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媽媽真的會心疼
殷臨警局。
詢問室里黝黑的攝像頭閃爍紅光。
記錄儀的那一頭的三名警官，周雲表情溫和愜意，馮時雨玩味地淡笑。
唯有另一名專案組的高姓警官面色深沉嚴肅。
「也就是說，你只是不小心路過，就正好撞見了我們搜尋許久的目標，在它對你的追逐中，不小心被工地上的鋼筋給砸死了。」
專案組的高警官將齊柏林的口供，簡單歸納成一句話。
「正是這樣。」
齊柏林點頭，除了吸收掉那團核心組織的事外，他把當時的情況還原了一遍。
屍體碎成那樣，神仙來了也還原不了。
高警官又冷冷道：「根據事發時涉案人員稱，這隻異獸放棄了所有旁邊所有目標，唯獨向你發起攻擊，你不覺得這點很可疑嗎？」
「或許，跟我是超能生有關吧。」
齊柏林語氣不疾不徐。
此事在奇美拉獸的記憶中亦有記載。
超能生是它們最渴望捕食的對象，他們既不像超能者那樣掌握強大的超能，超能粒子又遠超常人。
是相當有性價比的「補劑」。
「超能生在校外被襲擊是很常見的事，何況還是一隻受傷的異獸。」周雲這時也站出來幫腔，
「老高，不必揪著這點不放。」
事發之前，專案組甚至不惜動用浮空車在全城大搜尋。
打了個照面立刻將其擊傷。
但後來還是被那怪物給跑掉了，因為它受傷所以需要大補，自然而然將目標放在了路過超能生身上。
如此一來，這起案件的邏輯鏈便完整了。
「報告，檢測組對事發場地和目標的評估完成。」
門外有相關人員遞來一份報告，這份材料只讓幾位警官觀摩。
事發地鋼筋繩索自然老化，奇美拉獸屍體支離破碎，但已經明確死亡。
從種種證據來看都只是一起自然事故。
齊柏林不在意文件，只是將目光放在傳話那人頭上。
【並未發現任何異常的專業檢測員，所以你只需要抗拒從嚴就能回家過年。】
很簡單的一句提示，而且還是利好向的。
這意味著他們毫無證據，找他父母的線索又斷掉了。
齊柏林又一次選擇了隱瞞，但他別無他法。
智慧城市的物聯網系統，很輕易就能查到奇美拉異獸襲擊他的證據，倒不如主動坦白博取好感。
問話的高警官掃視調查記錄後，沉吟道：
「齊柏林，據我所知，你在不久之前還遭遇了另一起襲擊，到現在已經是第二次遭遇襲擊事件。
你覺得這兩起襲擊事件是否存在因果聯繫。」
「警官，破案不是我的工作，我只是個普通學生，能做的也只是提供線索。」
齊柏林從容給出答覆：「至於你說的那件案子，也是周警官處理的，具體情況你可以去問他。
如果不是今天要提交體檢報告，我根本不會遭到襲擊。」
「好了，老高，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關於那件事我們可以私底下再討論，案子現在解決得差不多了，奇美拉的屍體就由你們帶走，也好給上面一個交代。」
周雲站出來給出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他早就巴不得這幫人趕緊離開。
高警官頗為無奈地輕嗯了一聲，算是妥協接受了這個方案。
任誰都知道這些奇美拉獸不算什麼，關鍵是悄無聲息團滅掉它們的生物，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小齊同學，感謝你的配合，現在你可以走了。」
這話是由馮時雨向他說的，這女人從頭到尾都保持笑容。
不知在打什麼鬼主意。
【對你興趣愈發濃厚的天災途徑超能者，不排除會使用美人計釣魚。】
而她頭頂的這條提示，也的確證實了這人很不簡單。
美人計嗎？
希望能撐到那關。
「等一等。」
臨走前齊柏林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問道：「其實我想問一下，有沒有特別獎勵什麼的？」
「獎勵？」
「是啊，這事可我給嚇壞了，早知道城裡這麼危險我就不出門了。
我一個普通超能生為什麼敢跟危險的怪物交手，當時滿腦子都在想著拖住它，不能讓它去傷害普通民眾……」
聽著這小孩的碎碎念，馮時雨忽然反應過來。
這是在跟他們討價還價呢。
她悠然一笑：「如果後續你的口供核實無誤，按照規定市政部門會發放一筆見義勇為獎金。」
「能說下具體有多少嗎？」齊柏林一臉財迷樣。
馮時雨也理解他們超能生缺錢，也不藏著掖著：「通常來說行為突出的事跡，獎金不低於五萬。」
五萬！
齊柏林被嚇得咽了口唾沫。
要是這筆錢發下來，少說兩個月的超能藥管夠。
「我聽說如果能提供這隻異獸遠赴殷臨的有效情報，光是荒北那邊給的獎勵就有二十萬。」
馮時雨見他心動了，眼珠子一轉再次加碼。
但這回卻不見齊柏林有任何激動，只是滿臉困惑。
「走吧，你媽媽在外面等你好久了，可別讓她擔心了。」馮時雨也不在意地打開門領著他出去。
「我媽來了？」
齊柏林瞪大眼睛，比聽到獎金還要驚訝。
……
「林林，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警局門口，媽媽一臉心疼地上前檢查他的傷勢，其實來之前這裡專業人員已經檢查過一遍。
除了幾處包紮好的硬傷，他身體並未大礙。
見傷勢無恙，媽媽才緩了口氣：「真是的，明明是大人的事，你說你一個小孩去逞什麼能。」
「這不遇上了也沒辦法嗎？」
齊柏林任憑擺弄，還要裝出輕鬆的樣子，「而且人家說了，我這算是見義勇為，還有獎金哩。」
「你這孩子，真是鑽錢眼裡了。」
媽媽白了他一眼，然後才掏出手機打給家裡那位，聲音也格外溫柔。
「喂，親愛的，你在哪呢？
剛剛林林出事了你知道嗎，警局給你打電話也不見你人。」
幾秒後，
得到答案的媽媽語氣不變，
「加班啊，那也沒辦法了，嗯嗯，我完全理解。這樣吧，你乾脆就跟公司過一輩子，以後也別回來了啊。」
不等那頭解釋，媽媽唰地一下掛掉了電話，臉上始終笑盈盈的。
即使齊柏林不看提示語也知道。
她氣炸了。
果然，家裡的紛爭當晚便打響了。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接到電話那會事情都結束了，既然你去了我就不用去了。」老爸渾身是嘴地努力辯解。
「所以這麼大的事，你就在公司里不聞不問？」媽媽反唇相譏。
「我是想著咱兒子現在也是超能生了，遇到事正好能鍛鍊一下，以後我們不在他身邊也有能力自己解決。
我老爹從小就是這麼教我的，說起來我們小時候吃過的苦那才叫多。」老爸委屈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而且林林總要長大獨立，我們又不能在他身邊一輩子。」
「我不懂這些大道理。」
媽媽則是完全不接受這個說法。
她一字一句道：
「我只想我兒子健康平安。」
在旁側的齊柏林聽著有點心累，他也不知道這是在演哪出。
「媽。」
他主動打斷了夫妻倆的爭吵，主動岔開話題，說了句不相干的話：「上次你們說生二胎那事，我沒意見。」
氣上頭的媽媽一下啞火了：「怎麼現在說這事。」
「之前總以為災難離我們很遠，現在發生這事才知道災難隨時會發生在身邊。
如果有了二胎即便哪天我真的遭遇不測，你們也不至於這麼難過。」齊柏林很懂事地給出建議。
「那為什麼之前不說呢？」
「因為我很自私，想獨享你們的愛。」
「林林……」
媽媽的眼神一下柔和不少，啞然失笑：「既然你不喜歡那這個計劃就此作廢。
親愛的，你也沒意見吧。」
「嗯嗯。」
被訓斥一頓的老爸耷拉腦袋悶悶地點頭，一副我哪敢的樣子。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
齊柏林已經注意到媽媽頭頂上的提示語悄然變化。
【扮演母親角色時她會獲得巨大的幸福感撫平傷痛，所以在你受到傷害時媽媽真的會心疼。】
這個提議通過後，家裡的爭吵也漸漸平息了。
直到夜間歇下，今夜無事發生。
一陣輕柔的晚風從窗縫溜進來，悄悄推開了三口之家虛掩的房門。
就像往常一樣，
家人之間並不需要鎖門。
詢問室里黝黑的攝像頭閃爍紅光。
記錄儀的那一頭的三名警官，周雲表情溫和愜意，馮時雨玩味地淡笑。
唯有另一名專案組的高姓警官面色深沉嚴肅。
「也就是說，你只是不小心路過，就正好撞見了我們搜尋許久的目標，在它對你的追逐中，不小心被工地上的鋼筋給砸死了。」
專案組的高警官將齊柏林的口供，簡單歸納成一句話。
「正是這樣。」
齊柏林點頭，除了吸收掉那團核心組織的事外，他把當時的情況還原了一遍。
屍體碎成那樣，神仙來了也還原不了。
高警官又冷冷道：「根據事發時涉案人員稱，這隻異獸放棄了所有旁邊所有目標，唯獨向你發起攻擊，你不覺得這點很可疑嗎？」
「或許，跟我是超能生有關吧。」
齊柏林語氣不疾不徐。
此事在奇美拉獸的記憶中亦有記載。
超能生是它們最渴望捕食的對象，他們既不像超能者那樣掌握強大的超能，超能粒子又遠超常人。
是相當有性價比的「補劑」。
「超能生在校外被襲擊是很常見的事，何況還是一隻受傷的異獸。」周雲這時也站出來幫腔，
「老高，不必揪著這點不放。」
事發之前，專案組甚至不惜動用浮空車在全城大搜尋。
打了個照面立刻將其擊傷。
但後來還是被那怪物給跑掉了，因為它受傷所以需要大補，自然而然將目標放在了路過超能生身上。
如此一來，這起案件的邏輯鏈便完整了。
「報告，檢測組對事發場地和目標的評估完成。」
門外有相關人員遞來一份報告，這份材料只讓幾位警官觀摩。
事發地鋼筋繩索自然老化，奇美拉獸屍體支離破碎，但已經明確死亡。
從種種證據來看都只是一起自然事故。
齊柏林不在意文件，只是將目光放在傳話那人頭上。
【並未發現任何異常的專業檢測員，所以你只需要抗拒從嚴就能回家過年。】
很簡單的一句提示，而且還是利好向的。
這意味著他們毫無證據，找他父母的線索又斷掉了。
齊柏林又一次選擇了隱瞞，但他別無他法。
智慧城市的物聯網系統，很輕易就能查到奇美拉異獸襲擊他的證據，倒不如主動坦白博取好感。
問話的高警官掃視調查記錄後，沉吟道：
「齊柏林，據我所知，你在不久之前還遭遇了另一起襲擊，到現在已經是第二次遭遇襲擊事件。
你覺得這兩起襲擊事件是否存在因果聯繫。」
「警官，破案不是我的工作，我只是個普通學生，能做的也只是提供線索。」
齊柏林從容給出答覆：「至於你說的那件案子，也是周警官處理的，具體情況你可以去問他。
如果不是今天要提交體檢報告，我根本不會遭到襲擊。」
「好了，老高，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關於那件事我們可以私底下再討論，案子現在解決得差不多了，奇美拉的屍體就由你們帶走，也好給上面一個交代。」
周雲站出來給出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他早就巴不得這幫人趕緊離開。
高警官頗為無奈地輕嗯了一聲，算是妥協接受了這個方案。
任誰都知道這些奇美拉獸不算什麼，關鍵是悄無聲息團滅掉它們的生物，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小齊同學，感謝你的配合，現在你可以走了。」
這話是由馮時雨向他說的，這女人從頭到尾都保持笑容。
不知在打什麼鬼主意。
【對你興趣愈發濃厚的天災途徑超能者，不排除會使用美人計釣魚。】
而她頭頂的這條提示，也的確證實了這人很不簡單。
美人計嗎？
希望能撐到那關。
「等一等。」
臨走前齊柏林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問道：「其實我想問一下，有沒有特別獎勵什麼的？」
「獎勵？」
「是啊，這事可我給嚇壞了，早知道城裡這麼危險我就不出門了。
我一個普通超能生為什麼敢跟危險的怪物交手，當時滿腦子都在想著拖住它，不能讓它去傷害普通民眾……」
聽著這小孩的碎碎念，馮時雨忽然反應過來。
這是在跟他們討價還價呢。
她悠然一笑：「如果後續你的口供核實無誤，按照規定市政部門會發放一筆見義勇為獎金。」
「能說下具體有多少嗎？」齊柏林一臉財迷樣。
馮時雨也理解他們超能生缺錢，也不藏著掖著：「通常來說行為突出的事跡，獎金不低於五萬。」
五萬！
齊柏林被嚇得咽了口唾沫。
要是這筆錢發下來，少說兩個月的超能藥管夠。
「我聽說如果能提供這隻異獸遠赴殷臨的有效情報，光是荒北那邊給的獎勵就有二十萬。」
馮時雨見他心動了，眼珠子一轉再次加碼。
但這回卻不見齊柏林有任何激動，只是滿臉困惑。
「走吧，你媽媽在外面等你好久了，可別讓她擔心了。」馮時雨也不在意地打開門領著他出去。
「我媽來了？」
齊柏林瞪大眼睛，比聽到獎金還要驚訝。
……
「林林，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警局門口，媽媽一臉心疼地上前檢查他的傷勢，其實來之前這裡專業人員已經檢查過一遍。
除了幾處包紮好的硬傷，他身體並未大礙。
見傷勢無恙，媽媽才緩了口氣：「真是的，明明是大人的事，你說你一個小孩去逞什麼能。」
「這不遇上了也沒辦法嗎？」
齊柏林任憑擺弄，還要裝出輕鬆的樣子，「而且人家說了，我這算是見義勇為，還有獎金哩。」
「你這孩子，真是鑽錢眼裡了。」
媽媽白了他一眼，然後才掏出手機打給家裡那位，聲音也格外溫柔。
「喂，親愛的，你在哪呢？
剛剛林林出事了你知道嗎，警局給你打電話也不見你人。」
幾秒後，
得到答案的媽媽語氣不變，
「加班啊，那也沒辦法了，嗯嗯，我完全理解。這樣吧，你乾脆就跟公司過一輩子，以後也別回來了啊。」
不等那頭解釋，媽媽唰地一下掛掉了電話，臉上始終笑盈盈的。
即使齊柏林不看提示語也知道。
她氣炸了。
果然，家裡的紛爭當晚便打響了。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接到電話那會事情都結束了，既然你去了我就不用去了。」老爸渾身是嘴地努力辯解。
「所以這麼大的事，你就在公司里不聞不問？」媽媽反唇相譏。
「我是想著咱兒子現在也是超能生了，遇到事正好能鍛鍊一下，以後我們不在他身邊也有能力自己解決。
我老爹從小就是這麼教我的，說起來我們小時候吃過的苦那才叫多。」老爸委屈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而且林林總要長大獨立，我們又不能在他身邊一輩子。」
「我不懂這些大道理。」
媽媽則是完全不接受這個說法。
她一字一句道：
「我只想我兒子健康平安。」
在旁側的齊柏林聽著有點心累，他也不知道這是在演哪出。
「媽。」
他主動打斷了夫妻倆的爭吵，主動岔開話題，說了句不相干的話：「上次你們說生二胎那事，我沒意見。」
氣上頭的媽媽一下啞火了：「怎麼現在說這事。」
「之前總以為災難離我們很遠，現在發生這事才知道災難隨時會發生在身邊。
如果有了二胎即便哪天我真的遭遇不測，你們也不至於這麼難過。」齊柏林很懂事地給出建議。
「那為什麼之前不說呢？」
「因為我很自私，想獨享你們的愛。」
「林林……」
媽媽的眼神一下柔和不少，啞然失笑：「既然你不喜歡那這個計劃就此作廢。
親愛的，你也沒意見吧。」
「嗯嗯。」
被訓斥一頓的老爸耷拉腦袋悶悶地點頭，一副我哪敢的樣子。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
齊柏林已經注意到媽媽頭頂上的提示語悄然變化。
【扮演母親角色時她會獲得巨大的幸福感撫平傷痛，所以在你受到傷害時媽媽真的會心疼。】
這個提議通過後，家裡的爭吵也漸漸平息了。
直到夜間歇下，今夜無事發生。
一陣輕柔的晚風從窗縫溜進來，悄悄推開了三口之家虛掩的房門。
就像往常一樣，
家人之間並不需要鎖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