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鬼瞳嚴觀
齊承明宣告死亡，那段催眠旋律也重新回到祝眠的腦海中迴蕩。
不同於其他馭鬼者被殺死的情況，齊承明身上的鬼手並沒有出現復甦的跡象，似乎連這隻鬼都在催眠旋律的影響下變得安分了。
「幫我關押這隻鬼，接下來由我來招待齊叔。」
祝眠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臉，然而在齊雲甫眼裡這張臉簡直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可怕，鐘山則是笑著去找黃金容器。
齊雲甫想逃跑，但膝蓋處傳來的疼痛告訴他，自己逃無可逃。
「齊叔，你應該知道我要說什麼的。給施瑞打電話，讓他現在過來，就說我已經被幹掉了，讓他來給我收屍。」
聞言，齊雲甫更是面如死灰，祝眠這明顯是打算清算齊家和施家，沒有馭鬼者坐鎮，誰也逃不過這場清算。
「我知道了。」
不過齊雲甫並不打算負隅抵抗，因為自己落得這般下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施瑞在背後慫恿，現在兒子死了，他施家憑什麼置身事外？
「一起死吧，施瑞。」
齊雲甫在心底咆哮。
很快。
祝眠被齊承明幹掉的消息傳到了施瑞耳中，這位略顯富態的商人的情緒明顯變得激動起來。
為了拉施瑞下水，齊雲甫表演的很賣力，繪聲繪色地描述了祝眠是如何找上門，又是如何被齊承明幹掉的全過程，只為了讓對方徹底信服。
結果自然是令人歡喜的，施瑞馬不停蹄便趕了過來。
「祝眠、鐘山？！」
見到祝眠和鐘山的第一眼起，施瑞就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
「真是可惜，那隻鬼沒把你們弄死。」
死亡當頭，施瑞也不再隱瞞什麼，真相也在這一刻被揭開。
鐘山遭遇靈異事件並非偶然，而是施瑞花了大代價從黑市買來一隻鬼，主動釋放，希望藉此機會幹掉鐘山，然而祝眠橫插一腳則讓他又驚又喜，施瑞的野心也是在那時候開始迅速膨脹。
不過，上天並沒有眷顧施瑞，計劃如泡影般破碎。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祝眠摩挲著那把黃金手槍，冰冷的槍口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森然寒意。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選擇鐘山嗎？」
施瑞突然說道。
這一句話突然點醒了祝眠。
是啊。
老九門擺在明面上的兩位馭鬼者都出自上三門，但施瑞卻選擇了鐘山作為目標，而不是同為上三門且沒有馭鬼者坐鎮的嚴家。
「除非……」
祝眠表情變得凝重了。
「看來你也反應過來了，嚴觀也是馭鬼者，我的情報消息都是來自於他，但當我問及他的態度的時候，他完全閉口不提。」
「我想不通他這麼做的原因，就勞煩大當家幫我查明了。」
說完，施瑞便閉上了眼睛，他已經做好了死的打算。
見施瑞有如此覺悟，祝眠自然不好拒絕，旋即便一槍結果了他。
「有意思，看來老九門的水很深啊，這次牽扯的人來頭還真不小。」
看著槍口還未散去的白煙，祝眠淡淡說道。
這時，鐘山也已經解決了齊雲甫，齊家和施家從這一刻起正式從老九門中除名。
「怪不得老東西挑你下手，因為你是城市負責人，處理過幾次靈異事件，而嚴觀卻從未出手過，相對來說你更接近厲鬼復甦。」
祝眠道。
「這個世界是沒有回頭路的，他們既然做出了這般選擇，自然也要承擔相應的後果。嚴觀你打算怎麼辦，也要幹掉嗎？」
鐘山問道。
「不急，等明天我正式回歸之後再去探探他的態度，怎麼說我畢竟是大當家，一言不合就除名三門未免太過霸道。」
祝眠沒有著急對付嚴觀，一位懂得隱藏和低調的馭鬼者或許不一定強，但一定很陰，原著中的柳三便是將這一理念貫徹到極致，並且他本身的硬實力也足以躋身一流隊長的層次。
雖然清楚嚴觀不可能比得上柳三，但這樣的老六是絕對不能輕視的。
翌日，湘雲大廈，老九門剩餘成員全都聚集於此，因為大當家祝眠通知所有人來開會。
關於祝眠身死的消息並非只有施齊兩家知曉，其他幾門也都有所了解，只是他們都選擇了沉默，並沒有像齊家那樣跳脫。
「大當家沒死，看來齊承明要遭老罪了。」
說話的是一位年輕男子，他叫夏穆，來自中三門夏家。
「奇怪，怎麼不見齊叔和齊承明，瑞叔也沒來。」
魏棋四處張望，但並沒有發現他們的身影。
「不用找了，他們已經死了。」
耳邊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驚得魏棋頓時一激靈。
「大當家。」
轉頭一看，原來是祝眠和鐘山已然到場，兩人的衣服上還有不少暗紅色的痕跡，看起來像是已經幹了的血跡。
祝眠走上台，他的視線在一位戴著黃金眼鏡的年輕男子身上逗留了片刻，他就是嚴觀。
「中三門施家，下三門齊家，正式從老九門中除名，空缺的位置暫時不進行補足，日後我會尋找合適的人填補。」
祝眠的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因為這本就是一場通知，不需要別人來點評或是質疑。
「齊雲甫、齊承明、施瑞三人主動釋放厲鬼製造靈異事件，意圖襲擊總部負責人，欲意謀反，已於昨夜被我斬殺。」
台下一片譁然，但沒有人敢站出來質問，所有人都只敢小心翼翼地竊竊私語。
「嚴觀，你向施瑞提供我身死的情報，意欲為何？」
祝眠話鋒一轉，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嚴觀。
坐在上位的嚴觀神色平靜，緩緩開口說道：
「自然是為了幫大當家清除內患，施瑞和齊雲甫狼子野心，但他們潛於水下不敢暴露，我只是用了點小手段讓他們跳出來而已。」
「如今歹人已除，嚴觀恭迎大當家回歸。」
嚴觀的回答很聰明，一時間連祝眠都挑不出什麼毛病。不過正是這樣，才越讓祝眠認為嚴觀此人十分危險。
「散會。」
隨著祝眠的話音落下，在場的眾人這才感覺如釋重負，一個接一個火速離開了這間會議室，祝眠給人的壓迫感實在太強，這根本不像以前那個謙和的大當家。
人群散去，會議室只剩下祝眠、鐘山以及嚴觀三人。
「你的能力應該和眼睛有關吧。」
祝眠道。
面對虎視眈眈的兩人，嚴觀依舊面不改色。
「你的推測完全正確。我駕馭的鬼是一對眼瞳，所以我給自己取的代號為：重瞳。」
說著，嚴觀緩緩摘下了眼鏡，他的一對眼眶裡赫然存在著四顆眼瞳，其中兩顆是正常人的瞳孔，另外的兩顆則是呈現出死灰的顏色，其中沒有一絲活人神采。
「這對瞳孔能看到普通人的死期。其實施瑞一開始的目標是我，但我透露了自己馭鬼者的身份，所以他選擇了退縮。」
「藉助鬼瞳，我看到施瑞會在一周之內死去，所以我便做局引導他去對付鐘山，很抱歉給二位帶來麻煩，但這實屬是我的無奈之舉。鬼瞳沒有攻擊性，如果施瑞下定決心對付我的話，我必死無疑。」
依舊是滴水不漏的回答，理由充分且合情合理，但這並不能讓祝眠信服。
「你說你能看到別人的死期，那你看看我多久會死？」
祝眠冷笑著問道。
「鬼瞳只能看清普通人的死期，大當家是馭鬼者，這個效果會大打折扣，只能勉強窺探一點。」
嚴觀眼眶裡的那對鬼瞳不安分地轉動起來，而祝眠則是有意避開和他對視，他不相信嚴觀，也不會相信他的自述，萬一鬼瞳的殺人規律是對視呢？祝眠可不想在這裡翻車。
「我們都有死去的一天，但我看不到大當家什麼時候會死，那個日期非常遙遠，不過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我會死在大當家的前面。」
不同於其他馭鬼者被殺死的情況，齊承明身上的鬼手並沒有出現復甦的跡象，似乎連這隻鬼都在催眠旋律的影響下變得安分了。
「幫我關押這隻鬼，接下來由我來招待齊叔。」
祝眠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臉，然而在齊雲甫眼裡這張臉簡直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可怕，鐘山則是笑著去找黃金容器。
齊雲甫想逃跑，但膝蓋處傳來的疼痛告訴他，自己逃無可逃。
「齊叔，你應該知道我要說什麼的。給施瑞打電話，讓他現在過來，就說我已經被幹掉了，讓他來給我收屍。」
聞言，齊雲甫更是面如死灰，祝眠這明顯是打算清算齊家和施家，沒有馭鬼者坐鎮，誰也逃不過這場清算。
「我知道了。」
不過齊雲甫並不打算負隅抵抗，因為自己落得這般下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施瑞在背後慫恿，現在兒子死了，他施家憑什麼置身事外？
「一起死吧，施瑞。」
齊雲甫在心底咆哮。
很快。
祝眠被齊承明幹掉的消息傳到了施瑞耳中，這位略顯富態的商人的情緒明顯變得激動起來。
為了拉施瑞下水，齊雲甫表演的很賣力，繪聲繪色地描述了祝眠是如何找上門，又是如何被齊承明幹掉的全過程，只為了讓對方徹底信服。
結果自然是令人歡喜的，施瑞馬不停蹄便趕了過來。
「祝眠、鐘山？！」
見到祝眠和鐘山的第一眼起，施瑞就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
「真是可惜，那隻鬼沒把你們弄死。」
死亡當頭，施瑞也不再隱瞞什麼，真相也在這一刻被揭開。
鐘山遭遇靈異事件並非偶然，而是施瑞花了大代價從黑市買來一隻鬼，主動釋放，希望藉此機會幹掉鐘山，然而祝眠橫插一腳則讓他又驚又喜，施瑞的野心也是在那時候開始迅速膨脹。
不過，上天並沒有眷顧施瑞，計劃如泡影般破碎。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祝眠摩挲著那把黃金手槍，冰冷的槍口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森然寒意。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選擇鐘山嗎？」
施瑞突然說道。
這一句話突然點醒了祝眠。
是啊。
老九門擺在明面上的兩位馭鬼者都出自上三門，但施瑞卻選擇了鐘山作為目標，而不是同為上三門且沒有馭鬼者坐鎮的嚴家。
「除非……」
祝眠表情變得凝重了。
「看來你也反應過來了，嚴觀也是馭鬼者，我的情報消息都是來自於他，但當我問及他的態度的時候，他完全閉口不提。」
「我想不通他這麼做的原因，就勞煩大當家幫我查明了。」
說完，施瑞便閉上了眼睛，他已經做好了死的打算。
見施瑞有如此覺悟，祝眠自然不好拒絕，旋即便一槍結果了他。
「有意思，看來老九門的水很深啊，這次牽扯的人來頭還真不小。」
看著槍口還未散去的白煙，祝眠淡淡說道。
這時，鐘山也已經解決了齊雲甫，齊家和施家從這一刻起正式從老九門中除名。
「怪不得老東西挑你下手，因為你是城市負責人，處理過幾次靈異事件，而嚴觀卻從未出手過，相對來說你更接近厲鬼復甦。」
祝眠道。
「這個世界是沒有回頭路的，他們既然做出了這般選擇，自然也要承擔相應的後果。嚴觀你打算怎麼辦，也要幹掉嗎？」
鐘山問道。
「不急，等明天我正式回歸之後再去探探他的態度，怎麼說我畢竟是大當家，一言不合就除名三門未免太過霸道。」
祝眠沒有著急對付嚴觀，一位懂得隱藏和低調的馭鬼者或許不一定強，但一定很陰，原著中的柳三便是將這一理念貫徹到極致，並且他本身的硬實力也足以躋身一流隊長的層次。
雖然清楚嚴觀不可能比得上柳三，但這樣的老六是絕對不能輕視的。
翌日，湘雲大廈，老九門剩餘成員全都聚集於此，因為大當家祝眠通知所有人來開會。
關於祝眠身死的消息並非只有施齊兩家知曉，其他幾門也都有所了解，只是他們都選擇了沉默，並沒有像齊家那樣跳脫。
「大當家沒死，看來齊承明要遭老罪了。」
說話的是一位年輕男子，他叫夏穆，來自中三門夏家。
「奇怪，怎麼不見齊叔和齊承明，瑞叔也沒來。」
魏棋四處張望，但並沒有發現他們的身影。
「不用找了，他們已經死了。」
耳邊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驚得魏棋頓時一激靈。
「大當家。」
轉頭一看，原來是祝眠和鐘山已然到場，兩人的衣服上還有不少暗紅色的痕跡，看起來像是已經幹了的血跡。
祝眠走上台，他的視線在一位戴著黃金眼鏡的年輕男子身上逗留了片刻，他就是嚴觀。
「中三門施家，下三門齊家，正式從老九門中除名，空缺的位置暫時不進行補足，日後我會尋找合適的人填補。」
祝眠的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因為這本就是一場通知，不需要別人來點評或是質疑。
「齊雲甫、齊承明、施瑞三人主動釋放厲鬼製造靈異事件，意圖襲擊總部負責人，欲意謀反，已於昨夜被我斬殺。」
台下一片譁然，但沒有人敢站出來質問，所有人都只敢小心翼翼地竊竊私語。
「嚴觀，你向施瑞提供我身死的情報，意欲為何？」
祝眠話鋒一轉，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嚴觀。
坐在上位的嚴觀神色平靜，緩緩開口說道：
「自然是為了幫大當家清除內患，施瑞和齊雲甫狼子野心，但他們潛於水下不敢暴露，我只是用了點小手段讓他們跳出來而已。」
「如今歹人已除，嚴觀恭迎大當家回歸。」
嚴觀的回答很聰明，一時間連祝眠都挑不出什麼毛病。不過正是這樣，才越讓祝眠認為嚴觀此人十分危險。
「散會。」
隨著祝眠的話音落下，在場的眾人這才感覺如釋重負，一個接一個火速離開了這間會議室，祝眠給人的壓迫感實在太強，這根本不像以前那個謙和的大當家。
人群散去，會議室只剩下祝眠、鐘山以及嚴觀三人。
「你的能力應該和眼睛有關吧。」
祝眠道。
面對虎視眈眈的兩人，嚴觀依舊面不改色。
「你的推測完全正確。我駕馭的鬼是一對眼瞳，所以我給自己取的代號為：重瞳。」
說著，嚴觀緩緩摘下了眼鏡，他的一對眼眶裡赫然存在著四顆眼瞳，其中兩顆是正常人的瞳孔，另外的兩顆則是呈現出死灰的顏色，其中沒有一絲活人神采。
「這對瞳孔能看到普通人的死期。其實施瑞一開始的目標是我，但我透露了自己馭鬼者的身份，所以他選擇了退縮。」
「藉助鬼瞳，我看到施瑞會在一周之內死去，所以我便做局引導他去對付鐘山，很抱歉給二位帶來麻煩，但這實屬是我的無奈之舉。鬼瞳沒有攻擊性，如果施瑞下定決心對付我的話，我必死無疑。」
依舊是滴水不漏的回答，理由充分且合情合理，但這並不能讓祝眠信服。
「你說你能看到別人的死期，那你看看我多久會死？」
祝眠冷笑著問道。
「鬼瞳只能看清普通人的死期，大當家是馭鬼者，這個效果會大打折扣，只能勉強窺探一點。」
嚴觀眼眶裡的那對鬼瞳不安分地轉動起來，而祝眠則是有意避開和他對視，他不相信嚴觀，也不會相信他的自述，萬一鬼瞳的殺人規律是對視呢？祝眠可不想在這裡翻車。
「我們都有死去的一天，但我看不到大當家什麼時候會死，那個日期非常遙遠，不過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我會死在大當家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