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聾男封隊長
「封隊長，我們這邊幫您重新選定了一個新磕頭鬼的出沒地點，是天秤隊死亡前尋找到的磕頭鬼，叫賀陽，是名水管工，死亡地點是雨村水管修理點員工宿舍，你可以現在去那裡調查……」
封三更緩緩掛斷電話。
他還在78號區垃圾場，他已經在這裡站了一晚。
現在天亮了起來，鏡子前的磕頭鬼早就消失，但他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
官方推算78號垃圾場的這隻鬼死亡時間大概在四月，封三更在論壇搜索過磕頭的人，發現磕頭鬼的頭一批求助帖都是在四月初出現。
這意味著這隻鬼已經離源頭很近了。
而剛才記錄中心所說的叫賀陽的鬼他也看過信息，根據賀陽朋友同事所說，他是在五月十二號消失的。
時間越往前離源頭就越近，從四月到五月是進度後退，而且後退了一大步，離源頭越來越遠。
且垃圾場的這隻鬼和其他鬼都不同，它擁有完整的臉，它很特殊。
在這裡斷掉太可惜了，說不定只差一步就能找到源頭。
「如果能把斷掉的這條線索接上，如果我能動起來的話……」封三更盯著昨晚鬼跪地的地方，心中若有所思。
他沒有去雨村區找新的磕頭鬼，而是嘗試在78號區垃圾場附近詢問其他拾荒者，想找到垃圾場裡磕頭鬼的線索。
但結果讓他失望。
藍上衣黑長褲，這形容太大眾，上街遍地都是這種打扮，根本無法確定鬼的身份。
無論問到哪裡都是碰壁。
夜幕很快就降臨下來。
封三更看著完全暗下來的天色，表情陰晴不定。
他仍然在78號區垃圾場，沒有去其他地方。
今天是第二天，他還抱著順著這條線索找下去的想法。
但即便再觀摩一晚上鬼的後背，封三更也不能從後腦勺上看見它的名字。
必須用其他辦法，封三更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他要做一個嘗試。
看著時間離零點越來越近，他緩緩從口袋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快零點了，雨村水管修理點那邊，封隊長過去了嗎？」
「那邊我們沒設打卡器，不過有官方的人在附近，如果封隊長過去那邊的人會報告上來的」
「現在還沒報告，也就是說他還沒過去？」
「可能還在死咬78號區垃圾場那邊的磕頭鬼吧，也能理解，那隻磕頭鬼時間很靠前，應該離源頭已經很近，可惜我們調查不到它的身份……等等，那邊有報告了」
正在說話的人接起電話，在聽到對面的報告後表情明顯變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從嘴裡擠出聲音回覆：「行，我知道了。」
旁邊人探過頭來問她：「怎麼，封隊長終於過去了？這再過一會兒就零點了他才過去，白天都在垃圾場那努力了吧。」
「不是封隊長。」
「那是誰？」提問的人愣了一下，接著反應過來，「不會是那個……那個零抗性吧？」
現在記錄中心的人已經習慣了，只要出什麼意外，一定是那個零抗性乾的。
果然，剛才接電話的人點點頭：「就是他。」
「這個磕頭鬼出沒點我們可沒記錄在基礎信息里，他是怎麼找到那的？不可能是一層一層推上去的吧？」旁邊的人滿臉不解。
「那怎麼可能，這一條磕頭鬼線索路徑雖然不如垃圾場那個進度快，但也是死了兩個小隊才推到這個地方，總不能兩個小隊團滅才推到的進度讓他兩天就幹完了吧？」
「那他是怎麼知道這地方的？不會還有內鬼吧？水管修理公司這個地點咱們倆也是今天才知道，總不能咱們是內鬼。」
「先別管這些，零點到了，封隊長為什麼沒提前給咱們打電話？就算沒去水管修理公司那邊，還在垃圾場也應該提前撥好電話啊，方便隨時跟我們溝通。」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零點零五分。
就在記錄中心的人猶豫要不要給封三更撥過電話去的時候，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桌前人立刻接起電話：「餵。」
另一邊傳來極大的聲音，震得人耳朵發疼。
「餵——餵——聽得到嗎，我是封三更，餵——」
「封隊長？這個時間你為什麼能打過來電話，現在已經是零點之後，你應該……」
但另一邊的封三更好像聽不到這邊人講話，不等人說完就開口打斷：「餵——如果你能聽見的話，我現在能動，拿到了垃圾場這個鬼的手環，我需要你們調查這個人，手環上顯示這個人叫吳新日，然後發信息到我的手機上……」
似乎怕這邊人沒聽見，封三更又大聲重複了兩遍。
「吳新日！這個鬼叫吳新日！去查他！」
說到這封三更幾乎站立不住，他一隻手拿著正充電的表環，另一隻手捂住耳朵。
新鮮的血從他指縫裡流出來，一隻手堵不住，他的兩隻耳朵都在滲血。
痛。
劇痛。
封三更死死扯住耳朵，想讓撕扯的痛感壓過顱內的疼痛。
但無濟於事，兩隻耳朵傳來的強烈痛感讓他胃部痙攣，幾乎要嘔吐出來。
他乾嘔了幾下，身軀沿著垃圾場辦公室的牆壁緩緩滑落，最後癱坐在地面上。
手邊的地面上滾著一隻尖錐，上面沾滿鮮血。
在零點到來前，他用這個刺穿了自己的耳膜。
他猜測鬼是通過磕頭聲來控制人無法行動，只要聽不見聲音，就能動，就能找到鬼身上的線索。
但就算堵住耳朵也沒法完全隔絕聲音，只有聾子才會一點動靜都聽不到。
只要變成聾子，說不定就能找到線索，能將這條線繼續延續下去……
不過這只是個猜測，不能確定。
就算猜測正確，這個人也很有可能是個拾荒者，沒有任何行動軌跡和人際關係，只知道身份一點用處都沒有。
但封三更只花了幾秒就作出決定。
他願意用自己實驗這個猜測，如果猜測正確，就算自己沒能成功消除這個變異點，也能給後面的人提供幫助。
於是拿錐子刺向耳朵的時候，他沒有猶豫。
封三更是個粗人，他不清楚刺耳膜的話刺進去多深就該停下。怕自己能聽見聲音，他儘量把錐子刺進深處，即便劇痛早就來臨。
現在他意識到自己好像刺的太深了，耳鳴聲像爆炸一樣在他耳朵里響著，世界上完全沒有別的聲音了。
兩隻耳朵汩汩向外流血，他用紙擦，擦得滿紙都是鮮血，但血仍然在流出來。
他又用袖子擦，直到袖子也變得殷紅，流淌的鮮血好像才少了一點。
耳朵連帶著整顆頭都在痛，腦子像被人挖了一勺。
但封三更卻看著手裡的身份表環笑了起來，他的猜測是對的，只要聽不見聲音，就不會被鬼控制。
他看過這個人的消費記錄，不是拾荒者，最後一次消費記錄是在四月八號！
這已經和論壇上求助帖的開始時間很近了！意味著他有很大概率是被源頭殺死！
手機亮了一下。
是記錄中心發來消息。
【吳新日】
【性別：男】
【年齡：32】
【勝利裝修公司裝修工】
【家庭住址：勝利小區3號樓2單元102】
後面還有一連串的消費記錄，不過這些封三更在身份表環上能看見。
接著又一條信息發送到他手機上。
【封隊長，您的情況好像不對，我們已經派人去您那邊了】
「不，不……」封三更搖頭看向外面還在磕頭的鬼，「這裡是磕頭鬼的死亡地點，不能進來。」
話說完他才想起來自己不是在打電話。
他又抹了把耳朵，扶著牆站起來，踉踉蹌蹌的往外走：「我去垃圾場外面，你們不用進來……」
封三更緩緩掛斷電話。
他還在78號區垃圾場，他已經在這裡站了一晚。
現在天亮了起來，鏡子前的磕頭鬼早就消失，但他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
官方推算78號垃圾場的這隻鬼死亡時間大概在四月，封三更在論壇搜索過磕頭的人，發現磕頭鬼的頭一批求助帖都是在四月初出現。
這意味著這隻鬼已經離源頭很近了。
而剛才記錄中心所說的叫賀陽的鬼他也看過信息，根據賀陽朋友同事所說，他是在五月十二號消失的。
時間越往前離源頭就越近，從四月到五月是進度後退，而且後退了一大步，離源頭越來越遠。
且垃圾場的這隻鬼和其他鬼都不同，它擁有完整的臉，它很特殊。
在這裡斷掉太可惜了，說不定只差一步就能找到源頭。
「如果能把斷掉的這條線索接上，如果我能動起來的話……」封三更盯著昨晚鬼跪地的地方，心中若有所思。
他沒有去雨村區找新的磕頭鬼，而是嘗試在78號區垃圾場附近詢問其他拾荒者，想找到垃圾場裡磕頭鬼的線索。
但結果讓他失望。
藍上衣黑長褲，這形容太大眾，上街遍地都是這種打扮，根本無法確定鬼的身份。
無論問到哪裡都是碰壁。
夜幕很快就降臨下來。
封三更看著完全暗下來的天色，表情陰晴不定。
他仍然在78號區垃圾場，沒有去其他地方。
今天是第二天，他還抱著順著這條線索找下去的想法。
但即便再觀摩一晚上鬼的後背，封三更也不能從後腦勺上看見它的名字。
必須用其他辦法，封三更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他要做一個嘗試。
看著時間離零點越來越近，他緩緩從口袋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快零點了，雨村水管修理點那邊，封隊長過去了嗎？」
「那邊我們沒設打卡器，不過有官方的人在附近，如果封隊長過去那邊的人會報告上來的」
「現在還沒報告，也就是說他還沒過去？」
「可能還在死咬78號區垃圾場那邊的磕頭鬼吧，也能理解，那隻磕頭鬼時間很靠前，應該離源頭已經很近，可惜我們調查不到它的身份……等等，那邊有報告了」
正在說話的人接起電話，在聽到對面的報告後表情明顯變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從嘴裡擠出聲音回覆：「行，我知道了。」
旁邊人探過頭來問她：「怎麼，封隊長終於過去了？這再過一會兒就零點了他才過去，白天都在垃圾場那努力了吧。」
「不是封隊長。」
「那是誰？」提問的人愣了一下，接著反應過來，「不會是那個……那個零抗性吧？」
現在記錄中心的人已經習慣了，只要出什麼意外，一定是那個零抗性乾的。
果然，剛才接電話的人點點頭：「就是他。」
「這個磕頭鬼出沒點我們可沒記錄在基礎信息里，他是怎麼找到那的？不可能是一層一層推上去的吧？」旁邊的人滿臉不解。
「那怎麼可能，這一條磕頭鬼線索路徑雖然不如垃圾場那個進度快，但也是死了兩個小隊才推到這個地方，總不能兩個小隊團滅才推到的進度讓他兩天就幹完了吧？」
「那他是怎麼知道這地方的？不會還有內鬼吧？水管修理公司這個地點咱們倆也是今天才知道，總不能咱們是內鬼。」
「先別管這些，零點到了，封隊長為什麼沒提前給咱們打電話？就算沒去水管修理公司那邊，還在垃圾場也應該提前撥好電話啊，方便隨時跟我們溝通。」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零點零五分。
就在記錄中心的人猶豫要不要給封三更撥過電話去的時候，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桌前人立刻接起電話：「餵。」
另一邊傳來極大的聲音，震得人耳朵發疼。
「餵——餵——聽得到嗎，我是封三更，餵——」
「封隊長？這個時間你為什麼能打過來電話，現在已經是零點之後，你應該……」
但另一邊的封三更好像聽不到這邊人講話，不等人說完就開口打斷：「餵——如果你能聽見的話，我現在能動，拿到了垃圾場這個鬼的手環，我需要你們調查這個人，手環上顯示這個人叫吳新日，然後發信息到我的手機上……」
似乎怕這邊人沒聽見，封三更又大聲重複了兩遍。
「吳新日！這個鬼叫吳新日！去查他！」
說到這封三更幾乎站立不住，他一隻手拿著正充電的表環，另一隻手捂住耳朵。
新鮮的血從他指縫裡流出來，一隻手堵不住，他的兩隻耳朵都在滲血。
痛。
劇痛。
封三更死死扯住耳朵，想讓撕扯的痛感壓過顱內的疼痛。
但無濟於事，兩隻耳朵傳來的強烈痛感讓他胃部痙攣，幾乎要嘔吐出來。
他乾嘔了幾下，身軀沿著垃圾場辦公室的牆壁緩緩滑落，最後癱坐在地面上。
手邊的地面上滾著一隻尖錐，上面沾滿鮮血。
在零點到來前，他用這個刺穿了自己的耳膜。
他猜測鬼是通過磕頭聲來控制人無法行動，只要聽不見聲音，就能動，就能找到鬼身上的線索。
但就算堵住耳朵也沒法完全隔絕聲音，只有聾子才會一點動靜都聽不到。
只要變成聾子，說不定就能找到線索，能將這條線繼續延續下去……
不過這只是個猜測，不能確定。
就算猜測正確，這個人也很有可能是個拾荒者，沒有任何行動軌跡和人際關係，只知道身份一點用處都沒有。
但封三更只花了幾秒就作出決定。
他願意用自己實驗這個猜測，如果猜測正確，就算自己沒能成功消除這個變異點，也能給後面的人提供幫助。
於是拿錐子刺向耳朵的時候，他沒有猶豫。
封三更是個粗人，他不清楚刺耳膜的話刺進去多深就該停下。怕自己能聽見聲音，他儘量把錐子刺進深處，即便劇痛早就來臨。
現在他意識到自己好像刺的太深了，耳鳴聲像爆炸一樣在他耳朵里響著，世界上完全沒有別的聲音了。
兩隻耳朵汩汩向外流血，他用紙擦，擦得滿紙都是鮮血，但血仍然在流出來。
他又用袖子擦，直到袖子也變得殷紅，流淌的鮮血好像才少了一點。
耳朵連帶著整顆頭都在痛，腦子像被人挖了一勺。
但封三更卻看著手裡的身份表環笑了起來，他的猜測是對的，只要聽不見聲音，就不會被鬼控制。
他看過這個人的消費記錄，不是拾荒者，最後一次消費記錄是在四月八號！
這已經和論壇上求助帖的開始時間很近了！意味著他有很大概率是被源頭殺死！
手機亮了一下。
是記錄中心發來消息。
【吳新日】
【性別：男】
【年齡：32】
【勝利裝修公司裝修工】
【家庭住址：勝利小區3號樓2單元102】
後面還有一連串的消費記錄，不過這些封三更在身份表環上能看見。
接著又一條信息發送到他手機上。
【封隊長，您的情況好像不對，我們已經派人去您那邊了】
「不，不……」封三更搖頭看向外面還在磕頭的鬼，「這裡是磕頭鬼的死亡地點，不能進來。」
話說完他才想起來自己不是在打電話。
他又抹了把耳朵，扶著牆站起來，踉踉蹌蹌的往外走：「我去垃圾場外面，你們不用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