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公孫瓚人生拯救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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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虎莊私塾內書聲琅琅。

  這幾日來,劉弘偶爾也會來書院中代課,講授些算學、地理或後世淺顯的管理思想。

  此時他目光掃過台下眾少年。

  少年們都安穩聽話的很,即便是刺頭張飛,在被盧植一番調教之後,如今也是日漸收斂了性情,變得勤奮好學起來。

  劉弘的視線最後落在公孫瓚身上。

  公孫瓚相貌英挺,不論誰人見了,都是要稱呼一聲佳公子的。

  只是他眉宇間卻總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倨傲與陰鬱。

  除此之外,劉弘還發現了公孫瓚的不少問題。

  譬如在討論郡望門第時,他對世家子弟的言論明顯偏激;在演練兵法推演時,又過於激進冒險,聽不得同窗的半點不同意見。

  傲嬌、易怒、對世家偏見極深。

  連劉弘都不得不為之嘆息,果然是性格決定命運。

  不愧是你啊!白馬將軍公孫瓚!

  對此,劉弘當然是不能放任不管的。

  畢竟,他公孫瓚即便有再多的缺陷,有千錯萬錯,可對劉備,確實是極好的!

  用人,最重要的是什麼!

  忠誠!

  所謂真正的友情,不就是雙方相互忠誠嗎?

  因此,為了將已經有些誤入歧途的公孫瓚重新引回「正道」,劉弘著實費了一番腦筋,做出了一個頗為詳盡的計劃。

  ……

  如今,劉弘生意做得極大,已與遼西地頭蛇公孫家建立了穩定的供銷合作。

  這一日課後,劉弘召來負責遼西郡布匹與烈酒生意的管事之人。

  「公孫氏的公孫瓚如今在莊內求學,你可知其家中詳情?尤其是其父。」劉弘也不繞彎子。

  那管事恭敬回答:「回莊主,公孫瓚乃遼西公孫家庶出。其父公孫洪……呃,是公孫家嫡系,但……頗好享樂,不喜俗務,尤好飛鷹走狗。對公孫瓚……並不甚看重,許是其母出身低微之故。」

  劉弘點了點頭。

  果然,原生家庭是癥結所在。

  這種情況在後世也是極多的,譬如好賭的爸爸,生病的媽,讀書的弟弟,破碎的她,你不幫她誰幫她…這個倒是不必多言。

  要治公孫瓚的病,還是要從公孫洪入手!

  ……

  不久之後,劉弘親筆修書一封給遼西公孫家,措辭頗為客套。

  「……幽州涿郡之布酒生意,規模日盛,涉及錢糧調度、渠道開拓等要務,非親信之人坐鎮協調不可。聞公孫氏中有名公孫洪者,才具非凡,弘特請其西來涿縣,共商大事,以固盟好,共圖大利……」

  正如之前那管事的所言,公孫洪此人,除了是公孫家的嫡系之外,幾乎可說是一無是處。

  仔細說來,他倒也是有些長處的。在飛鷹走狗方面,頗為天才橫溢。

  公孫家內部本就嫌公孫洪遊手好閒,如今能名正言順的將其丟到涿縣,自然樂得如此!

  很快,公孫洪連人帶回信,被一起打包送到了涿縣。

  這一日,公孫洪抵達臥虎莊,劉弘親自設宴相待。

  公孫洪錦衣華服,麵皮白淨,眼神飄忽,帶著一股被酒色淘虛的浮華氣,樣貌倒是與公孫瓚頗有幾分相似。

  酒宴之上,劉弘自然而然的提起公孫瓚,「令郎正在莊內私塾受教於大儒盧植、王衍門下,勤奮向學,武藝亦精進,實乃良才美玉啊。」

  公孫洪卻是端著酒杯,嗤笑一聲:「劉莊主謬讚了。他不過一個婢生子罷了,未能傳承我公孫氏的真正血脈。能讀書認幾個字,已是他的造化。良才美玉?劉莊主說笑了,他那點微末資質,豈能與我公孫氏嫡傳血脈相提並論?劉莊主,無須看在我的面子上,昧著良心進行誇讚。」

  劉弘一愣,壓下將酒水潑在此人臉上的衝動。

  看在他的面子上,他算個什麼東西?

  如果不是看在公孫瓚的面子上,早已將此人打將出去了!

  會飛鷹走狗算什麼本事!

  如果他公孫洪會玩個足球,劉弘還會高看他幾分!

  畢竟,這個後世都玩不明白。


  ……

  幾日後,劉弘將劇本安排妥當。

  這一日,公孫洪乘馬車從涿縣城去往臥虎莊途中,行至一處僻靜林地,忽的聽聞一聲暴喝,人馬俱驚!

  「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幾名蒙面「劫匪」手持棍棒,跳將出來,凶神惡煞。

  公孫洪往日常在劉弘面前吹噓,自稱他乃公孫氏嫡系,有祖傳的萬夫不當之勇,可此時卻嚇得面如土色,癱在車裡,一動也不敢動!

  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清喝傳來:「賊子莫要猖狂!公孫瓚在此!休傷我父!」

  只見公孫瓚一身勁裝,手持木槍,如猛虎下山般縱馬衝來,與「劫匪」戰在一處。

  「劫匪」們「不敵」,被他「奮力」擊退。

  公孫瓚勒馬收槍,走到馬車前,看著驚魂未定的公孫洪,朗聲道:「父親,賊人已退,您受驚了。」

  在他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不遠處,劉弘與盧植正藏在林中偷偷觀瞧。

  見了公孫瓚的神情,劉弘感慨一聲,這位日後的白馬將軍,果然是口嫌體直的傲嬌男啊!

  之前他和公孫瓚說起這個計劃的時候,公孫瓚還滿口嫌棄。若非他用逐出師門來威脅,公孫瓚還不肯就範!

  如今不也演的很入戲嘛!

  放在後世,演技足以秒殺一眾少年偶像了。

  至於盧植為何會在這裡,按照盧植的說法,是他在劉弘和公孫瓚密謀時「不小心」聽到的。

  而他之所以跟來,是因為不放心自己的學生。

  馬車上,公孫洪驚魂甫定,可在看清救他之人是公孫瓚後,非但無感激,反而勃然大怒,指著公孫瓚鼻子罵道:「好你個婢生子!竟敢夥同外人演這齣『英雄救父』的拙劣把戲來戲弄於我?真當為父是傻子不成?這荒郊野外你如何『恰好』出現?這些賊人如此不堪一擊?呸!心思齷齪,手段下作!想博取為父歡心?痴心妄想!滾開!」

  公孫瓚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緊握長槍的手指關節發白,眼中那點微光徹底熄滅。他死死咬著嘴唇,一言不發,轉身沒入林中,背影僵硬而悲怮。

  盧植見狀,想追過去安慰公孫瓚一番,卻被劉弘抬手攔住。

  方才公孫瓚那段表演,在劉弘看來,若是放在後世,足以被納入表演教材里了!

  盧植看向劉弘,不明白為何阻攔他。

  他當日確實「一不小心」聽到了劉弘和公孫瓚兩人大聲密謀的一部分,可當中最重要的反轉情節,他卻是沒有聽到的。

  劉弘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低聲道:「子干放心就是,區區公孫洪,豈能拿不下!」

  盧植將信將疑。

  方才「假賊」來襲,為公孫洪駕馬車的車夫,以及劉弘之前為他安排的護衛早已逃去,如今只剩他孤身一人,他也只能親自駕車趕往臥虎莊。

  ……

  公孫洪罵罵咧咧地繼續趕路,行不過數里,異變陡生!

  又有一支劫匪殺出!

  這群人兇悍異常,絕非先前假扮者可比。

  「你們……你們還想誆我?!」

  公孫洪起初仍以為是戲,直到臉上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財物被搜刮一空,人也被捆成粽子拖向深山,他才魂飛魄散,覺得這些是真正的賊寇!

  他高聲叫嚷道:「好漢饒命!錢財都給你們!莫要殺我!」

  一個賊人被他叫喊的煩了,揮了揮手中刀,怒道:「再喊先斷你一臂!」

  公孫洪心中絕望,高呼道:「我兒公孫瓚何在!速來救我!」

  就在他呼喊之後,一騎去而復返!

  公孫瓚挺槍躍馬而來!

  此時他手中已換了真槍。

  當然,他並沒有一槍將公孫洪刺於馬下,而是瘋狂地撲向數倍於己的兇悍劫匪!

  雙方戰在一處,沒有章法,只有搏命!

  公孫瓚奮勇搏殺,身上瞬間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衣襟,卻死戰不退。

  原本公孫洪心中還有疑惑,以為這次又是公孫瓚故意找人來演戲。


  可如今看到竟是真正的生死搏殺,望著身前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他的眼眶也不禁紅了起來。

  行到水窮處,公孫洪終於心有所感,只覺虧欠公孫瓚良多。

  就在公孫瓚即將支撐不住之際,早已在旁觀察多時的劉弘與盧植率劉備等人趕來。

  以極快的速度,對這些賊人進行了「滅口」。

  這些賊人自然是真賊人,他們是之前王虎之亂中被捉拿的俘虜,一直被押在牢中,等待問斬。

  而劉弘之所以能驅使他們,自然是給他們開出了條件。

  只要能在自己等人趕來之前殺死公孫瓚,那就放他們離開!

  至於何時會趕來,劉弘沒有說。

  但這一線希望,已經值得這些窮途末路之人賭上一把了。

  哪怕明知十死無生。

  「子高,無論如何,這些賊人都是註定要死的,你不會放過他們的,是嗎?如此,你不是欺騙了他們嗎?」

  盧植騎在馬上,看向身側火紅戰馬的劉弘。

  他並不反對殺死這些賊人,畢竟這些人都罪大惡極。

  他只是覺得,以這種方式殺死他們,有些不對。

  劉弘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指了指親自駕車,不時擔憂的朝車廂里望上一眼的公孫洪。

  顯然,他這番籌謀,目的已然達到。

  「子干,若是用一個不那麼光明正大的法子,達到一個好的目地,那這樣做,是對還是不對呢?」劉弘笑問道。

  盧植沉默下來。

  這個問題,並不好回答。

  當然能隨便給出一個偉光正的回答。

  但他是盧植。

  那不是他的性情。

  劉弘笑了起來,「對與不對,其實沒有關係的。因為,很多時候,我們都沒得選的。」

  「人生一世,不後悔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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