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P社執政的專業素養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手背上扭曲的猩紅令咒驟然亮起。
恩斯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地上那具冰冷的軀體。
一秒……
兩秒……
異變陡生！
少女額角那個邊緣翻卷著焦黑皮肉的猙獰彈孔，突然被一層極其微弱的猩紅色光暈覆蓋。
那光暈如同活物般蠕動著，深入創口深處。
緊接著，那翻卷的皮肉、碎裂的骨骼，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蠕動、生長、癒合！
翻卷的皮肉被強行拉平、撫順。
幾乎在同一剎那
「呃——嗬——！」
仿佛溺水之人終於掙扎出水面，帶著濃重血沫阻塞感的抽氣聲，猛地從少女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胸膛的起伏從一開始的劇烈痙攣，迅速變得急促而淺薄。但很快，這掙扎的節奏開始穩定下來，開始一下又一下地持續而規律地起伏。
少女那長長的睫毛，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緊閉的眼瞼艱難地……掀開了。
一雙帶著茫然與死寂餘韻的冰藍色眼眸，映入了恩斯特的瞳孔之中。
望著居然真的甦醒過來的少女，恩斯特狂喜之餘，突然發現了一個盲點。
過去，清剿局那群鷹犬愛抓誰抓誰，愛燒誰燒誰。
只要別耽誤他恩斯特摸魚划水、按時領餉，就算他們把整個洛丹的魔女都吊在塔橋上風乾，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他甚至還覺得某些條款挺合理，比如強制報告可疑人員？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打擊報複利器！
看哪個不順眼的同事、或者擋了他路的傢伙不爽了？
一封語焉不詳的暗示對方有「包庇魔女嫌疑」的匿名舉報信塞進清剿局的信箱，夠對方喝一壺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啊！
媽的，那都是我的魔女！是我的資產！
必需要得到更多關於清剿局的情報。
恩斯特瞟了一眼小惡魔：「小政啊……」
「別問我，我要清楚他們內部的情況，還能混成這個鳥樣嗎。」
「……」
「很好，都學會搶答了。」
但沒了小惡魔，他也還有其他情報來源，地上這不是現成的嗎？
恩斯特一個箭步衝到少女身邊，半跪下來，關切道：「姐妹，你終於醒了啊！你感覺怎麼樣？」
少女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空洞地映著恩斯特狂喜的臉，幾秒鐘後，那茫然的死寂深處，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她似乎花了極大的力氣，才勉強將渙散的視線聚焦在恩斯特臉上。
「你是...誰？我在...哪？我怎麼...還活著？」
恩斯特臉上的狂喜如同退潮般迅速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沉重、悲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的複雜表情
——論演技，恩斯特不弱於人！
「噓……別怕。」
他脫下自己的毛呢大衣，動作輕柔地蓋住少女殘破的衣裝，遮擋住那些觸目驚心的污跡。
「……已經安全了，暫時。」
她的眼神充滿了困惑，下意識的想抬起手，卻只得到雙手無力抽動的反饋。
少女的嘴唇極其輕微地翕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微弱的氣音，似乎想說什麼。
恩斯特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現在一定有很多疑問。」
他抬起手，帶著一種悲憫的姿態虛虛拂過少女光潔的額角皮膚。
他的動作很慢，確保對方能看清他臉上每一個細微的悲痛表情。
「但你最想問的，應該是這個吧——復活。沒錯，是我讓你從死亡中歸來。」
「我叫恩斯特·布朗，和你一樣，一個被世界唾棄的魔女，一個極為稀有的男性魔女。」
「我曾是諸神麾下的戰士，見證了太多同胞之間自相殘殺的悲劇。我厭倦了那些無休止的戰爭，看透了那些神話生物醜惡的嘴臉，最終……我選擇當一個逃兵。」
「我以為，只要隱姓埋名，躲進這凡人的警局之中，披上一層偽裝，就能遠離那些紛爭，遠離那些慘劇。」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的苦笑。
「但是，我錯了。」
「每一天，我都戴著這副令人作嘔的面具，看著清剿局對我們的同胞舉起屠刀，聽著那些污衊和詛咒……而我，只能像一個懦夫一樣，躲在陰暗的角落裡，靠偽造報告、轉移視線、甚至……」
「甚至親手在那些冰冷的檔案上籤下『已處決』的印章，才能勉強保住自己的性命。」
「遠離了靈界的戰爭，還有清剿局的鷹犬在等著我們。」
「我夢想一片真正的淨土，一個沒有神明，沒有清剿局，沒有爭端與矛盾的家園。」
「在那裡，我們不必再向誰跪拜！不必再四處躲藏！沒有爭鬥！沒有謊言！沒有犧牲！所有同胞都能安睡！都能微笑！我們將為自己而活！」
「為此，我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等待一個可能永遠都不會到來的機會，直到今天。」
恩斯特的聲音陡然變得急促而沉痛，他低頭凝視著少女蒼白的臉，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般的顫抖：「我看到你倒在這裡……冰冷的……毫無聲息……就在我面前。」
「這麼多年，我已經受夠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又一個姐妹，一個可能擁有改變我們命運力量的同胞，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洛丹的濃霧裡。」
恩斯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少女還在微微顫抖的冰冷小手。
他的掌心乾燥而有力，傳遞著一種足以迷惑人心的溫暖力量。
「即使要賭上我潛伏多年的一切，即使下一秒就可能被送上火刑架，我也必須救你！」
「你的生命，從此刻起，不再只屬於你自己，它承載著所有死去姐妹的期望，也承載著我們……改變未來的火種！」
「你願意……幫助我嗎？」
少女冰藍色的眼眸劇烈地波動著，空洞的茫然被洶湧的複雜情緒所取代——脆弱、混亂、難以置信。
以及對眼前這個自稱逃兵的同胞所流露出的那種「不惜代價拯救自己」的震撼和……一絲雛鳥般的依賴。
她用盡全身僅存的力氣，死死地抓住了恩斯特的手。
乾裂的嘴唇顫抖著，終於艱難地吐出了復活後的第一個清晰語句：「我們...現在...怎麼做？」
恩斯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信了！
她真的信了！
恩斯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地上那具冰冷的軀體。
一秒……
兩秒……
異變陡生！
少女額角那個邊緣翻卷著焦黑皮肉的猙獰彈孔，突然被一層極其微弱的猩紅色光暈覆蓋。
那光暈如同活物般蠕動著，深入創口深處。
緊接著，那翻卷的皮肉、碎裂的骨骼，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蠕動、生長、癒合！
翻卷的皮肉被強行拉平、撫順。
幾乎在同一剎那
「呃——嗬——！」
仿佛溺水之人終於掙扎出水面，帶著濃重血沫阻塞感的抽氣聲，猛地從少女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胸膛的起伏從一開始的劇烈痙攣，迅速變得急促而淺薄。但很快，這掙扎的節奏開始穩定下來，開始一下又一下地持續而規律地起伏。
少女那長長的睫毛，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緊閉的眼瞼艱難地……掀開了。
一雙帶著茫然與死寂餘韻的冰藍色眼眸，映入了恩斯特的瞳孔之中。
望著居然真的甦醒過來的少女，恩斯特狂喜之餘，突然發現了一個盲點。
過去，清剿局那群鷹犬愛抓誰抓誰，愛燒誰燒誰。
只要別耽誤他恩斯特摸魚划水、按時領餉，就算他們把整個洛丹的魔女都吊在塔橋上風乾，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他甚至還覺得某些條款挺合理，比如強制報告可疑人員？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打擊報複利器！
看哪個不順眼的同事、或者擋了他路的傢伙不爽了？
一封語焉不詳的暗示對方有「包庇魔女嫌疑」的匿名舉報信塞進清剿局的信箱，夠對方喝一壺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啊！
媽的，那都是我的魔女！是我的資產！
必需要得到更多關於清剿局的情報。
恩斯特瞟了一眼小惡魔：「小政啊……」
「別問我，我要清楚他們內部的情況，還能混成這個鳥樣嗎。」
「……」
「很好，都學會搶答了。」
但沒了小惡魔，他也還有其他情報來源，地上這不是現成的嗎？
恩斯特一個箭步衝到少女身邊，半跪下來，關切道：「姐妹，你終於醒了啊！你感覺怎麼樣？」
少女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空洞地映著恩斯特狂喜的臉，幾秒鐘後，那茫然的死寂深處，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她似乎花了極大的力氣，才勉強將渙散的視線聚焦在恩斯特臉上。
「你是...誰？我在...哪？我怎麼...還活著？」
恩斯特臉上的狂喜如同退潮般迅速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沉重、悲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的複雜表情
——論演技，恩斯特不弱於人！
「噓……別怕。」
他脫下自己的毛呢大衣，動作輕柔地蓋住少女殘破的衣裝，遮擋住那些觸目驚心的污跡。
「……已經安全了，暫時。」
她的眼神充滿了困惑，下意識的想抬起手，卻只得到雙手無力抽動的反饋。
少女的嘴唇極其輕微地翕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微弱的氣音，似乎想說什麼。
恩斯特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現在一定有很多疑問。」
他抬起手，帶著一種悲憫的姿態虛虛拂過少女光潔的額角皮膚。
他的動作很慢，確保對方能看清他臉上每一個細微的悲痛表情。
「但你最想問的，應該是這個吧——復活。沒錯，是我讓你從死亡中歸來。」
「我叫恩斯特·布朗，和你一樣，一個被世界唾棄的魔女，一個極為稀有的男性魔女。」
「我曾是諸神麾下的戰士，見證了太多同胞之間自相殘殺的悲劇。我厭倦了那些無休止的戰爭，看透了那些神話生物醜惡的嘴臉，最終……我選擇當一個逃兵。」
「我以為，只要隱姓埋名，躲進這凡人的警局之中，披上一層偽裝，就能遠離那些紛爭，遠離那些慘劇。」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的苦笑。
「但是，我錯了。」
「每一天，我都戴著這副令人作嘔的面具，看著清剿局對我們的同胞舉起屠刀，聽著那些污衊和詛咒……而我，只能像一個懦夫一樣，躲在陰暗的角落裡，靠偽造報告、轉移視線、甚至……」
「甚至親手在那些冰冷的檔案上籤下『已處決』的印章，才能勉強保住自己的性命。」
「遠離了靈界的戰爭，還有清剿局的鷹犬在等著我們。」
「我夢想一片真正的淨土，一個沒有神明，沒有清剿局，沒有爭端與矛盾的家園。」
「在那裡，我們不必再向誰跪拜！不必再四處躲藏！沒有爭鬥！沒有謊言！沒有犧牲！所有同胞都能安睡！都能微笑！我們將為自己而活！」
「為此，我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等待一個可能永遠都不會到來的機會，直到今天。」
恩斯特的聲音陡然變得急促而沉痛，他低頭凝視著少女蒼白的臉，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般的顫抖：「我看到你倒在這裡……冰冷的……毫無聲息……就在我面前。」
「這麼多年，我已經受夠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又一個姐妹，一個可能擁有改變我們命運力量的同胞，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洛丹的濃霧裡。」
恩斯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少女還在微微顫抖的冰冷小手。
他的掌心乾燥而有力，傳遞著一種足以迷惑人心的溫暖力量。
「即使要賭上我潛伏多年的一切，即使下一秒就可能被送上火刑架，我也必須救你！」
「你的生命，從此刻起，不再只屬於你自己，它承載著所有死去姐妹的期望，也承載著我們……改變未來的火種！」
「你願意……幫助我嗎？」
少女冰藍色的眼眸劇烈地波動著，空洞的茫然被洶湧的複雜情緒所取代——脆弱、混亂、難以置信。
以及對眼前這個自稱逃兵的同胞所流露出的那種「不惜代價拯救自己」的震撼和……一絲雛鳥般的依賴。
她用盡全身僅存的力氣，死死地抓住了恩斯特的手。
乾裂的嘴唇顫抖著，終於艱難地吐出了復活後的第一個清晰語句：「我們...現在...怎麼做？」
恩斯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信了！
她真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