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哥布林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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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哥布林殺手?

  費凱等人剛進入這個破碎的世界,就看到了讓人眉頭緊皺的景象。

  他們一行五人,外加一個小魔鬼維倫,出現在一座小鎮前。

  眼前這座聚落早已不復昔日模樣,環繞四周的土石城牆盡數崩塌,碎礫遍地,焦黑的梁木在風中發出低啞的呻吟。

  鎮內烈焰還沒有熄滅,火焰如蛇般在斷壁殘垣間遊走,濃煙滾滾而上,與天際厚重的陰雲交織成一片壓抑的灰幕,好似連天空也為這慘狀垂首。

  而在這傾頹的泥牆下,十幾名騎馬的戰士正策馬疾馳,鎧甲在火光中泛著冷鐵般的幽光。

  他們高舉長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向一群衣衫檻樓的倖存者,嘶吼聲夾雜著皮鞭的爆響,在廢墟之上迴蕩。

  這些被驅趕的人們跟跑奔逃,背影佝樓,如同被命運碾過後的殘影,一步步被逐出這片仍在燃燒的家園。

  費凱還注意到,這些像是奴隸一樣被騎士驅趕的俘虜,大多是以婦女和孩童為主。許多母親神情麻木,目光空洞,步履購地拖著不停哭泣的孩子前行。

  即便是只有少數男性,也多半都是些殘廢、懦夫和老人。

  「顯然,這是一個被苦難浸透的世界。」賽蒂娜輕聲說道,語調如寒霜般冷靜,那張精緻的面容上,不見一絲波瀾,亦無半分憐憫。

  永嵐站在一旁,目光緊鎖遠處崩裂的大地與哀豪的人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雙拳不自覺地緊。

  「我們·真的要袖手旁觀嗎?」她聲音低沉,壓抑著翻湧的情緒,終於忍不住開口。

  阿薩斯和鱷拉摩則什麼都沒說,只是不時地看向費凱,像是在等待他下達命令一樣。

  費凱凝望著遠方燃燒的天際,眉宇間掠過一絲深思。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暫且先不要動手,現在對這個世界的情況還不怎麼了解,要是貿然介入,只會讓混亂更嚴重。」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眾人,語氣轉為堅定:

  「不管怎麼說,這個世界現在已經屬於我們了,就算是再破碎混亂無序,身為主人,我們也有讓它重回秩序的責任,所以你們儘管放心,等了解完情況後,該出手的時候,我們肯定不會手下留情的。」

  眾人聞言,也沒有多說什麼,就連永嵐也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這時,費凱注意到一個男孩快步沖向他們隱藏的地方,看起來像是要逃跑。

  然後,一名騎馬戰士阻斷他的來路。

  戰馬長嘶,騎士冷笑勒韁,鋒利的鞭梢在空中劃出刺耳的裂響男孩被迫轉身,可惜四面八方已圍攏上來數名騎兵,獰笑著揮動皮鞭,抽打在他稚嫩的臉頰上。

  火辣的痛楚令他慘叫出聲,本能地左突右閃,卻如同困獸,在馬蹄與長鞭織成的牢籠中無處可逃。

  又一名騎士從後方策馬逼近,鞭影如蛇,接連抽擊他的臀部,力道之重,竟撕裂衣衫,綻出血花。

  鮮血順著大腿豌流下,染紅了膝蓋下的泥土。

  這騎士非但不歇,反而猛然揚鞭,鞭鉤精準纏住男孩一隻腳踝,猛力一拽。

  少年猝然撲倒,面朝泥地重重摔下,口中嗆進塵土與血腥。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但每一次挪動都拖出一道血痕。

  圍觀的騎士們發出鬨笑,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戲謔。

  終於,其中一人抽出羽箭,搭弓輕射,箭矢破空而入,貫穿男孩瘦弱的脊背。

  一聲悶哼後,世界歸於寂靜。

  騎兵們不再多看一眼,調轉馬頭,蹄聲漸遠,只留下荒原上一具尚有餘溫的軀體。

  「他還有一口氣,把他帶過來,我有話要問。」費凱低聲吩附身旁的鱷拉摩。

  鱷拉摩毫不遲疑,快步奔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將那渾身浴血、氣息微弱的男孩抱起,輕放在費凱面前,動作竟出乎意料地謹慎,仿佛生怕加重他的傷勢。

  費凱蹲下身,沒有片刻耽擱,伸手握住插在男孩背上的箭杆,一寸寸穩穩拔出。

  鮮血隨著箭矢離體緩緩滲出,他隨即覆掌於男孩胸口,心念微動,

  剎那間,一道柔和而聖潔的光暈自掌心瀰漫開來,如晨曦灑落殘破大地,悄然彌合著撕裂的皮肉與斷裂的血脈。


  這是天界宗主獨有的「治癒之光」,蘊含著超越凡俗的生命之力,傷口在光芒籠罩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焦黑的邊緣褪去,新生的肌膚逐漸浮現。

  片刻之後,男孩睫毛輕顫,喉間溢出一聲低微的呻吟,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目光起初渙散無神,像是迷失在夢魔盡頭,待視線終於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幾張陌生卻並無敵意的面孔。

  不過,還未等他開口說完,費凱率先說道:「小傢伙,不必驚慌,我們只是一群遊歷世界的位面冒險者,意外來到了你們的世界,然後就出手救了你。」

  他看了眼遠處濃煙滾滾的小鎮,小鎮的輪廓已隱沒在滾滾濃煙中,火舌舔著殘垣斷壁,空氣中瀰漫著焦木與灰燼的氣息。

  費凱的眼神略顯凝重,回過頭來,語氣放得更緩:「你們·-似乎遭遇了不小的困難。如果你不介意,能否告訴我們,究竟發生了什麼?或許,我們能為你做些什麼。」

  男孩遲疑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用虛弱的嗓音,滿臉絕望地說道:「這不是困難,而是一場難以想像的災難,因為這個世界馬上就要毀滅了。」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阿蘭德世界正在被混沌吞噬。」

  他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哀傷,「曾經遼闊無邊的綠野與高山,輝煌的城邦與河流,如今全都化作了虛無。大陸在崩塌,法則在瓦解,連時間都在扭曲—-現在,剩下的,只有王都殘破的廢墟,還有這座被烈焰焚盡的小鎮。」

  「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沒有援軍,沒有希望,沒有神靈庇護,甚至連逃亡的方向都已消失,混沌如潮水般湧來,吞噬一切光與記憶。而我們,只能站在這裡,眼睜睜看著它逼近。」

  他緩緩閉上雙眼,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砸進塵土,無聲無息,「迎接我們的,不是戰鬥的終點,而是最終的毀滅,徹底的、永恆的湮滅。」

  「有這麼誇張嗎?」費凱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警了眼遠方帶著一群奴隸,騎著高頭大馬,撒歡一樣跑來跑去的戰土,說道:「我看俘虜你們的敵人,並不像是知道世界馬上就要毀滅的樣子。」

  男孩靜靜地坐在碎石堆上,瘦弱的身軀裹在一襲褪色的灰袍中,像一株即將枯死的蘆葦:

  「因為他們的確對此事一無所知。他們以為,只要與躲在王都廢墟深處的哥布林結盟,用同胞的鮮血澆灌那扭曲的祭壇,就能平息混沌的咆哮。他們相信殺是救贖,獻祭是希望,殊不知」

  那不過是世界毀火前最後的幻夢。」

  哥布林?

  費凱微皺眉頭,所謂的哥布林,應該是類似於地精一樣的存在,但要比地精更邪惡殘忍。

  難道說,他們來到了一個類似於哥布林殺手的世界。

  「這是為何?」費凱追問道。

  「很抱歉,雖然你們對我有救命之恩,但這件事我是絕不可能說出去的。」男孩眼神歉意地看費凱等人一眼,提醒道:

  「你們既然是冒險者,追尋未知,踏遍荒蕪,」

  說到這裡,男孩的目光掃過費凱和他的同伴們,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憫,「我勸你們,

  趁現在還能走,立刻離開這裡。別貪圖戰利品,別妄想拯救誰。一旦世界真正崩塌,法則斷裂,時空倒轉,虛無的混沌將如潮水般湧來,吞噬一切存在過的痕跡。

  到那時,沒有英雄,沒有傳說,甚至連記憶都會蒸發,我們所有人,都將淪為多元宇宙中一粒無聲無息的塵埃,連灰都不剩。」

  「是嗎?」

  賽蒂娜冷笑一聲,眉梢微挑,腳步輕而有力地到費凱身側。她雙臂環抱,眸光如刀鋒般掃過對方的臉龐,語氣里滿是譏消:「既然你明知世界即將崩塌,灰燼將掩埋一切,又何必狼狐奔逃?

  莫非...」

  她微微傾身,聲音壓得低沉,卻字字如釘:「不要告訴我,你這也是在享受世界毀滅前,最後的狂歡吧。」

  「我能夠感覺到,你周身散發的一股詭異的力量。」費凱也神色玩味兒地看著他,「如果我沒猜測的話,你應是阿蘭德世界最後的眷顧者,被命運選中的守望之人,或是—.早已預見終焉的先知,我說得對嗎?」

  「哼!」一旁的鱷拉摩猛然踏前一步,地面震顫,碎石跳動。

  他咧開血盆大口,獠牙森然,涎水順著嘴角滑落,那雙渾濁卻凶光畢露的眼睛死死盯住賽蒂娜,像餓狼鎖定獵物。


  「看來這小子欠揍得很吶!」鱷拉摩粗聲獰笑,喉間滾出低沉的咕嚕聲,「再敢耍嘴皮子,老子可真要把你當夜宵燉了!額吃人最愛加辣椒、花椒、還有陳年腐乳-噴噴,你說你這干身子,熬不熬得出味兒來?」

  男孩被鱷拉摩的這番恐嚇嚇得臉色慘白,本就虛弱的身子,更是因此變得萎靡不振,好似隨時都會昏死過去一樣。

  接著,他沉默了片刻,才艱難地開口道:

  「你—你們到底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我我早就察覺到了,阿蘭德世界已被混沌迷霧吞噬,位面法則斷裂,時空通道盡數封閉,與多元宇宙徹底隔絕—-就像一座沉入深淵的孤島,

  再無歸途。」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卻仍竭力支撐著最後一絲清醒,「可你們·竟憑空出現,就像是撕開了迷霧的裂痕這不可能!除非·除非你們掌握了連神明都未曾觸及的力量,或是來自某種超越命運的存在。」

  他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幾乎虛脫,額頭冷汗淡淡而下,順著臉頰滑落,看樣子像是動用了什麼力量導致的。

  「到底是什麼,你自己難道還不明白了?」

  費凱有點對這個喜歡隱瞞的傢伙失去耐心了,「如果還不明白,就捫心問問自己,為什麼要冒險逃跑,逃跑又是為了什麼。」

  「一個瀕臨毀滅的世界,外加一群無藥可救的蠢貨,淪落到這種絕境,果然都是有原因吧。」賽蒂娜不屑地嘲諷一句,轉身欲走。

  「等、等一下!」

  終於,男孩叫住了費凱等人,他遲疑了下,才緩緩開口,如實說道:

  「看來你們就是女神預言中的人了,我叫布蘭德,是阿蘭德世界的先知,今天清晨,『男巫」菲利普先生在神諭之火中睜開了第三隻眼,告訴我,只要我一直向東逃跑,或許就能夠遇到拯救我們的人。」

  「如果沒有遇到你們,或者我在中途死去的話」男孩情緒低落,手指無意識地緊了衣角,指節泛白,像是在竭力抓住某種即將消散的希望。

  「菲利普先生就會掐滅世界之魂最後的余,讓這個早已傷痕累累、喘息艱難的世界,徹底沉入永恆的黑暗。」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楚,「那火焰本就微弱得幾乎看不見了,可它還在堅持「這不就完了嘛,早說不就沒這麼多事了,婆婆媽媽的跟個娘們一樣。」鱷拉摩2了一口,

  ?

  看你小子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眼眶都紅了,嘴角還抖著——噴,真夠丟人的。怕不是出發前,有個愚蠢的女孩兒為了堅定你的自信心,主動獻身陪了你一整晚吧?」

  他神色玩味兒地盯著滿臉漲紅,卻又無力爭辯的布蘭德,「話說你小子毛長齊了沒有,就想·—..

  鱷拉摩話還沒說完,就被費凱打斷。

  他走到布蘭德身旁,說:「看來你的時間不多了,告訴我,『男巫」菲利普先生在什麼地方。」

  眼下,不管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情況,他最需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到這個叫菲利普的男巫。

  萬一要是真的讓這個傢伙,把世界之魂的火焰熄滅,他們真的有可能跟這個破碎的世界一起陪葬。

  布蘭德露出遲疑之色,看起來像是在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說。

  「愚蠢無知的傢伙。」鱷拉摩惡狠狠地說,「沒看到你的族人們都被抓走了,這裡面說不定還有昨晚的女孩兒。嘿嘿,要是她被那群粗俗的騎士抓到,你覺得他們會像你一樣,去貼心地對待她嗎?啊哈,依額看啊,別的暫且不說,最起碼也要讓她的體重多出一兩斤。」

  鱷拉摩顯然是抓到了男孩的軟肋。

  這句話說完,布蘭德臉色一變,雖然不知道體重為什麼會多出一兩斤,但結合鱷魚兇惡殘忍的表情,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他連忙對費凱說:「我說,我這就說!我告訴你們菲利普先生到底躲藏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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