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滿眼震驚和惶恐
第136章 滿眼震驚和惶恐
顧沉冷笑一聲，卻並沒有多做解釋。
吳武是不想暴力脅迫嗎？
他是沒有那個能力。
又或者說，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
要是條件允許，吳武會只用嘴皮子遊說張海？
別搞笑了。
至於顧沉自己，他之前確實是在裝好人，和張海說的話大多都是欺騙。
他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確定三點。
第一，張海最近會不會離開酒店。
第二，張海具體住在哪個房間。
第三，張海是不是整個副本中較為關鍵的NPC。
而在之前的談話中，這三點都已經得到了確定的答案。
現在，他可以完全控制住張海，也不用擔心被其他的玩家或者NPC打擾。
他自然不必像之前那樣採用迂迴探聽的策略。
「那兩根散煙，不是你買的吧？」顧沉直指重點，「你沒有抽，卻專門用手帕裹好，一看就是挺重要的東西。但是，我可沒有見過哪家菸酒店賣煙是一根一根賣的。」
「那是我買一整包抽剩下的幾根，因為太貴了，才包起來的。」張海依舊嘴硬。
「是嗎？」顧沉哼笑一聲，「如果是你自己買的香菸，怎麼可能在沒有抽完之前，就把煙盒給扔了？你不會以為，我不抽菸，就沒有這方面的基本常識吧？」
張海沉默了一瞬，卻還是堅持不改口：「每個人的習慣不同，那就是我買的。」
顧沉懶得再跟張海多費口舌，他左手飛快地拿起床頭的枕頭放到張海的小腿處，右手的槍口緊貼枕頭，對準了張海的小腿開了一槍。
極近的距離，子彈瞬間穿透鬆軟的枕頭和張海的小腿肌肉，射進了床墊之中。
槍聲不大，再加上酒店房間的隔音效果極好，完全不用擔心被外面的人聽到。
張海經過幾秒的延遲後，才感覺到了灼燙和疼痛。
他剛想痛叫出聲，就被顧沉用被子的一角捂住了嘴巴。
「我問，你答。」顧沉逼視著張海，完全卸下了和善的模樣，帶著幾分兇狠，「如果答案我不滿意，你的身上就會再多幾個窟窿，聽懂了嗎？」
張海的眼睛滿是震驚和惶恐。
震驚於顧沉手裡的是一把真槍。
惶恐於顧沉真的敢對他開槍。
他的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卻還是忍著疼痛點了點頭。
顧沉這才鬆開了捂著張海嘴巴的手，槍口移動，重新對上張海的腦袋。
張海沒敢叫。
他很清楚，自己大喊大叫引來人的時間，都夠顧沉殺死他幾十次了。
何況他大喊大叫還不一定能引來人。
從顧沉開出那一槍起，張海就已經被嚇破了膽，此時哪裡還有反抗掙扎的心思？
張海只希望自己表現好點，能從顧沉的手裡活下來。
見張海識趣，顧沉的神色緩和了一些，他不緊不慢地問：「散煙是哪裡來的？」
「別人給我的。」張海不等顧沉追問，就主動解釋起來，「散煙上刻了盲文，我和那個人通過這個來交流信息。」
「誰給你的？」顧沉立刻追問，「名字、外貌特徵、性別，全部說出來。」
「我也不知道那人長什麼樣子，我沒有見過。」張海生怕顧沉不相信，又趕緊補充了幾句，「我這次說的都是真的！我和那個人壓根兒沒有見過面，每次都是讓我去指定地點找這個牌子的香菸，然後根據上面傳達的信息進行下一步行動。」
顧沉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張海看。
張海被看得心裡發毛，賭咒發誓：「我要是敢騙你，就讓我一出門就馬上被海水淹死！」
顧沉不相信這種發誓應驗的玄學。
不過，以他看人的眼光，和對張海微表情的觀察，他確定這次張海沒有撒謊。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對張海的信任，反而沉著臉問：「那兩根香菸上寫的什麼信息？」
他的話剛問出口，衛生間的門就被打開了。
孟晚晴快步走到顧沉的身邊，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成了！」
顧沉立刻明白孟晚晴的意思。
她的進階任務完成了。
所以，那些香菸里，有「感染源」。
那麼，最有可能是「感染源」的，就是那兩根寫著盲文的散煙。
顧沉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張海的目光透著幾分危險。
感染源在香菸上，那麼張海是「零號病人」的可能性就大幅度提高了。
不過，從張海之前的種種表現來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感染了，恐怕也不知道自己隨身攜帶著「感染源」。
那麼，他也不會清楚自己就是「零號病人」，甚至很可能對這種傳染病一無所知。
但對顧沉來說，直接殺死張海，看能不能收到消息提示，就可以確定張海是不是「零號病人」。
張海被顧沉看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都、都跟你說、說實話了，你、你別、別這麼看、看著我！」
顧沉深吸了一口氣，收斂了自己的神色。
他不能立刻對張海下手。
哪怕張海對這種傳染病的一切都毫不知情，也還有價值。
只要能找到聯絡人，就有機會搞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傳染病。
說不定還能找到解藥或者緩解感染速度的藥劑。
這關係到他能不能在副本中安全地度過接下來的時間。
至少，他得先把張海身上的價值榨乾，再考慮要不要動手。
顧沉捋了捋思緒，問了一個新的問題：「那兩根香菸上分別向你傳達了什麼信息？」
張海見顧沉的臉色恢復了正常，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去了一點。
他趕忙回答：「第一根香菸是我在家門口的信箱裡收到的，裡面還有一張412的房卡。香菸上的信息就是叫我來這個度假村入住，並告訴我412房間裡有第二根香菸，讓我按照指示行動。」
「你就來了？」孟晚晴一臉不可置信，「你看到一支香菸上刻著文字，還指定你去某個地方，你不覺得有詐？不擔心自己會遇到危險？」
「那人給了我錢的，很多很多錢。」張海弱弱地說，「信箱裡塞滿了現金，香菸上還說那只是定金，等我到達度假村，房間裡還有三分之一的錢款。」
末了，張海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我查過這個度假村，是正規的。對方又願意給我那麼多的錢，我怎麼可能不心動啊？」
顧沉和孟晚晴同時想起了房間裡的行李箱，裡面確實裝滿了現金。
當時他們就猜到這些現金來路有問題。
不過，張海本來就是嫌疑人，身上帶著一行李箱的現金，反而是不最重要的疑點。
所以他們並沒有把盤問的重點放在現金上。
顧沉示意張海接著往下說。
張海識趣地把剩下的話都說了個清楚：「第二根香菸上寫了兩個要求，一個是讓我在這裡住上十天的時間，住宿費已經給我交好了。另一個是讓我在第五天的傍晚，去椰子樹叢里，找到一個椰子形狀的音響，會在音響的底下放著一根香菸。」
「你之前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天，這是你的第四天。」顧沉看著張海，計算時間，「所以，明天你就得去拿第三根香菸了。」
張海點點頭：「是這樣的。」
「你到目前為止，只知道對方要你在這裡住下，其他的一概不知。」顧沉總結了道，「對方唯一讓你做的事情，也就是在度假村住著別走。」
「對————」張海回答得毫無底氣，他生怕對方覺得自己沒有了用處，又趕忙說，「第三根香菸上肯定有重要信息，對方需要我做的重要事情肯定就在那上面！
顧沉對此沒有任何回應，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張海看。
從張海的表現可以確定，他對於「傳染病」或者「傳染源」都一無所知。
那就沒有問這個的必要了。
張海被顧沉看得渾身發毛，他又不受控制地結巴了起來：「我、我知、知道的都、都說了，一、一點都、都沒有隱瞞！」
顧沉依舊沒有搭理張海，他轉頭對孟晚晴說：「那人既然要傳遞信息給張海，就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明天會提前出現在約定地點附近，把香菸放到指定位置。第二，早在張海來到度假村之前，東西就已經放在了指定的位置。」
張海愣愣地看著顧沉，甚至顧不上問對方怎麼知道的自己的名字。
他的心裡只想著一件事—一這些人似乎是衝著他的聯絡人去的，他只是被牽連的無辜者。
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抓住了那個聯絡人，他就安全了？
畢竟他們的目標並不是他。
想到這裡，張海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下定決心，接下來一定要儘可能地配合，不耍任何小花招。
對方手裡有槍，他本來就沒有能力對抗，只有配合才能保障自己活下去。
孟晚晴聽了顧沉的話之後，立刻明白了顧沉的意思：「你想現在就去看看？」
如果現在去指定地點，找不到那根香菸，那麼明天就可以早早埋伏在附近，等聯絡人出現立刻抓住盤問。
如果現在就能在指定地點找到那根香菸，那麼聯絡人就不可能再出現在度假村。
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要立刻去一趟，才能得出結果。
「對，」顧沉站起身，「你在這裡守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頓了頓，他壓低了聲音說：「人別殺，還有用。」
孟晚晴點點頭，拿出了自己的手槍。
在顧沉收回槍的同時，孟晚晴的手槍抵上了張海的腦袋。
張海的臉都綠了。
一聽到顧沉說要離開，他還以為自己安全了，沒想到孟晚晴又拿出一把槍來。
光是一個人有槍就夠他害怕的，怎麼兩個人都有槍啊！
顧沉自然注意到了張海的神色變化。
這次，他可以確定，在玩家沒有對NPC使用武器的時候，哪怕武器擺在眼前，NPC都像是看不到。
只有當玩家對NPC使用武器的時候，NPC才會意識到玩家有武器。
他猜測，是因為這個副本目前還是末日之前的樣子，一切都有正常的秩序，為了不讓玩家的武器過於突兀引發恐慌，才有了這樣的設定。
顧沉一邊想一邊快步走到房門口，拿走了房卡。
他一路馬不停蹄地朝著椰子樹叢走去。
椰子樹叢還挺大的，不過椰子音響比想像中要好找很多。
他剛走進去沒多遠，就在一棵椰子樹下發現了一個惟妙惟肖的椰子殼模樣的音響。
裡面正播放著悠揚的音樂，很容易就讓人注意到它不是普通的椰子。
顧沉朝遠處走了一段距離，仔細看了看其他的音響。
椰子樹叢里，相隔很遠的位置才會有一個音響，而且每一個音響都做成了不同的模樣。
烏龜、鳥、香蕉等等。
放眼望去，沒有一個重複的。
所以，椰子音響大概率只有這一個。
顧沉回到椰子音響旁邊，蹲下身，輕輕地翻開了音響。
露出了底下那沾著泥土的小巧的塑封袋，塑封袋裡，就裝著一根香菸。
和張海身上的那兩根散煙一模一樣。
湊近了仔細看，確實能夠看到香菸上有一些細細密密的不太規則的小孔洞。
這大概就是張海所說的盲文了。
可惜，顧沉不懂盲文，完全看不明白。
只能拿回去讓張海翻譯。
顧沉拿走香菸之後，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往椰子樹叢的深處走了走。
直到走出五百多米的距離，他才停下了腳步。
他盯著眼前的這棵椰子樹，微微皺起眉頭。
之前離得遠，他只覺得這棵樹的顏色和其他的很不一樣，還不能確定，自己的猜測。
現在走近了看，他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這棵樹，失去了很大一部分的樹皮。
且從殘留的樹皮邊緣來看，不是自然脫落或者生病導致的，而是被用鋒利的刀刃人為剝下來的日顧沉幾乎是在瞬間就聯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些NPC的行為。
吃任何水果都一定要削皮，在餐廳里不論吃什麼食物也都要去皮。
同樣都是去皮，很難不讓人聯想。
只是一個針對食物，一個卻針對植物。
是巧合？還是————都和傳染病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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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冷笑一聲，卻並沒有多做解釋。
吳武是不想暴力脅迫嗎？
他是沒有那個能力。
又或者說，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
要是條件允許，吳武會只用嘴皮子遊說張海？
別搞笑了。
至於顧沉自己，他之前確實是在裝好人，和張海說的話大多都是欺騙。
他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確定三點。
第一，張海最近會不會離開酒店。
第二，張海具體住在哪個房間。
第三，張海是不是整個副本中較為關鍵的NPC。
而在之前的談話中，這三點都已經得到了確定的答案。
現在，他可以完全控制住張海，也不用擔心被其他的玩家或者NPC打擾。
他自然不必像之前那樣採用迂迴探聽的策略。
「那兩根散煙，不是你買的吧？」顧沉直指重點，「你沒有抽，卻專門用手帕裹好，一看就是挺重要的東西。但是，我可沒有見過哪家菸酒店賣煙是一根一根賣的。」
「那是我買一整包抽剩下的幾根，因為太貴了，才包起來的。」張海依舊嘴硬。
「是嗎？」顧沉哼笑一聲，「如果是你自己買的香菸，怎麼可能在沒有抽完之前，就把煙盒給扔了？你不會以為，我不抽菸，就沒有這方面的基本常識吧？」
張海沉默了一瞬，卻還是堅持不改口：「每個人的習慣不同，那就是我買的。」
顧沉懶得再跟張海多費口舌，他左手飛快地拿起床頭的枕頭放到張海的小腿處，右手的槍口緊貼枕頭，對準了張海的小腿開了一槍。
極近的距離，子彈瞬間穿透鬆軟的枕頭和張海的小腿肌肉，射進了床墊之中。
槍聲不大，再加上酒店房間的隔音效果極好，完全不用擔心被外面的人聽到。
張海經過幾秒的延遲後，才感覺到了灼燙和疼痛。
他剛想痛叫出聲，就被顧沉用被子的一角捂住了嘴巴。
「我問，你答。」顧沉逼視著張海，完全卸下了和善的模樣，帶著幾分兇狠，「如果答案我不滿意，你的身上就會再多幾個窟窿，聽懂了嗎？」
張海的眼睛滿是震驚和惶恐。
震驚於顧沉手裡的是一把真槍。
惶恐於顧沉真的敢對他開槍。
他的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卻還是忍著疼痛點了點頭。
顧沉這才鬆開了捂著張海嘴巴的手，槍口移動，重新對上張海的腦袋。
張海沒敢叫。
他很清楚，自己大喊大叫引來人的時間，都夠顧沉殺死他幾十次了。
何況他大喊大叫還不一定能引來人。
從顧沉開出那一槍起，張海就已經被嚇破了膽，此時哪裡還有反抗掙扎的心思？
張海只希望自己表現好點，能從顧沉的手裡活下來。
見張海識趣，顧沉的神色緩和了一些，他不緊不慢地問：「散煙是哪裡來的？」
「別人給我的。」張海不等顧沉追問，就主動解釋起來，「散煙上刻了盲文，我和那個人通過這個來交流信息。」
「誰給你的？」顧沉立刻追問，「名字、外貌特徵、性別，全部說出來。」
「我也不知道那人長什麼樣子，我沒有見過。」張海生怕顧沉不相信，又趕緊補充了幾句，「我這次說的都是真的！我和那個人壓根兒沒有見過面，每次都是讓我去指定地點找這個牌子的香菸，然後根據上面傳達的信息進行下一步行動。」
顧沉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張海看。
張海被看得心裡發毛，賭咒發誓：「我要是敢騙你，就讓我一出門就馬上被海水淹死！」
顧沉不相信這種發誓應驗的玄學。
不過，以他看人的眼光，和對張海微表情的觀察，他確定這次張海沒有撒謊。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對張海的信任，反而沉著臉問：「那兩根香菸上寫的什麼信息？」
他的話剛問出口，衛生間的門就被打開了。
孟晚晴快步走到顧沉的身邊，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成了！」
顧沉立刻明白孟晚晴的意思。
她的進階任務完成了。
所以，那些香菸里，有「感染源」。
那麼，最有可能是「感染源」的，就是那兩根寫著盲文的散煙。
顧沉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張海的目光透著幾分危險。
感染源在香菸上，那麼張海是「零號病人」的可能性就大幅度提高了。
不過，從張海之前的種種表現來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感染了，恐怕也不知道自己隨身攜帶著「感染源」。
那麼，他也不會清楚自己就是「零號病人」，甚至很可能對這種傳染病一無所知。
但對顧沉來說，直接殺死張海，看能不能收到消息提示，就可以確定張海是不是「零號病人」。
張海被顧沉看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都、都跟你說、說實話了，你、你別、別這麼看、看著我！」
顧沉深吸了一口氣，收斂了自己的神色。
他不能立刻對張海下手。
哪怕張海對這種傳染病的一切都毫不知情，也還有價值。
只要能找到聯絡人，就有機會搞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傳染病。
說不定還能找到解藥或者緩解感染速度的藥劑。
這關係到他能不能在副本中安全地度過接下來的時間。
至少，他得先把張海身上的價值榨乾，再考慮要不要動手。
顧沉捋了捋思緒，問了一個新的問題：「那兩根香菸上分別向你傳達了什麼信息？」
張海見顧沉的臉色恢復了正常，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去了一點。
他趕忙回答：「第一根香菸是我在家門口的信箱裡收到的，裡面還有一張412的房卡。香菸上的信息就是叫我來這個度假村入住，並告訴我412房間裡有第二根香菸，讓我按照指示行動。」
「你就來了？」孟晚晴一臉不可置信，「你看到一支香菸上刻著文字，還指定你去某個地方，你不覺得有詐？不擔心自己會遇到危險？」
「那人給了我錢的，很多很多錢。」張海弱弱地說，「信箱裡塞滿了現金，香菸上還說那只是定金，等我到達度假村，房間裡還有三分之一的錢款。」
末了，張海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我查過這個度假村，是正規的。對方又願意給我那麼多的錢，我怎麼可能不心動啊？」
顧沉和孟晚晴同時想起了房間裡的行李箱，裡面確實裝滿了現金。
當時他們就猜到這些現金來路有問題。
不過，張海本來就是嫌疑人，身上帶著一行李箱的現金，反而是不最重要的疑點。
所以他們並沒有把盤問的重點放在現金上。
顧沉示意張海接著往下說。
張海識趣地把剩下的話都說了個清楚：「第二根香菸上寫了兩個要求，一個是讓我在這裡住上十天的時間，住宿費已經給我交好了。另一個是讓我在第五天的傍晚，去椰子樹叢里，找到一個椰子形狀的音響，會在音響的底下放著一根香菸。」
「你之前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天，這是你的第四天。」顧沉看著張海，計算時間，「所以，明天你就得去拿第三根香菸了。」
張海點點頭：「是這樣的。」
「你到目前為止，只知道對方要你在這裡住下，其他的一概不知。」顧沉總結了道，「對方唯一讓你做的事情，也就是在度假村住著別走。」
「對————」張海回答得毫無底氣，他生怕對方覺得自己沒有了用處，又趕忙說，「第三根香菸上肯定有重要信息，對方需要我做的重要事情肯定就在那上面！
顧沉對此沒有任何回應，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張海看。
從張海的表現可以確定，他對於「傳染病」或者「傳染源」都一無所知。
那就沒有問這個的必要了。
張海被顧沉看得渾身發毛，他又不受控制地結巴了起來：「我、我知、知道的都、都說了，一、一點都、都沒有隱瞞！」
顧沉依舊沒有搭理張海，他轉頭對孟晚晴說：「那人既然要傳遞信息給張海，就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明天會提前出現在約定地點附近，把香菸放到指定位置。第二，早在張海來到度假村之前，東西就已經放在了指定的位置。」
張海愣愣地看著顧沉，甚至顧不上問對方怎麼知道的自己的名字。
他的心裡只想著一件事—一這些人似乎是衝著他的聯絡人去的，他只是被牽連的無辜者。
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抓住了那個聯絡人，他就安全了？
畢竟他們的目標並不是他。
想到這裡，張海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下定決心，接下來一定要儘可能地配合，不耍任何小花招。
對方手裡有槍，他本來就沒有能力對抗，只有配合才能保障自己活下去。
孟晚晴聽了顧沉的話之後，立刻明白了顧沉的意思：「你想現在就去看看？」
如果現在去指定地點，找不到那根香菸，那麼明天就可以早早埋伏在附近，等聯絡人出現立刻抓住盤問。
如果現在就能在指定地點找到那根香菸，那麼聯絡人就不可能再出現在度假村。
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要立刻去一趟，才能得出結果。
「對，」顧沉站起身，「你在這裡守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頓了頓，他壓低了聲音說：「人別殺，還有用。」
孟晚晴點點頭，拿出了自己的手槍。
在顧沉收回槍的同時，孟晚晴的手槍抵上了張海的腦袋。
張海的臉都綠了。
一聽到顧沉說要離開，他還以為自己安全了，沒想到孟晚晴又拿出一把槍來。
光是一個人有槍就夠他害怕的，怎麼兩個人都有槍啊！
顧沉自然注意到了張海的神色變化。
這次，他可以確定，在玩家沒有對NPC使用武器的時候，哪怕武器擺在眼前，NPC都像是看不到。
只有當玩家對NPC使用武器的時候，NPC才會意識到玩家有武器。
他猜測，是因為這個副本目前還是末日之前的樣子，一切都有正常的秩序，為了不讓玩家的武器過於突兀引發恐慌，才有了這樣的設定。
顧沉一邊想一邊快步走到房門口，拿走了房卡。
他一路馬不停蹄地朝著椰子樹叢走去。
椰子樹叢還挺大的，不過椰子音響比想像中要好找很多。
他剛走進去沒多遠，就在一棵椰子樹下發現了一個惟妙惟肖的椰子殼模樣的音響。
裡面正播放著悠揚的音樂，很容易就讓人注意到它不是普通的椰子。
顧沉朝遠處走了一段距離，仔細看了看其他的音響。
椰子樹叢里，相隔很遠的位置才會有一個音響，而且每一個音響都做成了不同的模樣。
烏龜、鳥、香蕉等等。
放眼望去，沒有一個重複的。
所以，椰子音響大概率只有這一個。
顧沉回到椰子音響旁邊，蹲下身，輕輕地翻開了音響。
露出了底下那沾著泥土的小巧的塑封袋，塑封袋裡，就裝著一根香菸。
和張海身上的那兩根散煙一模一樣。
湊近了仔細看，確實能夠看到香菸上有一些細細密密的不太規則的小孔洞。
這大概就是張海所說的盲文了。
可惜，顧沉不懂盲文，完全看不明白。
只能拿回去讓張海翻譯。
顧沉拿走香菸之後，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往椰子樹叢的深處走了走。
直到走出五百多米的距離，他才停下了腳步。
他盯著眼前的這棵椰子樹，微微皺起眉頭。
之前離得遠，他只覺得這棵樹的顏色和其他的很不一樣，還不能確定，自己的猜測。
現在走近了看，他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這棵樹，失去了很大一部分的樹皮。
且從殘留的樹皮邊緣來看，不是自然脫落或者生病導致的，而是被用鋒利的刀刃人為剝下來的日顧沉幾乎是在瞬間就聯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些NPC的行為。
吃任何水果都一定要削皮，在餐廳里不論吃什麼食物也都要去皮。
同樣都是去皮，很難不讓人聯想。
只是一個針對食物，一個卻針對植物。
是巧合？還是————都和傳染病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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