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男子殺盡,女子擄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76章 男子殺盡,女子擄盡

  「英王!」

  鄭守忠聞言滿臉漲紅想要說些什麼。

  可旋即卻是無力開口,心中儘是蒼涼。

  因為陳成說得不錯。

  幾千英軍精銳雖然戰力強大可卻拿堅守在揚州的鹽商沒有辦法。

  但要是多上幾十萬刁民炮灰呢?

  陳成只要拿人命去堆。

  再堅固的城牆都能堆開,再多的彈藥都能耗完。

  他們又怎麼可能守住揚州?

  更何況就算守住了揚州又能如何?

  鹽商被困在城中又能指望誰來解圍?

  只要英軍圍困下去,時間一久,人心思變,揚州城早晚會破的。

  「英王所言甚是。」

  「王師天威,我等萬不能抗,因此特地前來向英王請降。」

  鄭守忠蒼涼拱手道:「我鄭家願意獻出百萬金銀,以助軍資,還望英王允許。」

  「百萬金銀嗎?」

  陳成戲謔道:「這就是你們鄭家的底線了吧。」

  「英王,百萬金銀非同小可,縱使是我們鄭家也需要變賣田產,百般籌措。」

  「才能湊齊給王師啊!」

  看著陳成的神色鄭守忠急忙辯解。

  「哈哈哈。」

  陳成聞言卻是笑了:「看來你們鄭家還是沒有誠意。」

  「既然如此,鄭守忠你回去吧。」

  「莫要在本王面前聒噪了。」

  「英王,你這是何意?」

  鄭守忠嚇了一跳:「莫非對助餉金額不滿,可百萬金銀已經是我鄭家窮盡家私的極限了。」

  「還望英王能夠體諒。」

  「呵呵。」陳成聞言卻是臉色一變:「鄭守忠,你說得倒是有板有眼,若是別人怕是信了。」

  「可卻唯獨瞞不住本王。」

  「爾等揚州鹽商壟斷鹽商,僅僅是每年的貿易就高達三千萬兩。」

  「其中利潤便足有九百萬之巨!」

  「而你鄭家貴為鹽商之首,哪怕是在各地修建的園林都遠不止百萬之數。」

  「如今爾等竟然敢在本王面前信口開河,肆意搪塞。」

  「真是不知好歹!」

  此言一出,鄭守忠宛如遭到了晴天霹靂一般驚得魂飛魄散。

  揚州鹽商每年貿易三千萬,利潤九百萬。

  這是他們的最高機密。

  唯恐被天下人得知從而引來覬覦。

  但此事為何卻被陳成得知啊!

  「英王,沒有那麼多,真的沒有那麼多。」

  「我等鹽商雖然名為巨富,但二十年前曾被清兵屠戮,所蓄家產一朝成空。」

  「這些年來雖然有所積蓄。」

  「但我鄭家能出百萬金銀助餉已經是殊為不易了。

  「還望英王開恩,勿要再為難我鄭家了。」

  鄭守忠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可陳成卻是輕蔑一笑:「來人吧,把那些人帶上來。」

  只見在鄭守忠驚愕的目標中。

  一名名熟人被英兵英將帶進了大帳。

  鄭守忠一看頓時傻了眼。

  因為這些都和自己一樣為鹽商代表。

  汪家、柳家、蘇家、程家一應俱全。

  「你們——!」

  剎那間,鄭守忠氣得連鼻子都差點歪了。

  原來這些同行白天還在與他們鄭家同仇敵悍,嚷嚷著誓死抵抗英賊。

  沒想到他們卻暗地裡已經跟英賊聯絡了。

  真是厚顏無恥。

  「鄭兄,好久不見啊。」程家代表面帶歉意,尷尬地打了聲招呼。

  「哼!」

  「賣主之賊,恬不知恥!」鄭守忠氣不打一處。

  「鄭兄,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

  蘇家使者不悅道:「我等鹽商一概平等,只是各家奉你們鄭家為首而已何來主僕一說?」

  「賣主之賊跟不上無稽之談。」

  「更何況我等雖然跟英王聯絡,但鄭兄不也來到此處嗎?」

  「又何故在此大言不慚,指責我等!」

  「你——!」

  鄭守忠氣憤難當可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好了!」

  「爾等既然是來請降的。」

  「就不必在此喋喋不休了。」

  陳成看著這群各懷鬼胎的鹽商代表緩緩道:「既然諸位人都到齊了,本王一向懶得廢話。」

  「索性便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想要孤放過你們可以。」

  「揚州城中各家鹽商給本王湊夠兩千萬兩銀子。」

  「孤的大兵入城後自會對爾等秋毫無犯。」

  「否則,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什麼!」

  此言一出,鄭守忠等人頓時呆如木雞。

  「英王!兩千萬?」

  他不可置信地伸出兩根手指頭直覺整個世界都魔幻起來。

  整整兩千萬兩白銀陳成竟然讓他們獻出?

  這不是準備將他們這些鹽商生吃活剝了嗎!

  「不錯。」

  陳成淡淡地開口,滿臉的淡然和微笑。

  「英王,兩千萬兩白銀,您就算是把我們鹽商都給活扒了我等也沒有那麼多啊!」

  蘇家代表用殺豬般的聲音說道。

  「那本王就如你所願,把爾等給活扒了吧。」

  陳成卻輕蔑一笑,根本不留餘地。

  一時間,大帳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後鄭守忠雙眼血紅。

  他苦澀道:「英王,此事可還有轉圜的餘地。」

  「兩千萬太多,若是五百萬我等還能湊出來。」

  陳成不屑地揮了揮手:「本王的條件就擺在這裡,是生是活,全憑爾等心意。」

  「現在夜深了,孤也乏了。」

  「你們姑且回城去湊銀子吧。」

  「要是三日之後本王見不到這筆銀子。」

  「那麼揚州城破之後,休怪本王刀下不留人!」

  話語一落,鄭守忠等人還想說些什麼。

  可如狼似虎的英軍大兵卻怒斥。

  連趕待打地將他們給趕回了揚州。

  「大哥,兩千萬兩白銀,這群鹽商能湊得出嗎?」

  灑出倒吸了一口涼氣:「要知道他們只是一些商人而已。

  3

  「這是一些商人?呵呵。」

  陳成緩緩道:「灑出,他們的確是一些商人,可卻是鹽商,而且還是揚州的鹽商!」

  「兩千萬兩銀子雖多,可不過是他們的兩年利潤而已。」

  「須知全天下的鹽幾乎都被他們壟斷。」

  「既然如此,那咱們三日後就能得到兩千萬兩了嗎?」

  灑出呆如木雞,不可置信地開口。

  英軍雖然在南洋也劫掠敲詐了大量金銀。

  可從揚州區區一地就能弄出兩千萬兩來。

  灑出還有有一種夢幻的感覺。

  要是揚州一地尚且如此那麼整個江南又該如何?

  可在他的震撼中。

  陳成卻斷然道:「不會。」

  「大哥,這是為何?」

  「這些鹽商不是能湊出兩千萬兩嗎?」灑出不解道。

  既然揚州鹽商的手裡有這筆銀子。

  那麼在灑出看來他們又為何不拿出來賣命呢?


  「嘿嘿。」陳成嘿嘿一笑:「二弟,要是全天下的富商巨賈都能明白破財消災的道理。」

  「那麼大明朝的江山又是怎麼亡的?」

  「李自成又為何能進得了北京?」

  灑出聞言若有所思。

  在明亡之前北京雖然危若累卵。

  可城中還有數十萬丁壯,數千萬金銀。

  以及數不清的器械輜重。

  甚至就連糧草雖然漕運已斷。

  但勛貴文臣藏匿起來的私庫中卻不知道有多少。

  可就是這麼一座城池卻對李自成不戰而降。

  讓他的夾棍白白落在了這群袞袞諸公的頭上。

  不止是明朝一例。

  昔日北宋滅亡之時。

  開封城中的漢人數量甚至比其整個女真都要多得多。

  以至於金軍進城中看著這麼多漢人大吃一驚。

  甚至都不敢下城牆。

  唯恐被宋室組織漢人在巷戰中群毆至死。

  無論是明朝的文臣還是宋朝的大夫。

  只要他們肯拿出自己的銀子齊心協力,組織抵抗。

  那麼闖軍就進不了北京,金軍也滅不了北宋。

  然而就算因為他們的算計和貪婪。

  終至彌天大禍降臨到了現在的頭上。

  如此揚州城中雖然有足夠的銀子可以滿足陳成的要求。

  但以鹽商們的德性勢必會爭論不休,扯皮不止。

  到頭來根本爭不出所以,扯不出一個結果。

  陳成想要通過這個方式拿到這兩千萬兩卻是不可能了。

  「既然城中的鹽商不會拿出這兩千萬兩。」

  「大哥又如何要給他們提這個要求。」

  「很簡單,讓他們在城中日夜扯皮。」陳成淡淡地開口。

  「我鄭家財力薄弱,最多只能出到一百萬兩。」

  「其餘數額只能請各位想辦法了。」

  揚州城中,鄭俠如端在了首位不容置疑地開口。

  「鄭園主,貴為揚州首富,卻只肯出這麼點銀子。」

  「那陳賊所要求的兩千萬兩又如何湊齊?」

  程家家主程量入不滿道:「我程家雖是遷居而來,可也知破財消災的道理。」

  「老朽不才,願出紋銀八十萬兩,以退英兵!」

  此言一出,頓時引得一片喝彩。

  「程兄大義啊!」

  蘇家家主卻道:「只可惜,我蘇家卻是家境困難,只能出資二十萬兩了。」

  程量入問題差點吐了一口老血。

  他們程家遷居揚州未久程量入都咬牙出到八十萬兩了。

  可蘇家久在揚州卻只肯出資二十萬。

  真是厚顏無恥。

  一群鹽商就這麼七嘴八舌爭論了兩天兩夜。

  各自把嘴皮子磨破了都沒能爭出陳成所需要的兩千萬兩。

  只爭到了七百萬兩這個數目。

  程量入見狀頓時心灰意冷。

  「鄭園主,既然各家對份額爭論到現在依舊沒有定數。」

  「不如再遣人和陳成聯絡,爭取時間。」

  「同時儘快湊出一批銀子出城好穩住他。」

  此言一出,鄭俠如雙眼一亮。

  「諸位,程賢弟所言極是。」

  「陳成貪婪,唯有先穩住他才是正道。」

  「我等就按照程賢弟的妙計先湊出一筆銀子給他。」

  「待穩住此賊後。」

  「不但揚州暫時無虞,我等可從容商議。」

  「還可靜觀局勢。」

  鹽商們聞言紛紛點頭。

  要是能穩住陳成就算先破一筆財也是可以的。

  畢竟陳成穩住了他們才能繼續商議。

  況且英賊航海而來雖然已經包圍了揚州。

  可清廷卻是不會視若無睹的。

  鰲拜必然調集兵馬對付英賊。

  要是能清軍能夠重回揚州。

  那麼他們可就有救了。

  「不錯,我等可以先出一百萬兩銀子交給陳賊以安其心。

  」

  柳家家主開口引得眾人紛紛點頭。

  可隨著他的開口問題又來了。

  為了這一百萬兩。

  鹽商們又喋喋不休開始了新一輪的爭論。

  搞得參會各人雖然頭大卻是滿面紅光愈發地亢奮。

  真是其樂無窮了。

  可就在夜幕之中。

  轟轟轟!槍炮聲卻從遠方傳來。

  鄭俠如頓時驚坐而起滿臉地不可置信。

  一名名鹽商也是晴天霹靂猛然驚醒。

  「兄長!不好了!」

  「鹽商進城了!」鄭守忠跟踉蹌蹌,哭喊著跑了進來。

  「怎麼可能!陳賊不是答應我們三天時間嗎!」

  「明日才到期限,英賊怎麼就進城了!」

  鄭俠如雙眼血紅,咆哮著開口。

  可回應他的卻不是堂弟的聲音。

  而是一名名在夜光中宛如惡鬼一般的英兵英將。

  大量英軍突兀而至直接殺到了鄭俠如的面前。

  「惡賊!惡賊!」

  這一刻,鄭俠如終於明白過來了。

  他猙獰地怒吼震破雲霄。

  「惡賊!陳成你這個惡賊!不守信用啊!」

  咻的一聲,一支箭矢破空而來。

  直接射中了鄭俠如的咽喉令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名名英兵衝進城頭。

  迅速控制各處城門和城中的重要據點。

  整個揚州伴隨著太陽的升起已經落入了陳成手中。

  「英王巧施妙計,襲破揚州,真是可喜可賀。」

  「只是————」

  闊別多日的張煌言重新出現在陳成面前。

  他凝重道:「只是英王既然答應鹽商三日之期,貴軍第二日卻夜襲破城了。」

  「是否有損王師之風。」

  陳成聞言卻是大笑起來:「張尚書,口舌之言,何足為信?」

  「本王與鹽商不過是互相算計而已,只可惜卻是孤更甚一籌。」

  「對付此等宵小就該行此非常手段。」

  張煌言心中不知道是何想法。

  「那對於城中的鹽商家眷,英王又會怎麼處置。」

  「很簡單。」陳成緩緩道:「本王破揚州乃是為了殺雞做猴。」

  「為了令這群鹽商身死族滅方能震懾宵小。」

  「所以這群鹽商家眷本王自然得男子殺盡,女子擄盡。」

  「如此放眼整個江南又有誰敢再擋本王兵鋒?」

  「各地士紳在恫嚇之下必然不會抱有虛妄之想,抗拒本王的大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