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什麼論壇我這個VIP還不能進啊
「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這個變異點會是個鏡像世界？」王兩轉頭看向何笑天和正在擦鼻涕的王小明。
何笑天鬆開拽著王小明的手：「在發現這點後我們也討論過，但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有個猜測，你進來的時候從論壇上了解過和平站這個變異點嗎？」
王兩點頭：「在方舟論壇上看過，去年四月五號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和平站到財富站中間的軌道有故障，這趟車就暫時在和平站停著等故障修復。然後第二天人們就發現和平站成了變異區，但不清楚是具體什麼時候變成的。」
「我們進來前也在論壇看過你說的這公告轉發，當時論壇里還有其他關於這個變異點的猜測帖子，懷疑是地鐵出故障的那晚有人在這裡面出事死了，所以這地方才成了變異區。」
王兩不記得自己在方舟論壇看過何笑天說的這種推測貼。
想必何笑天是從另外的論壇看到的，他們這種人應該有專門討論變異點的論壇。
「在發現這裡可能是個鏡像世界後，我們猜測可能是地鐵故障的時候……」
說到這何笑天遲疑了半秒，好像覺得接下來的猜測有點離譜，沒法說出口。
「你不說我說，」旁邊王小明胳膊一撐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現在心裡只有對生的渴望，沒別的，「我們猜地鐵出故障的時候可能急停，鬼一頭撞在一扇車窗上撞死了，就形成了鏡像世界變異點。」
這也太離譜了。
不說一頭撞死在車窗上這個死法，就說時間。
十點多已經很晚，但加班到這個點的人不少，如果當時有人死了，那車上其他人肯定會發現。
而且變異點一般會在人死變成鬼的當場形成，當場形成的話，當時地鐵上的其他乘客會被一起拉進變異點。
但王兩之前還在官方公告下面看見有人在故障後轉乘地鐵回家了，說明那時候還沒出變故。
是人走完後才形成的變異點。
先退一萬步說，假設鬼撞死在車窗上這個想法是成立的。
那是不是當時它撞死的這個車窗就是鏡像世界承載物？
這樣的話只要找到那個車窗就行。
王兩大體知道那個車窗在哪。
找到帳本的位置應該就是鬼生前的座位，鬼要是真是一頭撞死，那大概率是在那撞的。剛才從前面一路過來時他還特地留意了一下那個位置的車窗，但那面窗戶和其他車窗並無不同。
想著王兩撈起安全錘就往前面車廂走去。
王小明和何笑天不知道他突然要幹什麼，但還是跟過去了。
很快王兩就來到發現筆記本的座位，掄起安全錘就三下五除二把這位置的窗戶砸碎，有專業工具在手砸窗戶容易很多。
直到這面窗上最後一塊玻璃也掉下來，外面急流的風撲到王兩臉上，車廂里也什麼事都沒發生。
不是這裡……
王兩皺著眉一屁股坐座位上，他都有點懷疑鏡像世界和這些車窗戶無關了。
無數個疑點在他腦子裡徘徊。
如果是鏡像世界，這裡到底是怎麼產生的。
為什麼不按照現實的地鐵還原，反而莫名其妙增加了這麼多座位。
而且為什麼這輛車的循環路線一直是從螺絲崗站開始？
還有他找到的那本帳單記錄也是莫名其妙，好像對解讀這個變異點沒有任何幫助。
還在想著，車子就靠站停下。
紅桃A站到了。
鬼已經早早在車廂門口等著，死去的眼珠緊緊盯著車裡三人，好像在物色下一個獵物。
何笑天和王小明不免都後退幾步離車門遠了些。
下一站就是和平站，它馬上就會上車。
「我們……開始找地方吧……」王小明轉過身不去看鬼，視線在王兩和何笑天之間游移。
只剩一站，該找地方藏起來了。
他說話不敢太大聲，怕給鬼聽見。
何笑天還想再掙紮下，他又舉起消防斧砸向旁邊的玻璃：「再等等，再等等，萬一下一塊就對了呢，對了咱們就都能活……」
下一站到站前還找不到辦法的話，三個人里隨機死一個。
王兩手上有人面相，還能擋一次。
但他不確定鬼下次找的還會是自己，要是它變心去找何笑天或王小明，那被找的人絕對得死。
要想三個人都囫圇著出去，得在下一站到之前找到變異點消除條件。
但時間太緊張，從這裡到和平站也就幾分鐘。
這麼短時間也就系個上吊繩上吊，比讓鬼弄死體面些。
說不定上完吊自己也能變成鬼，能去問車門口倒立那哥們「嘿，你到底怎麼死的」
不過吊死鬼和倒立的鬼可能沒共同語言，自己變成鬼最好也得倒立過來，就跟那個鬼故事裡跳樓頭先著地的女朋友一樣……
等等？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個鬼為什麼是倒立的？
起先王兩覺得這可能是為了營造恐怖氣氛，倒立的鬼看上去確實比平常鬼更詭異些。
但現在一想這個形態會不會和它的死因有關？
這瞬間王兩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連了起來。
地鐵深夜故障、戛然而止的帳本記錄、鏡像的變異點、倒立的鬼，他騰一下站起來，王小明讓他嚇了一跳：「怎麼了？」
王兩伸手一指車門口的鬼：「有沒有一種可能，它不是死在車裡，而是死在車外面。它在一次次循環里不斷靠近，其實是想上車。」
說著地鐵再次開始行駛，鬼被關在外面，車子沿著鐵軌逐漸加速起來。
雖然不知道王兩是怎麼得出的這個結論，但王小明還是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但是它已經一次次上來了啊，車也上了人也殺了，還想怎麼樣……」
王兩看著鬼消失的方向：「它要上的不是這輛車，你忘了這裡是鏡像世界，它要上的一直是那輛真正的地鐵，得讓它真正上車才行。」
「那還是得找到離開鏡像的辦法，但咱們現在一點苗頭都找不到啊。」
王兩擺擺手讓他別急，自己思考起來。
鬼這種頭朝下的死法，只有在有高度差的地方才能實現。
而地鐵站里符合這條件的地方只有一個。
心中已經有了猜想，保險起見他還是轉頭詢問二人：「你們知道無憂建設嗎？」
這是鬼帳本封面的那個公司。
王小明急切接話：「我知道，我有朋友在那裡面上班，這公司就在螺絲崗區。」
果然是在螺絲崗區，王兩又問：「員工福利怎麼樣？」
王小明表情僵了下，他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為啥還打探人家公司的員工福利，是打算去那公司上班嗎？但咱們還是先活著出去再打算未來吧？
雖然心裡困惑，但他還是迅速回答：「我不在那上班也不知道，無非就是跟大多公司一樣，年終的時候發點獎金，還有些優惠券什麼的常規福利。你問這些幹什麼？」
這會兒車子已經行駛了近兩分鐘，籠罩著死亡氣息的和平站馬上就要到了。
沒時間了。
顧不上回答，王兩順著車廂迅速往前，馬上就來到那扇被強行打開的車廂門前。
「你幹什麼？下車沒用的，從這下去照樣會死……」王小明以為他想跳車，連忙上來阻止。這扇門就是他們弄開的，前面他們隊伍中也有人試著到站時從這扇門逃出去，也沒逃過死亡結局。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王兩兩手一撐，開始往車頂上爬。
看出王兩好像發現了什麼，何笑天果斷架住王兩的腿幫他往上爬，還招呼旁邊愣著的王小明：「快來幫忙。」
有這二人幫助，王兩一下就爬上車頂。
這時候車子已經開始減速，他吩咐下面倆人藏好，自己則在呼嘯的風中扶著車頂慢慢蹲了起來。
播報聲再次響起，預告和平站即將到達。
王兩看著前方黑漆漆的隧道，和上次一樣，沒有光亮，根本不見站台蹤影。
接著車裡的燈光也跟著熄滅，這下周圍徹底漆黑，只能感知到刮人的風聲漸漸變小。
最後風聲也消失，車子轟然停止，和平站到了。
王兩沒像上次一樣仰躺著削減存在感，他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站了起來，調整了下角度，頭朝下栽去。
「砰」
何笑天藏在一個靠窗的座位下，突然聽見什麼東西從上面砸下來的聲音。
他心臟漏了一拍，懷疑是車頂的王兩齣事了。
他死了？鬼發現了他？他上車頂是為什麼？
無數個問題在他腦子裡旋轉，但就是轉不出答案。
一陣摩擦聲闖進他的思緒里，這聲音他在進變異點後聽過無數次，是鬼倒立用手走路的聲音。
一滴冷汗從他額頭上滑下來，鬼還在車裡找人，說明上頭的王兩應該沒出事，那剛才的動靜是怎麼回事？
王兩站在一個破舊空曠的站台上，手機屏幕光照亮他下半張臉。
他猜的果然沒錯，變異點不是左右鏡像，而是上下鏡像。
真正的和平站在上面，而他們所在的地方一直是鏡像出來的、上下顛倒的下方世界。
至於為什麼會形成這種上下鏡像的變異點，是因為鬼是倒立著死亡的，死前要上車的強大欲望催使他幻想出一個和他一樣上下顛倒的鏡像世界，他一次次在假的世界裡登上列車，卻發現都是徒勞。
車內設施的改變恐怕也是鬼內心的投射，他希望這列車裡的座位能多一些，好讓自己在地鐵上時不要再被擠來擠去，而是能舒舒服服坐下。
意識到車是倒立鬼幻想出來的後，王兩覺得要想離開鏡像世界，恐怕得倒立著從那個世界栽回來。
這個舉動有風險，從車頂頭朝下往下栽，說不定試試就逝世。
但繼續留在鏡像世界也遲早也要逝世，倒不如乾脆點。
他就試了試。
果然讓他回到了真正和平站的站台上。
這一站自從變成變異點後已經廢棄一年多，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腐朽的氣味，電力系統也早就報廢，整個地下車站漆黑一片，只能靠手機光來照亮周圍。
一列地鐵車就停在王兩面前。
這才是那輛真正的地鐵車，它在這停置了一年，早就鏽跡斑斑、蒙滿灰塵。
雖然回到了真實世界，但變異點還沒被消除，王兩看到站台遠處還是黑霧，無法離開。
得讓鬼登上這輛真正的車。
何笑天鬆開拽著王小明的手：「在發現這點後我們也討論過，但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有個猜測，你進來的時候從論壇上了解過和平站這個變異點嗎？」
王兩點頭：「在方舟論壇上看過，去年四月五號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和平站到財富站中間的軌道有故障，這趟車就暫時在和平站停著等故障修復。然後第二天人們就發現和平站成了變異區，但不清楚是具體什麼時候變成的。」
「我們進來前也在論壇看過你說的這公告轉發，當時論壇里還有其他關於這個變異點的猜測帖子，懷疑是地鐵出故障的那晚有人在這裡面出事死了，所以這地方才成了變異區。」
王兩不記得自己在方舟論壇看過何笑天說的這種推測貼。
想必何笑天是從另外的論壇看到的，他們這種人應該有專門討論變異點的論壇。
「在發現這裡可能是個鏡像世界後，我們猜測可能是地鐵故障的時候……」
說到這何笑天遲疑了半秒，好像覺得接下來的猜測有點離譜，沒法說出口。
「你不說我說，」旁邊王小明胳膊一撐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現在心裡只有對生的渴望，沒別的，「我們猜地鐵出故障的時候可能急停，鬼一頭撞在一扇車窗上撞死了，就形成了鏡像世界變異點。」
這也太離譜了。
不說一頭撞死在車窗上這個死法，就說時間。
十點多已經很晚，但加班到這個點的人不少，如果當時有人死了，那車上其他人肯定會發現。
而且變異點一般會在人死變成鬼的當場形成，當場形成的話，當時地鐵上的其他乘客會被一起拉進變異點。
但王兩之前還在官方公告下面看見有人在故障後轉乘地鐵回家了，說明那時候還沒出變故。
是人走完後才形成的變異點。
先退一萬步說，假設鬼撞死在車窗上這個想法是成立的。
那是不是當時它撞死的這個車窗就是鏡像世界承載物？
這樣的話只要找到那個車窗就行。
王兩大體知道那個車窗在哪。
找到帳本的位置應該就是鬼生前的座位，鬼要是真是一頭撞死，那大概率是在那撞的。剛才從前面一路過來時他還特地留意了一下那個位置的車窗，但那面窗戶和其他車窗並無不同。
想著王兩撈起安全錘就往前面車廂走去。
王小明和何笑天不知道他突然要幹什麼，但還是跟過去了。
很快王兩就來到發現筆記本的座位，掄起安全錘就三下五除二把這位置的窗戶砸碎，有專業工具在手砸窗戶容易很多。
直到這面窗上最後一塊玻璃也掉下來，外面急流的風撲到王兩臉上，車廂里也什麼事都沒發生。
不是這裡……
王兩皺著眉一屁股坐座位上，他都有點懷疑鏡像世界和這些車窗戶無關了。
無數個疑點在他腦子裡徘徊。
如果是鏡像世界，這裡到底是怎麼產生的。
為什麼不按照現實的地鐵還原，反而莫名其妙增加了這麼多座位。
而且為什麼這輛車的循環路線一直是從螺絲崗站開始？
還有他找到的那本帳單記錄也是莫名其妙，好像對解讀這個變異點沒有任何幫助。
還在想著，車子就靠站停下。
紅桃A站到了。
鬼已經早早在車廂門口等著，死去的眼珠緊緊盯著車裡三人，好像在物色下一個獵物。
何笑天和王小明不免都後退幾步離車門遠了些。
下一站就是和平站，它馬上就會上車。
「我們……開始找地方吧……」王小明轉過身不去看鬼，視線在王兩和何笑天之間游移。
只剩一站，該找地方藏起來了。
他說話不敢太大聲，怕給鬼聽見。
何笑天還想再掙紮下，他又舉起消防斧砸向旁邊的玻璃：「再等等，再等等，萬一下一塊就對了呢，對了咱們就都能活……」
下一站到站前還找不到辦法的話，三個人里隨機死一個。
王兩手上有人面相，還能擋一次。
但他不確定鬼下次找的還會是自己，要是它變心去找何笑天或王小明，那被找的人絕對得死。
要想三個人都囫圇著出去，得在下一站到之前找到變異點消除條件。
但時間太緊張，從這裡到和平站也就幾分鐘。
這麼短時間也就系個上吊繩上吊，比讓鬼弄死體面些。
說不定上完吊自己也能變成鬼，能去問車門口倒立那哥們「嘿，你到底怎麼死的」
不過吊死鬼和倒立的鬼可能沒共同語言，自己變成鬼最好也得倒立過來，就跟那個鬼故事裡跳樓頭先著地的女朋友一樣……
等等？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個鬼為什麼是倒立的？
起先王兩覺得這可能是為了營造恐怖氣氛，倒立的鬼看上去確實比平常鬼更詭異些。
但現在一想這個形態會不會和它的死因有關？
這瞬間王兩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連了起來。
地鐵深夜故障、戛然而止的帳本記錄、鏡像的變異點、倒立的鬼，他騰一下站起來，王小明讓他嚇了一跳：「怎麼了？」
王兩伸手一指車門口的鬼：「有沒有一種可能，它不是死在車裡，而是死在車外面。它在一次次循環里不斷靠近，其實是想上車。」
說著地鐵再次開始行駛，鬼被關在外面，車子沿著鐵軌逐漸加速起來。
雖然不知道王兩是怎麼得出的這個結論，但王小明還是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但是它已經一次次上來了啊，車也上了人也殺了，還想怎麼樣……」
王兩看著鬼消失的方向：「它要上的不是這輛車，你忘了這裡是鏡像世界，它要上的一直是那輛真正的地鐵，得讓它真正上車才行。」
「那還是得找到離開鏡像的辦法，但咱們現在一點苗頭都找不到啊。」
王兩擺擺手讓他別急，自己思考起來。
鬼這種頭朝下的死法，只有在有高度差的地方才能實現。
而地鐵站里符合這條件的地方只有一個。
心中已經有了猜想，保險起見他還是轉頭詢問二人：「你們知道無憂建設嗎？」
這是鬼帳本封面的那個公司。
王小明急切接話：「我知道，我有朋友在那裡面上班，這公司就在螺絲崗區。」
果然是在螺絲崗區，王兩又問：「員工福利怎麼樣？」
王小明表情僵了下，他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為啥還打探人家公司的員工福利，是打算去那公司上班嗎？但咱們還是先活著出去再打算未來吧？
雖然心裡困惑，但他還是迅速回答：「我不在那上班也不知道，無非就是跟大多公司一樣，年終的時候發點獎金，還有些優惠券什麼的常規福利。你問這些幹什麼？」
這會兒車子已經行駛了近兩分鐘，籠罩著死亡氣息的和平站馬上就要到了。
沒時間了。
顧不上回答，王兩順著車廂迅速往前，馬上就來到那扇被強行打開的車廂門前。
「你幹什麼？下車沒用的，從這下去照樣會死……」王小明以為他想跳車，連忙上來阻止。這扇門就是他們弄開的，前面他們隊伍中也有人試著到站時從這扇門逃出去，也沒逃過死亡結局。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王兩兩手一撐，開始往車頂上爬。
看出王兩好像發現了什麼，何笑天果斷架住王兩的腿幫他往上爬，還招呼旁邊愣著的王小明：「快來幫忙。」
有這二人幫助，王兩一下就爬上車頂。
這時候車子已經開始減速，他吩咐下面倆人藏好，自己則在呼嘯的風中扶著車頂慢慢蹲了起來。
播報聲再次響起，預告和平站即將到達。
王兩看著前方黑漆漆的隧道，和上次一樣，沒有光亮，根本不見站台蹤影。
接著車裡的燈光也跟著熄滅，這下周圍徹底漆黑，只能感知到刮人的風聲漸漸變小。
最後風聲也消失，車子轟然停止，和平站到了。
王兩沒像上次一樣仰躺著削減存在感，他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站了起來，調整了下角度，頭朝下栽去。
「砰」
何笑天藏在一個靠窗的座位下，突然聽見什麼東西從上面砸下來的聲音。
他心臟漏了一拍，懷疑是車頂的王兩齣事了。
他死了？鬼發現了他？他上車頂是為什麼？
無數個問題在他腦子裡旋轉，但就是轉不出答案。
一陣摩擦聲闖進他的思緒里，這聲音他在進變異點後聽過無數次，是鬼倒立用手走路的聲音。
一滴冷汗從他額頭上滑下來，鬼還在車裡找人，說明上頭的王兩應該沒出事，那剛才的動靜是怎麼回事？
王兩站在一個破舊空曠的站台上，手機屏幕光照亮他下半張臉。
他猜的果然沒錯，變異點不是左右鏡像，而是上下鏡像。
真正的和平站在上面，而他們所在的地方一直是鏡像出來的、上下顛倒的下方世界。
至於為什麼會形成這種上下鏡像的變異點，是因為鬼是倒立著死亡的，死前要上車的強大欲望催使他幻想出一個和他一樣上下顛倒的鏡像世界，他一次次在假的世界裡登上列車，卻發現都是徒勞。
車內設施的改變恐怕也是鬼內心的投射，他希望這列車裡的座位能多一些，好讓自己在地鐵上時不要再被擠來擠去，而是能舒舒服服坐下。
意識到車是倒立鬼幻想出來的後，王兩覺得要想離開鏡像世界，恐怕得倒立著從那個世界栽回來。
這個舉動有風險，從車頂頭朝下往下栽，說不定試試就逝世。
但繼續留在鏡像世界也遲早也要逝世，倒不如乾脆點。
他就試了試。
果然讓他回到了真正和平站的站台上。
這一站自從變成變異點後已經廢棄一年多，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腐朽的氣味，電力系統也早就報廢，整個地下車站漆黑一片，只能靠手機光來照亮周圍。
一列地鐵車就停在王兩面前。
這才是那輛真正的地鐵車，它在這停置了一年，早就鏽跡斑斑、蒙滿灰塵。
雖然回到了真實世界，但變異點還沒被消除，王兩看到站台遠處還是黑霧，無法離開。
得讓鬼登上這輛真正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