了回來。

  「大功告成!」

  吳羽取出未展開的三號捲軸,得意地對綱手說。

  綱手走近了看了他一眼,雖然裝作得意洋洋的樣子,但能看出他臉色有些蒼白,眼下這副情景,如果是患上恐血症前的綱手自然可以視若無睹,但作為沒有經歷過戰爭的和平一代,吳羽難以適應才是正常。

  「能將陽遁性質變化修煉到這種地步,『我』留給你的那些醫療忍術,你都可以自己慢慢練習了。」綱手點點頭說,「不過,其中一部分醫療忍術,需要同時掌握一定程度的生物和醫學知識,我估計你也沒那個耐心。」

  吳羽笑呵呵地點了一下額頭:「其實有這個就夠了。」


  他剛才就試了一下,陽遁性質變化的造詣加深後——用卡卡西的說法,就是自己能夠提煉的陽遁查克拉的『質』提高了——積攢陰封印查克拉的效率,也有了顯著的提高。

  難怪春野櫻能在短短3年裡練成陰封印,她陽遁性質變化天賦確實不錯。

  不過,吳羽又不打算學醫,一門心思攢陰封印,應該不會比小櫻慢。

  玄輝夜只是個分身,就好像穢土轉生的輪迴眼其實是個假貨一樣,玄分身與吳羽這樣的真實人類之間,存在著一道若有若無的虛實界限。

  女神「賜福」「洗精伐髓」是不太可能了……

  即便是掛逼轉世的宇智波佐助,也得靠蛇兜給他注入柱間細胞,才能在瀕死之際開啟輪迴眼,現身的六道仙人只不過是給了他用來封印輝夜的陰之力和一點六道查克拉罷了,後者大概率算是增強佐助的輪迴眼,促成了輪迴眼瞳力與寫輪眼瞳力的融合,就像鳴人那邊的六道之力增強了鳴人原本的仙人模式一樣,那老頭就喜歡擺出不偏袒任何一個兒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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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羽幫著綱手和夕日紅處理血腥撲鼻的現場,將這些也不知道主動還是被動地成為邪教徒的村民們綁著帶出去。

  第八班的犬冢牙和那個誰主動留下來看管,吳羽和日向雛田跟著兩個指導上忍前往最近的城鎮,通知當地的官員來接收。

  而且,滿身的血污,臭烘烘的,也需要清潔一下。

  入夜時分,繁星滿天。

  最近的這個城鎮已經十分靠近湯之國,也有個不錯的溫泉旅館。

  熱騰騰的蒸汽里,綱手靠在溫泉池邊,抬頭看著靜謐的星河,沉默地想著事情,忽然聽到門拉開的聲音,緊跟著就是腳步聲。

  隔著繚繞的霧氣,她也認得出來是中森吳羽那個小鬼。

  吳羽裹著毛巾,踩著溫泉熱水如履平地,走向綱手,走一步就往下沉一截,走到綱手半米遠的旁邊時已經完全沉到池水裡,舒舒服服地舒了一口氣。

  「……」

  綱手拿起旁邊的酒杯喝了一口,淡淡道,「在我將你打個半死之前,你還有什麼話想說。」

  「吔?」吳羽故作驚詫,「怎麼對你本體說話呢?」

  綱手眯起眼,露出危險的神色。

  豪兔和玉兔幾乎同時在大叫/警報:【(不好了!)綱手在往拳頭聚集查克拉!】

  綱手淡淡道:「小鬼,你最好分清楚真實的人,和虛假的分身。」

  吳羽嘻嘻一笑,朝綱手伸手,後者正要提拳打將過來前,他連忙道:「先別動手!我給你看個好玩的。」

  綱手這才忍住,盯著小鬼的手,從她頭上摘走一根淡黃色的髮絲。

  然後她就看到,吳羽手握著這根髮絲,左手一根食指、右手食中二指結成十字印,感覺不到他體內的查克拉有任何變化的同時,「嘭」的一聲,吳羽旁邊的溫泉池上,出現了一個與綱手此刻狀態一模一樣的玄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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