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屋裡不許強搶良家婦鬼！
「喂，是我，封三更；
「78號區垃圾場的磕頭鬼現在已經在我前方，跟前幾支隊伍遭遇的其他鬼一樣，臉部破壞沒法確認樣貌。」
深夜，78號區露天垃圾場中，封三更正在一座散發異味的垃圾堆旁打電話。
他不能動，號碼是零點前就撥出去的。
前方三四步遠的地方背對他跪著個人，頭不斷觸地在黑夜中發出咚咚聲響。
理論上講，他無法觀測到磕頭人的面部情況。
但視線前移，磕頭人再往前幾步的位置立著一面鏡子，鏡中倒映出不斷磕頭人的正面，以及它正後方緊盯著鏡面的封三更。
他憑著鏡子看到了磕頭人的正面。
這是前面小隊想出來的辦法。
用這辦法可以看到鬼的正面，得到更多信息。
但接著他們就發現這些鬼的正臉血肉模糊，無法辨別五官，仍然只能從衣服上分析線索。
不過眼下這隻鬼的衣服也分析不出什麼來。
「這隻鬼身份未知，性別為男，頭髮略長，左手腕帶有身份手環，身穿藍色上衣黑色長褲，上下衣都很破舊，非工作服，沒有任何特殊標記和圖案……」封三更向電話那頭描述這隻鬼的情況。
後台記錄中心會配合他，根據封三更形容的特徵儘量去找出未知鬼身份鬼，再通過身份往前推上一隻磕頭鬼。
但他現在這個形容實在是太抽象了。
電話那頭感到為難：「非工作服，無法確認工作單位，沒有任何特殊標記和圖案，無法確認購買地點……封隊長，還能找到別的特徵嗎？」
封三更盯著前方鏡子裡鬼的倒影，緩緩開口：「沒有，他看起來像拾荒者。」
就是撿破爛的。
拾荒者是比較體面的稱呼。
方舟城精神抗性低於二十的人找不到工作，也幾乎租不到房子，只能靠撿垃圾為生。
這類人數目不少。
有的人就直接住在垃圾場中，這隻磕頭鬼生前大概就是住在垃圾場裡的拾荒者。
這種人的身份信息最難找。
「封隊長，這很難辦，根據你提供的特徵沒法確定身份，垃圾場這條線恐怕會斷在這，你需要再去新的磕頭鬼地點找線索，抱歉。」
「沒關係。」封三更已經預料到了。
這隻鬼不是封三更找到的，是前面的所有隊伍從其他磕頭鬼那一層層摸索到這，中間也斷過好幾次線索不得不從新的磕頭鬼重新開始，到這裡時耗費了巨大代價。
上個隊伍摸到這裡時團滅，又由新頂上的封三更再從這開始探索。
前面人斷掉過很多次。
所以鬼的線索在他這兒斷掉時，也不奇怪。
只是又要重新開始，他還剩三天，從頭開始這點時間幾乎沒可能找到源頭，死亡已經是他的既定結局，他將成為後面人的耗材。
前面人是他的墊腳石，他又成為後面人的墊腳石，這很公平。
只是他不知道會在哪兒停下。
下一批人不一定會找到源頭，下下批人也不一定。
這好像是一場永遠看不見結局的爭鬥，不知道後面還得死多少人。
如果能動就好了。
封三更緊蹙眉頭看著前面離自己只有幾步之遙的鬼，它身上有身份手環，如果能拿到就好了……
「好難啊，大半夜還要給鬼的手錶充電。」勝利公寓205房間，王兩坐在一堆磕頭鬼中間，面前擺著一地身份手環。
在能動後，王兩第一反應是繞到前面去看它們的樣子。
接著他發現這些鬼全都臉部稀爛，長相十分抱歉。
不過它們身上基本都帶有能確認身份的身份手環，王兩就上去生搶過來。
磕頭鬼的劣勢這就顯出來了。
別看平時磕起頭來挺有勁，但得連磕三天頭到第四天才能殺人，眼下對王兩的悍匪行為只能沉默忍耐。
就算忍不了還有人面相在。
它們要是站起來來揍自己他就把人面相扔出去一打十。
不過奪過手環來之後王兩發現這些手環八成都沒電了，得充過電才能開機。
王兩隻得在一堆鬼里穿梭，翻箱倒櫃的找出兩根數據線，挨個給大家的手錶充電。
就在他進行枯燥的充電行為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四眼。
「才掛了又打過來？」
王兩以為她那邊出了什麼事，不料接起電話後卻聽四眼告訴他官方的人來過。
「官方的人去和平公寓了？你沒事吧。」王兩皺眉。
「他們沒進來，接到一通電話後就走了，好像上面有人讓他們不要管你的事。他們走之前還猜測你是不是和上面的人有親戚關係；」說到這裡時四眼停頓了一下，「王兩，你的這棟公寓很貴吧。」
方舟城房子的所有權在官方，不過可以購買。
但價格方面沒得商量。
很貴，房子是方舟城裡最貴的東西。
而且擁有房子後每年還要上繳房屋管理費，面積越大、位置越好，要繳的費用就越多。
買小房自己住還行，要是買王兩家那種大公寓用於出租，每年賺的錢減去管理費，算淨收入一輩子都賺不回買房子的錢。
這是一筆很不合算的買賣。
王兩一過來，他在這個世界的爹娘就撒手人寰，面都沒見到。
他對這對爹娘沒什麼印象，不知道他們是哪裡來的這麼多錢買房子，也不知道他們當初是抱著什麼想法買下和平公寓。
王兩正思索，手裡正充電的手環突然發出聲響。
是有電後自動開機了。
管他爹當初為什麼買和平公寓，先把第二個鬼租客弄到手再說，現在官方的人也在調查，得抓緊時間。
王兩把房子的事先放一邊，專心致志的研究起手中的身份手環。
這個手環主人叫馬浩然，這手環平時起一個給別人看精神抗性以及刷卡的作用，所以裡面記錄的數據只有精神抗性和收支記錄。
王兩直接略過沒用的精神抗性去看收支記錄，從這些收支記錄里能分析出這個人生前的活動軌跡。
「藍花小區房租繳費、藍花便利超市消費、藍花站消費……韭菜盒站消費、韭菜盒盒飯店消費……最後的消費記錄是六月二十號……」
從這些可以看出馬浩然每天兩點一線穿梭於藍花區和韭菜盒區之間，家在藍花小區，工作單位在韭菜盒區，死亡日期是六月二十號。
王兩比較在意這個死亡日期。
如果要溯本追源的話，死亡日期越早就意味著離源頭越近。
最好優先去調查那些死亡日期早的磕頭鬼，這樣能跳過中間不少步驟。
想著王兩繼續忙活起來，在一眾鬼的朝拜里忙碌充電，比較每個人的死亡日期。
「六月十一號、七月二號、六月二十三號……」
看了十一個手環，死亡日期都是近兩個月。
直到看到第十二個手環，更往前的日子出現了。
「五月十六號。」
王兩看著手環里最後的消費記錄，又把視線放到手環主人的名字上——
「賀妙妙」
「78號區垃圾場的磕頭鬼現在已經在我前方，跟前幾支隊伍遭遇的其他鬼一樣，臉部破壞沒法確認樣貌。」
深夜，78號區露天垃圾場中，封三更正在一座散發異味的垃圾堆旁打電話。
他不能動，號碼是零點前就撥出去的。
前方三四步遠的地方背對他跪著個人，頭不斷觸地在黑夜中發出咚咚聲響。
理論上講，他無法觀測到磕頭人的面部情況。
但視線前移，磕頭人再往前幾步的位置立著一面鏡子，鏡中倒映出不斷磕頭人的正面，以及它正後方緊盯著鏡面的封三更。
他憑著鏡子看到了磕頭人的正面。
這是前面小隊想出來的辦法。
用這辦法可以看到鬼的正面，得到更多信息。
但接著他們就發現這些鬼的正臉血肉模糊，無法辨別五官，仍然只能從衣服上分析線索。
不過眼下這隻鬼的衣服也分析不出什麼來。
「這隻鬼身份未知，性別為男，頭髮略長，左手腕帶有身份手環，身穿藍色上衣黑色長褲，上下衣都很破舊，非工作服，沒有任何特殊標記和圖案……」封三更向電話那頭描述這隻鬼的情況。
後台記錄中心會配合他，根據封三更形容的特徵儘量去找出未知鬼身份鬼，再通過身份往前推上一隻磕頭鬼。
但他現在這個形容實在是太抽象了。
電話那頭感到為難：「非工作服，無法確認工作單位，沒有任何特殊標記和圖案，無法確認購買地點……封隊長，還能找到別的特徵嗎？」
封三更盯著前方鏡子裡鬼的倒影，緩緩開口：「沒有，他看起來像拾荒者。」
就是撿破爛的。
拾荒者是比較體面的稱呼。
方舟城精神抗性低於二十的人找不到工作，也幾乎租不到房子，只能靠撿垃圾為生。
這類人數目不少。
有的人就直接住在垃圾場中，這隻磕頭鬼生前大概就是住在垃圾場裡的拾荒者。
這種人的身份信息最難找。
「封隊長，這很難辦，根據你提供的特徵沒法確定身份，垃圾場這條線恐怕會斷在這，你需要再去新的磕頭鬼地點找線索，抱歉。」
「沒關係。」封三更已經預料到了。
這隻鬼不是封三更找到的，是前面的所有隊伍從其他磕頭鬼那一層層摸索到這，中間也斷過好幾次線索不得不從新的磕頭鬼重新開始，到這裡時耗費了巨大代價。
上個隊伍摸到這裡時團滅，又由新頂上的封三更再從這開始探索。
前面人斷掉過很多次。
所以鬼的線索在他這兒斷掉時，也不奇怪。
只是又要重新開始，他還剩三天，從頭開始這點時間幾乎沒可能找到源頭，死亡已經是他的既定結局，他將成為後面人的耗材。
前面人是他的墊腳石，他又成為後面人的墊腳石，這很公平。
只是他不知道會在哪兒停下。
下一批人不一定會找到源頭，下下批人也不一定。
這好像是一場永遠看不見結局的爭鬥，不知道後面還得死多少人。
如果能動就好了。
封三更緊蹙眉頭看著前面離自己只有幾步之遙的鬼，它身上有身份手環，如果能拿到就好了……
「好難啊，大半夜還要給鬼的手錶充電。」勝利公寓205房間，王兩坐在一堆磕頭鬼中間，面前擺著一地身份手環。
在能動後，王兩第一反應是繞到前面去看它們的樣子。
接著他發現這些鬼全都臉部稀爛，長相十分抱歉。
不過它們身上基本都帶有能確認身份的身份手環，王兩就上去生搶過來。
磕頭鬼的劣勢這就顯出來了。
別看平時磕起頭來挺有勁，但得連磕三天頭到第四天才能殺人，眼下對王兩的悍匪行為只能沉默忍耐。
就算忍不了還有人面相在。
它們要是站起來來揍自己他就把人面相扔出去一打十。
不過奪過手環來之後王兩發現這些手環八成都沒電了，得充過電才能開機。
王兩隻得在一堆鬼里穿梭，翻箱倒櫃的找出兩根數據線，挨個給大家的手錶充電。
就在他進行枯燥的充電行為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四眼。
「才掛了又打過來？」
王兩以為她那邊出了什麼事，不料接起電話後卻聽四眼告訴他官方的人來過。
「官方的人去和平公寓了？你沒事吧。」王兩皺眉。
「他們沒進來，接到一通電話後就走了，好像上面有人讓他們不要管你的事。他們走之前還猜測你是不是和上面的人有親戚關係；」說到這裡時四眼停頓了一下，「王兩，你的這棟公寓很貴吧。」
方舟城房子的所有權在官方，不過可以購買。
但價格方面沒得商量。
很貴，房子是方舟城裡最貴的東西。
而且擁有房子後每年還要上繳房屋管理費，面積越大、位置越好，要繳的費用就越多。
買小房自己住還行，要是買王兩家那種大公寓用於出租，每年賺的錢減去管理費，算淨收入一輩子都賺不回買房子的錢。
這是一筆很不合算的買賣。
王兩一過來，他在這個世界的爹娘就撒手人寰，面都沒見到。
他對這對爹娘沒什麼印象，不知道他們是哪裡來的這麼多錢買房子，也不知道他們當初是抱著什麼想法買下和平公寓。
王兩正思索，手裡正充電的手環突然發出聲響。
是有電後自動開機了。
管他爹當初為什麼買和平公寓，先把第二個鬼租客弄到手再說，現在官方的人也在調查，得抓緊時間。
王兩把房子的事先放一邊，專心致志的研究起手中的身份手環。
這個手環主人叫馬浩然，這手環平時起一個給別人看精神抗性以及刷卡的作用，所以裡面記錄的數據只有精神抗性和收支記錄。
王兩直接略過沒用的精神抗性去看收支記錄，從這些收支記錄里能分析出這個人生前的活動軌跡。
「藍花小區房租繳費、藍花便利超市消費、藍花站消費……韭菜盒站消費、韭菜盒盒飯店消費……最後的消費記錄是六月二十號……」
從這些可以看出馬浩然每天兩點一線穿梭於藍花區和韭菜盒區之間，家在藍花小區，工作單位在韭菜盒區，死亡日期是六月二十號。
王兩比較在意這個死亡日期。
如果要溯本追源的話，死亡日期越早就意味著離源頭越近。
最好優先去調查那些死亡日期早的磕頭鬼，這樣能跳過中間不少步驟。
想著王兩繼續忙活起來，在一眾鬼的朝拜里忙碌充電，比較每個人的死亡日期。
「六月十一號、七月二號、六月二十三號……」
看了十一個手環，死亡日期都是近兩個月。
直到看到第十二個手環，更往前的日子出現了。
「五月十六號。」
王兩看著手環里最後的消費記錄，又把視線放到手環主人的名字上——
「賀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