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洪武四十年
第293章 洪武四十年
朱元璋一直調養了大半年，到洪武三十六年的秋天的時候才終於痊癒了。
但朱元璋的身體狀態明顯下降了一大截，自己走路都已經不穩當了，得有人扶持或者用拐杖，精力也遠不如前了。
九月二十二日上午，在西宮正殿，朱元璋躺在躺椅上，朱桓在旁邊批奏章。
朱桓看過一本奏章，用幾句話把奏章內容總結一下，說給朱元璋聽，同時說明自己的處理意見，朱元璋聽完不說話就算是同意了。
兩人已經一起辦公很多年了，朱桓只要不是故意跟朱元璋對著幹，大部分時候都知道什麼樣的安排能讓朱元璋滿意。
所以朱元璋大部分時候都不出聲。
拿到一份新的奏章之後看了一眼：「父皇，紹榮紹榮之子又奏請襲爵了，這次就准了吧。」
朱元璋馬上開口：「不准，莫要回應，留中不發便是。」
朱桓無奈的追問：「那父皇何時恩准他們？」
朱元璋沉默了幾秒鐘，慢慢抬起了一隻手來。
朱桓趕緊過去，扶著朱元璋站起來。
朱元璋又對外擺手，周圍的內侍和舍人趕緊退了出去。
朱元璋這才對對身邊的朱桓說：「得等我也走了，他們才能正常襲爵，你直接下旨給他們襲爵。」
命運大變的朱元璋，沒有專門大規模屠戮功臣，只解決了一批過於驕縱不法的功臣和功臣子弟。
但是也罷免大量老功臣的實職，安排新生代的低級功臣擔任實權官職。
這些年故意卡著不給高級功臣子弟襲爵。
朱桓不太確定朱元璋是想要徹底褫奪爵位，還是留給未來的皇帝做人情的。
現在終於確定了，就是留給自己用的。
朱桓也不跟朱元璋辯論，直接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朱元璋看著朱桓的反應，轉過臉來看著朱桓的樣子：「按照原本的命數，我這場病之前就該去了吧？」
朱桓本能的笑著安撫朱元璋說：「父皇既然挺過這次鬼門關，那未來的日子就還長著呢。
「娘多活了十幾年，父皇也能。」
朱元璋卻非常清醒：「我的身體怎麼樣，我自己心裡有數————
「我跟你娘不一樣，你娘本來還沒到該走的年齡，只是生病又受刺激才突然去世的。
「現在他按照你的要求，控制住了病情，也沒有遭受什麼刺激，才能多活十幾年。
「我自幼至今，大部分年歲都無病無災，應該在七十歲去世的時候，就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
「現在我雖然熬過了一劫，接下來估計也沒有幾年好活了。
「而且————過去這一年裡面，你只要讓人稍微故意怠慢一些，我可能就起不來了。」
朱桓沒有馬上明白朱元璋的意思：「兒臣給父皇治病當然得盡心盡責啊，而且主要是郎中們有能力治療，能給父皇慢慢小心的調養————」
朱元璋這時候卻搖頭嘆息著說：「我這陣子大致想明白了，我原本的命數多半不是正常去世。
「應該就是和現在一樣重病在床，但卻沒有再次起來。
「允炆那小子————或者站在他背後的那些人，當時都不想讓我再起來了。
「多半就是你所說的洪武朝最後一案的反覆。
「我走之後，他就迫不及待的削藩，迫不及待的改變我的詔令。
「他們當時已經忍耐很久，已經忍耐不下去了。
「三年不改其志都忍不了。」
朱元璋這個年齡，這些話說的過於直白，朱桓聽完只是沉默不語。
現場沉默了一會兒，桌子上的電話鈴響了。
朱桓拿起來聽了一下，頓時就直接嘆了口氣，看向朱元璋報告說：「父皇，李善長去世了。」
朱元璋沒有什麼明顯的反應，輕輕搖著頭嘆息說：「這老頭也終於熬不住了，他這是活了八十六歲吧？
「這可真的是能活啊，差點就把我給熬走了。」
朱桓也是輕輕點頭不語，李善長確實長壽。
朱元璋還想要再說些什麼感慨的話，卻感覺頭裡面忽然出現了一陣劇痛。
腳下下意識的一個跟蹌，整個人差點兒撲到了桌子上。
朱桓趕緊丟下電話，扶著朱元璋問：「父皇您怎麼了？」
朱元璋皺著眉說了自己的症狀：「頭疼，頭裡面疼，一陣一陣的，這不是第一次了，只是這一次比較明顯。
「這會是什麼病症？」
因為朱桓什麼都懂，朱元璋有什麼問題，都會習慣性的問朱桓。
朱桓頗為擔憂的說：「可能是腦血管方面的病症。
「人年齡大了，心臟力量降低了，輸送血液的能力降低了。
「再加上血管中積累的渣滓變多了，血液流動會變得困難。
「有時候渣滓堆在一起，卡在拐彎和分叉的地方就會疼了。
「如果頭顱內有血管破裂，血液堆積壓迫，也會引發疼痛。」
朱元璋呵呵苦笑著說：「聽上去也是沒有辦法治療的老人病？」
朱桓心情惆悵的解釋說：「常規症狀難以逆轉，如果真的堵住了的時候，理論上倒是可以開顱手術。
「但是頭部過於重要，是全身的中樞。
「血管也非常密集，不容易確定擁堵的地方在哪裡————
「稍有不慎就可能癱瘓，就算打通擁堵的地方，也可能下不了床了。
「咱們現在————父皇可以安排囚犯做實驗。」
朱元璋聽完就笑了：「曹操就是這麼死的吧，這頭顱切開了真的還能活嗎？」
朱桓解釋說：「單純開顱沒問題，但裡面的腦子受傷了，就會非常的麻煩。
「人的一種感官和能力，都與腦子的一片區域直接對應。
「這一片區域如果受損了，那對應的感官和能力也會喪失。
「比如說喉嚨沒有受傷，但卻不會說話了。
「身體並沒有沒有受傷，但是手腳卻都無法動彈了。」
朱元璋聽完之後就直接搖頭：「那還是別折騰了，在頭上開個口子像什麼樣，這樣活著還不如完整死了呢。
「曹操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
「就像你娘說的，我也已經活到了歲數了。
「我兩年前就已經該死了，現在剩下的多少年都是賺的。」
朱元璋覺得自己應該已經油盡燈枯了，不想在晚年破壞自己的身體了。
在腦子上開洞這種事情，朱元璋覺得太難以接受。
朱桓自己也不敢搞開顱手術，這在當前這個時代還是太難了。
就算是現代也非常危險，手術之後可能導致癱瘓。
於是就這樣繼續熬著，過一天算一天。
接下來日子裡面，朱元璋的身體也確實一天不如一天了。
洪武三十八年，朱元璋幾乎癱瘓，臥床不起，朱桓覺得可能是腦血栓。
朱元璋再次命朱桓監國攝政，不用再事事報給自己知道了。
熬到洪武四十年的冬天，朱元璋也就去世了。
四十五歲的朱桓，在朱元璋靈前繼位，成為新大明的第二代皇帝。
隨後朱桓讓通政司發電報，要求自己的兄弟子侄進京奔喪。
從洪武二十四年開始，電力和電報技術不斷升級。
這兩年更是已經完成了從大明本土到歐洲、墨洲、新洲的海底電纜鋪設。
現在京師發出的消息和命令，已經可以在一天之內傳遍全世界，直接送到絕大部分藩國的君主手中了。
朱桓通過電報要求海外的所有兄弟子侄，乘坐現在最新式的快速客輪、戰艦、火車啟程回京，必須在二十七天之內趕到順天府。
現在大明最快的客輪和戰艦，速度已經超過了每小時十一萬尺（四十四公里）。
歐洲、墨洲、新洲東海岸的人，都可以先乘船去黑海或者波羅的海，然後改乘穿越舊大陸的火車返回順天府。
新洲西海岸的人，可以直接穿過太平洋返航。
距離最遠的南新洲東海岸，雖然行程稍微有點緊張，但是也都來得及在二十七天內回京。
也就是說，現在大明皇帝任命的官員和調派的少量部隊，也可以在二十七天之內抵達全世界的大部分成熟開拓區。
朱桓作為嗣皇帝，按照傳統以日代月，為朱元璋戴孝守靈二十七天之後，帶著從全世界趕回來的兄弟子侄，送朱元璋的遺體進入皇陵安葬。
朱元璋這輩子修建的皇陵，就在歷史上的順天府十三陵中了，而不是應天府的鐘山之上了。
朱桓按照理所當然的傳統，為朱元璋定廟諡為「太祖高皇帝」。
確定第二年改元泰康，取泰平安康之意。
洪武四十年底，朝廷官員格外緊張的處理完朱元璋的喪禮，同時繼續籌備朱桓的登基典禮。
到了泰康元年的正月初一，朱桓率領文武百官祭拜天地和宗廟之後，在順天府皇宮的奉天殿正式登基並宣布改元。
朱桓接受兄弟子侄和文武百官的朝拜，然後命徐添福出來宣讀自己的繼位詔書。
父死，三年而不改其志，接下來一切事務照舊。
同時宣布下令大赦天下，除十惡不赦之罪外，所有在押犯人罪減一等，普通死刑改為流放。
隨後便直接安排兄弟們回國，倒是把兒子們留下了，朱桓接下來要重新安排兒子們的封國。
不過這件事情並不緊迫，朱桓首先要做的是調整朝廷官員。
改新洲工會為大明總工會，並在總工會下設立對應幾大洲的工會，對應省份和都司的分會。
將自己的嫡系人員，也就早期的工會成員，安排到最重要的實權崗位上去，給都督府和中央朝廷大換血。
朱元璋去世的前幾年，朱元璋和朱桓就已經故意為換代做好了準備。
大量中央朝廷官職出缺後不補，現在朱桓可以直接任命人員去上任。
與此同時，朱桓開始主動下詔，安排功臣勛貴子弟襲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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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一直調養了大半年，到洪武三十六年的秋天的時候才終於痊癒了。
但朱元璋的身體狀態明顯下降了一大截，自己走路都已經不穩當了，得有人扶持或者用拐杖，精力也遠不如前了。
九月二十二日上午，在西宮正殿，朱元璋躺在躺椅上，朱桓在旁邊批奏章。
朱桓看過一本奏章，用幾句話把奏章內容總結一下，說給朱元璋聽，同時說明自己的處理意見，朱元璋聽完不說話就算是同意了。
兩人已經一起辦公很多年了，朱桓只要不是故意跟朱元璋對著幹，大部分時候都知道什麼樣的安排能讓朱元璋滿意。
所以朱元璋大部分時候都不出聲。
拿到一份新的奏章之後看了一眼：「父皇，紹榮紹榮之子又奏請襲爵了，這次就准了吧。」
朱元璋馬上開口：「不准，莫要回應，留中不發便是。」
朱桓無奈的追問：「那父皇何時恩准他們？」
朱元璋沉默了幾秒鐘，慢慢抬起了一隻手來。
朱桓趕緊過去，扶著朱元璋站起來。
朱元璋又對外擺手，周圍的內侍和舍人趕緊退了出去。
朱元璋這才對對身邊的朱桓說：「得等我也走了，他們才能正常襲爵，你直接下旨給他們襲爵。」
命運大變的朱元璋，沒有專門大規模屠戮功臣，只解決了一批過於驕縱不法的功臣和功臣子弟。
但是也罷免大量老功臣的實職，安排新生代的低級功臣擔任實權官職。
這些年故意卡著不給高級功臣子弟襲爵。
朱桓不太確定朱元璋是想要徹底褫奪爵位，還是留給未來的皇帝做人情的。
現在終於確定了，就是留給自己用的。
朱桓也不跟朱元璋辯論，直接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朱元璋看著朱桓的反應，轉過臉來看著朱桓的樣子：「按照原本的命數，我這場病之前就該去了吧？」
朱桓本能的笑著安撫朱元璋說：「父皇既然挺過這次鬼門關，那未來的日子就還長著呢。
「娘多活了十幾年，父皇也能。」
朱元璋卻非常清醒：「我的身體怎麼樣，我自己心裡有數————
「我跟你娘不一樣，你娘本來還沒到該走的年齡，只是生病又受刺激才突然去世的。
「現在他按照你的要求，控制住了病情，也沒有遭受什麼刺激，才能多活十幾年。
「我自幼至今，大部分年歲都無病無災，應該在七十歲去世的時候，就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
「現在我雖然熬過了一劫，接下來估計也沒有幾年好活了。
「而且————過去這一年裡面，你只要讓人稍微故意怠慢一些，我可能就起不來了。」
朱桓沒有馬上明白朱元璋的意思：「兒臣給父皇治病當然得盡心盡責啊，而且主要是郎中們有能力治療，能給父皇慢慢小心的調養————」
朱元璋這時候卻搖頭嘆息著說：「我這陣子大致想明白了，我原本的命數多半不是正常去世。
「應該就是和現在一樣重病在床，但卻沒有再次起來。
「允炆那小子————或者站在他背後的那些人，當時都不想讓我再起來了。
「多半就是你所說的洪武朝最後一案的反覆。
「我走之後，他就迫不及待的削藩，迫不及待的改變我的詔令。
「他們當時已經忍耐很久，已經忍耐不下去了。
「三年不改其志都忍不了。」
朱元璋這個年齡，這些話說的過於直白，朱桓聽完只是沉默不語。
現場沉默了一會兒，桌子上的電話鈴響了。
朱桓拿起來聽了一下，頓時就直接嘆了口氣，看向朱元璋報告說：「父皇，李善長去世了。」
朱元璋沒有什麼明顯的反應，輕輕搖著頭嘆息說：「這老頭也終於熬不住了，他這是活了八十六歲吧？
「這可真的是能活啊，差點就把我給熬走了。」
朱桓也是輕輕點頭不語，李善長確實長壽。
朱元璋還想要再說些什麼感慨的話，卻感覺頭裡面忽然出現了一陣劇痛。
腳下下意識的一個跟蹌，整個人差點兒撲到了桌子上。
朱桓趕緊丟下電話，扶著朱元璋問：「父皇您怎麼了？」
朱元璋皺著眉說了自己的症狀：「頭疼，頭裡面疼，一陣一陣的，這不是第一次了，只是這一次比較明顯。
「這會是什麼病症？」
因為朱桓什麼都懂，朱元璋有什麼問題，都會習慣性的問朱桓。
朱桓頗為擔憂的說：「可能是腦血管方面的病症。
「人年齡大了，心臟力量降低了，輸送血液的能力降低了。
「再加上血管中積累的渣滓變多了，血液流動會變得困難。
「有時候渣滓堆在一起，卡在拐彎和分叉的地方就會疼了。
「如果頭顱內有血管破裂，血液堆積壓迫，也會引發疼痛。」
朱元璋呵呵苦笑著說：「聽上去也是沒有辦法治療的老人病？」
朱桓心情惆悵的解釋說：「常規症狀難以逆轉，如果真的堵住了的時候，理論上倒是可以開顱手術。
「但是頭部過於重要，是全身的中樞。
「血管也非常密集，不容易確定擁堵的地方在哪裡————
「稍有不慎就可能癱瘓，就算打通擁堵的地方，也可能下不了床了。
「咱們現在————父皇可以安排囚犯做實驗。」
朱元璋聽完就笑了：「曹操就是這麼死的吧，這頭顱切開了真的還能活嗎？」
朱桓解釋說：「單純開顱沒問題，但裡面的腦子受傷了，就會非常的麻煩。
「人的一種感官和能力，都與腦子的一片區域直接對應。
「這一片區域如果受損了，那對應的感官和能力也會喪失。
「比如說喉嚨沒有受傷，但卻不會說話了。
「身體並沒有沒有受傷，但是手腳卻都無法動彈了。」
朱元璋聽完之後就直接搖頭：「那還是別折騰了，在頭上開個口子像什麼樣，這樣活著還不如完整死了呢。
「曹操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
「就像你娘說的，我也已經活到了歲數了。
「我兩年前就已經該死了，現在剩下的多少年都是賺的。」
朱元璋覺得自己應該已經油盡燈枯了，不想在晚年破壞自己的身體了。
在腦子上開洞這種事情，朱元璋覺得太難以接受。
朱桓自己也不敢搞開顱手術，這在當前這個時代還是太難了。
就算是現代也非常危險，手術之後可能導致癱瘓。
於是就這樣繼續熬著，過一天算一天。
接下來日子裡面，朱元璋的身體也確實一天不如一天了。
洪武三十八年，朱元璋幾乎癱瘓，臥床不起，朱桓覺得可能是腦血栓。
朱元璋再次命朱桓監國攝政，不用再事事報給自己知道了。
熬到洪武四十年的冬天，朱元璋也就去世了。
四十五歲的朱桓，在朱元璋靈前繼位，成為新大明的第二代皇帝。
隨後朱桓讓通政司發電報，要求自己的兄弟子侄進京奔喪。
從洪武二十四年開始，電力和電報技術不斷升級。
這兩年更是已經完成了從大明本土到歐洲、墨洲、新洲的海底電纜鋪設。
現在京師發出的消息和命令，已經可以在一天之內傳遍全世界，直接送到絕大部分藩國的君主手中了。
朱桓通過電報要求海外的所有兄弟子侄，乘坐現在最新式的快速客輪、戰艦、火車啟程回京，必須在二十七天之內趕到順天府。
現在大明最快的客輪和戰艦，速度已經超過了每小時十一萬尺（四十四公里）。
歐洲、墨洲、新洲東海岸的人，都可以先乘船去黑海或者波羅的海，然後改乘穿越舊大陸的火車返回順天府。
新洲西海岸的人，可以直接穿過太平洋返航。
距離最遠的南新洲東海岸，雖然行程稍微有點緊張，但是也都來得及在二十七天內回京。
也就是說，現在大明皇帝任命的官員和調派的少量部隊，也可以在二十七天之內抵達全世界的大部分成熟開拓區。
朱桓作為嗣皇帝，按照傳統以日代月，為朱元璋戴孝守靈二十七天之後，帶著從全世界趕回來的兄弟子侄，送朱元璋的遺體進入皇陵安葬。
朱元璋這輩子修建的皇陵，就在歷史上的順天府十三陵中了，而不是應天府的鐘山之上了。
朱桓按照理所當然的傳統，為朱元璋定廟諡為「太祖高皇帝」。
確定第二年改元泰康，取泰平安康之意。
洪武四十年底，朝廷官員格外緊張的處理完朱元璋的喪禮，同時繼續籌備朱桓的登基典禮。
到了泰康元年的正月初一，朱桓率領文武百官祭拜天地和宗廟之後，在順天府皇宮的奉天殿正式登基並宣布改元。
朱桓接受兄弟子侄和文武百官的朝拜，然後命徐添福出來宣讀自己的繼位詔書。
父死，三年而不改其志，接下來一切事務照舊。
同時宣布下令大赦天下，除十惡不赦之罪外，所有在押犯人罪減一等，普通死刑改為流放。
隨後便直接安排兄弟們回國，倒是把兒子們留下了，朱桓接下來要重新安排兒子們的封國。
不過這件事情並不緊迫，朱桓首先要做的是調整朝廷官員。
改新洲工會為大明總工會，並在總工會下設立對應幾大洲的工會，對應省份和都司的分會。
將自己的嫡系人員，也就早期的工會成員，安排到最重要的實權崗位上去，給都督府和中央朝廷大換血。
朱元璋去世的前幾年，朱元璋和朱桓就已經故意為換代做好了準備。
大量中央朝廷官職出缺後不補，現在朱桓可以直接任命人員去上任。
與此同時，朱桓開始主動下詔，安排功臣勛貴子弟襲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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