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黃金的靈魂
跟安娜吵完，伊莉德絲笑了。
她感覺自己心中那些糾結，痛苦，自我懷疑，連同安娜這番話一起，都被她親手推開了。整個人都因此變得神清氣爽，通體舒泰。
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
「我去洗個澡。」
她說著，便拿著換洗衣物走進了宿舍樓道盡頭的公共盥洗室。
老舊的銅質閥門被擰開，熱水從生了鏽的管道里噴涌而出。很快，整個狹小的空間便被一片白茫茫的溫暖蒸汽所籠罩。
伊莉德絲關上了門，將自己和外界徹底的隔絕開來。
她抬起手，開始解自己身上那件已經變得有些凌亂的警官制服。
首先是硬挺的深色外套，被她隨手扔在了一邊。露出了裡面被汗水打濕後緊緊貼在身上的白色襯衫。
然後，她的手指來到了襯衫的領口。
最上面的第一顆扣子解開，線條流暢的鎖骨便從布料的束縛中最先顯露出來，像一彎被薄雲遮掩的新月。
第二顆，第三顆扣子…
隨著它們被一一解開，襯衫的衣襟向兩邊敞開，被陰影籠罩的深邃溝壑若隱若現。
驚人的飽滿也隨著她每一次的呼吸而微微的起伏著，帶來一種半遮半掩的朦朧美好感覺。
當所有的扣子都被解開，襯衫變的松垮，不再緊貼著她的身體，只是虛虛的攏著，在隆起的胸口處，形成了一片充滿想像空間的曖昧陰影。
她微微的動了一下肩膀。
潔白的襯衫便順著她一邊光滑的肩頭向下滑落，露出了圓潤的肩部曲線。
最後，是那條筆直的白色長褲。
金屬搭扣一聲輕響，它們也順著修長的腿線滑落到了腳邊。
至此，所有的束縛，所有的遮掩，都已褪盡。
衣衫滑落，露出了她平坦緊緻的小腹，以及兩條長腿漂亮的肌肉線條。那不是純粹的柔軟，而是長期鍛鍊形成的流暢而緊實的美感。
她的腰肢纖細，不堪一握。
而從腰部向下，臀部的曲線卻又以一個誇張的挺翹弧度猛的向外擴張開來。
再往下，便是一雙筆直圓潤又充滿力量感的腿，肌膚在水汽的蒸騰下泛著一層健康誘人的粉色。
「呼……」
當整個身體都被乾淨的熱水所包裹時，伊莉德絲終於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身體在熱水的安撫下慢慢的放鬆下來，這是她今天唯一感到片刻安寧的時候。
過了一會，她低下頭準備清洗自己的身體。
然而，她的動作突兀的停住了。
就在她的左胸靠近心臟的位置，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黑色印記。
那不是紋身，也不是傷疤。
它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由無數細微的黑色線條構成的詭異的徽記。
這是什麼？
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她明明記得以前是沒有的。
伊莉德絲撫摸著心口的黑色印記。那塊皮膚下的觸感並無異常，既不冷也不熱，就和身體其他地方一樣。
突然，一股難以抵抗的詭異力量猛的攫住了她的心神，將她的意識強行拖拽回幾小時前那條骯髒血腥的小巷。
湯姆憤怒扭曲的臉再一次浮現在她眼前。
但這一次不一樣。
在她的印象中，湯姆的頭頂沒有一串淡金色的數字。
伴隨著數字出現的還有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神祇的宣判直接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奪取靈魂，煉作黃金】
「啊！」
伊莉德絲猛的打了個寒戰，大口的喘息著，從那恐怖的回憶中掙脫出來。
她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心臟在肋骨下瘋狂擂動。
靈魂…黃金…
她還來不及細想，一股異樣的觸感便從她的右手掌心傳來。
那裡有幾枚冰冷堅硬的東西。
她僵硬的低下頭，緩緩攤開自己不知何時緊握成拳的右手。
三枚金幣。
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完美無瑕的光澤。
它們不屬於這裡，更不屬於她。它們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這冰冷的觸感，這沉甸甸的分量，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一個可怕的事實。
——湯姆的靈魂被她親手奪取，然後淬鍊成了這三枚冰冷的金幣。
------
伊莉德絲失魂落魄的擦乾身子，穿好衣服，回到宿舍。
「伊莉德絲？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生病了嗎？」一個室友關切的問。
伊莉德絲沒有回答，她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兩個正嘰嘰喳喳的對她露出關心表情的女孩。
就在她們的頭頂上，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兩串淡金色的數字。
一串是「2」。
另一串，是「4」。
伊莉德絲的瞳孔猛的收縮成針尖狀。
原來是這樣嗎？
原來，在她眼中，每一個活生生的人都已經變成了一串明碼標價的數字，一堆等待她去提現的黃金。
她踉蹌著後退了一步，直到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伊莉德絲下意識的攥緊了藏在口袋裡的那三枚金幣，飽滿的觸感讓她打了一個寒顫。
不，不能讓她們發現。
它不是恩賜，而是詛咒，一旦被人知曉，一定會招來無法想像的禍端。
她必須死守這個秘密。
伊莉德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沒事，克洛伊。」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只是…今天發生的事，衝擊太大了。剛才洗澡的時候，突然有點反胃。」
「天啊，你肯定嚇壞了。」克洛伊立刻信了她的話，臉上寫滿了心疼。「快，快到床上去躺著歇一會。」
安娜雖然沒說話，但皺著的眉頭也鬆開了些。她上下打量了伊莉德絲一番，眼神里的懷疑淡去了不少。
畢竟，任何一個普通女孩在第一次殺了人之後，有這樣劇烈的反應都再正常不過。
伊莉德絲順從的被克洛伊扶到床邊坐下。
她的動作有些僵硬，眼神始終不敢與她們長時間對視。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去想她們頭頂那串數字的意義。
安娜值四個金幣，克洛伊值兩個。
不，腦子，快別想了！
伊莉德絲在心中對自己怒吼。
她們不是金幣，她們是你的朋友，是活生生的人！
「你們別擔心我了。」伊莉德絲用被子把自己裹緊，只露出一張蒼白的臉。「我就是累了，睡一覺就好了。」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叫我們。」克洛伊幫她掖了掖被角。
安娜只是站在一邊，抱著手臂看著她，淡淡的說了一句「早點睡吧」，便轉身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宿舍的煤油燈被調暗，房間很快陷入了黑暗和寂靜。
伊莉德絲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她能聽到克洛伊平穩的呼吸聲，安娜偶爾翻身的細微聲響。這兩個她熟悉的室友，此刻卻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她悄悄的從口袋裡摸出那三枚金幣，緊緊的握在手心。
冰冷，堅硬，沉重。
這就是湯姆貝爾的靈魂。
而她，伊莉德絲，是一個能把人的靈魂變成黃金的怪物。
她不知道這能力從何而來，也不知道它會把自己引向何方。
她只知道，從今以後她再也無法用平常心看待這個世界，看待身邊的每一個人。
她必須小心，必須偽裝。
在找到答案之前，她只能將這個秘密爛在心裡。
她感覺自己心中那些糾結，痛苦，自我懷疑，連同安娜這番話一起，都被她親手推開了。整個人都因此變得神清氣爽，通體舒泰。
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
「我去洗個澡。」
她說著，便拿著換洗衣物走進了宿舍樓道盡頭的公共盥洗室。
老舊的銅質閥門被擰開，熱水從生了鏽的管道里噴涌而出。很快，整個狹小的空間便被一片白茫茫的溫暖蒸汽所籠罩。
伊莉德絲關上了門，將自己和外界徹底的隔絕開來。
她抬起手，開始解自己身上那件已經變得有些凌亂的警官制服。
首先是硬挺的深色外套，被她隨手扔在了一邊。露出了裡面被汗水打濕後緊緊貼在身上的白色襯衫。
然後，她的手指來到了襯衫的領口。
最上面的第一顆扣子解開，線條流暢的鎖骨便從布料的束縛中最先顯露出來，像一彎被薄雲遮掩的新月。
第二顆，第三顆扣子…
隨著它們被一一解開，襯衫的衣襟向兩邊敞開，被陰影籠罩的深邃溝壑若隱若現。
驚人的飽滿也隨著她每一次的呼吸而微微的起伏著，帶來一種半遮半掩的朦朧美好感覺。
當所有的扣子都被解開，襯衫變的松垮，不再緊貼著她的身體，只是虛虛的攏著，在隆起的胸口處，形成了一片充滿想像空間的曖昧陰影。
她微微的動了一下肩膀。
潔白的襯衫便順著她一邊光滑的肩頭向下滑落，露出了圓潤的肩部曲線。
最後，是那條筆直的白色長褲。
金屬搭扣一聲輕響，它們也順著修長的腿線滑落到了腳邊。
至此，所有的束縛，所有的遮掩，都已褪盡。
衣衫滑落，露出了她平坦緊緻的小腹，以及兩條長腿漂亮的肌肉線條。那不是純粹的柔軟，而是長期鍛鍊形成的流暢而緊實的美感。
她的腰肢纖細，不堪一握。
而從腰部向下，臀部的曲線卻又以一個誇張的挺翹弧度猛的向外擴張開來。
再往下，便是一雙筆直圓潤又充滿力量感的腿，肌膚在水汽的蒸騰下泛著一層健康誘人的粉色。
「呼……」
當整個身體都被乾淨的熱水所包裹時，伊莉德絲終於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身體在熱水的安撫下慢慢的放鬆下來，這是她今天唯一感到片刻安寧的時候。
過了一會，她低下頭準備清洗自己的身體。
然而，她的動作突兀的停住了。
就在她的左胸靠近心臟的位置，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黑色印記。
那不是紋身，也不是傷疤。
它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由無數細微的黑色線條構成的詭異的徽記。
這是什麼？
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她明明記得以前是沒有的。
伊莉德絲撫摸著心口的黑色印記。那塊皮膚下的觸感並無異常，既不冷也不熱，就和身體其他地方一樣。
突然，一股難以抵抗的詭異力量猛的攫住了她的心神，將她的意識強行拖拽回幾小時前那條骯髒血腥的小巷。
湯姆憤怒扭曲的臉再一次浮現在她眼前。
但這一次不一樣。
在她的印象中，湯姆的頭頂沒有一串淡金色的數字。
伴隨著數字出現的還有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神祇的宣判直接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奪取靈魂，煉作黃金】
「啊！」
伊莉德絲猛的打了個寒戰，大口的喘息著，從那恐怖的回憶中掙脫出來。
她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心臟在肋骨下瘋狂擂動。
靈魂…黃金…
她還來不及細想，一股異樣的觸感便從她的右手掌心傳來。
那裡有幾枚冰冷堅硬的東西。
她僵硬的低下頭，緩緩攤開自己不知何時緊握成拳的右手。
三枚金幣。
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完美無瑕的光澤。
它們不屬於這裡，更不屬於她。它們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這冰冷的觸感，這沉甸甸的分量，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一個可怕的事實。
——湯姆的靈魂被她親手奪取，然後淬鍊成了這三枚冰冷的金幣。
------
伊莉德絲失魂落魄的擦乾身子，穿好衣服，回到宿舍。
「伊莉德絲？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生病了嗎？」一個室友關切的問。
伊莉德絲沒有回答，她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兩個正嘰嘰喳喳的對她露出關心表情的女孩。
就在她們的頭頂上，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兩串淡金色的數字。
一串是「2」。
另一串，是「4」。
伊莉德絲的瞳孔猛的收縮成針尖狀。
原來是這樣嗎？
原來，在她眼中，每一個活生生的人都已經變成了一串明碼標價的數字，一堆等待她去提現的黃金。
她踉蹌著後退了一步，直到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伊莉德絲下意識的攥緊了藏在口袋裡的那三枚金幣，飽滿的觸感讓她打了一個寒顫。
不，不能讓她們發現。
它不是恩賜，而是詛咒，一旦被人知曉，一定會招來無法想像的禍端。
她必須死守這個秘密。
伊莉德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沒事，克洛伊。」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只是…今天發生的事，衝擊太大了。剛才洗澡的時候，突然有點反胃。」
「天啊，你肯定嚇壞了。」克洛伊立刻信了她的話，臉上寫滿了心疼。「快，快到床上去躺著歇一會。」
安娜雖然沒說話，但皺著的眉頭也鬆開了些。她上下打量了伊莉德絲一番，眼神里的懷疑淡去了不少。
畢竟，任何一個普通女孩在第一次殺了人之後，有這樣劇烈的反應都再正常不過。
伊莉德絲順從的被克洛伊扶到床邊坐下。
她的動作有些僵硬，眼神始終不敢與她們長時間對視。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去想她們頭頂那串數字的意義。
安娜值四個金幣，克洛伊值兩個。
不，腦子，快別想了！
伊莉德絲在心中對自己怒吼。
她們不是金幣，她們是你的朋友，是活生生的人！
「你們別擔心我了。」伊莉德絲用被子把自己裹緊，只露出一張蒼白的臉。「我就是累了，睡一覺就好了。」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叫我們。」克洛伊幫她掖了掖被角。
安娜只是站在一邊，抱著手臂看著她，淡淡的說了一句「早點睡吧」，便轉身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宿舍的煤油燈被調暗，房間很快陷入了黑暗和寂靜。
伊莉德絲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她能聽到克洛伊平穩的呼吸聲，安娜偶爾翻身的細微聲響。這兩個她熟悉的室友，此刻卻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她悄悄的從口袋裡摸出那三枚金幣，緊緊的握在手心。
冰冷，堅硬，沉重。
這就是湯姆貝爾的靈魂。
而她，伊莉德絲，是一個能把人的靈魂變成黃金的怪物。
她不知道這能力從何而來，也不知道它會把自己引向何方。
她只知道，從今以後她再也無法用平常心看待這個世界，看待身邊的每一個人。
她必須小心，必須偽裝。
在找到答案之前，她只能將這個秘密爛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