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父愛如山
塵煙散去。
一捆脫落的鋼筋在地上四分五落，砸得道路的石板碎裂、濺起的石塊震碎了建築物的玻璃。
齊柏林退得很遠，卻依舊感覺到一陣強烈的耳鳴。
這把算他賭對了。
實時反饋，也是提示語的一大特性。
正是憑藉這項特性，齊柏林才能精確知曉他人每次的情緒、心態變化，用在戰鬥場景倒還是頭回。
「還沒死嗎？」
齊柏林用手揮開塵土，見到奇美拉異獸的狀態極其慘烈，身體被從中腰斬斷裂成兩截，翅翼全數被折斷。
得益於剛才將身體全形態展露，足足將受力面積增大了數倍。
生生被砸成了肉醬。
只是這隻異獸生命力極為頑強，即便被重物連同骨頭和內臟都砸得稀爛，卻仍然死而不僵。
緩緩吐氣喘息。
尤其是上半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蠕動，試圖在拼接起上下半身。
一定是老鼠的自愈能力在發力。
這類哺乳動物的再生能力本身就極強，被吞噬後只怕更勝一籌。
齊柏林目光一冷，從旁邊撿起一根廢舊水管，對著還有微弱喘息的奇美拉獸頭部猛揮。
「砰、砰、砰……」
像雨點般的攻擊，連著十幾下連腦漿都敲得飛起。
直到見徹底沒了動靜，齊柏林才把水管扔在一邊。
劫後餘生地猛呼了口長氣。
連續服用了四份超能藥，他的身體狀態也快達到了極限，尤其是收拾完敵人後，眼皮也沉重得快合不上了，陣陣強烈的疲倦感襲來。
「那是什麼？」
就在他合眼之際，眼見奇美拉獸死透的屍體中，分泌出一團蠕動的肉瘤，其表層覆蓋著血管一類的經絡。
那東西努力地膨脹收縮像是在呼吸。
但其生命力極為微弱，接觸空氣與地面這種有菌環境，整體身形快速變小，眨眼間像花朵似的就要迅速枯萎。
他將目光放在那對肉瘤上。
凝視三秒，
彈窗穩定出現。
【奇美拉異獸的核心組織，同化成功即可提升你這條細狗的肉身強度，整體風險較低。】
「這是……爆金幣了。」
齊柏林眼前一亮，注意到了關鍵詞。
他現在對提示語幾乎是百分百的信任。
如果只是低風險，那即便冒一點險也是值得的。
「幹了！」
幾乎沒有什麼猶豫的時間，他徑直地朝著那團肉瘤走去，本能讓他主動伸出一根手指頭。
那團「幹細胞」像是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
順著杆就向上爬。
齊柏林也任由那團東西在他身上蠕動，沿著他剛才與奇美拉獸纏鬥的多處裂開的傷勢滲透。
像流水一樣融入身軀當中。
齊柏林隨即捂住腦袋，感到有些輕微不適。
某種強烈的意念在他身體裡，拼命遊走，肆意擴張。
似乎還想藉此機會奪取中央控制權。
但這裡……太擠了。
他那亂成一片、擁擠不堪的身體，在第一時間顯現出排斥現象。
體內十分強烈的厭惡感。
企圖將來歷不明的不速之客趕出去。
那團幹細胞見爭奪無望，象徵性地掙扎了幾下，最終也只能跟化整為零，分散到各處與宿主融為一體。
下一瞬，
大量支離破碎的記憶，生硬地、強行地擠進齊柏林的腦海。
它是亂星系中各個星球遊蕩的孢子類生物，被傳送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時。
接受到的唯一指令是活下去。
最先依附在某隻隨處可見的老鼠身上。
先是在草叢中將吃掉它的毒蛇開膛破肚，接著又纏繞毒殺死了前來捕食的金雕，掌握三重能力後完成原始積累。
成了奇美拉異獸中「有身份」的存在。
直到奪取生態鏈頂端的生物後，也順利融入了人類社會，期間它與大量同類約定好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狩獵。
但那次它來遲了一步，而後便是畢生難忘的場面。
荒原上血淋淋一片，到處都是同類殘敗不堪的屍體。
克服生物恐懼的本能後，它帶著憤怒、復仇、好奇等諸多不明所以的情緒，沿著當時僅剩的痕跡一路跟到了殷臨。
一路遭到人類的追殺，屢屢化整為零逃脫。
無意間，在這座城市裡又發現了一個，與當初襲擊者氣息相近的存在。
他是那樣的弱小……
「這些是……奇美拉獸的記憶？」
齊柏林驚愕地拍打著腦袋，不敢置信地呆坐在地上。
將這些零碎的記憶拼湊在一塊，也就還原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他竟然掌握著變形蟲奪取生物記憶的核心能力。
齊柏林努力穩住顫抖的手掌，深吸了一口氣勉強保持冷靜。
看著眼前這一片血肉模糊的慘狀，齊柏林思索片刻，拿出手機按下了重播鍵。
電話接通，他深吸了一口氣道：
「喂，是周警官嗎，我有要事匯報。」
……
一隻老鼠正在狂奔。
此刻它已經傷痕累累，但在緊要關頭又一次及時的解體，
讓它勉強保住了性命。
儘管這次丟失了大部分能力，但只要還活著總會有希望。
「吱、吱吱！」
老鼠還在逃竄時，尾巴不知被什麼東西給死死壓住，本能發出求饒的吱吱叫。
此刻它無比虛弱，隨便什麼人都能輕鬆捏死它。
視角向上移動，
那是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皮鞋的主人挺著一塊大肚腩，那溢出的肥肉將卡在白襯衫的扣子之間。
這身打扮和身材顯得極為不和諧。
男人身穿一套皺巴巴的工裝西服，嘴唇上下的鬍子邋遢，雙手插兜，有種說不出的瀟灑。
「這孩子還真是粗心大意，差點就把你給放跑了。」
男人言語中有些不快。
還有些許的妒忌。
因為那小子在遇到麻煩時第一反應居然是叫媽。
平常也總是這樣。
「媽，我回來了。」
「媽，飯做好了沒？」
「媽，我愛你。」
偶爾叫爸的也有一句——「爸，我媽呢。」
「這到關鍵時候，家裡還是要靠男人撐著。」
老爸彎腰提起奇美拉獸的尾巴，將圍在脖子上的領帶取下來。
順著它脖子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緩緩發力，勒得它沒法呼吸，隨著老鼠四肢一陣猛烈的抽搐後，徹底斷了生息。
優雅、且從容。
其實他來了有一陣，本來該按照約定直接斬草除根。
但注意到自己孩子也到場後，索性就改變了主意。
稍微費了點力，布置現場做了幾個簡易機關，那個快要斷裂的鋼筋就是其中之一。
只要那孩子細心留意就會發現。
當然，他必須承認有一定危險性，但只要有他這個當爹的在暗中掌控一切，就絕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引導孩子成長，解決麻煩後還要清理掉人為干涉的痕跡。
然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父親的愛啊，總是這樣深沉。
「叮鈴鈴~」
此刻，兜里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老爸的惆悵，電話那頭備註著經理的人，震耳欲聾的聲音幾乎穿透屏幕。
「唉，孔經理你聽我解釋，我人在廁所呢，真不是故意躲閒，要不您聽聽聲……」
上一秒還故作深沉的老爸，立刻切換了一副職場老油條的面孔。
又是賠笑又是認錯，好說歹說才獲得原諒。
今天，
他仍要加班。
一捆脫落的鋼筋在地上四分五落，砸得道路的石板碎裂、濺起的石塊震碎了建築物的玻璃。
齊柏林退得很遠，卻依舊感覺到一陣強烈的耳鳴。
這把算他賭對了。
實時反饋，也是提示語的一大特性。
正是憑藉這項特性，齊柏林才能精確知曉他人每次的情緒、心態變化，用在戰鬥場景倒還是頭回。
「還沒死嗎？」
齊柏林用手揮開塵土，見到奇美拉異獸的狀態極其慘烈，身體被從中腰斬斷裂成兩截，翅翼全數被折斷。
得益於剛才將身體全形態展露，足足將受力面積增大了數倍。
生生被砸成了肉醬。
只是這隻異獸生命力極為頑強，即便被重物連同骨頭和內臟都砸得稀爛，卻仍然死而不僵。
緩緩吐氣喘息。
尤其是上半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蠕動，試圖在拼接起上下半身。
一定是老鼠的自愈能力在發力。
這類哺乳動物的再生能力本身就極強，被吞噬後只怕更勝一籌。
齊柏林目光一冷，從旁邊撿起一根廢舊水管，對著還有微弱喘息的奇美拉獸頭部猛揮。
「砰、砰、砰……」
像雨點般的攻擊，連著十幾下連腦漿都敲得飛起。
直到見徹底沒了動靜，齊柏林才把水管扔在一邊。
劫後餘生地猛呼了口長氣。
連續服用了四份超能藥，他的身體狀態也快達到了極限，尤其是收拾完敵人後，眼皮也沉重得快合不上了，陣陣強烈的疲倦感襲來。
「那是什麼？」
就在他合眼之際，眼見奇美拉獸死透的屍體中，分泌出一團蠕動的肉瘤，其表層覆蓋著血管一類的經絡。
那東西努力地膨脹收縮像是在呼吸。
但其生命力極為微弱，接觸空氣與地面這種有菌環境，整體身形快速變小，眨眼間像花朵似的就要迅速枯萎。
他將目光放在那對肉瘤上。
凝視三秒，
彈窗穩定出現。
【奇美拉異獸的核心組織，同化成功即可提升你這條細狗的肉身強度，整體風險較低。】
「這是……爆金幣了。」
齊柏林眼前一亮，注意到了關鍵詞。
他現在對提示語幾乎是百分百的信任。
如果只是低風險，那即便冒一點險也是值得的。
「幹了！」
幾乎沒有什麼猶豫的時間，他徑直地朝著那團肉瘤走去，本能讓他主動伸出一根手指頭。
那團「幹細胞」像是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
順著杆就向上爬。
齊柏林也任由那團東西在他身上蠕動，沿著他剛才與奇美拉獸纏鬥的多處裂開的傷勢滲透。
像流水一樣融入身軀當中。
齊柏林隨即捂住腦袋，感到有些輕微不適。
某種強烈的意念在他身體裡，拼命遊走，肆意擴張。
似乎還想藉此機會奪取中央控制權。
但這裡……太擠了。
他那亂成一片、擁擠不堪的身體，在第一時間顯現出排斥現象。
體內十分強烈的厭惡感。
企圖將來歷不明的不速之客趕出去。
那團幹細胞見爭奪無望，象徵性地掙扎了幾下，最終也只能跟化整為零，分散到各處與宿主融為一體。
下一瞬，
大量支離破碎的記憶，生硬地、強行地擠進齊柏林的腦海。
它是亂星系中各個星球遊蕩的孢子類生物，被傳送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時。
接受到的唯一指令是活下去。
最先依附在某隻隨處可見的老鼠身上。
先是在草叢中將吃掉它的毒蛇開膛破肚，接著又纏繞毒殺死了前來捕食的金雕，掌握三重能力後完成原始積累。
成了奇美拉異獸中「有身份」的存在。
直到奪取生態鏈頂端的生物後，也順利融入了人類社會，期間它與大量同類約定好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狩獵。
但那次它來遲了一步，而後便是畢生難忘的場面。
荒原上血淋淋一片，到處都是同類殘敗不堪的屍體。
克服生物恐懼的本能後，它帶著憤怒、復仇、好奇等諸多不明所以的情緒，沿著當時僅剩的痕跡一路跟到了殷臨。
一路遭到人類的追殺，屢屢化整為零逃脫。
無意間，在這座城市裡又發現了一個，與當初襲擊者氣息相近的存在。
他是那樣的弱小……
「這些是……奇美拉獸的記憶？」
齊柏林驚愕地拍打著腦袋，不敢置信地呆坐在地上。
將這些零碎的記憶拼湊在一塊，也就還原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他竟然掌握著變形蟲奪取生物記憶的核心能力。
齊柏林努力穩住顫抖的手掌，深吸了一口氣勉強保持冷靜。
看著眼前這一片血肉模糊的慘狀，齊柏林思索片刻，拿出手機按下了重播鍵。
電話接通，他深吸了一口氣道：
「喂，是周警官嗎，我有要事匯報。」
……
一隻老鼠正在狂奔。
此刻它已經傷痕累累，但在緊要關頭又一次及時的解體，
讓它勉強保住了性命。
儘管這次丟失了大部分能力，但只要還活著總會有希望。
「吱、吱吱！」
老鼠還在逃竄時，尾巴不知被什麼東西給死死壓住，本能發出求饒的吱吱叫。
此刻它無比虛弱，隨便什麼人都能輕鬆捏死它。
視角向上移動，
那是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皮鞋的主人挺著一塊大肚腩，那溢出的肥肉將卡在白襯衫的扣子之間。
這身打扮和身材顯得極為不和諧。
男人身穿一套皺巴巴的工裝西服，嘴唇上下的鬍子邋遢，雙手插兜，有種說不出的瀟灑。
「這孩子還真是粗心大意，差點就把你給放跑了。」
男人言語中有些不快。
還有些許的妒忌。
因為那小子在遇到麻煩時第一反應居然是叫媽。
平常也總是這樣。
「媽，我回來了。」
「媽，飯做好了沒？」
「媽，我愛你。」
偶爾叫爸的也有一句——「爸，我媽呢。」
「這到關鍵時候，家裡還是要靠男人撐著。」
老爸彎腰提起奇美拉獸的尾巴，將圍在脖子上的領帶取下來。
順著它脖子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緩緩發力，勒得它沒法呼吸，隨著老鼠四肢一陣猛烈的抽搐後，徹底斷了生息。
優雅、且從容。
其實他來了有一陣，本來該按照約定直接斬草除根。
但注意到自己孩子也到場後，索性就改變了主意。
稍微費了點力，布置現場做了幾個簡易機關，那個快要斷裂的鋼筋就是其中之一。
只要那孩子細心留意就會發現。
當然，他必須承認有一定危險性，但只要有他這個當爹的在暗中掌控一切，就絕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引導孩子成長，解決麻煩後還要清理掉人為干涉的痕跡。
然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父親的愛啊，總是這樣深沉。
「叮鈴鈴~」
此刻，兜里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老爸的惆悵，電話那頭備註著經理的人，震耳欲聾的聲音幾乎穿透屏幕。
「唉，孔經理你聽我解釋，我人在廁所呢，真不是故意躲閒，要不您聽聽聲……」
上一秒還故作深沉的老爸，立刻切換了一副職場老油條的面孔。
又是賠笑又是認錯，好說歹說才獲得原諒。
今天，
他仍要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