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塵埃落定
索爾瓦和弗萊娜焦急的看著濃霧之中的戰場，不知道該不該衝進去。
她們的戰母瑟莊妮在一馬當先地消失在水霧中後，那本就滾燙的水蒸氣更是劇烈的擴張，讓周圍沒有臻冰武器護體的劫掠團戰士們束手無策。
不只是他們，甚至那些瑟莊妮的親兵，向來戰無不勝的居瓦斯克野豬騎士們，現在也只能遠遠的避開那些灼熱的蒸汽。
如果不是鋼鬃時不時還在濃霧中傳出吼聲，他們真的要擔心瑟莊妮葬身此地了！
「這是……發生了什麼？」
發現索爾瓦突然離開後，從隊伍後方一路跑到前面的塞拉斯，目露驚訝的望向前面不屬於凡人的戰場。
他看向索爾瓦，想了解眼下發生的情況，但是女薩滿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回答塞拉斯的問題。
「戰母大人呢？」
塞拉斯轉頭又去問身旁的冰裔戰士。
「戰母大人在其中作戰。」
他身旁的冰裔戰士雖然態度不怎麼好，但是卻誠實的回答了塞拉斯的提問。
說完之後，對方還打量了一番塞拉斯，似乎在思考些什麼，轉身走到了弗萊娜和索爾瓦身旁悄聲耳語。
「作戰？」
塞拉斯沒有去深究。
他有點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水霧——那翻湧著熱浪的霧氣根本不需要針對誰，就能讓所有置身其中的生靈被瞬間燙傷。
戰母瑟莊妮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作戰？
他忽然對自己一開始琢磨的「鷸蚌相爭」的計劃有些遲疑了。
能夠無視這樣可怕環境的瑟莊妮，真的是那個霍爾·格雷能夠應對的嗎？
會不會到時候兩人碰上了之後，德瑪西亞的貴族會被凜冬之爪的野蠻人頃刻間撕碎，自己那本古書再也拿不回來了……
「你！」
「……」
「那個溫血人！過來！」
就在塞拉斯暗自思忖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在叫他。
他抬頭一看，發現就是方才自己順口詢問的那名冰裔戰士。對方站在索爾瓦和弗萊娜身邊，他們三人都在看著自己。
「有什麼事。」
塞拉斯心裡莫名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但還是朝著三人走了過去。
自從和瑟莊妮達成了那個「用書換地位」的交易之後，塞拉斯在凜冬之爪部落里的身份，就已經不再是那個一開始「僥倖活下來的溫血人」了。
劫掠團的其他人雖然不說，但是無形中都對塞拉斯尊敬了一些。
可是現在那個冰裔戰士不僅直呼自己「溫血人」，而且還表情嚴肅的與索爾瓦和弗萊娜站在一起。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溫血人法師，塞拉斯。」
「你也看到了眼下的情況，戰母在為部落而戰鬥，而我們卻無法參與其中。」
「蒸騰的熱流過於灼熱，恐怕只有魔法能夠隔絕。」
這次開口的是弗萊娜。她從一開始就沒有給過塞拉斯好臉色看，現在更是嚴肅到讓塞拉斯心裡發怵。
「是這樣的，所以……？」
「所以我們一致決定，讓一位擁有魔法的法師進去幫助戰母大人。」
弗萊娜眯起眼睛盯著塞拉斯，身子不自覺的向前傾，給足了壓迫感：
「你就很合適！」
.
.
水霧之中，看到艾希將瑟莊妮強行帶離戰場之後，瑞茲也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向來對那些覬覦世界符文的凡人毫無憐憫，該殺就殺。但是如果那些蒙昧的傢伙們有人能夠勸阻，那麼瑞茲也沒興趣真的舉起屠刀。
「無計可施了嗎？」
老法師看著面前剛剛擺脫了魔法水晶箭的遲緩效果，準備重新開始釋放烈焰之柱的布蘭德，表情明顯輕鬆了不少。
剛才艾希的那一箭立功了——
當瑟莊妮突然闖入戰場，即將讓本就狂躁的布蘭德通過殺人變得更加暴躁時，艾希的魔法水晶箭成功中斷了復仇焰魂的進攻節奏！
如此一來，剛才應付那些火焰魔法還有些吃力瑞茲，也算是順利接下了布蘭德的「三板斧」，將戰鬥拖入了老法師習慣的節奏里。
在這樣的節奏里，連綿不絕的奧術魔法，已經輕鬆壓制了布蘭德的熊熊烈焰。
當初基根·諾和初次接觸世界符文，曾讓瑞茲在猝不及防下吃了個大虧。那帶著濃郁元素力量的火焰長鞭，直接把瑞茲給抽飛，差點讓沒有防備的老法師飲恨當場。
但是現在可不一樣。
現在的瑞茲不僅比當初的自己更加強大，而且還積累了對付世界符文的豐富經驗。
只見老法師根本沒有去管布蘭德毫無新意的施法動作，輕輕抬起手臂。
瞬間，無數道奧術線條從他手中飛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魔法之網，朝著布蘭德籠罩而去！
這種專門用來「以柔克剛」的魔法，是瑞茲與不少持有世界符文的「餘孽」作戰後總結出的經驗——只要抓住對手攻擊的間歇，讓奧術魔法的大網將其籠罩，就能輕鬆壓制這些世界符文的傀儡。
「瑞……茲……！」
「我要……燒……」
明顯感到行動受阻的布蘭德，又開始嗷嗷大叫了。
只不過現在他的吼聲因為瑞茲發力了的緣故，變得斷斷續續，遠沒有之前那麼嚇人。
老法師看著臉上依稀還能辨認出曾經基根·諾和模樣的復仇焰魂，卻根本不打算做任何的感慨或者嘆息。
他持續收緊奧術魔法網，一定要看著眼前的怪物徹底喪失生機才肯罷休！
對瑞茲來說，他在千年的時光中始終踐行著自己最開始的諾言——要把世界符文徹底封存，讓這種可怕的力量遠離文明。
正因如此，他不止一次的要與自己個人的情感做鬥爭。
他親手殺死過自己曾經的好友，只因對方開始對世界符文留戀；
他處決過自己最敬愛的導師，也是因為導師泰魯斯違背了封存世界符文的初衷。
現在輪到了布蘭德……或者說基根·諾和。
瑞茲不覺得眼前這個渾身冒著火焰的怪物比其他人特殊到哪裡去，都是被自己掌控不了的力量迷惑了心智的懦夫——
如果內心堅強，又怎麼會渴求所謂的一步登天呢？
「我找到了符文，就不會讓其他人或者其他東西……染指了。」
瑞茲眯縫起眼睛，山羊一顫一顫，顯然在為自己最後的魔法做準備。
一股宏大的，讓弗雷爾卓德的天際都染上瑩瑩藍光的奧術魔法氣息，隨著老法師的話音凝聚而成。
「基根，你知道嗎。」
「其實根本沒人配得上我的職責，就連我自己也不配。」
老法師凝聚出的恐怖奧術魔法緩緩沉降，在落到布蘭德身上的最後時刻，瑞茲還是忍不住對曾經的那位學徒說了句真心的話：
「我一直渴望著一切結束的那天。」
「到了那天，我或許就能得到一夜安眠，一夜就好……」
奧術魔法墜落。
廣袤無垠的弗雷爾卓德大地上，一道震顫輕輕揚起，然後又落下。
她們的戰母瑟莊妮在一馬當先地消失在水霧中後，那本就滾燙的水蒸氣更是劇烈的擴張，讓周圍沒有臻冰武器護體的劫掠團戰士們束手無策。
不只是他們，甚至那些瑟莊妮的親兵，向來戰無不勝的居瓦斯克野豬騎士們，現在也只能遠遠的避開那些灼熱的蒸汽。
如果不是鋼鬃時不時還在濃霧中傳出吼聲，他們真的要擔心瑟莊妮葬身此地了！
「這是……發生了什麼？」
發現索爾瓦突然離開後，從隊伍後方一路跑到前面的塞拉斯，目露驚訝的望向前面不屬於凡人的戰場。
他看向索爾瓦，想了解眼下發生的情況，但是女薩滿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回答塞拉斯的問題。
「戰母大人呢？」
塞拉斯轉頭又去問身旁的冰裔戰士。
「戰母大人在其中作戰。」
他身旁的冰裔戰士雖然態度不怎麼好，但是卻誠實的回答了塞拉斯的提問。
說完之後，對方還打量了一番塞拉斯，似乎在思考些什麼，轉身走到了弗萊娜和索爾瓦身旁悄聲耳語。
「作戰？」
塞拉斯沒有去深究。
他有點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水霧——那翻湧著熱浪的霧氣根本不需要針對誰，就能讓所有置身其中的生靈被瞬間燙傷。
戰母瑟莊妮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作戰？
他忽然對自己一開始琢磨的「鷸蚌相爭」的計劃有些遲疑了。
能夠無視這樣可怕環境的瑟莊妮，真的是那個霍爾·格雷能夠應對的嗎？
會不會到時候兩人碰上了之後，德瑪西亞的貴族會被凜冬之爪的野蠻人頃刻間撕碎，自己那本古書再也拿不回來了……
「你！」
「……」
「那個溫血人！過來！」
就在塞拉斯暗自思忖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在叫他。
他抬頭一看，發現就是方才自己順口詢問的那名冰裔戰士。對方站在索爾瓦和弗萊娜身邊，他們三人都在看著自己。
「有什麼事。」
塞拉斯心裡莫名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但還是朝著三人走了過去。
自從和瑟莊妮達成了那個「用書換地位」的交易之後，塞拉斯在凜冬之爪部落里的身份，就已經不再是那個一開始「僥倖活下來的溫血人」了。
劫掠團的其他人雖然不說，但是無形中都對塞拉斯尊敬了一些。
可是現在那個冰裔戰士不僅直呼自己「溫血人」，而且還表情嚴肅的與索爾瓦和弗萊娜站在一起。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溫血人法師，塞拉斯。」
「你也看到了眼下的情況，戰母在為部落而戰鬥，而我們卻無法參與其中。」
「蒸騰的熱流過於灼熱，恐怕只有魔法能夠隔絕。」
這次開口的是弗萊娜。她從一開始就沒有給過塞拉斯好臉色看，現在更是嚴肅到讓塞拉斯心裡發怵。
「是這樣的，所以……？」
「所以我們一致決定，讓一位擁有魔法的法師進去幫助戰母大人。」
弗萊娜眯起眼睛盯著塞拉斯，身子不自覺的向前傾，給足了壓迫感：
「你就很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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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霧之中，看到艾希將瑟莊妮強行帶離戰場之後，瑞茲也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向來對那些覬覦世界符文的凡人毫無憐憫，該殺就殺。但是如果那些蒙昧的傢伙們有人能夠勸阻，那麼瑞茲也沒興趣真的舉起屠刀。
「無計可施了嗎？」
老法師看著面前剛剛擺脫了魔法水晶箭的遲緩效果，準備重新開始釋放烈焰之柱的布蘭德，表情明顯輕鬆了不少。
剛才艾希的那一箭立功了——
當瑟莊妮突然闖入戰場，即將讓本就狂躁的布蘭德通過殺人變得更加暴躁時，艾希的魔法水晶箭成功中斷了復仇焰魂的進攻節奏！
如此一來，剛才應付那些火焰魔法還有些吃力瑞茲，也算是順利接下了布蘭德的「三板斧」，將戰鬥拖入了老法師習慣的節奏里。
在這樣的節奏里，連綿不絕的奧術魔法，已經輕鬆壓制了布蘭德的熊熊烈焰。
當初基根·諾和初次接觸世界符文，曾讓瑞茲在猝不及防下吃了個大虧。那帶著濃郁元素力量的火焰長鞭，直接把瑞茲給抽飛，差點讓沒有防備的老法師飲恨當場。
但是現在可不一樣。
現在的瑞茲不僅比當初的自己更加強大，而且還積累了對付世界符文的豐富經驗。
只見老法師根本沒有去管布蘭德毫無新意的施法動作，輕輕抬起手臂。
瞬間，無數道奧術線條從他手中飛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魔法之網，朝著布蘭德籠罩而去！
這種專門用來「以柔克剛」的魔法，是瑞茲與不少持有世界符文的「餘孽」作戰後總結出的經驗——只要抓住對手攻擊的間歇，讓奧術魔法的大網將其籠罩，就能輕鬆壓制這些世界符文的傀儡。
「瑞……茲……！」
「我要……燒……」
明顯感到行動受阻的布蘭德，又開始嗷嗷大叫了。
只不過現在他的吼聲因為瑞茲發力了的緣故，變得斷斷續續，遠沒有之前那麼嚇人。
老法師看著臉上依稀還能辨認出曾經基根·諾和模樣的復仇焰魂，卻根本不打算做任何的感慨或者嘆息。
他持續收緊奧術魔法網，一定要看著眼前的怪物徹底喪失生機才肯罷休！
對瑞茲來說，他在千年的時光中始終踐行著自己最開始的諾言——要把世界符文徹底封存，讓這種可怕的力量遠離文明。
正因如此，他不止一次的要與自己個人的情感做鬥爭。
他親手殺死過自己曾經的好友，只因對方開始對世界符文留戀；
他處決過自己最敬愛的導師，也是因為導師泰魯斯違背了封存世界符文的初衷。
現在輪到了布蘭德……或者說基根·諾和。
瑞茲不覺得眼前這個渾身冒著火焰的怪物比其他人特殊到哪裡去，都是被自己掌控不了的力量迷惑了心智的懦夫——
如果內心堅強，又怎麼會渴求所謂的一步登天呢？
「我找到了符文，就不會讓其他人或者其他東西……染指了。」
瑞茲眯縫起眼睛，山羊一顫一顫，顯然在為自己最後的魔法做準備。
一股宏大的，讓弗雷爾卓德的天際都染上瑩瑩藍光的奧術魔法氣息，隨著老法師的話音凝聚而成。
「基根，你知道嗎。」
「其實根本沒人配得上我的職責，就連我自己也不配。」
老法師凝聚出的恐怖奧術魔法緩緩沉降，在落到布蘭德身上的最後時刻，瑞茲還是忍不住對曾經的那位學徒說了句真心的話：
「我一直渴望著一切結束的那天。」
「到了那天，我或許就能得到一夜安眠，一夜就好……」
奧術魔法墜落。
廣袤無垠的弗雷爾卓德大地上，一道震顫輕輕揚起，然後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