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交換戰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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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就是激烈爭吵。

  因為在松江城內連著吃了幾次大虧,大佐都戰死了兩個,還被活捉了一個中佐,谷壽夫作為師團長的權威已經受到嚴重的削弱,不僅是坂井德太郎、牛島滿這兩個旅團長,底下的幾個聯隊長都不怎麼把老鬼子放在眼裡。

  說起來日軍原本就有以下克上的老傳統。

  石原莞爾當參謀時,就敢教關東軍司令做事。

  牛島滿的意見很快就占據了上風,藤原忠通基必須得救。

  谷壽夫只能夠退而求其次,想著在交易的方案上做文章。

  這次牛島滿的意見沒能占據上風,幾位課長、聯隊長甚至於坂井德太郎都反對無條件放行,而是堅持要將67軍消滅在松江城。

  緊接討論具體方案,又是激烈的討論或者說爭吵。

  有說武力營救,有說假裝同意放人,實則在城外打伏擊。

  作戰課長藤本鐵熊則提出用東北軍戰俘交換藤原忠通基。

  第6師團還真抓了不少東北軍戰俘,之前67軍在黃浦江北岸被鹿兒島聯隊擊潰了六個團,損失上萬兵力,其中的大部分已經戰死沙場,少量潰散,還有數百殘兵因為撤退不及淪為第6師團的俘虜,就關押在輜重聯隊的營地內。

  需要說明的是,鬼子留著這些戰俘不是因為日內瓦公約。

  小日本壓根就沒有簽署日內瓦公約,自然也不可能遵守。

  第6師團之所以留著這些殘兵不殺,只是想拿來當苦力。

  看過二戰記錄片的都知道,國軍行軍時大多都挑著擔子,鬼子行軍時則經常強征民夫甚至耕牛替他們運輸給養和輜重。

  從金山衛到松江的百姓都已經跑個精光。

  第6師團抓不到民夫,只能留著戰俘當苦力。

  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些戰俘早就被處死。

  ……

  很快,648團的一個糾號陳老倔的排長就被鬼子放回來。

  「林連長,鬼子說可以拿兩百個戰俘來交換藤原忠通基。」

  「陳老倔,是林營座,我們連長兩天前就已經晉升營長。」王騾子糾正道。

  「哦是嗎?」陳老倔點點頭,又道,「林營座,你快帶我去見師座吧,我得趕緊把這個消息報告給師座甚至軍座,請他們定奪。」

  李二愣道:「軍座和師座他們都已經走了。」

  張大奎道:「現在是我們營座官銜最大。」

  「都走了?」陳老倔有點懵,「啥意思呀?」

  王騾子道:「意思就是,松江城內就只剩我們獵日營了。」

  「啊?」陳老倔茫然道,「那我們還跟鬼子交換戰俘嗎?」

  「換。」林屹目光轉向張大嗓,問道,「大嗓,你是不是會日語?」

  前天喊那一嗓子的時候,林屹就懷疑張大嗓會說日語了,不然不會那麼溜。

  果然,張大嗓點點頭道:「我是會說幾句日語,在我們屯有一個鬼子開拓團,經常邀請我爹我娘去給他們唱二人轉,混久了就學會了日語。」

  林屹又道:「那你敢去鬼子軍營走一趟傳個話嗎?」

  「這有啥不敢的。」張大嗓道,「鬼子又不敢殺我。」

  「那好。」林屹道,「那就有勞你走一趟鬼子軍營。」

  ……

  蒙著眼睛的張大嗓很快就被鬼子帶進第6師團部。

  一睜眼,張大嗓就看到了一個戴著眼睛的矮胖子。

  「你就是谷壽夫吧?」張大嗓哂道,「第6師團長?」

  「八嘎!」谷壽夫的副官岡田次作大怒道,「真是個無禮的傢伙……」

  「算了,用不著跟支那人一般見識。」谷壽夫故作大度的一擺手,又問道,「吳桑同意交換戰俘了嗎?」

  「同意。」張大嗓先是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又說道,「但是細節需要修改。」

  「細節需要修改?」谷壽夫皺眉道,「雙方當面交換戰俘是國際通行慣例。」

  「問題是你們日本人毫無信義可言。」張大嗓哂道,「所以,我們軍座說了,需要你們首先拿出誠意,先行釋放我方戰俘,然後我方再釋放藤原忠通基。」


  「八嘎,你們這是痴心妄想。」谷壽夫怒道,「這絕無可能。」

  「既然你們不同意,就算了。」張大嗓說完,又閉上眼睛說道,「你們可以蒙住我的眼睛了,或者不願意放我回去的話,也可以把我殺了。」

  谷壽夫立刻被架在了那裡,不知道怎麼接話。

  最後還是牛島滿出面轉圜:「這樣吧,我們先釋放五十個戰俘,你們甄別無誤之後,雙方再當面交換剩餘戰俘,如何?」

  「這我做不了決定,得回去請示軍座。」張大嗓道。

  「可以。」牛島滿直接就代替谷壽夫做了最後決定。

  ……

  過了一個小時之後,張大嗓去而復返。

  「我們軍座發話了,五十個戰俘太少,至少得一百個戰俘才行。」

  牛島滿不想扯皮浪費時間,直接釋放了一百個戰俘回松江縣城,只不過這一百個戰俘大多都帶著傷,有些傷勢還挺重。

  牛島滿這老鬼子沒安好心。

  這是想給東北軍增加負擔。

  ……

  牛島滿的這點伎倆,只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背。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張大嗓再次來到第6師團部。

  「你們日本人真是不值得信任,為什麼釋放的戰俘都是重傷員?」

  「這些重傷員大多活不過三天,有幾個傷員更是一進城就咽氣,你們這麼做,豈不是在戲耍我們?真當我們東北軍是好糊弄的?」

  谷壽夫立刻向牛島滿投去嘲諷的眼神,成事不足的東西。

  張大嗓又接著說道:「我們軍座說了,現在不只是交換戰俘了,你們必須先派軍醫去給我們的重傷員做完手術,確保這些重傷員都能活下來,然後我們再繼續交換戰俘,要是你們無法做到,就等著給藤原忠通基收屍吧。」

  牛島滿肺都快氣炸,一來一去,這都多長時間了?

  要是真的派軍醫給對方做手術,一天時間都不夠。

  但是現在,他還有別的選擇嗎?強攻?代價太大!

  使用毒氣?今天的雨就沒停過,效果只會更加差。

  當下牛島滿只能夠從野戰醫院派了一隊軍醫過去。

  從始至終,谷壽夫都沒有阻止,任憑牛島滿做主。

  ……

  時間悄然來到11月9日的夜間。

  獵日營正在做突圍前的最後準備。

  天黑之後,林屹就下令把繳獲的8門四一式75mm山炮都組裝起來,炮口對準了東門外的鬼子營地。

  這會,林屹正對射擊參數做校正。

  沙盤的態勢感知不僅對步槍有效,對四一式山炮也同樣有效。

  當然,大炮跟步槍還是有所區別,步槍子彈頭因為重量比較輕,加上高速旋轉,所以彈道十分穩定,在沙盤的輔助下可以進行超遠距離的精準狙擊。

  但是炮彈的重量大,截面積也大,受到重力以及空氣阻力的影響更大,彈道的散布面積要大得多,所以即便是有沙盤的輔助,也不可能像步槍那樣精準。

  因為隔著東門城牆,為了保證炮彈能落在東門外的鬼子營地,林屹特意把8門山炮擺到了西門城牆根,這樣就能儘量拉大炮兵陣地與鬼子營地間的距離,彈道就能形成一條越過城牆的低拋物線,勉強砸進鬼子的營地。

  這麼做其實很危險,因為西門外的鬼子一個突擊就能殺進城。

  但是林屹想賭一把,賭第6師團的鬼子不會在第一時間進城。

  該說不說,藤原北家在日本政壇還是有點影響力,藤原忠通基這張牌還是有點用,雖然不能逼得第6師團讓路,但是用來拖延時間卻很管用。

  而林屹要的也僅僅只是拖延時間,他從來就沒想過真的換俘。

  藤原忠通基既然落在了他的手裡,就必須得把他的價值榨乾。

  正忙著呢,王騾子一溜小跑過來:「營座,手術都已經做完了,現在放鬼子軍醫回去嗎?」

  「你說啥?放鬼子軍醫回去?」林屹道,「你知道一頭鬼子軍醫一天能做幾台手術,能救活多少頭鬼子傷員嗎?」

  「這我哪知道?」王騾子搖頭如撥浪鼓。


  林屹說道:「一天至少能夠搶救十頭傷員!」

  稍稍一頓,林屹又道:「把那幾頭鬼子軍醫都宰了。」

  「都宰了?」王騾子一臉愕然,「營座,這不好吧?」

  李二愣也道:「林營座,我們這麼幹,不是背信棄義麼?」

  「你們在放什麼臭狗屁。」林屹大怒,「跟日本鬼子講什麼信義。」

  王騾子和李二愣當即不再吭聲,顯然,林屹在獵日營已經樹立起了絕對的權威,只要是他下達的命令,再也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

  「都宰了!」林屹冷然道,「用刀,以免驚動城外的鬼子。」

  王騾子當即虎著臉回到了天主堂,只見二十多頭鬼子軍醫已經收拾好藥箱在等著。

  不幸的是,這二十多頭鬼子軍醫並沒有等來放行的命令,反而等來了冰冷的刺刀。

  二十多個東北軍殘兵突然出現在二十多頭鬼子軍醫身邊,沒等鬼子軍醫反應過來,二十多把冰冷的刺刀已經一下下的捅進他們的身體,很快就把他們捅成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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