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章節名被恩斯特貪掉了
伊莉德絲推開宿舍門的時候，她另外兩個室友正圍著一面小鏡子，興高采烈的討論著新買的口紅顏色。
「你看，安娜，我就說這個橘紅色更適合你。」
「別傻了，克洛伊，我的皮膚配這個太顯黑了，還是你上次那個玫瑰色更好看。」
她們的笑鬧聲，還有房間裡那股混雜著廉價香水和脂粉的味道，讓剛從血腥和絕望中走出來的伊莉德絲感到了一陣強烈的眩暈。
她像一個幽靈，面無表情的從她們身邊飄過，摔在又窄又硬的單人床上。
「砰」的一聲悶響，讓那兩個女孩的笑聲停了下來。
安娜回過頭，看到伊莉德絲用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都蒙了起來，只留下一個縮成一團的輪廓。
她皺了皺眉，雙手抱在胸前，走了過來。
「喂，我說我們警局未來的大英雄，這是怎麼了？」
安娜用腳尖不輕不重的踢了踢她的床沿，「誰又惹我們這位正義感爆棚的大小姐不開心了？」
克洛伊也跟了過來，她臉上的神情要擔憂的多，「別這樣，安娜。你看她，好像在發抖。」
她說著，伸手想去碰一下伊莉德絲的額頭。
然而那團被子一動不動。
安娜和克洛伊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不知所措。她們不再說話，房間裡陷入了一片尷尬的寂靜。
而在那片薄薄的棉被之下，伊莉德絲正蜷縮在她自己的世界裡。
瑪莎厭恨的目光在她眼前不斷閃回。
她輸了。
輸的體無完膚。
輸掉了她的理想，輸掉了她的榮譽，輸掉了她作為一名警官存在的全部意義。
不知道過了多久，伊莉德絲的被子下面，終於傳來了一點細微的動靜。
克洛伊和安娜對視一眼，都湊了過去。
「伊莉德絲，你還好嗎？」克洛伊小聲的試探，「到底發生什麼了？你跟我們說，我們幫你一起想辦法。」
被子被掀開了一條縫，伊莉德絲緩緩的坐了起來。
她看著眼前的兩個室友，嘴唇動了動，簡短的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從瑪莎的求助，到湯姆的暴行，再到法律的無力，最後的搏鬥，以及…瑪莎那句充滿了怨恨的血淚控訴。
當她說完最後一個字時，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天啊…」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克洛伊。
她用手捂住嘴，眼睛裡充滿了驚恐和同情。
「伊莉德絲…你…你殺了一個人？」她看著伊莉德絲，聲音都在發抖，「你一定嚇壞了…這太可怕了…你…你沒有受傷吧？」
她說著就想去檢查伊莉德絲的身體。
而另一邊的安娜從頭到尾都抱著手臂皺著眉，一言不發。她等克洛伊那陣大驚小怪的關心過去。
「等一下，讓我捋一捋。」
「你的意思是，那個打老婆孩子的混蛋，死了。」
「你開的槍，但你的上司，那個很帥的恩斯特警長，幫你把所有的報告都處理的乾乾淨淨，你不會有任何麻煩。」
「然後他還找了教會的關係，幫那對可憐的母子，解決了住處和工作的問題。」
「是這樣嗎？」
伊莉德絲麻木的，點了點頭。
她不明白安娜問這些是什麼意思。
安娜看著她，臉上嚴肅的表情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你是不是傻」和「這有什麼好難過」的，無法理解的古怪神情。
「所以，你現在在這裡要死要活的，是為了什麼？」
安娜攤了攤手，「一個該死的酒鬼人渣，死了。一對走投無路的母子，得救了。」
「你不僅沒有因為開槍殺人而受到任何懲罰，反而還得到了上司的賞識。你的上司，還順手幫你解決了所有後續的麻煩。」
「這…這不是最完美的結局嗎？」
「你到底在糾結什麼？」
伊莉德絲抿了抿嘴，顯得很不開心。
「你說的對，安娜。結局很完美。」
「我不是因為結局而傷心。」
她頓了頓，「我是為我自己的無能而傷心。」
「我明明…已經拼盡全力了。我用上了我在學院裡學到的所有知識，我抱著最大的善意去和她溝通，我對她許下了最真誠的承諾…」
她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無法控制的顫抖。
「可結果呢？」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弄得一團糟。」
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兩個室友，眼神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懺悔。
「你們知道嗎？我今天下午，差一點…就用一顆子彈，親手帶走了六條人命。」
「湯姆，瑪莎，還有他們的四個孩子。」
「如果不是警長…如果不是他最後出手，解決了所有的問題。我今天就是毀滅了一個家庭的兇手。」
克洛伊還想說些什麼來安慰她，但安娜卻一把將她拉到了身後。
安娜看著伊莉德絲那副自我厭棄的樣子，非但沒有同情，反而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笑。
「我當是什麼天大的事。」
「伊莉德絲，讓我給你一句忠告吧。你不是無能，你只是管的太寬了。」
安娜的言語像刀子，一句一句的扎在伊莉德絲的心上。
「這個城市每天都有人挨打，每天都有人餓死。你救得過來嗎？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嗎？」
「你今天救了瑪莎，那明天呢？城西那個被自己丈夫賣到妓院的紡織女工，你去救嗎？後天呢？碼頭上那個被打斷了腿的搬運工，你去管嗎？」
「收起你那套不值錢的可憐善心吧！」
「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內的工作，寫好你的報告，然後拿著薪水，去買一條漂亮的新裙子。」
「這，才是你應該過的生活！」
「至於別人的死活，跟你有什麼關係？」
安娜湊近了些，聲音壓的更低，也更尖銳。
「別再多管閒事了，伊莉德絲。這才是你在洛丹城能安穩活下去的唯一辦法。」
「安娜，你說得對。我很無能，我很愚蠢，我今天差點就毀掉了一個家庭。」
「但是，我不會停下。」
「如果我哪裡做錯了，我可以學習，我可以改正。」
「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在聽到哭喊聲的時候，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做不到在看到罪惡的時候，扭過自己的頭。」
「你看，安娜，我就說這個橘紅色更適合你。」
「別傻了，克洛伊，我的皮膚配這個太顯黑了，還是你上次那個玫瑰色更好看。」
她們的笑鬧聲，還有房間裡那股混雜著廉價香水和脂粉的味道，讓剛從血腥和絕望中走出來的伊莉德絲感到了一陣強烈的眩暈。
她像一個幽靈，面無表情的從她們身邊飄過，摔在又窄又硬的單人床上。
「砰」的一聲悶響，讓那兩個女孩的笑聲停了下來。
安娜回過頭，看到伊莉德絲用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都蒙了起來，只留下一個縮成一團的輪廓。
她皺了皺眉，雙手抱在胸前，走了過來。
「喂，我說我們警局未來的大英雄，這是怎麼了？」
安娜用腳尖不輕不重的踢了踢她的床沿，「誰又惹我們這位正義感爆棚的大小姐不開心了？」
克洛伊也跟了過來，她臉上的神情要擔憂的多，「別這樣，安娜。你看她，好像在發抖。」
她說著，伸手想去碰一下伊莉德絲的額頭。
然而那團被子一動不動。
安娜和克洛伊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不知所措。她們不再說話，房間裡陷入了一片尷尬的寂靜。
而在那片薄薄的棉被之下，伊莉德絲正蜷縮在她自己的世界裡。
瑪莎厭恨的目光在她眼前不斷閃回。
她輸了。
輸的體無完膚。
輸掉了她的理想，輸掉了她的榮譽，輸掉了她作為一名警官存在的全部意義。
不知道過了多久，伊莉德絲的被子下面，終於傳來了一點細微的動靜。
克洛伊和安娜對視一眼，都湊了過去。
「伊莉德絲，你還好嗎？」克洛伊小聲的試探，「到底發生什麼了？你跟我們說，我們幫你一起想辦法。」
被子被掀開了一條縫，伊莉德絲緩緩的坐了起來。
她看著眼前的兩個室友，嘴唇動了動，簡短的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從瑪莎的求助，到湯姆的暴行，再到法律的無力，最後的搏鬥，以及…瑪莎那句充滿了怨恨的血淚控訴。
當她說完最後一個字時，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天啊…」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克洛伊。
她用手捂住嘴，眼睛裡充滿了驚恐和同情。
「伊莉德絲…你…你殺了一個人？」她看著伊莉德絲，聲音都在發抖，「你一定嚇壞了…這太可怕了…你…你沒有受傷吧？」
她說著就想去檢查伊莉德絲的身體。
而另一邊的安娜從頭到尾都抱著手臂皺著眉，一言不發。她等克洛伊那陣大驚小怪的關心過去。
「等一下，讓我捋一捋。」
「你的意思是，那個打老婆孩子的混蛋，死了。」
「你開的槍，但你的上司，那個很帥的恩斯特警長，幫你把所有的報告都處理的乾乾淨淨，你不會有任何麻煩。」
「然後他還找了教會的關係，幫那對可憐的母子，解決了住處和工作的問題。」
「是這樣嗎？」
伊莉德絲麻木的，點了點頭。
她不明白安娜問這些是什麼意思。
安娜看著她，臉上嚴肅的表情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你是不是傻」和「這有什麼好難過」的，無法理解的古怪神情。
「所以，你現在在這裡要死要活的，是為了什麼？」
安娜攤了攤手，「一個該死的酒鬼人渣，死了。一對走投無路的母子，得救了。」
「你不僅沒有因為開槍殺人而受到任何懲罰，反而還得到了上司的賞識。你的上司，還順手幫你解決了所有後續的麻煩。」
「這…這不是最完美的結局嗎？」
「你到底在糾結什麼？」
伊莉德絲抿了抿嘴，顯得很不開心。
「你說的對，安娜。結局很完美。」
「我不是因為結局而傷心。」
她頓了頓，「我是為我自己的無能而傷心。」
「我明明…已經拼盡全力了。我用上了我在學院裡學到的所有知識，我抱著最大的善意去和她溝通，我對她許下了最真誠的承諾…」
她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無法控制的顫抖。
「可結果呢？」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弄得一團糟。」
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兩個室友，眼神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懺悔。
「你們知道嗎？我今天下午，差一點…就用一顆子彈，親手帶走了六條人命。」
「湯姆，瑪莎，還有他們的四個孩子。」
「如果不是警長…如果不是他最後出手，解決了所有的問題。我今天就是毀滅了一個家庭的兇手。」
克洛伊還想說些什麼來安慰她，但安娜卻一把將她拉到了身後。
安娜看著伊莉德絲那副自我厭棄的樣子，非但沒有同情，反而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笑。
「我當是什麼天大的事。」
「伊莉德絲，讓我給你一句忠告吧。你不是無能，你只是管的太寬了。」
安娜的言語像刀子，一句一句的扎在伊莉德絲的心上。
「這個城市每天都有人挨打，每天都有人餓死。你救得過來嗎？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嗎？」
「你今天救了瑪莎，那明天呢？城西那個被自己丈夫賣到妓院的紡織女工，你去救嗎？後天呢？碼頭上那個被打斷了腿的搬運工，你去管嗎？」
「收起你那套不值錢的可憐善心吧！」
「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內的工作，寫好你的報告，然後拿著薪水，去買一條漂亮的新裙子。」
「這，才是你應該過的生活！」
「至於別人的死活，跟你有什麼關係？」
安娜湊近了些，聲音壓的更低，也更尖銳。
「別再多管閒事了，伊莉德絲。這才是你在洛丹城能安穩活下去的唯一辦法。」
「安娜，你說得對。我很無能，我很愚蠢，我今天差點就毀掉了一個家庭。」
「但是，我不會停下。」
「如果我哪裡做錯了，我可以學習，我可以改正。」
「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在聽到哭喊聲的時候，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做不到在看到罪惡的時候，扭過自己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