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地牢前的「盛大演出」（完）【3k】
緹婭娜帶領著元帥府的親兵，趕到黎明城堡的時候，嘉文三世像是已經猜到了一般，還坐在不久前會見緹婭娜的位置，等著她出現。
老國王看到緹婭娜，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亞娜，他給你添麻煩了吧？」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嘉文三世嘴裡的「他」，指的顯然就是帶走了無畏先鋒兵團的嘉文四世。
老國王玩了一手偷梁換柱——
他在賭緹婭娜不僅忠誠，而且聰慧敏銳。
不僅能看出自己寧願讓王宮短暫陷入守備空虛的危險之中，也要用戰功給兒子鋪路、
而且還會馬上和嘉文四世「角色互換」，第一時間帶兵來接替無畏先鋒開拔後，黎明城堡里空缺出來的位置，甘心做一片「綠葉」。
事實證明，老國王賭成功了。
緹婭娜不僅第一時間意識到了失去了無畏先鋒的黎明城堡，正在面臨無形的威脅，而且還毫不猶豫的做起配角，匆匆趕來王宮護衛嘉文三世。
「嘉文王子英勇果決，此刻應該正在平定叛亂，並沒有任何麻煩之處。」
緹婭娜聽到老國王輕鬆的語氣，自己也不由得放鬆了緊繃的神經，說了些恭維的場面話。
她在老國王身邊坐定，決心在無畏先鋒完成平亂之前親自保護嘉文三世。
甭管老國王這麼折騰自己，層層加碼給兒子鋪路，是不是有點不太尊重緹婭娜這位大元帥，是不是有點拿自己安全開玩笑。
只要德瑪西亞不因此出什麼意外，緹婭娜覺得自己都能接……
轟——！！！
「警戒！」
「什麼聲音？！」
就在緹婭娜剛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她條件反射一般猛然站起，整個人擋在嘉文三世前面，命令身旁的其他親兵迅速貼近宮殿的每個出入口。
那爆炸的聲音震耳欲聾，哪怕緹婭娜能聽出爆炸地點和黎明堡壘有些距離，但是仍然感覺到了宮殿的地板都在微微發顫！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緹婭娜心緒翻湧。
難道是那個塞拉斯搞出來的？
還是說嘉文四世動用了大量的火炮？
或者說有其他國家的間諜趁著塞拉斯的事情，在藉機製造混亂？
……
緹婭娜大腦飛速運轉，同時緊緊握住手中的長劍。
對她來說，外面的情況已經無法控制，保護好德瑪西亞的國王，是她唯一能做的。
「陛下！」
爆炸聲過去不到半分鐘，匆忙的聲音忽然沿著宮殿的側門傳來。
緹婭娜本來想馬上派人攔截，結果卻聽到嘉文三世咳嗽了一聲，猶豫片刻，解除了警戒。
「陛下，是禁魔監牢那邊發生了戰鬥！」
闖進王宮的人快步走上前，無視緹婭娜，直接對嘉文三世開口匯報。
「拉克珊娜·冕衛釋放了強大的魔法，塞拉斯生死未知。嘉文王子正帶領無畏先鋒兵團清掃其餘染魔者，基本已經穩定了局勢……」
「菈琦亞？是你！」
緹婭娜原本已經放下的心，重新被提了起來。
她一眼認出了此刻來和嘉文三世匯報的，正是布維爾家族的密探，嘉文三世的「影子」，菈琦亞·布維爾！
可是，菈琦亞不是無畏先鋒的參謀官嗎？
緹婭娜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
菈琦亞沒有和嘉文四世一起出擊，反而留在王宮附近，現在還如此直白的提到了自己侄女在釋放魔法。
難道說……
「你做得很好，菈琦亞。」
就在緹婭娜糾結的時候，嘉文三世忽然開口了。
這位老國王似乎很清楚緹婭娜在琢磨什麼，乾脆直接揭開了謎底——
他拍了拍緹婭娜的肩膀：
「和我一起出去吧，去迎接我們德瑪西亞自己的宮廷法師。」
說完，老國王還饒有興趣的補充了一句。
「當然，宮廷法師是不需要考慮禁魔律令的。」
.
.
拉克絲喘著粗氣，感覺頭暈目眩。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懸浮在了半空中，只覺得現在手腳乏力。
要不是李麟在旁邊輕聲咳嗽了一下，少女甚至打算直接收回所有的魔力，讓自己來個自由落體得了——反正她離地也不高。
「力竭的時候仍保持對法力的控制，是法師不能逃避的課程。」
李麟點破了拉克絲的小心思，並且拒絕讓少女耍賴。
「慢慢控制魔力，讓自己緩緩降落。」
「別想著在這時候偷懶。」
「我知道了……」
拉克絲撇撇嘴，老老實實的照做。
她剛才沉浸在對塞拉斯的拷問之中，不知不覺就讓自己的精神和魔力完成了高度統一的整合。
塞拉斯做的那些事，幫助現在的拉克絲建立了自己魔法觀念：她堅信法師並非生來就是邪惡，也堅信自己是代表正義的法師。
由此，拉克絲使自己的精神和魔力突破桎梏，釋放出了比一開始強大無數倍的魔法，並無師自通的解決了魔法殺傷力的問題。
只用看那被拉克絲轟出的，深不見底的天坑，就能直觀的感受到少女快要溢出來的魔法天賦了……
「他死了嗎？還是受了重傷？」
一落地，拉克絲馬上就找回了一些貴族大小姐的「傻氣」。
她急切的詢問李麟，想要知道自己剛才那一下魔法轟擊，是不是解決了塞拉斯這個罪魁禍首。
一方面她有點害怕自己可能殺了人這件事，一方面她還擔心沒有徹底擊敗塞拉斯。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李麟倒是不著急回答拉克絲，想逗一逗少女。
他看到周圍被剛才地動山搖的魔法轟擊嚇到的搜魔人們，此刻已經慢慢恢復了正常，都在往拉克絲這邊靠攏。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滿臉擔憂的埃爾德雷德。
李麟知道，今天這場他特地為拉克絲安排的，發生在地牢前面的「盛大演出」，已經到了完美落幕的時刻——
拉克絲當著所有人的面，展示了自己超絕的魔法水平，同時也表明了自己堅定維護德瑪西亞的決心。
如果黎明城堡里那位老國王不傻的話，他應該就要借著拉克絲完美表現的契機，開啟這個國度新的時代了……
「當然是聽真話！」
「哦不對，我也想聽你說說，假話是什麼。」
拉克絲只是感覺體內的魔力消耗一空，但是精神卻非常亢奮。
她發現李麟似乎已經不在意塞拉斯的死活，看都不看巨大天坑，於是也有心思說些輕鬆的話——拉克絲覺得李麟不在意了，那就是沒事了，反正相信導師總是沒錯的。
「假話就是，塞拉斯被你殺死了，轟成了粉末，你找都找不到的那種。」
「什麼？難道他沒有死！」
拉克絲聽李麟這麼說，馬上反應過來背後的意思，震驚的盯著李麟。
在她的視角下，剛才爆發出的可怕魔法，連她自己看了都覺得心生寒意。
結果李麟卻說塞拉斯沒死？！
「怎麼？很盼著自己手上沾滿敵人的鮮血？」
「不不不，我不是，我……」
「好啦，逗你玩的。」
李麟搖頭笑了笑。
「塞拉斯沒有死，但是和死了也差不多。」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密林。
「你的魔法殺傷力確實很大，但是卻沒學過怎麼用它來定位和瞄準。」
「塞拉斯第一時間見勢不妙，就從那片小樹林溜走了，只是你沒發覺而已。」
「啊？」
拉克絲張大了嘴巴。
她確實不想殺害他人，但是如今聽李麟的意思，自己原來是根本沒打中對方。
那這也太丟臉了吧！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拉克絲瞬間沮喪了起來，甚至還有些埋怨李麟，為什麼他明明看到了，卻不阻止塞拉斯。
「我說他和死了差不多，是因為因為他雖然逃走了，但終生都應該不敢再回到德瑪西亞了。」
李麟當然看出了拉克絲的小情緒。
他笑了笑，和對方解釋：
「發現了禁魔石的秘密後從地牢里越獄，然後瘋狂的報復社會，殺害其他的普通人……塞拉斯做這些事的時候，給自己的理由一直都是『為了法師的解放自由』。同時，他也標榜自己是『法師解放者』。」
「可現在呢？」
「現在他逃了，在你這個保護德瑪西亞人的法師手下逃跑了。以前他說出來還有人信的那些話，一下就讓他變成了可笑的小丑」
「所以我說他等於是死了，且大概永遠不會回來了。」
李麟一邊解釋，一邊舒展了下自己的身體。
他其實還有後半句話沒有和拉克絲說：
真以為塞拉斯嘴上說自己為了法師的公平而戰，他就是個有信仰的戰士了嗎？
扯什麼淡呢！
如果塞拉斯真的想要改變德瑪西亞對法師的態度，改變那個禁魔律令，他就應該在第一次見到拉克絲的時候，像自己現在做的一樣，從這位既是法師又是大貴族的少女身上下手。
糾集同夥，屠殺埃德薩，硬闖地牢……這些都是塞拉斯在縱情宣洩自己內心幽暗的仇恨而已。
一個國家有一個國家的氣質。
想要做點實際的事，就得契合當地慣用的規則。
李麟使用著「霍爾·格雷」的身份，用的越久，越是能體會到其中的深意——
他為拉克絲搭建好了這個盛大的舞台，拉克絲也出色的完成了自己讓人印象深刻的表演。
做這些，這完全是因為李麟也看不慣禁魔律令，也想讓德瑪西亞做出改變！
他巧妙的化解了塞拉斯的事情，還傾盡全力，將拉克絲打造成了德瑪西亞統治者絕對拿得出手的「大明星」，眼看就要扭轉德瑪西亞的社會風氣。
這何嘗不是李麟整出的，一種新的「分身」呢？
「走吧，和你姑父聊聊。」
「他現在肯定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李麟結束了關於塞拉斯的話題，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示意迎著聚過來的搜魔人走去。
現在是謝幕時間。
不僅是對那些匆匆趕來的搜魔人謝幕，對那個並沒有死在這場暴亂里的老國王謝幕。
同時也是對對整個德瑪西亞的禁魔律令時代，做一次最後謝幕……
老國王看到緹婭娜，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亞娜，他給你添麻煩了吧？」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嘉文三世嘴裡的「他」，指的顯然就是帶走了無畏先鋒兵團的嘉文四世。
老國王玩了一手偷梁換柱——
他在賭緹婭娜不僅忠誠，而且聰慧敏銳。
不僅能看出自己寧願讓王宮短暫陷入守備空虛的危險之中，也要用戰功給兒子鋪路、
而且還會馬上和嘉文四世「角色互換」，第一時間帶兵來接替無畏先鋒開拔後，黎明城堡里空缺出來的位置，甘心做一片「綠葉」。
事實證明，老國王賭成功了。
緹婭娜不僅第一時間意識到了失去了無畏先鋒的黎明城堡，正在面臨無形的威脅，而且還毫不猶豫的做起配角，匆匆趕來王宮護衛嘉文三世。
「嘉文王子英勇果決，此刻應該正在平定叛亂，並沒有任何麻煩之處。」
緹婭娜聽到老國王輕鬆的語氣，自己也不由得放鬆了緊繃的神經，說了些恭維的場面話。
她在老國王身邊坐定，決心在無畏先鋒完成平亂之前親自保護嘉文三世。
甭管老國王這麼折騰自己，層層加碼給兒子鋪路，是不是有點不太尊重緹婭娜這位大元帥，是不是有點拿自己安全開玩笑。
只要德瑪西亞不因此出什麼意外，緹婭娜覺得自己都能接……
轟——！！！
「警戒！」
「什麼聲音？！」
就在緹婭娜剛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她條件反射一般猛然站起，整個人擋在嘉文三世前面，命令身旁的其他親兵迅速貼近宮殿的每個出入口。
那爆炸的聲音震耳欲聾，哪怕緹婭娜能聽出爆炸地點和黎明堡壘有些距離，但是仍然感覺到了宮殿的地板都在微微發顫！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緹婭娜心緒翻湧。
難道是那個塞拉斯搞出來的？
還是說嘉文四世動用了大量的火炮？
或者說有其他國家的間諜趁著塞拉斯的事情，在藉機製造混亂？
……
緹婭娜大腦飛速運轉，同時緊緊握住手中的長劍。
對她來說，外面的情況已經無法控制，保護好德瑪西亞的國王，是她唯一能做的。
「陛下！」
爆炸聲過去不到半分鐘，匆忙的聲音忽然沿著宮殿的側門傳來。
緹婭娜本來想馬上派人攔截，結果卻聽到嘉文三世咳嗽了一聲，猶豫片刻，解除了警戒。
「陛下，是禁魔監牢那邊發生了戰鬥！」
闖進王宮的人快步走上前，無視緹婭娜，直接對嘉文三世開口匯報。
「拉克珊娜·冕衛釋放了強大的魔法，塞拉斯生死未知。嘉文王子正帶領無畏先鋒兵團清掃其餘染魔者，基本已經穩定了局勢……」
「菈琦亞？是你！」
緹婭娜原本已經放下的心，重新被提了起來。
她一眼認出了此刻來和嘉文三世匯報的，正是布維爾家族的密探，嘉文三世的「影子」，菈琦亞·布維爾！
可是，菈琦亞不是無畏先鋒的參謀官嗎？
緹婭娜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
菈琦亞沒有和嘉文四世一起出擊，反而留在王宮附近，現在還如此直白的提到了自己侄女在釋放魔法。
難道說……
「你做得很好，菈琦亞。」
就在緹婭娜糾結的時候，嘉文三世忽然開口了。
這位老國王似乎很清楚緹婭娜在琢磨什麼，乾脆直接揭開了謎底——
他拍了拍緹婭娜的肩膀：
「和我一起出去吧，去迎接我們德瑪西亞自己的宮廷法師。」
說完，老國王還饒有興趣的補充了一句。
「當然，宮廷法師是不需要考慮禁魔律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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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絲喘著粗氣，感覺頭暈目眩。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懸浮在了半空中，只覺得現在手腳乏力。
要不是李麟在旁邊輕聲咳嗽了一下，少女甚至打算直接收回所有的魔力，讓自己來個自由落體得了——反正她離地也不高。
「力竭的時候仍保持對法力的控制，是法師不能逃避的課程。」
李麟點破了拉克絲的小心思，並且拒絕讓少女耍賴。
「慢慢控制魔力，讓自己緩緩降落。」
「別想著在這時候偷懶。」
「我知道了……」
拉克絲撇撇嘴，老老實實的照做。
她剛才沉浸在對塞拉斯的拷問之中，不知不覺就讓自己的精神和魔力完成了高度統一的整合。
塞拉斯做的那些事，幫助現在的拉克絲建立了自己魔法觀念：她堅信法師並非生來就是邪惡，也堅信自己是代表正義的法師。
由此，拉克絲使自己的精神和魔力突破桎梏，釋放出了比一開始強大無數倍的魔法，並無師自通的解決了魔法殺傷力的問題。
只用看那被拉克絲轟出的，深不見底的天坑，就能直觀的感受到少女快要溢出來的魔法天賦了……
「他死了嗎？還是受了重傷？」
一落地，拉克絲馬上就找回了一些貴族大小姐的「傻氣」。
她急切的詢問李麟，想要知道自己剛才那一下魔法轟擊，是不是解決了塞拉斯這個罪魁禍首。
一方面她有點害怕自己可能殺了人這件事，一方面她還擔心沒有徹底擊敗塞拉斯。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李麟倒是不著急回答拉克絲，想逗一逗少女。
他看到周圍被剛才地動山搖的魔法轟擊嚇到的搜魔人們，此刻已經慢慢恢復了正常，都在往拉克絲這邊靠攏。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滿臉擔憂的埃爾德雷德。
李麟知道，今天這場他特地為拉克絲安排的，發生在地牢前面的「盛大演出」，已經到了完美落幕的時刻——
拉克絲當著所有人的面，展示了自己超絕的魔法水平，同時也表明了自己堅定維護德瑪西亞的決心。
如果黎明城堡里那位老國王不傻的話，他應該就要借著拉克絲完美表現的契機，開啟這個國度新的時代了……
「當然是聽真話！」
「哦不對，我也想聽你說說，假話是什麼。」
拉克絲只是感覺體內的魔力消耗一空，但是精神卻非常亢奮。
她發現李麟似乎已經不在意塞拉斯的死活，看都不看巨大天坑，於是也有心思說些輕鬆的話——拉克絲覺得李麟不在意了，那就是沒事了，反正相信導師總是沒錯的。
「假話就是，塞拉斯被你殺死了，轟成了粉末，你找都找不到的那種。」
「什麼？難道他沒有死！」
拉克絲聽李麟這麼說，馬上反應過來背後的意思，震驚的盯著李麟。
在她的視角下，剛才爆發出的可怕魔法，連她自己看了都覺得心生寒意。
結果李麟卻說塞拉斯沒死？！
「怎麼？很盼著自己手上沾滿敵人的鮮血？」
「不不不，我不是，我……」
「好啦，逗你玩的。」
李麟搖頭笑了笑。
「塞拉斯沒有死，但是和死了也差不多。」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密林。
「你的魔法殺傷力確實很大，但是卻沒學過怎麼用它來定位和瞄準。」
「塞拉斯第一時間見勢不妙，就從那片小樹林溜走了，只是你沒發覺而已。」
「啊？」
拉克絲張大了嘴巴。
她確實不想殺害他人，但是如今聽李麟的意思，自己原來是根本沒打中對方。
那這也太丟臉了吧！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拉克絲瞬間沮喪了起來，甚至還有些埋怨李麟，為什麼他明明看到了，卻不阻止塞拉斯。
「我說他和死了差不多，是因為因為他雖然逃走了，但終生都應該不敢再回到德瑪西亞了。」
李麟當然看出了拉克絲的小情緒。
他笑了笑，和對方解釋：
「發現了禁魔石的秘密後從地牢里越獄，然後瘋狂的報復社會，殺害其他的普通人……塞拉斯做這些事的時候，給自己的理由一直都是『為了法師的解放自由』。同時，他也標榜自己是『法師解放者』。」
「可現在呢？」
「現在他逃了，在你這個保護德瑪西亞人的法師手下逃跑了。以前他說出來還有人信的那些話，一下就讓他變成了可笑的小丑」
「所以我說他等於是死了，且大概永遠不會回來了。」
李麟一邊解釋，一邊舒展了下自己的身體。
他其實還有後半句話沒有和拉克絲說：
真以為塞拉斯嘴上說自己為了法師的公平而戰，他就是個有信仰的戰士了嗎？
扯什麼淡呢！
如果塞拉斯真的想要改變德瑪西亞對法師的態度，改變那個禁魔律令，他就應該在第一次見到拉克絲的時候，像自己現在做的一樣，從這位既是法師又是大貴族的少女身上下手。
糾集同夥，屠殺埃德薩，硬闖地牢……這些都是塞拉斯在縱情宣洩自己內心幽暗的仇恨而已。
一個國家有一個國家的氣質。
想要做點實際的事，就得契合當地慣用的規則。
李麟使用著「霍爾·格雷」的身份，用的越久，越是能體會到其中的深意——
他為拉克絲搭建好了這個盛大的舞台，拉克絲也出色的完成了自己讓人印象深刻的表演。
做這些，這完全是因為李麟也看不慣禁魔律令，也想讓德瑪西亞做出改變！
他巧妙的化解了塞拉斯的事情，還傾盡全力，將拉克絲打造成了德瑪西亞統治者絕對拿得出手的「大明星」，眼看就要扭轉德瑪西亞的社會風氣。
這何嘗不是李麟整出的，一種新的「分身」呢？
「走吧，和你姑父聊聊。」
「他現在肯定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李麟結束了關於塞拉斯的話題，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示意迎著聚過來的搜魔人走去。
現在是謝幕時間。
不僅是對那些匆匆趕來的搜魔人謝幕，對那個並沒有死在這場暴亂里的老國王謝幕。
同時也是對對整個德瑪西亞的禁魔律令時代，做一次最後謝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