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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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守株待兔

  412號房。

  顧沉和孟晚晴站在房門口,先看了一眼走廊各處。

  見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孟晚晴站在其中一邊,替顧沉遮擋監控攝像頭。

  顧沉則側過身,借著自己的身體遮擋,擋住另一邊的監控。

  然後,他拿出【破門鑽】對著門鎖輕輕動了一下,門就毫無破損地打開了。

  孟晚晴:

  她還以為顧沉要秀一把技術活,結果是特殊物品。

  也怪她自己的想像力不夠豐富,沒想到連開門鎖的特殊物品都有。

  兩個人順利進入房間。

  屋子裡沒有人。

  顧沉隨手關上了房門。

  孟晚晴一進去,就立刻開始地毯式地搜索,力求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顧沉也沒有閒著,開始檢查房間裡屬於張海的物品,想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線索。

  四樓的房間面積比六樓小一半,且東西並不多,兩個人花了半小時,也就把所有地方都找完了。

  他們從背包、外套口袋兩個地方,找到了四盒香菸。

  每一盒香菸的品種都不同,且都被拆封過。

  孟晚晴把四盒香菸放到玻璃茶几上,然後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打火機。

  反正肉眼看不出哪個是有問題的香菸,直接全燒了就是了。

  顧沉看了一眼頭頂上方的煙霧報警器,提醒道:「去衛生間燒吧,省得一會兒把煙霧報警器激活了。」

  孟晚晴點點頭,拿著四盒香菸去了衛生間。

  顧沉也跟著進去,關上了衛生間的房門。

  顧沉從洗臉池上拿起兩包沒有拆封的洗臉用的毛巾,用水沾濕之後摺疊好,一塊遞給孟晚晴,一塊給自己。

  孟晚晴會意,用毛巾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然後她直接把香菸放到乾燥的地磚上,蹲下身,點火。

  顧沉站在洗臉池邊,觀察香菸焚燒的情況。

  孟晚晴為了加速香菸的燃燒,多點了好幾次火。

  沒過多久,所有的香菸,包括香菸盒子和香菸濾嘴,都被燒成了灰。

  顧沉蹲下身,看了一眼孟晚晴的眼睛。

  如果這個時候孟晚晴收到進階任務完成的提示,瞳孔會有一瞬間的聚焦變化。

  但他沒有看到這樣的變化。

  而孟晚晴在等待了幾秒之後,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她把濕毛巾蓋在了那堆灰燼上:「居然沒有一個是感染源」,難道我猜錯了?」

  「倒也未必。」顧沉放下手裡的濕毛巾,提醒道,「張海身上還沒有搜,說不定他隨身攜帶的香菸中,有你需要的感染源」。」

  「說的也是。」孟晚晴下意識地仰頭看向顧沉,額頭卻不小心磕到了顧沉的下巴。

  她輕呼一聲,趕忙重新低下頭來,嘴上還不忘先道個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抬頭的時候沒有注意。」

  顧沉也悶哼了一聲,匆忙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衛生間的面積不大,兩個人一起進入,就顯得有些擁擠。

  面對面蹲下來之後,兩個人更是靠得很近。

  只是他們的心思都在任務上,誰也沒有注意到距離的問題,這才一下子磕上了。

  幸好孟晚晴抬頭的動作不快,也沒有很用力,不然他們的額頭和下巴都得疼得腫起來。

  「沒關係,」顧沉一邊說,一邊打開衛生間的門,「出去再說吧。」

  兩個人一起走出了衛生間。

  孟晚晴雖然還在揉自己的額頭,注意力卻已經放回到了當前的任務上:「那我們就待在這裡等張海回來嗎?」

  「等等看吧。」顧沉回答,「他總要回來的,行李都在這裡。」

  這種情況,守株待兔比到處亂找要更合適。

  找來找去,還有可能錯過。

  何況,張海即使不信任他,不願意跟他碰面,也一定會回房間裡來。


  畢竟張海不可能想到,會有人能在不破壞門鎖、不找前台要備用門卡的前提下,還能進入這個房間。

  孟晚晴在沙發上坐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張海每天不洗漱嗎?還是洗漱不用毛巾?我們剛剛用的毛巾,是完全沒有拆封過的。」

  她清楚地記得,前台小姐姐說過,張海住進來的這幾天,從來都沒有讓阿姨更換洗漱用品。

  那麼他們剛剛使用的毛巾只能是張海入住之前就放在這個房間的。

  可這兩條毛巾都沒有被拆封過,不就說明張海住進來之後壓根兒沒有用過嗎?

  這麼奇怪的行為,會不會跟感染疾病有什麼關聯?

  「可能是直接用手接自來水沖一衝臉,又或者洗澡淋浴的時候順便就把臉給洗了,就不需要用毛巾了。」顧沉猜測道,「不少男人都會有類似的習慣。」

  他知道,孟晚晴提出這件事,不是批判張海的生活習慣,而是在找疑點。

  確定了疑點,就有可能找到一些線索。

  不過,對於男人來說,洗臉不用毛巾沒有什麼奇怪的。

  聽顧沉這麼說,孟晚晴一臉長知識了的模樣:「這樣啊————」

  之後,兩個人好一陣子都沒有再說話。

  安靜了片刻,孟晚晴突然站起身:「我去清理一下衛生間的垃圾。」

  把香菸灰燼和毛巾都扔進衛生間的垃圾桶之後,她重新回到沙發坐下。

  空氣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狀態。

  兩個人還是第一次單獨待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裡,彼此不算熟悉,沒有正事可做之後,他們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又沉默了好一會兒,孟晚晴突然小聲地問:「顧沉,你能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在偽裝的嗎?」

  她問這話的時候,低垂著腦袋看自己的腳尖,並沒有看向顧沉。

  她不確定顧沉會不會回答,但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是哪裡露出了破綻。

  顧沉從神遊天外的狀態回過神來。

  這次,他倒是回答了這個問題:「上個副本,我發現孟前程是被你殺死的之後。」

  孟晚晴愣愣地轉頭看向顧沉。

  「你看到————」她剛說三個字,就搖了搖頭,「不,你當時確實是離開了,不可能看到。所以,你是提前回到後勤區,發現孟前程的屍體,才猜到是我乾的?」

  「嗯。」顧沉爽快地承認了。

  孟晚晴的嘴唇動了動,好半晌才發出了一點聲音:「你不會覺得我很壞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細微的顫音,是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緊張。

  「末日之後,誰沒殺死過幾個人呢?」顧沉的聲音很是平靜。

  雖然孟晚晴殺死的是自己的親弟弟,但孟前程什麼德行,當時在場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他倒也不是替孟晚晴開脫。

  只是如果換做是他,血緣親密的人對他不利,他也會剷除後患。

  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沒有親人,沒有那種複雜的親緣情感羈絆,也就沒有遭受過親情綁架。

  他不會像一般人那樣,產生過於複雜的的想法。

  孟晚晴沒有再說話,只是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似乎提著的心,慢慢地放了下來。

  她之前沒有想到顧沉提前發現了孟前程的屍體,那必定會猜到人是她殺的。

  她很擔心顧沉會因為這件事對她的印象變差,讓她再怎麼努力都沒有加入顧沉的機會。

  幸好,顧沉對自己同伴的要求,並不是純粹的「善良」。

  這也能讓她多一些信心。

  顧沉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道:「不過,我倒是有一件小事想問你。」

  孟晚晴重新對上顧沉的視線,一臉認真:「你說。」

  「上個副本,在後勤區分開行動的時候,你是不是故意來找我組隊的?」顧沉問,「你不是真的打算組隊,只是找合理的理由拖住孟前程,讓你和他成為最後留在後勤區的人,方便你動手?」

  頓了頓,他接著說:「因為你清楚,在那種情況下,我會拒絕組隊的邀請。」


  孟晚晴沒有猶豫,直接承認了:「對。」

  顧沉露出瞭然的神色。

  他就說,當時孟晚晴的舉動有些奇怪。

  現在一想,倒是說得通了。

  敞開心扉閒聊了一陣之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像之前那麼尷尬了。

  正聊著,外面突然響起了一聲「滴滴」的輕響。

  顧沉和孟晚晴同時站起身來,一起朝著窗戶底下躲去。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冒出了同樣的念頭。

  張海要是一進門就看到他們倆,很可能轉身就跑。

  他們可以去追,但太容易引人注意。

  最好是先躲起來,等張海關上門再往裡走一走之後,他們再現身。

  這樣一來,張海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

  正好這個房間的床和窗戶之間空出了一個走道,可供一個人行走,兩個人蹲在裡面,倒也能擠得下。

  很快,外面傳來房門被拉開的聲音。

  沒過幾秒,門鎖合上的聲音響起,跟著是反鎖的聲音。

  鞋子踩在地毯上的聲音很小,但在極安靜的環境裡,還是能夠聽到。

  顧沉和孟晚晴互相對視著,靜靜地聽張海的腳步聲越來越靠近床鋪。

  就在床墊輕微晃動的剎那,兩個人猛地站起身,朝著張海的方向撲去。

  張海完全沒有料到自己的屋子裡居然藏著兩個人,再加上他是背對著窗戶的方向坐著的,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自己被偷襲。

  等他發覺不對的時候,就已經被顧沉摁在了床上。

  顧沉拿出一把手槍,指著張海的腦袋。

  張海驚愕地看著顧沉,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過來。

  「你、你想幹什麼?」他想要大聲質問,卻因為受制於人,顯得毫無底氣。

  「我還想問呢,」顧沉反客為主,「跟我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卻遲遲不出現,你是想爽約啊!」

  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早就超過了約好的一點半的時間。

  除非張海遇到了什麼意外,否則就是故意拖延,不想和他見面。

  「我、我那是擔心你要害我!」張海意有所指地看向顧沉手裡的槍,「你的同夥追著我不放,你還拿槍指著我,這不都證明我的擔憂是正確的嗎?」

  「他們只是跟我在一個旅遊團,我根本不認識他們,怎麼可能是我的同夥?」顧沉立刻反駁,「而且他們要抓你的時候,是我特地提醒了你。要不是我,你早就被抓了。」

  「那你踏馬的到底想幹什麼啊?」張海有些崩潰,「搶劫嗎?我根本就沒有錢!」

  顧沉卻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孟晚晴。

  孟晚晴會意,立刻伸手在張海的身上摸索起來。

  張海想要掙扎,但感受到抵在自己太陽穴上的冰涼槍管之後,就冷靜了不少。

  他有些不甘心地問:「你這槍該不會是假的,故意用來嚇唬我的吧?」

  顧沉打開保險栓,發出清脆的聲響:「我看這裡的每個房間的隔音效果都挺好的,你要是想試試,我不介意。」

  見顧沉要動真格的,張海頓時有些怕了。

  他不願意相信顧沉手裡有真槍,可也不敢拿自己的身體當賭注。

  猶豫了幾秒,他終究沒有掙扎。

  孟晚晴把張海所有的口袋都翻了一遍,找到了兩盒香菸和兩根散煙。

  顧沉問:「吳武問你要的,是哪一個牌子的煙?」

  「他沒有說是哪個牌子的。」張海沒好氣地說,「他只是說要我身上所有的煙。」

  「不管是哪個,我都燒了就是。」孟晚晴把所有的煙都拿去了衛生間。

  「喂!你憑什麼燒我的煙!」張海頓時急了。

  孟晚晴的腳步一頓,她轉頭看向張海:「這些煙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沒什麼特別的,」張海哼了一聲,「我只是覺得這都是我花錢買的,你燒了不是在浪費我的錢嗎?」

  孟晚晴看向顧沉:「看來,你還得再盤問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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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她就走進衛生間裡,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顧沉明白孟晚晴的意思。

  張海在說謊。

  顧沉也看得出來,張海如此在意這些香菸,其中必定有貓膩。

  所以,他一改之前的和善態度,逼問:「這些煙有什麼特別之處?」

  「我剛剛不是都說了,沒有什麼特別的!」張海說完,又忍不住對顧沉嗤之以鼻,「你和吳武比,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裝作友善的樣子接近我,結果比他還不如!他至少沒有暴力脅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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