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朝香宮鳩彥
兩場談判都不歡而散。
在這場三方角力之中，林屹的態度雖然最為決絕，但其實是最被動的，因為他除了展現出不惜玉石俱焚的決心外，其他的事情暫時都做不了。
風本季正雖然在與鮑德曼和史迪威的較量中完敗，卻仍舊占據著主動。
但是究竟是妥協退讓，完全滿足林屹的三點要求？還是不惜玉石俱焚也要武力占領公共租界和法租界，這麼大的事不是岡本季正能夠決定的。
回到使館，岡本季正立刻發了一封電報回外務省。
外務省的回覆也很快，讓他請示即將到滬的朝香宮鳩彥。
外務省已經不是暗示，而是明示，讓岡本季正把皮球踢給陸軍。
11月11日凌晨5時，朝香宮鳩彥終於萬里迢迢、遠涉重洋趕到上海，同時到達的還有日軍大本營的一道委任令。
西尾壽造和畑俊六最終沒來上海。
據說是在最後關頭讓裕仁給否了。
華中方面軍司令官一職最終交由朝香宮鳩彥兼任。
這其實不太符合慣例，按照慣例，非大將軍銜不得擔任方面軍司令官，但是考慮到朝香宮鳩彥是皇族子弟代表，這就很合理。
除了兼任華中方面軍司令官之外，朝香宮鳩彥的頭上還有另一個頭銜。
這個新頭銜就是攻占南京總指揮，這意味著日軍大本營已經下定決心，放棄蘇州的止戰線，直接將戰火燒到國府的首都南京。
日軍大本營幻想著通過攻陷南京來迫使中國投降。
朝香宮鳩彥同樣對南京充滿憧憬，又或者說每一頭鬼子的內心都有個大陸迷夢。
關於這點，只要刷過油管或者推特的就都會知道，在幾乎每個展示中國大好河山的視頻下，都必然會有鬼子留言，當年差一點就成了日本的。
但凡正常點的小鬼子，就必然會對大陸充滿迷夢。
作為國府首都的南京，就是鬼子的大陸迷夢的具象化展現。
只不過在動身前往南京前線之前，朝香宮鳩彥必須先面對上海的麻煩。
「這個獵日營，到底是怎麼回事？松井君還有虹橋機場又是怎麼回事？」
朝香宮鳩彥已經在船上看過電報，但是電報上只是簡單的說了下結果，並沒有具體展開說，所以直到現在，朝香宮鳩彥都還不知道事情原委。
華中方面軍參謀長冢田攻便從頭到尾詳細說了遍。
上海派遣軍參謀長飯沼守接著做了幾點補充說明。
朝香宮鳩彥聽完了之後，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我沒聽錯吧？這個獵日營是從第6師團兩萬多名皇兵的眼皮子底下，從松江縣城的東門，從正面突的圍？谷壽夫甚至沒有派出追擊的部隊？」
「是的，谷君以為區區一個營的殘兵敗卒不足為慮。」
「結果這個不足為慮的殘兵營卻一路推進到了滬西，不僅伏擊了松井君的車隊，還襲擊了虹橋機場，給第3飛行團造成了重創？」
「是的，谷君低估了東北軍的這個殘兵營。」
「松井君和虹橋機場遭襲，谷君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谷壽夫這個蠢貨的責任等打完南京再追究也不遲，現在只討論獵日營的問題，這個獵日營進入上海後，就搶占了四行倉庫還有中國銀行倉庫？」
「是的，四行倉庫和中國銀行倉庫都是鋼筋混凝土結構的倉儲式大樓，其牆體以及主體框架結構足以承受75mm口徑以下火炮的抵近直射以及100公斤下航空炸彈的轟炸，不過這不是關鍵，因為皇軍有更大口徑的火炮及更重的航彈。」
「關鍵是與四行倉庫還有中國銀行倉庫一河之隔的自來火廠的煤氣罐？」
「是的，租界自來火廠的兩個煤氣罐里儲存了超過五十萬立方米煤氣，一旦引爆，足可以夷平整個公共租界以及大半個法租界，虹口、楊樹浦兩區也會損失慘重。」
「保守估計，直接損失將會超過十億美元，而間接損失更是難以計算。」
「是的，所以現在美英法國的態度很強硬，外務省已經多次發出照會，甚至通牒，但是都沒什麼用，美國人甚至還敢反過來威脅帝國。」
「是嗎？美國人是怎麼威脅帝國的？」朝香宮鳩彥的臉色當即垮下來。
同樣趕來匯山碼頭迎接朝香宮鳩彥的岡本季正當即接著說道：「發出威脅的是美國駐華武官史迪威，未必就是美國政府的授意。」
「史迪威？我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朝香宮鳩彥道，「他是怎麼說的？」
岡本季正說道：「他說帝國的鋼材只能保證一年所需，原油儲備只有六個月左右，彈藥儲備更是只能維持三個月的高烈度戰爭，一旦美國政府全面切斷對日貿易，不出半年，帝國的造船廠就得停工，所有飛機就得停飛，兵艦就只能停泊在港口，前線的坦克大炮孔將陷入無炮彈可用的絕境，聖戰也將難以為繼，而且……」
「而且什麼？」朝香宮鳩彥皺眉道，「不要吞吞吐吐的，有話儘管直說。」
「哈依。」岡本季正猛一頓首又說道，「而且史迪威還威脅說，倘若因為皇軍的一意孤行而導致獵日營做出玉石俱焚的極端選擇，一切損失將由帝國承擔，帝國若是拒不承擔，美英法意將對日宣戰，屆時美國龐大的工業機器將會轉化為戰爭機器！」
「八嘎牙魯！美國人是不是忘記了，帝國還有一支強大的海軍？」
朝香宮鳩彥聽到史迪威這句話的第一反應是大怒，而不是恐懼。
作為近親繁殖的產物，朝香宮鳩彥的腦子無法支撐複雜的思考。
朝香宮鳩彥無法想像，一旦美國的工業機器轉化成為戰爭機器，將會意味著什麼？那是相對日本十倍以上的碾壓式的巨大優勢！
但好在，岡本季正是能正常思考的。
岡本季正也十分清楚，一旦美國的工業機器切換成為戰爭機器，將催生出什麼級別的恐怖戰爭潛力，在這架恐怖的戰爭機器前，日本海軍的120萬噸兵艦根本就算不了什麼，因為美國開足馬力一年就能夠造出200萬噸。
只不過，這種話肯定不能直接明說。
要不然朝香宮鳩彥這種無腦自大狂會瘋掉。
當下岡本季正委婉的說道：「殿下所言極是，帝國海軍的強大絕非美國海軍能比，只不過當下帝國的頭號強敵是蘇聯，而迫在眉睫的麻煩則是支那，所以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委實不宜再跟美國產生激烈的摩擦，開戰就更不可能。」
「啊對，拿下南京，解決支那事件才是正經。」
朝香宮鳩彥的注意力立刻又轉回到心心念念的南京之戰。
朝香宮鳩彥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打南京，所以根本不想在上海浪費太多時間，而且他根本不覺得區區一個殘兵營能掀起什麼風浪。
即便是滯留在兩大租界的國軍傷員全部傷愈歸隊又怎樣？
加上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幾十萬中國青年，又能怎麼樣？
朝香宮鳩彥的邏輯很簡單，七十萬國軍精銳都在淞滬會戰中讓蝗軍打得潰不成軍，區區兩萬殘兵有屁用？幾十萬中國青年就更沒卵用，純純是炮灰。
於是朝香宮鳩彥直接把圍剿獵日營的任務交給了片山里一郎。
「片山里君，獵日營的事交由你全權負責。」朝香宮鳩已經有些不耐煩。
「殿下，獵日營交給我們支隊這沒有問題，但你得給個章程。」片山里一郎忙道，「是否允許用重炮？第3飛行團是否允許使用航空炸彈？」
「這個，你跟岡本君商量。」朝香宮鳩彥道，「若外務省許可，就可以使用重炮，第3飛行團也就允許使用航空炸彈，若外務省不許可，那就別使用重炮以及航彈轟炸，區區一個殘兵營，區區幾百號潰兵，即便不使用重炮，既便第3飛行團不能使用航彈，你們一個獨立支隊難道還解決不了？」
「哈依！」話說到這個份上，片山里一郎還能說什麼，只能頓首。
冢田攻原本還想著再勸幾句，可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回肚子裡。
不管怎麼說，朝香宮鳩彥都是皇室子弟，就算出了事也不會追究他的責任。
所以他們又何必替古人擔憂？萬一引火燒身，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就完蛋。
朝香宮鳩彥目光轉向飯沼守還有冢田攻，急切的說道：「冢田君，飯沼君，你們回江灣準備好專列，中午過後就去崑山。」
「哈依！」冢田攻和飯沼守同時收腳頓首。
「諸君，那麼我就先失陪了。」朝香宮鳩彥說完就徑直鑽進轎車，前往楊樹浦區的海軍俱樂部休息，卻把片山里一郎等人扔在了碼頭。
目送朝香宮鳩彥的車隊走遠，片山里一郎問岡本季正：「岡本君，你們外務省是什麼意見？是否可以用重炮和航空炸彈？」
岡本季正嘆了口氣，反問道：「你覺得呢？」
「不行？」片山里一郎語氣中透著不甘心。
「不行，至少現階段還不行。」岡本季正道。
「好吧，我知道了。」片山里一郎頹然點頭。
在這場三方角力之中，林屹的態度雖然最為決絕，但其實是最被動的，因為他除了展現出不惜玉石俱焚的決心外，其他的事情暫時都做不了。
風本季正雖然在與鮑德曼和史迪威的較量中完敗，卻仍舊占據著主動。
但是究竟是妥協退讓，完全滿足林屹的三點要求？還是不惜玉石俱焚也要武力占領公共租界和法租界，這麼大的事不是岡本季正能夠決定的。
回到使館，岡本季正立刻發了一封電報回外務省。
外務省的回覆也很快，讓他請示即將到滬的朝香宮鳩彥。
外務省已經不是暗示，而是明示，讓岡本季正把皮球踢給陸軍。
11月11日凌晨5時，朝香宮鳩彥終於萬里迢迢、遠涉重洋趕到上海，同時到達的還有日軍大本營的一道委任令。
西尾壽造和畑俊六最終沒來上海。
據說是在最後關頭讓裕仁給否了。
華中方面軍司令官一職最終交由朝香宮鳩彥兼任。
這其實不太符合慣例，按照慣例，非大將軍銜不得擔任方面軍司令官，但是考慮到朝香宮鳩彥是皇族子弟代表，這就很合理。
除了兼任華中方面軍司令官之外，朝香宮鳩彥的頭上還有另一個頭銜。
這個新頭銜就是攻占南京總指揮，這意味著日軍大本營已經下定決心，放棄蘇州的止戰線，直接將戰火燒到國府的首都南京。
日軍大本營幻想著通過攻陷南京來迫使中國投降。
朝香宮鳩彥同樣對南京充滿憧憬，又或者說每一頭鬼子的內心都有個大陸迷夢。
關於這點，只要刷過油管或者推特的就都會知道，在幾乎每個展示中國大好河山的視頻下，都必然會有鬼子留言，當年差一點就成了日本的。
但凡正常點的小鬼子，就必然會對大陸充滿迷夢。
作為國府首都的南京，就是鬼子的大陸迷夢的具象化展現。
只不過在動身前往南京前線之前，朝香宮鳩彥必須先面對上海的麻煩。
「這個獵日營，到底是怎麼回事？松井君還有虹橋機場又是怎麼回事？」
朝香宮鳩彥已經在船上看過電報，但是電報上只是簡單的說了下結果，並沒有具體展開說，所以直到現在，朝香宮鳩彥都還不知道事情原委。
華中方面軍參謀長冢田攻便從頭到尾詳細說了遍。
上海派遣軍參謀長飯沼守接著做了幾點補充說明。
朝香宮鳩彥聽完了之後，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我沒聽錯吧？這個獵日營是從第6師團兩萬多名皇兵的眼皮子底下，從松江縣城的東門，從正面突的圍？谷壽夫甚至沒有派出追擊的部隊？」
「是的，谷君以為區區一個營的殘兵敗卒不足為慮。」
「結果這個不足為慮的殘兵營卻一路推進到了滬西，不僅伏擊了松井君的車隊，還襲擊了虹橋機場，給第3飛行團造成了重創？」
「是的，谷君低估了東北軍的這個殘兵營。」
「松井君和虹橋機場遭襲，谷君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谷壽夫這個蠢貨的責任等打完南京再追究也不遲，現在只討論獵日營的問題，這個獵日營進入上海後，就搶占了四行倉庫還有中國銀行倉庫？」
「是的，四行倉庫和中國銀行倉庫都是鋼筋混凝土結構的倉儲式大樓，其牆體以及主體框架結構足以承受75mm口徑以下火炮的抵近直射以及100公斤下航空炸彈的轟炸，不過這不是關鍵，因為皇軍有更大口徑的火炮及更重的航彈。」
「關鍵是與四行倉庫還有中國銀行倉庫一河之隔的自來火廠的煤氣罐？」
「是的，租界自來火廠的兩個煤氣罐里儲存了超過五十萬立方米煤氣，一旦引爆，足可以夷平整個公共租界以及大半個法租界，虹口、楊樹浦兩區也會損失慘重。」
「保守估計，直接損失將會超過十億美元，而間接損失更是難以計算。」
「是的，所以現在美英法國的態度很強硬，外務省已經多次發出照會，甚至通牒，但是都沒什麼用，美國人甚至還敢反過來威脅帝國。」
「是嗎？美國人是怎麼威脅帝國的？」朝香宮鳩彥的臉色當即垮下來。
同樣趕來匯山碼頭迎接朝香宮鳩彥的岡本季正當即接著說道：「發出威脅的是美國駐華武官史迪威，未必就是美國政府的授意。」
「史迪威？我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朝香宮鳩彥道，「他是怎麼說的？」
岡本季正說道：「他說帝國的鋼材只能保證一年所需，原油儲備只有六個月左右，彈藥儲備更是只能維持三個月的高烈度戰爭，一旦美國政府全面切斷對日貿易，不出半年，帝國的造船廠就得停工，所有飛機就得停飛，兵艦就只能停泊在港口，前線的坦克大炮孔將陷入無炮彈可用的絕境，聖戰也將難以為繼，而且……」
「而且什麼？」朝香宮鳩彥皺眉道，「不要吞吞吐吐的，有話儘管直說。」
「哈依。」岡本季正猛一頓首又說道，「而且史迪威還威脅說，倘若因為皇軍的一意孤行而導致獵日營做出玉石俱焚的極端選擇，一切損失將由帝國承擔，帝國若是拒不承擔，美英法意將對日宣戰，屆時美國龐大的工業機器將會轉化為戰爭機器！」
「八嘎牙魯！美國人是不是忘記了，帝國還有一支強大的海軍？」
朝香宮鳩彥聽到史迪威這句話的第一反應是大怒，而不是恐懼。
作為近親繁殖的產物，朝香宮鳩彥的腦子無法支撐複雜的思考。
朝香宮鳩彥無法想像，一旦美國的工業機器轉化成為戰爭機器，將會意味著什麼？那是相對日本十倍以上的碾壓式的巨大優勢！
但好在，岡本季正是能正常思考的。
岡本季正也十分清楚，一旦美國的工業機器切換成為戰爭機器，將催生出什麼級別的恐怖戰爭潛力，在這架恐怖的戰爭機器前，日本海軍的120萬噸兵艦根本就算不了什麼，因為美國開足馬力一年就能夠造出200萬噸。
只不過，這種話肯定不能直接明說。
要不然朝香宮鳩彥這種無腦自大狂會瘋掉。
當下岡本季正委婉的說道：「殿下所言極是，帝國海軍的強大絕非美國海軍能比，只不過當下帝國的頭號強敵是蘇聯，而迫在眉睫的麻煩則是支那，所以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委實不宜再跟美國產生激烈的摩擦，開戰就更不可能。」
「啊對，拿下南京，解決支那事件才是正經。」
朝香宮鳩彥的注意力立刻又轉回到心心念念的南京之戰。
朝香宮鳩彥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打南京，所以根本不想在上海浪費太多時間，而且他根本不覺得區區一個殘兵營能掀起什麼風浪。
即便是滯留在兩大租界的國軍傷員全部傷愈歸隊又怎樣？
加上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幾十萬中國青年，又能怎麼樣？
朝香宮鳩彥的邏輯很簡單，七十萬國軍精銳都在淞滬會戰中讓蝗軍打得潰不成軍，區區兩萬殘兵有屁用？幾十萬中國青年就更沒卵用，純純是炮灰。
於是朝香宮鳩彥直接把圍剿獵日營的任務交給了片山里一郎。
「片山里君，獵日營的事交由你全權負責。」朝香宮鳩已經有些不耐煩。
「殿下，獵日營交給我們支隊這沒有問題，但你得給個章程。」片山里一郎忙道，「是否允許用重炮？第3飛行團是否允許使用航空炸彈？」
「這個，你跟岡本君商量。」朝香宮鳩彥道，「若外務省許可，就可以使用重炮，第3飛行團也就允許使用航空炸彈，若外務省不許可，那就別使用重炮以及航彈轟炸，區區一個殘兵營，區區幾百號潰兵，即便不使用重炮，既便第3飛行團不能使用航彈，你們一個獨立支隊難道還解決不了？」
「哈依！」話說到這個份上，片山里一郎還能說什麼，只能頓首。
冢田攻原本還想著再勸幾句，可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回肚子裡。
不管怎麼說，朝香宮鳩彥都是皇室子弟，就算出了事也不會追究他的責任。
所以他們又何必替古人擔憂？萬一引火燒身，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就完蛋。
朝香宮鳩彥目光轉向飯沼守還有冢田攻，急切的說道：「冢田君，飯沼君，你們回江灣準備好專列，中午過後就去崑山。」
「哈依！」冢田攻和飯沼守同時收腳頓首。
「諸君，那麼我就先失陪了。」朝香宮鳩彥說完就徑直鑽進轎車，前往楊樹浦區的海軍俱樂部休息，卻把片山里一郎等人扔在了碼頭。
目送朝香宮鳩彥的車隊走遠，片山里一郎問岡本季正：「岡本君，你們外務省是什麼意見？是否可以用重炮和航空炸彈？」
岡本季正嘆了口氣，反問道：「你覺得呢？」
「不行？」片山里一郎語氣中透著不甘心。
「不行，至少現階段還不行。」岡本季正道。
「好吧，我知道了。」片山里一郎頹然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