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我去瞧瞧。」
齊柏林不露聲色地搶先起身走向大門，按照本地人的生活慣例沒有直接開門。
而是先從貓眼裡觀察門口。
屋外站著兩名筆直挺拔，身穿警官制服的男女。
「請問兩位有什麼事？」
「我叫周雲，就職於殷臨市警察局公共安全科，旁邊是我的同事馮時雨。」
開口說話並向攝像頭展示證件的，是位沉穩幹練的中年男人。
「我們今天在定檢監控時，注意你們家孩子幾天前在某條巷子裡昏迷，疑似遭到了變形蟲的襲擊，所以前來了解下具體情況。」
齊柏林表情一僵，對方詢問的正是他穿越時遭遇的奇怪襲擊。
「林林，把警官先生關在外面多不禮貌。」
媽媽主動開口打破僵局，他才將人迎接進家裡。
「兩位裡面請。」
齊柏林開門說話的功夫，順便抬頭凝視了一眼周雲頭頂。
三秒後，彈窗出現。
【奉公守法的三十年老警官，多年的職業生涯讓他看重證據、規則，卻也隨著年紀的增長而變得感性。】
「兩位警官，不嫌棄的話一起吃個飯，咱們邊吃邊聊。」
這時老爸也緩緩起身，臉上堆滿笑容熱情地招呼起這兩位來客。
那位沉穩的周警官，目光在屋內快速掃視一圈。
餐桌上熱氣騰騰的飯香撲鼻，顯然主人家有一手好廚藝，從家裡衛生情況也看得出女主人十分顧家。
丈夫雖然不修邊幅，但待人接物得體友善，大概是個很傳統的好丈夫。
這種和諧家庭教育出的孩子，應該會很配合他們的工作。
一個很標準的小鎮做題家。
周雲見並無異樣後臉上才掛著笑容，
「多謝二位好意，不過我們上門是有公務在身，按照程序我們需要調查一下襲擊事件的原委，順便再抽取一份血液樣本。」
他望向這家人的孩子，語氣和藹：
「齊同學，那天意外受襲的事你還有印象嗎？」
「當然。」
齊柏林「回憶」了一下，交代道：
「大概是四天前，我放學回家路過南門巷時，腦袋不知被什麼東西給砸暈了，幸好被一位路過的好心大媽扶了起來。
她說我斷片了好一會，還問我要不出去醫院急診。」
「你沒去？」
「是，我當時被嚇了一大跳，但感覺腦袋沒多痛，反正那地方距離我家也不遠。
就先回家用雙面鏡對著檢查，發現只是有點紅腫，雖然流了點血但並不嚴重，索性塗了點消毒創傷藥就算了。」
「那為什麼不及時報備？」周雲皺眉道。
齊柏林老實巴交道：「今年我已經高三了，當時還有兩張卷子沒做呢……」
「兩位別見怪，我們家林林打小就這樣，在外面吃虧了也從來不告訴家裡。」一旁的媽媽嗔怪了一嘴。
「可以理解，畢竟現在局勢緊張。」
周雲沉吟片刻，直抓問題關鍵，「我們能檢查下你頭部的傷勢嗎？」
「沒問題。」
齊柏林也不怕他們查，那道傷口短短几天幾近癒合了。
「小馮，你過來核驗一下。」
周雲將信將疑招呼起身後的女警官馮時雨。
對方手裡還提著一台小型金屬儀器。
那是一位相當年輕貌美的女性，身材高挑，線條婀娜，長發細膩如絲，肌膚白皙似玉，精緻的面容和明眸更是勾人心魄。
不應該啊。
長這麼好看我剛才怎麼可能沒注意。
齊柏林這時才認真打量了一眼，這個漂亮女性的提示語。
【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了雙眼，作為兼職警官的災控局二星調查員，她玩弄過的男人比你見過的還要多。】
災控局的全稱是異常災難風險控制局。
這個部門不屬於常規政府編制，權力直屬於安息中央委員會，廣招各路奇人異士，專職處理威脅社會穩定的災難。
齊柏林看著提示若有所思。
他扒開頭髮，
主動將後腦勺結疤的傷口展示給對方。
「不必擔心，你的頭皮淺層雖然有撕裂痕跡，但內部並未出現被攝取跡象。」
馮時雨只是快速瞄了一眼他的傷口，便有了專業判斷，
「小齊同學，麻煩伸出指頭，接下來我們需要提取一份血液樣本，才能檢查出是否存在變形蟲的特異性DNA。
可能會有點疼，稍微忍一下喲。」
光是聽她性感的嗓音就有點遭不住。
一不留神，
針頭便已經結束工作。
殷紅的血液順著輸液管倒流回那台特殊的金屬儀器。
那是災控局用以檢測人體異變的裝置。
屋裡的兩人同時屏息凝神，他們很清楚一點，變形蟲的襲擊瞬間就能完成，但徹底融入人體需要時間。
24~72小時足以完成這個過程，完全融合宿主的變形蟲絕無可能通過檢驗。
滴、滴、滴。
血液入庫後機器的指示燈一路變綠，並未出現異常狀況。
「齊同學，你的血檢報告也沒問題。」
周雲似乎還不放心，猶豫著又補充了一句：「但像這次的意外事件，我的建議是應該主動去政府指定的醫療點。
申請為期三天的免費住院觀察，用更專業的醫用設備抽取脊髓液對比，結果會更準確些。」
一旁的馮時雨也搭腔：「是啊，不如讓你父母請假去醫院陪護，這事可以由我們來安排。」
「不必了！」
他們言語中不經意的暗示，讓齊柏林瞬間壓力驟升。
非常果斷地拒絕這項提議。
因為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齊柏林不經意地瞄到了媽媽頭頂的異常。
之前的提示語再次變化。
【她有點厭倦了人類複雜冗長的檢查，開始考慮要不要徹底解決製造麻煩的人。】
此刻，
齊柏林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站出來，用人類社會的規則來和平解決這事。
在這個家，
大人可以不懂事，但孩子不能不懂。
「周警官，我會配合你們程序內的一切流程，但沒法在這事上耗費更多精力。
高考在即，我們這個家就指望我能上個好大學，畢業後好幫家裡減輕點負擔，實在很抱歉。」
齊柏林想到剛才看見的周雲提示語，打算賭一把運氣，
「至於馮警官的提議，剛才有些話我爸媽他們不方便說，那就只好讓我說了，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你儘管說。」
「其實你們也看見了，我的父母都是很普通的上班族，幹著苦力活、流著汗把我養大，努力掙的工資還被房貸套牢了。
平常自己病了、痛了，也總說只要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如果因為一次根本就不存在的襲擊拖累我爸媽，再傳出去些沒根據的流言蜚語，那對我們這個家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果然，此話一出周雲和馮時雨同時沉默。
都是因為四個字。
人言可畏。
在這個談災色變的年代，即便有再多強力證據、科學依據，也依然難過人們心中那座名為成見的大山。
「可是……」
「如果你們還不放心，等月底的模擬考試一結束，我馬上去醫院再做一次定期檢查。」
齊柏林語氣也逐漸激動：「但我希望這件事結束後，請你們不要再打擾我和我家人的生活。」
「林林，說話不要帶情緒，多跟你媽學學。」
一直風輕雲淡的老爸，見氣氛焦灼也適時地站出來打了個圓場。
跟這對方賠著笑：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在我們這樣的家庭，孩子也總比同齡人更成熟些，讓兩位警官見笑了。」
「是我們考慮不周，就按齊同學的提議去做吧，剛才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多擔待。」
周雲被這家人說得有些尷尬，語氣自然也不由軟了下來。
該執行的程序已經執行完了，既然沒有任何證據又失去了道德立場，自然就沒了再糾纏的理由。
目送對方離去，見爸媽投來孩子長大了的欣慰眼神，
齊柏林這才鬆了口氣。
他不確定剛才的表現是否糊弄過去，但至少在新家獻上了一張誠意十足的投名狀。
一家平安，比什麼都強。
齊柏林不露聲色地搶先起身走向大門，按照本地人的生活慣例沒有直接開門。
而是先從貓眼裡觀察門口。
屋外站著兩名筆直挺拔，身穿警官制服的男女。
「請問兩位有什麼事？」
「我叫周雲，就職於殷臨市警察局公共安全科，旁邊是我的同事馮時雨。」
開口說話並向攝像頭展示證件的，是位沉穩幹練的中年男人。
「我們今天在定檢監控時，注意你們家孩子幾天前在某條巷子裡昏迷，疑似遭到了變形蟲的襲擊，所以前來了解下具體情況。」
齊柏林表情一僵，對方詢問的正是他穿越時遭遇的奇怪襲擊。
「林林，把警官先生關在外面多不禮貌。」
媽媽主動開口打破僵局，他才將人迎接進家裡。
「兩位裡面請。」
齊柏林開門說話的功夫，順便抬頭凝視了一眼周雲頭頂。
三秒後，彈窗出現。
【奉公守法的三十年老警官，多年的職業生涯讓他看重證據、規則，卻也隨著年紀的增長而變得感性。】
「兩位警官，不嫌棄的話一起吃個飯，咱們邊吃邊聊。」
這時老爸也緩緩起身，臉上堆滿笑容熱情地招呼起這兩位來客。
那位沉穩的周警官，目光在屋內快速掃視一圈。
餐桌上熱氣騰騰的飯香撲鼻，顯然主人家有一手好廚藝，從家裡衛生情況也看得出女主人十分顧家。
丈夫雖然不修邊幅，但待人接物得體友善，大概是個很傳統的好丈夫。
這種和諧家庭教育出的孩子，應該會很配合他們的工作。
一個很標準的小鎮做題家。
周雲見並無異樣後臉上才掛著笑容，
「多謝二位好意，不過我們上門是有公務在身，按照程序我們需要調查一下襲擊事件的原委，順便再抽取一份血液樣本。」
他望向這家人的孩子，語氣和藹：
「齊同學，那天意外受襲的事你還有印象嗎？」
「當然。」
齊柏林「回憶」了一下，交代道：
「大概是四天前，我放學回家路過南門巷時，腦袋不知被什麼東西給砸暈了，幸好被一位路過的好心大媽扶了起來。
她說我斷片了好一會，還問我要不出去醫院急診。」
「你沒去？」
「是，我當時被嚇了一大跳，但感覺腦袋沒多痛，反正那地方距離我家也不遠。
就先回家用雙面鏡對著檢查，發現只是有點紅腫，雖然流了點血但並不嚴重，索性塗了點消毒創傷藥就算了。」
「那為什麼不及時報備？」周雲皺眉道。
齊柏林老實巴交道：「今年我已經高三了，當時還有兩張卷子沒做呢……」
「兩位別見怪，我們家林林打小就這樣，在外面吃虧了也從來不告訴家裡。」一旁的媽媽嗔怪了一嘴。
「可以理解，畢竟現在局勢緊張。」
周雲沉吟片刻，直抓問題關鍵，「我們能檢查下你頭部的傷勢嗎？」
「沒問題。」
齊柏林也不怕他們查，那道傷口短短几天幾近癒合了。
「小馮，你過來核驗一下。」
周雲將信將疑招呼起身後的女警官馮時雨。
對方手裡還提著一台小型金屬儀器。
那是一位相當年輕貌美的女性，身材高挑，線條婀娜，長發細膩如絲，肌膚白皙似玉，精緻的面容和明眸更是勾人心魄。
不應該啊。
長這麼好看我剛才怎麼可能沒注意。
齊柏林這時才認真打量了一眼，這個漂亮女性的提示語。
【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了雙眼，作為兼職警官的災控局二星調查員，她玩弄過的男人比你見過的還要多。】
災控局的全稱是異常災難風險控制局。
這個部門不屬於常規政府編制，權力直屬於安息中央委員會，廣招各路奇人異士，專職處理威脅社會穩定的災難。
齊柏林看著提示若有所思。
他扒開頭髮，
主動將後腦勺結疤的傷口展示給對方。
「不必擔心，你的頭皮淺層雖然有撕裂痕跡，但內部並未出現被攝取跡象。」
馮時雨只是快速瞄了一眼他的傷口，便有了專業判斷，
「小齊同學，麻煩伸出指頭，接下來我們需要提取一份血液樣本，才能檢查出是否存在變形蟲的特異性DNA。
可能會有點疼，稍微忍一下喲。」
光是聽她性感的嗓音就有點遭不住。
一不留神，
針頭便已經結束工作。
殷紅的血液順著輸液管倒流回那台特殊的金屬儀器。
那是災控局用以檢測人體異變的裝置。
屋裡的兩人同時屏息凝神，他們很清楚一點，變形蟲的襲擊瞬間就能完成，但徹底融入人體需要時間。
24~72小時足以完成這個過程，完全融合宿主的變形蟲絕無可能通過檢驗。
滴、滴、滴。
血液入庫後機器的指示燈一路變綠，並未出現異常狀況。
「齊同學，你的血檢報告也沒問題。」
周雲似乎還不放心，猶豫著又補充了一句：「但像這次的意外事件，我的建議是應該主動去政府指定的醫療點。
申請為期三天的免費住院觀察，用更專業的醫用設備抽取脊髓液對比，結果會更準確些。」
一旁的馮時雨也搭腔：「是啊，不如讓你父母請假去醫院陪護，這事可以由我們來安排。」
「不必了！」
他們言語中不經意的暗示，讓齊柏林瞬間壓力驟升。
非常果斷地拒絕這項提議。
因為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齊柏林不經意地瞄到了媽媽頭頂的異常。
之前的提示語再次變化。
【她有點厭倦了人類複雜冗長的檢查，開始考慮要不要徹底解決製造麻煩的人。】
此刻，
齊柏林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站出來，用人類社會的規則來和平解決這事。
在這個家，
大人可以不懂事，但孩子不能不懂。
「周警官，我會配合你們程序內的一切流程，但沒法在這事上耗費更多精力。
高考在即，我們這個家就指望我能上個好大學，畢業後好幫家裡減輕點負擔，實在很抱歉。」
齊柏林想到剛才看見的周雲提示語，打算賭一把運氣，
「至於馮警官的提議，剛才有些話我爸媽他們不方便說，那就只好讓我說了，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你儘管說。」
「其實你們也看見了，我的父母都是很普通的上班族，幹著苦力活、流著汗把我養大，努力掙的工資還被房貸套牢了。
平常自己病了、痛了，也總說只要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如果因為一次根本就不存在的襲擊拖累我爸媽，再傳出去些沒根據的流言蜚語，那對我們這個家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果然，此話一出周雲和馮時雨同時沉默。
都是因為四個字。
人言可畏。
在這個談災色變的年代，即便有再多強力證據、科學依據，也依然難過人們心中那座名為成見的大山。
「可是……」
「如果你們還不放心，等月底的模擬考試一結束，我馬上去醫院再做一次定期檢查。」
齊柏林語氣也逐漸激動：「但我希望這件事結束後，請你們不要再打擾我和我家人的生活。」
「林林，說話不要帶情緒，多跟你媽學學。」
一直風輕雲淡的老爸，見氣氛焦灼也適時地站出來打了個圓場。
跟這對方賠著笑：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在我們這樣的家庭，孩子也總比同齡人更成熟些，讓兩位警官見笑了。」
「是我們考慮不周，就按齊同學的提議去做吧，剛才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多擔待。」
周雲被這家人說得有些尷尬，語氣自然也不由軟了下來。
該執行的程序已經執行完了，既然沒有任何證據又失去了道德立場，自然就沒了再糾纏的理由。
目送對方離去，見爸媽投來孩子長大了的欣慰眼神，
齊柏林這才鬆了口氣。
他不確定剛才的表現是否糊弄過去，但至少在新家獻上了一張誠意十足的投名狀。
一家平安，比什麼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